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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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言,你覺得衛柏雅怎麽樣?”

不知何時,李芮和穆言師徒兩人也出現在了黃河岸邊,他們站在遠處的巖石上,默默觀戰。

穆言怔了一下,反問:“師父問的是比武怎麽樣?還是人怎麽樣?”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李芮看著廝殺在一起的兩個女生,心中微微感慨。

穆言似懂非懂地看一眼師父。

“衛柏雅,加油加油加油啊!”

範都都扯著嗓子,憋紅了臉喊著,他的叫喊聲很大,不由引得穆言轉過頭去。

衛柏雅被範都都的喊聲驀然驚醒一般,她努力使自己的意志保持清醒。

“衛柏雅輸定了!”圍觀的人群裏,關欣一副必勝的表情,但這並非何蔓心中所願。

孟子舒握緊茉莉花項鏈的拳頭不停的顫抖著,他雙唇緊閉,沒有一點空隙,岸邊的衛柏雅仍舊憑著意志力與許佳麗死搏。

“給我跪下認輸!”許佳麗恨得咬牙啟齒,她喘息著將衛柏雅順勢推進水中,衛柏雅也死死的拉住許佳麗,將她也拖進水中。

觀戰的人群裏不由傳出一片揪心的唏噓聲。

徹骨寒意驟然襲上全身,衛柏雅唇色愈發變白,許佳麗神情傲然地立在水中。

“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怎麽,還有力氣跟我水站嗎?”

許佳麗的話讓衛柏雅腦中忽然閃過陳道長的一番話,陷入深深的沈思中

“武當派的太極拳尊崇老子之道,在戰術上講求後發制人、以靜制動,推手歌訣中粘連粘隨不丟頂,就是要像水一樣緊跟著對手,與之周旋······在對方失誤與露出破綻時及時進攻,借力打力,化力於無形,從而達到制敵自衛的目的。”

收回思緒,衛柏雅緩緩閉目,陳道長的聲音仿佛依然飄蕩在耳畔:“太極拳修煉的最終境界就是物我合一,以一種澄明的心境去體會生命的自然律動,抵達忘我境界。”

接著她緩緩睜開眼睛,在渾厚的黃河中進行推手,水勢隨著她手掌的力道立即呈現出太極圖形。

吳音見狀,眼中掠過一絲驚喜。

許佳麗震驚!

“哇,是太極!”

“難不成衛柏雅要翻盤了嗎?”

觀戰的人群發出的議論聲在許佳麗的心裏激起千層浪,她怎麽可能允許衛柏雅翻盤!急流的水勢中,許佳麗再次向衛柏雅發起進攻,又是幾個回合下來,衛柏雅突然開悟讓許佳麗開始招架不住,千鈞一發之際,她用兇狠的目光看向衛柏雅。

衛柏雅剛察覺到許佳麗眼睛中的殺機,還偉來的及反應,許佳麗已經把她的頭部按進水中······衛柏雅在水下拼命掙紮,難以呼吸。

岸上的大家個個看的是心驚膽戰!

衛柏雅集全身力氣於胳膊上,將許佳麗也拉進水下。許佳麗突然嗆水,緊接著她整個身體緩緩下沈,水面上,只剩兩人的手臂在來回起伏搖擺。

薛敬辭看著相機畫面裏的人影消失,大驚道:“人呢?”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水的衛柏雅和許佳麗,幾乎同時,當吳音和孟子舒已脫下外套準備跳入水中,衛柏雅猛然一把將許佳麗拉上來,許佳麗口中不停吐水。

“贏了?衛柏雅贏了?”薛敬辭舉著相機,看著鏡頭的畫面興奮叫喊著。

“贏了!衛柏雅真的贏了!”範都都回過神來,眼眶裏蕩著激動地淚水,興奮鼓掌!

大家也為衛柏雅的勝利歡呼鼓掌!

衛柏雅看一眼許佳麗,轉頭走上岸,吳音把風衣披在衛柏雅肩上,兩人如釋重負地相視一笑。

孟子舒走到衛柏雅面前,苦澀一笑,伸出拳頭,緩緩張開:“茉莉花項鏈現在真正屬於你了。”

衛柏雅心情覆雜地從孟子舒掌心拿過茉莉花項鏈,孟子舒也沒再多言,徑自離開了。

眾人漸漸散去,肖傑和阿健也隨著人群離開。

“走吧。”李芮心安地呼吸了一口氣。

穆言居高臨下的望一眼衛柏雅的身影,隨師父離開。

許佳麗置身水中,眼神呆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失敗的人竟會使自己,當初的狠話已經放出來了,又怎能收回呢!是啊,收不回來了。

“麗姐,麗姐,水裏太涼,上來吧。”關欣與何蔓一起朝水裏的許佳麗跑過來。

何蔓見許佳麗無動於衷,於是走下水中,關欣也走進水中,兩個人一左一右,才把許佳麗扶上岸。

衛柏雅轉頭看一眼呆若木雞的許佳麗,怔了片刻,才轉緩緩轉回身子,與吳音一起離開了這片戰場。

何蔓給全身濕淋淋的許佳麗披上大衣:“麗姐,咱們回去吧。”

許佳麗無比虛弱地問:“回去?如今我還能回得去嗎?”

