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假扮賈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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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假扮賈璉
餘杭城最近發展得不錯, 很大程度上就是得益於王熙鳳的鏢局。
其他地方雖說也有了鏢局，而且還都是王熙鳳開的分店。
但是餘杭的鏢局最大，信任的人也越多, 不管是什麽珍貴物品和許多的不值錢的東西大家都願意找上鏢局。
最主要的是，鏢局送鏢雖然需要錢，但是其實需要的銀兩不算太多, 一分錢一分貨, 所有的人都懂得這個道理。
再者, 鏢局送的貨要是出了問題, 他們會全部賠償，鏢師的衣食住行乃至是生病的藥錢都是鏢局自己負擔。
但是這些好處往往花費還會比他們自己請人的工錢來得便宜。
於是很多送貨郎沒有了活可幹，就又加入鏢局, 導致有鳳鏢局越做越大。
但是鏢局做起來之後王熙鳳也並沒有沾沾自喜和故步自封, 而是開始投資其他的生意。
她在餘杭城買下了一些香料鋪子，首飾鋪子自己請人做，而且還與許多大老板達成了合作，故而餘杭城有了許多新的東西, 來的人就更多了。
人一多，各個行業就接連地發展了起來。
尤其是娛樂行業, 青樓茶館戲樓, 每天都吸引著許多人前往。
每次餘杭的戲總是最新, 那些有趣的故事都是從這兒傳出去的。
這些也都是王熙鳳的功勞。
雖然她不喜歡讀書, 但是勝在記性不錯, 空閑的時候她就專門找了一些人來幫她寫戲本子。
那些貧窮的讀書人雖然沒什麽錢, 但是能力卻不錯, 只要王熙鳳大概把故事講講, 他們就能很清楚地把故事寫出來, 而且一點也不輸王熙鳳以前看過的那些版本。
這讓王熙鳳很驚喜。
不僅是戲樓會唱這些戲，連帶著青樓茶館也都會表演這些戲。
馬文才今日就在芙蓉閣裏聽到了西游記的故事。
他不過是怔楞片刻就已經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賈兄，你可是來得晚了啊，差點就趕不上下一場戲了。”
說話的是馬文才的老熟人，謝壁，自從上一次的矛盾之後，兩人達成了共識，現在算是都在為了吳淵做事。
而他口中的賈兄正是經過易容的馬文才。
馬文才假扮賈璉，是為了做一件事情，一件賈璉做過的事情。
他笑著走上前去，臉上滿滿都是不屑的神情。
“遲了就遲了，趕不上就趕不上，天下的戲啊，都一樣，難不成這芙蓉閣的戲能唱出一朵花兒來不成？”
他此話一出，謝壁還沒開口，一旁添茶的小廝倒是忍不住了，他開口道：“這位公子有所不知了，我們這裏的戲定是與你們以前看過的戲有所不同的。”
“賈璉”挑眉，“哦？還有我賈璉沒有看過的戲，你莫要唬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你這樣的，我見得多了。”
一旁的謝壁笑了兩聲，說道：“賈兄你有所不知，他說的確實是事實，這餘杭城的戲那可是其他地方不能比的。”
“賈璉”輕嗤一聲，“我倒是要看看能有多好。”
他剛說完，場上的一場戲已經安排好了，下一場戲要歇息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賈璉”催促，“這些人怎麽走了？莫不是害怕了？”
謝壁哈哈大笑，“瞧你說的，人家下一場戲不同，這是換衣服去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賈兄，你可不要著急啊。”
賈璉撇了撇嘴，“原來如此，那我就等著看了。”
而後他小聲地問道：“都安排好了嗎？”
謝壁點頭，“一切按計劃行事。”
兩人侃大山似的，很快說到了一處，什麽百花樓的姑娘，白梨院的相公，一說就停不下來，言語之間都是些汙言穢語，讓旁邊的那些人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其中有個脾氣爆的，沖到了兩人到桌子跟前，還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他開口道：“兩位說話能否小聲一點，實在是太大聲了，吵到其他人的耳朵了，我們說話都快聽不清了。”
“賈璉”瞥了他一眼，“你們聽不清了，與我們何幹啊？”
“你，你莫要欺人太甚。”那人是個讀書人的打扮，但似乎沈不住氣。
然而馬文才卻一臉不可一世的樣子，壓根不搭理他的生氣，反而笑得更加猖狂，“我這人啊，就是喜歡欺人，哈哈哈……”
他說完便和謝壁兩人大笑起來。
那人幾乎是氣得七竅生煙，還欲再說什麽，卻被“賈璉”冷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連忙上前拉住他。
