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苦口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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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訓練場上,許佳麗孤獨的身影在夜幕下練劍,忽然一個急速的轉身,讓她重重摔倒在地上,她不服氣的攥緊拳頭狠狠砸向泥土。

吳音開車送衛柏雅回到武校。

“回去好好休息。”吳音說。

“知道了。”衛柏雅推門下車,然後目送吳音的車駛離大門口。

這時,肖傑的聲音突然在衛柏雅身後響起:“怎麽這麽晚才回學校?”

衛柏雅一怔,隨即轉身看向肖傑。

肖傑歪了歪頭,瞟一眼吳音遠去的車影,說:“原來是和吳音在一起,我可是一直在等你。”

“你有什麽事情嗎?”衛柏雅問的直接。

“聽說明天你要和星野惠子比武。”

衛柏雅吸了一口氣:“算是吧。”

“有信心贏那個日本的星野惠子嗎?”

衛柏雅不語。

肖傑繼續說道:“我很擔心你明天的成敗,所以想在戰術上給你一些指點。”

“謝謝。”

“不用客氣,跟我來拳擊館吧。”

就在衛柏雅不知該如何推脫時,孟子舒的聲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已經很晚了,衛柏雅,你還不回宿舍休息嗎?”

聞聲,她和肖傑轉向正走來的孟子舒:“班長。”

孟子舒認真地看著衛柏雅:“我送你回宿舍。”

衛柏雅微微點頭,又轉頭看向肖傑:“抱歉,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肖傑看一眼將衛柏雅保護在身後的孟子舒,原本不服氣地想說什麽的他,又突然止住,明天衛柏雅要面臨一場血淋淋的惡戰,不由得為她捏把汗,但這豈能是憑一己之力就能改變的,想到這裏,他不禁自嘲了笑了笑:“好吧,我只能祝你明天好運了。”

衛柏雅看著肖傑,不知該說什麽。

微暗的燈光下,只剩下肖傑怔立在原地,他呆呆地看著孟子舒與衛柏雅一起走進穿過宋江雕像。

許佳麗手中拿著劍與正走來的孟子舒和衛柏雅碰面,她雙手環胸:“都這麽晚了,你們是要練功去還是要談情說愛?”

孟子舒看一眼許佳麗手中的劍,說道:“是周老師在宋江武館等衛柏雅。”

“臨時抱佛腳能有什麽用?”許佳麗滿臉不屑地轉身向女生宿舍走去。

衛柏雅沒空顧上許佳麗,轉頭問孟子舒:“你是說周老師在等我。”

孟子舒點點頭。

吳音送完衛柏雅並沒有直接回住處,他開車來到一家武術專用品店門裏。

走進店裏的一瞬間,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冷氣質讓店員一驚,熱情迎了上去:“請問您需要些什麽?”

吳音沒有理會店員,他徑直走向服裝區,冷峻的眼神掃過顏色款式各異的比賽服,目光最後鎖定在一套白色的比賽服上。

“我要這一套比賽服。”

“這是女孩子穿的!”

“我知道。”

請問她的身高和體重是多少呢?”店員滿臉堆笑,仿佛一個不小心就能多消除兩條法令紋來。

“這一套很合適,給我裝起來。”吳音語氣果斷。

店員楞了一下,才說:“好,請稍等。”

刷過卡後,吳音拿著比賽服開車離去。

孟子舒和衛柏雅走進宋江武館,周瑞和米師傅像是已經等候了許久。

“周老師,米師傅,衛柏雅來了。”

衛柏雅行抱拳禮:“周老師,米師傅。”

米師傅望著衛柏雅,語氣沈穩的說道:“有句老話叫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這臨陣前該磨的也得磨不是?”

周瑞一邊點頭認同,一邊手勢示意衛柏雅:“只能臨時抱一抱佛腳了,衛柏雅,你和米師傅進行太極推手。”

衛柏雅微怔。

孟子舒也不由怔了一下。

“來吧,衛丫頭。”米師傅率先咧開架勢。

衛柏雅點點頭,接著開始與米師傅進行推手。

米師傅引導著她的勁力:“心靜,體松,精神集中,仔細通過身體的感覺,判斷對方力量的大小、方向、部位,以便及時作出反應,這叫聽勁······”

看著衛柏雅嫻熟的動作,孟子舒驚疑:“原來衛柏雅也會太極?”