關欣和何蔓心疼無奈的相看一眼。

蔣琴還楞在原地,她心裏也不知是喜還是憂,蔣燁的電話打來,蔣琴按下接聽鍵。

“柏雅還好嗎?”

蔣琴看一眼衛柏雅和吳音一起遠去的背影,說道:“還好,她已經拿回了茉莉花項鏈。”

“拿回了茉莉花項鏈?怎麽拿回的?”

“她答應了和許佳麗比武。”

蔣燁的聲音馬上焦急起來:“比武?柏雅傷還沒有完全恢覆,怎麽能比武呢,然後呢?”

蔣琴語氣平靜:“差點搭進去半條命,不過終於如願奪回了項鏈,你那邊怎樣了?”

“衛伯伯這邊好像還有事情吩咐我做,暫時還不能離開。”

“看來衛伯伯心裏還是很信任哥的,也許衛柏雅最終會順從自己爸爸的心願,不管怎樣,哥都要好好完成工作。”

掛斷哥哥的電話,蔣琴不由深深吐了一口氣,作為一個旁觀者,她希望所有的恩怨就此了結吧。

“周老師,是衛柏雅勝了。”孟子舒第一時間沖進武術校隊餐廳,停在周瑞面前報告道。

周瑞和米師傅只是看了一眼對方,誰都沒有說話。

汽車輕快地行駛在公路上,車窗外掠過層疊的景色。吳音轉頭看一眼全身濕漉漉的衛柏雅,說:“我先送你回宿舍,沖個熱水澡,換身幹凈的衣服,然後再回醫院檢查一下身上的傷。”

衛柏雅剛要回答,手機這時響起,她看著屏幕上一串陌生的號碼,遲疑地接通。

“您好,衛柏雅小姐,這裏有一份從武當山寄來的快遞,請問您現在悅城公寓嗎?”

衛柏雅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欣喜講道: “哦,我馬上就到。”

吳音不由好奇起來這通電話來自何人。

掛斷電話,衛柏雅轉向吳音:“不用回宿舍了,先回悅城公寓吧!”

吳音遲疑地看著衛柏雅,問:“是誰的電話?”

“一會你就知道了。”

速遞員捧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等候在悅城公寓門前。

汽車停穩後,衛柏雅下車,走到速遞員面前:“你好,我是衛柏雅。”

速遞員驚怔的看著衛柏雅一身濕淋淋的衣服:“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此刻的衛柏雅仿佛已經忘記了寒冷與傷痛。

速遞員又換上職業般的笑容,字正腔圓地說道:“這是您的貨品,請簽收。”

衛柏雅快速在收貨人欄裏簽了字,速遞員看一眼下一個客戶的地址便匆匆離開。

“武當山?”吳音接過貨品,看到單子上的郵寄地址。

“不如你幫我拆開吧。”

吳音緩緩拆開包裝,是一把精美絕倫的劍,他握緊劍柄,劍刃緩緩抽離劍鞘,忍不住讚美:“果然是一把好劍!”

衛柏雅看著吳音眼中燃起的光芒,也感覺瞬間寒意被驅退。

吳音仔細的翻轉著寶劍,細細觀賞,劍上刻著的“雅贈”兩字使他意外頓住。

“既然是寶劍,當然要懂劍愛劍的人才能配得上,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送給我?”

“嗯。”

兩個人四目相對,空氣裏彌散著淡淡青春荷爾蒙的氣息。

“上去換身衣服吧。”吳音望著從頭到腳都濕漉漉的衛柏雅,語氣像是在命令她。

“好!”

衛柏雅跟吳音回到1601,溫馨熟悉的環境讓兩人的心情放松下來。

吳音拿來一條幹凈毛巾遞給衛柏雅:“頭發需要擦幹。”

“你的衣服,我已經洗幹凈了,把濕衣服換下來吧。”吳音又把衛柏雅的衣服遞來。

衛柏雅怔怔地看著疊的整齊的衣服:“你洗的?”

吳音: “嗯,快去吧,別著涼了。”

衛柏雅心裏一暖,接過衣服,走進臥室。

換上幹凈的衣服走出來後,吳音又遞來一杯熱姜茶,衛柏雅心裏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你的手受傷了,我來幫你消毒擦藥。”吳音看到衛柏雅手上和胳膊上的瘀傷,立即找來藥箱,給柏雅上藥。

等吳音上完了藥,衛柏雅不禁起身走到鋼琴前,她很久都沒有彈過琴了,但熟悉的旋律仿佛已經浮現,她坐下來,展開十指,優雅彈奏。

吳音沈浸在衛柏雅的演奏中,柔美如水的流光,琴心劍膽的呼應,錦瑟年華,莫不靜好?

作者有話要說: 穆言,我們第二部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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