“算了算了，各自相安吧，咱們別惹事，忍一忍。”
“誒 ，這就對了，忍一時風平浪靜嘛，你這朋友比你會想得多。”
那人還想上前，但是卻被他的朋友給拉了回去，馬文才還聽到他們在說謝家公子之類的話。
這有錢有勢的人的名頭還真是好用啊。
兩人當初商量這計劃的時候就是想著利用他這名頭，本來馬文才自己的名頭也是可以用的，但是一來他顧忌著王熙鳳，而來是他們馬家的名聲不如謝家的名聲響亮。
很快，好戲開場，這場小插曲根本沒被人放在心上，就連馬文才兩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下一場好戲是西廂，旦角是樓裏的一個姑娘，叫紅霞。
紅霞美艷，幾乎整個江南的人都知道她的名號，但是這個女子卻是賣藝不賣身，而且她有一個情郎。
她的情郎也是江南鼎鼎有名的人物，裴子楚裴先生，之所以說裴子楚鼎鼎有名，是因為在江南幾乎所有的讀書人都敬畏他，而且他的學問很高，連那些士族大夫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學識。
他唯一的缺點就是他的出身不好，只能算是士族末流，雖然勉強沾上了士族的邊，但是私底下大家都覺得他跟個平頭百姓無異。
可是卻因為他的學識很高，所以沒人來和他搶這個紅霞。
兩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家的。
本來像他那樣德高望重的讀書人是不屑於來這種風月場所的，但他卻絲毫不在意，反被其他的人說成是個有風度的人。
今日他也在這現場看紅霞的表演，正巧就坐在馬文才兩人的斜對面，不過隔了兩張桌子而已。
場上的好戲還在繼續，紅霞柔聲細雨，將戲詞唱得委婉動聽，讓眾人都聽入了迷。
她在場上走來走去，盈盈一握的細腰引發無數地遐想。
美好的時光總是匆匆而逝，很快一場戲便唱完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
“賈璉”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大吼了一聲，“好，唱得好！再來一個！”
旁邊那桌看不慣的人就已經開始陰陽怪氣的了。
“這位公子，您還不知道吧，咱們紅霞姑娘，一晚上只唱一場戲，全場大半的人都是沖著紅霞姑娘來的，想讓她為了你一個人破例，只怕是白日做夢了。”
“不過一個任人騎的妓子罷了，難道還裝起清高來了？”
馬文才先時在錦衣衛辦案的時候見過不少這種說話輕狂的人，現如今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他怎麽聽怎麽不爽，但是戲卻還得演下去。
“這位公子胡說什麽呢，咱們的紅霞姑娘那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哦？”“賈璉”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地大笑起來，“這個我熟啊，我走遍大江南北，遇到許多賣藝不賣身的姑娘，但這些姑娘無一例外地都上了我的榻。”
“不就是要錢嗎，立什麽牌坊？”
旁邊的人更聽不下去了，怒道：“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我們紅霞姑娘那可是出了名的討厭銅臭味重的人，你還是趁早知難而退吧。”
“賈璉”笑得更歡，“激我？好，你成功了，今日我還就非得把這個紅霞姑娘帶走不可了。”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沒有了玩樂的心思，全都認認真真地盯著他，仿佛都是來看這一出好戲的似的。
“賈璉”也不管他們那麽多，而是直接大喊道：“老板，這芙蓉閣的老板呢，快把老板給我叫出來。”
他吼了兩聲，終於有個中年男人來到了他的面前，看著像是一個掌櫃，但顯然不是老板。
“賈璉”明知故問，“你就是這兒的老板？”
“這位公子，在下是此處的掌櫃，不是老板，請公子不要鬧事，否則我就請公子出去了。”
“賈璉”劍眉倒豎，“鬧事？你說我鬧事？”他聲音很大，幾乎是歇斯底裏，仿佛想讓整個芙蓉閣的人都聽到似的。
就在眾人以為他馬上就要火冒三丈的時候，他卻突然笑了，“不過你說得也沒什麽錯，我今日就算是來鬧事的吧，開個價吧，那紅霞姑娘，多少錢，我給你買了，一千兩夠嗎？”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楞，現在他們都看得出來這人是個紈絝子弟，但是卻沒想到他這麽有錢，一千兩銀子，放到其他的地方，那能買多少個漂亮姑娘了，便是這紅霞姑娘再好，只怕七八百兩應該也夠了吧。
但是那掌櫃的卻是沒有松口，他依舊帶著笑，仿佛對一千兩銀子毫不在意。
“公子說笑了，紅霞姑娘是我們青樓的支柱，她便是嫁了人也還是我們芙蓉閣的人，我們是不會賣的。”
