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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劍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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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小河邊外,吳音表情寂寥地靜候在此,許佳麗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的身後,她手中拿著兩把劍,目光投向緩緩流動的溪水。

水面上那一抹晚霞疊映著吳音冷峻的面容。

“你每天都和衛柏雅約好來這裏分享這樣美的晚霞,還會教她太極拳。”

吳音沈默無聲。

“所以,我今天也帶來了劍。”

吳音側目冷冷的看一眼許佳麗手中的劍:“教你太極劍就可以把茉莉花項鏈還給衛柏雅嗎?”

許佳麗直直地盯著吳音的眼睛,她手中的一把劍突然丟到地上,另一把的劍刃已經出鞘,恨恨地仗劍起勢,幾個招式之後穩穩定勢,咬牙切齒地說出一個字:“是。”

吳音目光依舊沒有溫度,他撿起地上的劍,劍刃出鞘。許佳麗轉頭看向吳音游刃有餘的劍勢,竟然熱淚湧出,接著,她隨著吳音的劍勢,兩人雙劍合璧。

醫院病房內,衛柏雅坐在床上,目光凝固。

蔣琴端來一杯牛奶,遞給衛柏雅,衛柏雅猛地回過神來,轉向蔣琴:“現在是什麽時間?”

蔣琴擡腕看一眼手表:“五點一刻。”

衛柏雅略沈一下,毫不猶豫地拔下手背的針頭。

“你要幹什麽?”蔣琴驚怔。

衛柏雅沒有說話,麻利起身,走出病房。蔣琴想了一下,隨即放下杯子,拿起衛柏雅的外衣,跟了出去。

衛柏雅走出醫院大門,攔下一輛出租車。

“衛柏雅。”蔣琴叫住衛柏雅,立即把外衣披在衛柏雅身上:“我陪你一起去。”

“謝謝。”衛柏雅目光一陣感動。

“我答應我哥要照顧你的。”蔣琴徑自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鉆進車裏。

衛柏雅拉開後座車門,也走上車,出租車飛快駛離醫院。

出租車行駛在公路上,蔣琴和衛柏雅一前一後坐在車裏,兩人各自沈默著。

“你······喜歡過我哥嗎?”

蔣琴的話讓衛柏雅一怔,少頃,衛柏雅反問道:“你心裏有喜歡的男生嗎?”

“當然有。”

“那他喜歡你嗎?”

“不,他喜歡的是別人,如果我還在喜歡他,我會為他做一切,願意的和不願意的我都會為他去做,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歡他了,就不會了。”

“其實喜歡也就是這樣,上帝從來沒打算讓世界上所有的喜歡都成正比。”

出租車裏又恢覆了沈靜,直到兩人下車。

許佳麗覺察到有腳步正在靠近,吳音也隨著許佳麗的眼神看去,是衛柏雅和蔣琴。

許佳麗看看手中的劍,又看看吳音,故意提高聲音:“這個動作我覺得還不夠好,你認為呢?”

“是你的心態還不夠好。”吳音語氣冰冷。

“心態不好動作自然不夠完美,請糾正我的動作。”

吳音猶豫著,遲遲沒有任何動作。

許佳麗輕笑一下:“你就這麽沒有誠意嗎?”

吳音遲疑了一下,才緩緩走到許佳麗身後,他雙手即將觸碰到許佳麗身體的時候,手指不禁顫抖了一下。

衛柏雅的腳步不由停下來。

蔣琴也猛地怔住,她看到吳音與許佳麗如此親密的瞬間,眼中不由一熱:“許佳麗,你何必要為難自己。”

許佳麗忽地轉向蔣琴:“為難自己?有嗎,我怎麽一點兒都不覺得為難!話說你們來這裏有何貴幹?”

衛柏雅怔怔地與吳音四目相對,然後轉向許佳麗:“開條件吧,到底怎樣才可以把這條茉莉花項鏈還給我?”

許佳麗:“好,這是你自己說的,別怪我狠心······”

“許佳麗,別忘了你親口答應的事情。”吳音有些咆哮的打斷道。

“我沒有忘記,但是這是衛柏雅信誓旦旦逼著我讓我開出條件,我當然要滿足我們的小師妹。”

“許、佳、麗!”吳音的憤怒由體內燃燒到了空氣,他撩起手中的劍直直刺向許佳麗脖子。

衛柏雅和蔣琴被眼前的情景震驚住。

許佳麗怔了一下,轉瞬又輕笑一聲:“你以為這樣我就怕了嗎?”

許佳麗盯著吳音,徑直向前一步,劍尖突然刺進許佳麗的脖子。

吳音惶然,他迅速撤回直指向許佳麗的利劍,許佳麗的脖子上滲出一道醒目的血痕。

“果然心狠手辣!”蔣琴拳頭不由握緊。

衛柏雅:“說吧,你的條件。”

許佳麗:“你我來一場真正的比武,條件是,贏了的就可以永遠擁有這條項鏈,輸了的要永遠退出宋江武校。”

“不要答應她。”吳音阻止衛柏雅。

衛柏雅目光深沈地看一眼吳音,說道:“好,我答應。”

“很好,小師妹的膽識確實讓我佩服,但考慮到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恢覆,我可不想讓別人說我有欺負傷殘的閑話,時間就推遲到三天以後,三天之後,我們黃河岸邊見,你到時不會怕了,不來吧?”