周瑞說:“有句話叫學藝不如偷藝。”

“學藝不如偷藝?”孟子舒不由重覆了一遍,他認真地咀嚼其中的意義,驚疑的目光不由轉向衛柏雅。

衛柏雅嫻熟地與米師傅暗中較量著。

米師傅不由讚道:“好勁道。”

衛柏雅已有些氣喘。

“難道衛柏雅在跟吳音學太極拳?”孟子舒如夢初醒般的說道。

周瑞微微一笑。

“任他巨力來打我,牽動四兩撥千斤。”米師傅與衛柏雅緩緩松開對方。

衛柏雅向米師傅行抱拳禮:“多謝米師傅指點。”

米師傅點點頭認可:“你的悟性果然很高。”

“米師傅過獎了。”

“孟子舒,你用空手道的腿法向衛柏雅進攻。”周瑞說道。

孟子舒點頭會意,向衛柏雅發起進攻,衛柏雅幾次都巧妙的利用太極拳的招式化開,周瑞和米師傅相視一看,彼此眼中帶笑。

衛柏雅體力開始透支,有些疲乏,忽然被孟子舒一拳頭襲倒在地,孟子舒趕緊扶起衛柏雅:“你還可以嗎?”

“我沒事。”衛柏雅堅強的站起身。

周瑞:“好,就到這裏吧。”

米師傅:“明天和星野惠子的比試不必太放在心上,盡管放松的去切磋,米師傅相信衛丫頭!”

“回去好好睡一覺。”周瑞目光中,盡是鼓勵。

“謝謝周老師、米師傅還有班長。”衛柏雅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宋江武館。

望著衛柏雅的背影,武館裏的三個人仿佛又恢覆了那凝重的神色。

“不管明天衛柏雅與星野惠子的比試結果如何,衛柏雅在功夫上的進步會有一個大的提升。”米師傅看著衛柏雅一路成長,心中認可著她的好悟性,她缺的只是時間的沈澱。

“衛柏雅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了,我這個作班長竟然都沒有察覺。”孟子舒對衛柏雅的進步暗暗佩服著。

周瑞沈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若沒有許佳麗這劑苦口良藥,恐怕衛柏雅不會有今天的突飛猛進。”

孟子舒轉向意味深長的周瑞:“原來周老師並不是對許佳麗和衛柏雅之間的矛盾坐視不理。”

“看情形許佳麗與衛柏雅已經鬧翻,她們都是自尊心極強的兩個女孩子,許佳麗始終不肯放下她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一味的強硬,最後傷到的只能是自己,衛柏雅卻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所以她能說服吳音教她太極拳,又能得到你們的幫助和庇護,說明她自身的德行已經勝於許佳麗。”

米師傅又不禁為許佳麗惋惜:“希望佳麗這孩子不要偏離的太遠啊。”

吳音開車返回武校,他打電話給衛柏雅。

衛柏雅正獨自走在水滸城的夜色中,看到吳音打來的電話,便立即接起。

“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好。”衛柏雅掛掉電話,不由加快腳步。

看到衛柏雅從水滸城大門走出來的身影,吳音不由驚疑:“你一直都在水滸城嗎?”

“我剛從宋江武館出來,周老師、米師傅還有孟子舒在幫我指導戰術,沒想到米師傅的功夫竟然這麽深。”

吳音稍稍放心的說道:“米師傅曾經是周老師的師父。”

“以米師傅這麽深厚的功夫,卻甘願在餐廳裏當一個夥夫?”

“或許是米師傅已經跟這座校園有了深厚的感情,不可割舍了吧,聽說米師傅從宋江武校建校時就已經在宋江武校任教練了,他培養出來的學生幾乎每個都很優秀,你在米師傅那裏得到些什麽啟發?”

“嗯,和米師傅進行太極推手的時候,有一瞬間我似乎突然明白了陳道長在武當山給我說的,意識為道,永恒不變,思想為名,一直在變,只有找到那個永恒不變的意識,思想才有依靠,才可體悟太極,也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吳音看著夜色中神態淡靜的衛柏雅,知道她已經逐漸悟道了。

“你又往前進了一大步。”吳音從車裏拿出紙袋,遞給衛柏雅:“明天把它換上。”

衛柏雅看一眼紙袋裏的白色比賽服,目光感動:“明天我和星野惠子會在武館進行比試,你會在嗎?”

“我會。”聽著吳音堅定地回答,衛柏雅眼中帶笑。

“快回去休息吧。”

“晚安。”衛柏雅走進校園。

吳音看著夜幕下衛柏雅單薄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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