“賈璉”挑眉，“天涯何處無芳草，支柱什麽的，換一根不就得了。”
“另外，我說的是一千兩黃金。”
一千兩黃金是個什麽樣的概念，估摸著應該能買下這餘杭城所有的青樓了。
芙蓉閣裏一時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這場好戲。
那掌櫃的也楞了，顯然沒想到能有人花那麽多銀兩只為了要一個妓子。
可是他這麽一楞神在眾人的眼裏就是他已經動搖了，今日紅霞姑娘怕是保不住了。
這事情鬧得這麽大，當事人紅霞自然也聽到了。
她彼時正站在自己的情郎身邊緊張地望著兩人。
聽到一千金的時候她坐不住了，轉頭給了裴子楚一個安撫的眼神朝著馬文才兩人走來。
馬文才一眼就看到了她，不得不說這女子確實天生就像是一只狐貍，很會勾人，即便她現在嘴唇緊抿，眉頭也是緊緊地蹙著，但是看著卻依舊是個大美人。
只是馬文才現在也無暇再想太多，看著她的身影，笑道：“紅霞姑娘這是投懷送抱來了？”
他盡量笑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猥瑣的表情，“即便你是為了我的銀兩我也不在意。只要你來了，那便足夠了。”
誰知那紅霞姑娘卻仿佛一點也不解風情，她走到馬文才的身邊行了一禮，說道：“謝公子錯愛，只是紅霞心中早已有了其他人，還請公子另覓佳人。”
“賈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舔了舔自己的腮幫子，把自己曾經最討厭的動作做了個遍，這才說道：“如果我就要你呢？”
紅霞面對如此深情的客人，卻依舊不為所動，她溫聲溫氣道：“紅霞寧死不從。”
聞言“賈璉”終於笑不出來了。
而這時，旁邊一直未曾開口的謝壁卻突然發話，“紅霞姑娘這是何必呢，賈公子看得起你，那是你的福分，今日，不若就從了賈公子吧。”
“恕紅霞不能從命。”
“你可要想清楚了，不如給我謝某人一個面子？”
這話裏跟剛才說的又有些不同了，明顯帶著點威脅的意味。
那紅霞不是個愚笨的，自然也聽出來了謝壁口中的意思。
她皺著眉頭站在那裏一言不發，現場陷入僵局。
片刻後，紅霞擡眼，眼神堅定，抓了頭頂的簪子就抵在自己的脖頸上。
“紅霞！”她的身後，裴子楚突然大喊了一聲。
“別過來！”紅霞喝住他。
“你們今天若是逼我，那就帶著我的屍體回去吧。”
馬文才表面不顯，心中卻暗自嘆息這女子的勇氣。
倒是旁邊的謝壁一臉不在意地說道：“你確定要這麽做？你可以死，但是你可知道你死了你的情郎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嗎？”
“你！”紅霞怒目盯著他，他卻不為所動。
而這時，裴子楚已經走到了紅霞的面前，他猛地抓住紅霞的胳膊，將人手裏的簪子搶了下來。
“紅霞你這是做什麽？”
本來那紅霞看起來還很堅強的模樣，可是一見到裴子楚眼圈倏地就紅了，兩行清淚就流了下來。
馬文才想起王熙鳳也是如此，她似乎只在自己面前表現出脆弱的一面。
“你不用管我，你走吧。”紅霞推他。
“不，我不走，我怎麽可能留下你一個人？”裴子楚站在她的身旁，不顧在場這麽多人看著，伸手為紅霞擦掉了臉上的淚。
“你放心吧，你跟我一起走，你是我的人，他們不敢把你怎麽樣。”
此話一出，謝壁笑了。
“你算老幾？我本來還對這什麽紅霞沒什麽興趣，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還非得搶過來嘗嘗味道不可了。”
說完他看向“賈璉”，“賈兄，先給我玩兩天？或者你玩了再借我玩兩天？”
“賈璉”臉上的表情更加意味不明，笑道：“一起玩啊。”
“你……你們！”裴子楚倏地把人藏在自己的身後，“你們不知廉恥！”
這話仿佛是觸及到了裴子楚的某個點，他的臉上瞬間就變得陰郁起來。
“是嗎，與你何幹啊？”
謝壁看著自己身後的護衛，說道：“楞著幹什麽，我養你們做什麽的，還不把人給我搶過來，誰要是攔著就給我丟出去。”
“是。”幾個護衛同時出動。
裴子楚拼死相護，但是不管怎麽說，他終究只是一個文弱書生，如何會是那些護衛的對手？
很快護人不成，反而被打得趴倒在了地上。
“裴郎！裴郎……”
“你們別打了，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此話一出，謝壁立馬喊了住手，他一把攬過紅霞的肩膀，笑道：“這就對了嘛，我們走。”
說完也不顧眾人的目光，帶著人和馬文才一起出了芙蓉閣。
一直到了王熙鳳隔壁的院子，紅霞仍舊哭哭啼啼的，一雙眼睛也哭得通紅。
“你別哭了紅霞姑娘。”馬文才用正常的聲音跟她說話，但是她卻根本沒有聽進去，只一個勁兒地哭。
突然，只聽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相公，你們回來了，瞧這姑娘，都哭成什麽樣了。”
“素衣，快去給姑娘打盆水來給姑娘洗洗臉。”
素衣應下徑直走了。