“你我之約,風雨無阻。”

跑車穿過茉莉花叢,停在衛宅門口,蔣燁走下車,默默的看一眼在清風中微微搖曳的茉莉花,楞了一會,他才走進衛宅大門。

蔣燁按響門鈴,蘭姨推開門便問候:“是姑爺來了。”

蔣燁一怔,心中瞬間湧上暖意讓他的聲音也柔和起來:“衛伯伯在嗎?”

“衛董在書房,不過書房裏現在有客人,姑爺先進來坐吧。”

蔣燁走進衛宅客廳,其實這是他第一次進來到衛柏雅的家裏,既興奮又緊張,好奇的目光立即被墻上的一幅幅照片吸引住,他走近那如畫的照片,照片上是衛柏雅小時候和母親在茉莉花叢中彈鋼琴的倩影,他的眼神落在趙文婉脖子上的茉莉花項鏈上,這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瞬間回憶鋪天蓋地的襲來······

那是蔣宅琴房內,小吳音坐在鋼琴前,手中捧著一張照片出神。照片上是一個女人美麗的倩影,她脖子上的茉莉花項鏈閃爍著微微的光芒,小蔣燁悄悄從他身後奪過照片,看一眼照片上的女人,嘲笑道:“這個女人是誰?哦,我知道了,是你那個死鬼老爸在外面養的女人吧。”

小吳音憤怒起身奪過照片:“你老爸才在外面養女人呢!”

“是,我老爸確實在外面養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你媽。”

“是你老爸死乞白賴求著我媽,我媽才嫁到蔣家的!”

“胡說,是你媽先勾引的我老爸。”

“你才胡說,就是你爸死乞白賴求著我媽!”

話語間爭執的愈發激烈,小蔣燁和小吳音抱在一團打了起來······

“姑爺,這是給您泡的茶。”

蘭姨端來一杯茶,打斷了蔣燁的思緒。

“謝謝。”蔣燁接過杯子。

蘭姨見蔣燁被墻上的照片所吸引,也不由移步照片面前,聲音中難免透出傷感:“這是夫人和柏雅小時候,夫人在教柏雅彈鋼琴,母女倆眉眼之間是不是很像?”

蔣燁盯著趙文婉脖子上的茉莉花項鏈:“衛伯母看起來高貴優雅,與茉莉花項鏈散發出的熠熠光芒相互輝映。”

“是啊,夫人生前最喜愛的首飾就是這條茉莉花項鏈了,每天都帶著。柏雅小時候鋼琴也彈得特別好,夫人還總是說柏雅很有音樂天賦,但是自從夫人去世後柏雅也就很少彈了······”

衛宅書房裏,燈光略顯昏暗。

譚律師從文件袋裏拿出一份遺囑文本,恭敬地放到衛謙面前。衛謙略略看一眼文本內容,才緩緩擰開鋼筆,在最後一頁紙張的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譚律師把簽完字的遺囑文本輕輕收起,又重新放回文件袋裏。

“辛苦譚律師了。”衛謙沈聲說道。

“能為衛董事長效勞是我的榮幸,如果衛董事長您沒有什麽吩咐,我就先告辭了。”

衛謙緩緩點下頭,譚律師才離開書房。

沈秘書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藥粒和水杯放在衛謙手中,衛謙將藥粒含在口中,喝一口水送下。

譚律師夾著檔案袋西裝革履地走下樓梯,蔣燁看一眼樓梯上下來的人,蘭姨趕忙去為他開門:“譚律師慢走。”

譚律師:“好的,謝謝。”

蘭姨送走譚律師,便對蔣燁說:“書房在二樓,姑爺,請跟我來。”

蔣燁跟在蘭姨身後,緩緩邁上樓梯臺階,走向書房。

“衛董,姑爺來了。”蘭姨站在書房門口提醒道。

衛謙看著蔣燁,說:“好,我想和蔣燁單獨聊聊,你們都去忙吧。”

沈秘書和蘭姨相繼離開書房。

蔣燁進來書房,微微躬身:“衛伯伯,您找我?”

“哦,本來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跟你就上次訂婚的事情聊聊,沒想到你又去了武校看望柏雅,難得你還這樣一如既往的關心柏雅,我就放心了,對了,柏雅在那裏生活和訓練都還順利嗎?”

蔣燁語遲片刻又答道:“柏雅她很好,也很努力訓練,還為班裏掙得很多榮譽。”

衛謙欣慰一笑:“是嗎,柏雅她剛到宋江武校就表現的這樣出色嗎?”

“因為她的外語很好,在日本跆拳道會社的訪問團到宋江武校的時候,柏雅被選為日文翻譯,並且還打敗了日本的空手道冠軍,為宋江武校贏得榮譽。”

“柏雅在國外這些年雖然吃了不少苦,但是她學會了獨立和堅強,遇到任何事情總是冷靜思考再作出決定,這也正是我要培養她的個人素質、修養和品德,盡管我不太讚同她去宋江武校的決定,但反過來看,也許那種環境更能磨練考驗她的意志力。”

“衛伯伯對柏雅寄予厚望,我相信柏雅不會讓您失望的。”

“柏雅最終的歸宿是蔣家,這是這些年來我心底一直希望的,所以我想請你答應我,無論何時何地,無論在任何情況下,你都會站在柏雅的身後保護她,支持她。”

“衛伯伯,我答應您,無論何時何地,也無論在任何情況下,只要有我蔣燁在,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柏雅。”

衛謙對蔣燁甚感欣慰地深深點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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