這時那紅霞姑娘似乎才反應過來，她楞楞地擡頭，只見有鳳鏢局的王老板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而旁邊正是那個非要搶她回來的登徒子。
“你……你們……”她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連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
王熙鳳笑了笑，說道：“紅霞姑娘，方才得罪了，我們請你過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這是我相公，剛才若有得罪之處，我替他向你賠個不是。”
紅霞更楞了，她盯著兩人看了好一會兒，才又轉身看向坐在一邊的謝壁，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
王熙鳳噗嗤一聲笑了，“謝公子，你別總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你看把人姑娘給嚇的。”
謝壁微微勾了勾唇，但是這表情怎麽也算不得是在笑。
“剛才多有得罪。”
“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紅霞剛哭過，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正巧這時，素衣打了水過來。
王熙鳳上前拉著她，說道：“你先進屋子來洗個臉，我跟你說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紅霞顯然還沒有相信她，但是也只是敢把手收回來，卻不敢不聽王熙鳳的。
王熙鳳也不在意，把馬文才告訴自己的計劃全部告訴了紅霞。
他們做這件事情的目的就是要挑起那些讀書人和寒門子弟對謝家的不滿，從而讓謝家失去陛下的信任。
而且這也是讓謝壁和他的母親脫離謝家的重要一環。
那裴子楚看著軟弱，但是其實心志堅定，對紅霞也是一心一意。
他這次吃了虧，肯定會想要反擊，以他的能力，也一定能成事。
再加上吳淵的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這事情好辦許多。
聽完王熙鳳的解釋，紅霞楞了許久。
她有些不滿道：“就算是這樣，你們也不該把他打成那樣啊。”
王熙鳳笑了笑，“如果不打他，怎麽能讓別人相信呢，但是紅霞姑娘你放下吧，他們動手自有分寸，不過是些皮肉傷，不會傷及要害。”
“但是我現在有些擔心裴公子關心則亂，所以需要你幫忙寫封信報個平安，並且讓她來救你。”
“我相信你們也很想脫離現在的困境吧。”
王熙鳳見她似乎還不是特別相信自己，於是只好繼續解釋。
“不瞞紅霞姑娘，我的相公他也是士族，不知你知不知道會稽馬家，我們是私底下成婚的，相公他沒有告訴家中，我名不正言不順，同你們一樣，也痛恨現在的世界……”
她好說歹說，終於讓紅霞相信了自己的話，也終於給裴子楚寫了信，並願意安心地待在此處。
“紅霞姑娘你放心，我就住在隔壁，會經常過來看你，也會派人照顧你，等時機合適我們就會將真相告訴裴子楚，讓你們團聚。”
說著她從懷中拿出了紅霞的賣身契，“這是謝禮。”
紅霞本來一臉怏怏不樂的樣子，看到那賣身契頓時睜大了眼。
“我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今日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戲，相信我們。”
紅霞點了點頭。
那芙蓉閣是吳淵的產業，除了他們幾個沒有人知道，這賣身契買來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但是王熙鳳萬萬沒想到的馬文才居然會假扮賈璉，這是什麽惡趣味？
他們打算第二天去謝家，所以這一日就在王熙鳳院中住了下來。
是夜，馬文才好說歹說發了好幾個毒誓才獲得了上榻的機會。
兩人都清楚王熙鳳是開玩笑的，但是兩人玩起這些來都樂此不疲。
“夫人還真是心狠，居然想讓我在床下睡，一會兒我感染了風寒，夫人又得傷心了。”
馬文才嘀嘀咕咕的。
王熙鳳卻不在乎他裝可憐。
“你可還記得你昨日做的那些破事，我差點人就沒了，你可知曉？”
馬文才伸手環住了王熙鳳的細腰，“夫人說笑了，夫人明明就說了很舒服的。”
王熙鳳皺眉，“我幾時說過了？”
“別不認賬，我問你舒不舒服，你說舒服，你還說……”馬文才湊在王熙鳳耳邊細語，讓王熙鳳的思緒瞬間飛回了昨日，她似乎還真是說過。
“那還不是你，我要不那麽說，你會饒了我嗎？”
王熙鳳踹他一腳，“你走開！”
“啊。好痛！”
“活該！”
“我看夫人你是不想要孩子了！”
“我明明沒有踢那麽高。”王熙鳳肯定道。
馬文才嘆息一聲，“他傷心了。”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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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地方雖說也有了鏢局，而且還都是王熙鳳開的分店。
但是餘杭的鏢局最大，信任的人也越多, 不管是什麽珍貴物品和許多的不值錢的東西大家都願意找上鏢局。
最主要的是，鏢局送鏢雖然需要錢，但是其實需要的銀兩不算太多, 一分錢一分貨, 所有的人都懂得這個道理。
再者, 鏢局送的貨要是出了問題, 他們會全部賠償，鏢師的衣食住行乃至是生病的藥錢都是鏢局自己負擔。
但是這些好處往往花費還會比他們自己請人的工錢來得便宜。
於是很多送貨郎沒有了活可幹，就又加入鏢局, 導致有鳳鏢局越做越大。
但是鏢局做起來之後王熙鳳也並沒有沾沾自喜和故步自封, 而是開始投資其他的生意。
她在餘杭城買下了一些香料鋪子，首飾鋪子自己請人做，而且還與許多大老板達成了合作，故而餘杭城有了許多新的東西, 來的人就更多了。
人一多，各個行業就接連地發展了起來。
尤其是娛樂行業, 青樓茶館戲樓, 每天都吸引著許多人前往。
每次餘杭的戲總是最新, 那些有趣的故事都是從這兒傳出去的。
這些也都是王熙鳳的功勞。
雖然她不喜歡讀書, 但是勝在記性不錯, 空閑的時候她就專門找了一些人來幫她寫戲本子。
那些貧窮的讀書人雖然沒什麽錢, 但是能力卻不錯, 只要王熙鳳大概把故事講講, 他們就能很清楚地把故事寫出來, 而且一點也不輸王熙鳳以前看過的那些版本。
這讓王熙鳳很驚喜。
不僅是戲樓會唱這些戲，連帶著青樓茶館也都會表演這些戲。
馬文才今日就在芙蓉閣裏聽到了西游記的故事。
他不過是怔楞片刻就已經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賈兄，你可是來得晚了啊，差點就趕不上下一場戲了。”
說話的是馬文才的老熟人，謝壁，自從上一次的矛盾之後，兩人達成了共識，現在算是都在為了吳淵做事。
而他口中的賈兄正是經過易容的馬文才。
馬文才假扮賈璉，是為了做一件事情，一件賈璉做過的事情。
他笑著走上前去，臉上滿滿都是不屑的神情。
“遲了就遲了，趕不上就趕不上，天下的戲啊，都一樣，難不成這芙蓉閣的戲能唱出一朵花兒來不成？”
他此話一出，謝壁還沒開口，一旁添茶的小廝倒是忍不住了，他開口道：“這位公子有所不知了，我們這裏的戲定是與你們以前看過的戲有所不同的。”
“賈璉”挑眉，“哦？還有我賈璉沒有看過的戲，你莫要唬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你這樣的，我見得多了。”
一旁的謝壁笑了兩聲，說道：“賈兄你有所不知，他說的確實是事實，這餘杭城的戲那可是其他地方不能比的。”
“賈璉”輕嗤一聲，“我倒是要看看能有多好。”
他剛說完，場上的一場戲已經安排好了，下一場戲要歇息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賈璉”催促，“這些人怎麽走了？莫不是害怕了？”
謝壁哈哈大笑，“瞧你說的，人家下一場戲不同，這是換衣服去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賈兄，你可不要著急啊。”
賈璉撇了撇嘴，“原來如此，那我就等著看了。”
而後他小聲地問道：“都安排好了嗎？”
謝壁點頭，“一切按計劃行事。”
兩人侃大山似的，很快說到了一處，什麽百花樓的姑娘，白梨院的相公，一說就停不下來，言語之間都是些汙言穢語，讓旁邊的那些人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其中有個脾氣爆的，沖到了兩人到桌子跟前，還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他開口道：“兩位說話能否小聲一點，實在是太大聲了，吵到其他人的耳朵了，我們說話都快聽不清了。”
“賈璉”瞥了他一眼，“你們聽不清了，與我們何幹啊？”
“你，你莫要欺人太甚。”那人是個讀書人的打扮，但似乎沈不住氣。
然而馬文才卻一臉不可一世的樣子，壓根不搭理他的生氣，反而笑得更加猖狂，“我這人啊，就是喜歡欺人，哈哈哈……”
他說完便和謝壁兩人大笑起來。
那人幾乎是氣得七竅生煙，還欲再說什麽，卻被“賈璉”冷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連忙上前拉住他。
“算了算了，各自相安吧，咱們別惹事，忍一忍。”
“誒 ，這就對了，忍一時風平浪靜嘛，你這朋友比你會想得多。”
那人還想上前，但是卻被他的朋友給拉了回去，馬文才還聽到他們在說謝家公子之類的話。
這有錢有勢的人的名頭還真是好用啊。
兩人當初商量這計劃的時候就是想著利用他這名頭，本來馬文才自己的名頭也是可以用的，但是一來他顧忌著王熙鳳，而來是他們馬家的名聲不如謝家的名聲響亮。
很快，好戲開場，這場小插曲根本沒被人放在心上，就連馬文才兩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下一場好戲是西廂，旦角是樓裏的一個姑娘，叫紅霞。
紅霞美艷，幾乎整個江南的人都知道她的名號，但是這個女子卻是賣藝不賣身，而且她有一個情郎。
她的情郎也是江南鼎鼎有名的人物，裴子楚裴先生，之所以說裴子楚鼎鼎有名，是因為在江南幾乎所有的讀書人都敬畏他，而且他的學問很高，連那些士族大夫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學識。
他唯一的缺點就是他的出身不好，只能算是士族末流，雖然勉強沾上了士族的邊，但是私底下大家都覺得他跟個平頭百姓無異。
可是卻因為他的學識很高，所以沒人來和他搶這個紅霞。
兩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家的。
本來像他那樣德高望重的讀書人是不屑於來這種風月場所的，但他卻絲毫不在意，反被其他的人說成是個有風度的人。
今日他也在這現場看紅霞的表演，正巧就坐在馬文才兩人的斜對面，不過隔了兩張桌子而已。
場上的好戲還在繼續，紅霞柔聲細雨，將戲詞唱得委婉動聽，讓眾人都聽入了迷。
她在場上走來走去，盈盈一握的細腰引發無數地遐想。
美好的時光總是匆匆而逝，很快一場戲便唱完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
“賈璉”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大吼了一聲，“好，唱得好！再來一個！”
旁邊那桌看不慣的人就已經開始陰陽怪氣的了。
“這位公子，您還不知道吧，咱們紅霞姑娘，一晚上只唱一場戲，全場大半的人都是沖著紅霞姑娘來的，想讓她為了你一個人破例，只怕是白日做夢了。”
“不過一個任人騎的妓子罷了，難道還裝起清高來了？”
馬文才先時在錦衣衛辦案的時候見過不少這種說話輕狂的人，現如今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他怎麽聽怎麽不爽，但是戲卻還得演下去。
“這位公子胡說什麽呢，咱們的紅霞姑娘那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哦？”“賈璉”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地大笑起來，“這個我熟啊，我走遍大江南北，遇到許多賣藝不賣身的姑娘，但這些姑娘無一例外地都上了我的榻。”
“不就是要錢嗎，立什麽牌坊？”
旁邊的人更聽不下去了，怒道：“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我們紅霞姑娘那可是出了名的討厭銅臭味重的人，你還是趁早知難而退吧。”
“賈璉”笑得更歡，“激我？好，你成功了，今日我還就非得把這個紅霞姑娘帶走不可了。”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沒有了玩樂的心思，全都認認真真地盯著他，仿佛都是來看這一出好戲的似的。
“賈璉”也不管他們那麽多，而是直接大喊道：“老板，這芙蓉閣的老板呢，快把老板給我叫出來。”
他吼了兩聲，終於有個中年男人來到了他的面前，看著像是一個掌櫃，但顯然不是老板。
“賈璉”明知故問，“你就是這兒的老板？”
“這位公子，在下是此處的掌櫃，不是老板，請公子不要鬧事，否則我就請公子出去了。”
“賈璉”劍眉倒豎，“鬧事？你說我鬧事？”他聲音很大，幾乎是歇斯底裏，仿佛想讓整個芙蓉閣的人都聽到似的。
就在眾人以為他馬上就要火冒三丈的時候，他卻突然笑了，“不過你說得也沒什麽錯，我今日就算是來鬧事的吧，開個價吧，那紅霞姑娘，多少錢，我給你買了，一千兩夠嗎？”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楞，現在他們都看得出來這人是個紈絝子弟，但是卻沒想到他這麽有錢，一千兩銀子，放到其他的地方，那能買多少個漂亮姑娘了，便是這紅霞姑娘再好，只怕七八百兩應該也夠了吧。
但是那掌櫃的卻是沒有松口，他依舊帶著笑，仿佛對一千兩銀子毫不在意。
“公子說笑了，紅霞姑娘是我們青樓的支柱，她便是嫁了人也還是我們芙蓉閣的人，我們是不會賣的。”
“賈璉”挑眉，“天涯何處無芳草，支柱什麽的，換一根不就得了。”
“另外，我說的是一千兩黃金。”
一千兩黃金是個什麽樣的概念，估摸著應該能買下這餘杭城所有的青樓了。
芙蓉閣裏一時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這場好戲。
那掌櫃的也楞了，顯然沒想到能有人花那麽多銀兩只為了要一個妓子。
可是他這麽一楞神在眾人的眼裏就是他已經動搖了，今日紅霞姑娘怕是保不住了。
這事情鬧得這麽大，當事人紅霞自然也聽到了。
她彼時正站在自己的情郎身邊緊張地望著兩人。
聽到一千金的時候她坐不住了，轉頭給了裴子楚一個安撫的眼神朝著馬文才兩人走來。
馬文才一眼就看到了她，不得不說這女子確實天生就像是一只狐貍，很會勾人，即便她現在嘴唇緊抿，眉頭也是緊緊地蹙著，但是看著卻依舊是個大美人。
只是馬文才現在也無暇再想太多，看著她的身影，笑道：“紅霞姑娘這是投懷送抱來了？”
他盡量笑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猥瑣的表情，“即便你是為了我的銀兩我也不在意。只要你來了，那便足夠了。”
誰知那紅霞姑娘卻仿佛一點也不解風情，她走到馬文才的身邊行了一禮，說道：“謝公子錯愛，只是紅霞心中早已有了其他人，還請公子另覓佳人。”
“賈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舔了舔自己的腮幫子，把自己曾經最討厭的動作做了個遍，這才說道：“如果我就要你呢？”
紅霞面對如此深情的客人，卻依舊不為所動，她溫聲溫氣道：“紅霞寧死不從。”
聞言“賈璉”終於笑不出來了。
而這時，旁邊一直未曾開口的謝壁卻突然發話，“紅霞姑娘這是何必呢，賈公子看得起你，那是你的福分，今日，不若就從了賈公子吧。”
“恕紅霞不能從命。”
“你可要想清楚了，不如給我謝某人一個面子？”
這話裏跟剛才說的又有些不同了，明顯帶著點威脅的意味。
那紅霞不是個愚笨的，自然也聽出來了謝壁口中的意思。
她皺著眉頭站在那裏一言不發，現場陷入僵局。
片刻後，紅霞擡眼，眼神堅定，抓了頭頂的簪子就抵在自己的脖頸上。
“紅霞！”她的身後，裴子楚突然大喊了一聲。
“別過來！”紅霞喝住他。
“你們今天若是逼我，那就帶著我的屍體回去吧。”
馬文才表面不顯，心中卻暗自嘆息這女子的勇氣。
倒是旁邊的謝壁一臉不在意地說道：“你確定要這麽做？你可以死，但是你可知道你死了你的情郎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嗎？”
“你！”紅霞怒目盯著他，他卻不為所動。
而這時，裴子楚已經走到了紅霞的面前，他猛地抓住紅霞的胳膊，將人手裏的簪子搶了下來。
“紅霞你這是做什麽？”
本來那紅霞看起來還很堅強的模樣，可是一見到裴子楚眼圈倏地就紅了，兩行清淚就流了下來。
馬文才想起王熙鳳也是如此，她似乎只在自己面前表現出脆弱的一面。
“你不用管我，你走吧。”紅霞推他。
“不，我不走，我怎麽可能留下你一個人？”裴子楚站在她的身旁，不顧在場這麽多人看著，伸手為紅霞擦掉了臉上的淚。
“你放心吧，你跟我一起走，你是我的人，他們不敢把你怎麽樣。”
此話一出，謝壁笑了。
“你算老幾？我本來還對這什麽紅霞沒什麽興趣，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還非得搶過來嘗嘗味道不可了。”
說完他看向“賈璉”，“賈兄，先給我玩兩天？或者你玩了再借我玩兩天？”
“賈璉”臉上的表情更加意味不明，笑道：“一起玩啊。”
“你……你們！”裴子楚倏地把人藏在自己的身後，“你們不知廉恥！”
這話仿佛是觸及到了裴子楚的某個點，他的臉上瞬間就變得陰郁起來。
“是嗎，與你何幹啊？”
謝壁看著自己身後的護衛，說道：“楞著幹什麽，我養你們做什麽的，還不把人給我搶過來，誰要是攔著就給我丟出去。”
“是。”幾個護衛同時出動。
裴子楚拼死相護，但是不管怎麽說，他終究只是一個文弱書生，如何會是那些護衛的對手？
很快護人不成，反而被打得趴倒在了地上。
“裴郎！裴郎……”
“你們別打了，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此話一出，謝壁立馬喊了住手，他一把攬過紅霞的肩膀，笑道：“這就對了嘛，我們走。”
說完也不顧眾人的目光，帶著人和馬文才一起出了芙蓉閣。
一直到了王熙鳳隔壁的院子，紅霞仍舊哭哭啼啼的，一雙眼睛也哭得通紅。
“你別哭了紅霞姑娘。”馬文才用正常的聲音跟她說話，但是她卻根本沒有聽進去，只一個勁兒地哭。
突然，只聽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相公，你們回來了，瞧這姑娘，都哭成什麽樣了。”
“素衣，快去給姑娘打盆水來給姑娘洗洗臉。”
素衣應下徑直走了。
這時那紅霞姑娘似乎才反應過來，她楞楞地擡頭，只見有鳳鏢局的王老板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而旁邊正是那個非要搶她回來的登徒子。
“你……你們……”她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連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
王熙鳳笑了笑，說道：“紅霞姑娘，方才得罪了，我們請你過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這是我相公，剛才若有得罪之處，我替他向你賠個不是。”
紅霞更楞了，她盯著兩人看了好一會兒，才又轉身看向坐在一邊的謝壁，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
王熙鳳噗嗤一聲笑了，“謝公子，你別總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你看把人姑娘給嚇的。”
謝壁微微勾了勾唇，但是這表情怎麽也算不得是在笑。
“剛才多有得罪。”
“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紅霞剛哭過，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正巧這時，素衣打了水過來。
王熙鳳上前拉著她，說道：“你先進屋子來洗個臉，我跟你說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紅霞顯然還沒有相信她，但是也只是敢把手收回來，卻不敢不聽王熙鳳的。
王熙鳳也不在意，把馬文才告訴自己的計劃全部告訴了紅霞。
他們做這件事情的目的就是要挑起那些讀書人和寒門子弟對謝家的不滿，從而讓謝家失去陛下的信任。
而且這也是讓謝壁和他的母親脫離謝家的重要一環。
那裴子楚看著軟弱，但是其實心志堅定，對紅霞也是一心一意。
他這次吃了虧，肯定會想要反擊，以他的能力，也一定能成事。
再加上吳淵的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這事情好辦許多。
聽完王熙鳳的解釋，紅霞楞了許久。
她有些不滿道：“就算是這樣，你們也不該把他打成那樣啊。”
王熙鳳笑了笑，“如果不打他，怎麽能讓別人相信呢，但是紅霞姑娘你放下吧，他們動手自有分寸，不過是些皮肉傷，不會傷及要害。”
“但是我現在有些擔心裴公子關心則亂，所以需要你幫忙寫封信報個平安，並且讓她來救你。”
“我相信你們也很想脫離現在的困境吧。”
王熙鳳見她似乎還不是特別相信自己，於是只好繼續解釋。
“不瞞紅霞姑娘，我的相公他也是士族，不知你知不知道會稽馬家，我們是私底下成婚的，相公他沒有告訴家中，我名不正言不順，同你們一樣，也痛恨現在的世界……”
她好說歹說，終於讓紅霞相信了自己的話，也終於給裴子楚寫了信，並願意安心地待在此處。
“紅霞姑娘你放心，我就住在隔壁，會經常過來看你，也會派人照顧你，等時機合適我們就會將真相告訴裴子楚，讓你們團聚。”
說著她從懷中拿出了紅霞的賣身契，“這是謝禮。”
紅霞本來一臉怏怏不樂的樣子，看到那賣身契頓時睜大了眼。
“我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今日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戲，相信我們。”
紅霞點了點頭。
那芙蓉閣是吳淵的產業，除了他們幾個沒有人知道，這賣身契買來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但是王熙鳳萬萬沒想到的馬文才居然會假扮賈璉，這是什麽惡趣味？
他們打算第二天去謝家，所以這一日就在王熙鳳院中住了下來。
是夜，馬文才好說歹說發了好幾個毒誓才獲得了上榻的機會。
兩人都清楚王熙鳳是開玩笑的，但是兩人玩起這些來都樂此不疲。
“夫人還真是心狠，居然想讓我在床下睡，一會兒我感染了風寒，夫人又得傷心了。”
馬文才嘀嘀咕咕的。
王熙鳳卻不在乎他裝可憐。
“你可還記得你昨日做的那些破事，我差點人就沒了，你可知曉？”
馬文才伸手環住了王熙鳳的細腰，“夫人說笑了，夫人明明就說了很舒服的。”
王熙鳳皺眉，“我幾時說過了？”
“別不認賬，我問你舒不舒服，你說舒服，你還說……”馬文才湊在王熙鳳耳邊細語，讓王熙鳳的思緒瞬間飛回了昨日，她似乎還真是說過。
“那還不是你，我要不那麽說，你會饒了我嗎？”
王熙鳳踹他一腳，“你走開！”
“啊。好痛！”
“活該！”
“我看夫人你是不想要孩子了！”
“我明明沒有踢那麽高。”王熙鳳肯定道。
馬文才嘆息一聲，“他傷心了。”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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