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下山尋人

關燈
第118章 下山尋人

吳淵很爽快, 王熙鳳都沒想到他能答應得那麽快。

雖說這點子在這個年代確實很誘人,但是畢竟是那麽多的銀子。

這麽一來的話,王熙鳳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吳淵在自己的家裏不會那麽簡單。

如果他真的是個沒什麽地位的普通小少爺, 那他不可能有那麽大的權利做這件事情。

除非他有其他的什麽法子。

但是這一切王熙鳳不得而知,因為她這幾日要和馬文才去個地方,她還得把自己的計劃寫下來, 然後再好好規劃一下, 這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

她在吳淵面前說得好聽, 自己也要負起責任才是。

顯然, 她想到的馬文才也想到了。

兩人回屋的時候馬文才還有些魂不守舍的。

“相公,你在想什麽?”王熙鳳問道。

“我覺得這個吳淵不簡單。”

“你也這麽認為嗎,他確實跟我一開始想得不一樣, 說不定他說的那事情還真是有希望的。”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王熙鳳就知道他是有能力的, 但是不管做什麽事情,只是有能力不夠。

比方她現在的自己,她也覺得自己有能力,但是卻沒錢沒有權力。

如今她才明白這吳淵的底氣在哪裏。

“嗯, 但是我就是擔心,你跟著他做事, 萬一是什麽陷阱。”

馬文才已經擔心了很久, 只是先時覺得不足為懼, 可是現在卻不是那樣了。

他感覺到了危機。

誰知王熙鳳卻渾然不在意的樣子, 笑道:“相公你想多了吧, 你看看我, 全身上下哪裏值得他拿那麽多銀兩來砸在我身上的。”

“而且她就算真的對我有什麽企圖, 他不是早就動手了?難道我們有辦法反抗嗎?”

這話說得有點直接, 讓馬文才楞了一下, 沒錯,他是沒有這個能力。

見到馬文才的臉色變了,王熙鳳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她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就好像……”王熙鳳想了想說道,“我們本就會遇到很多我們無能為力的事情,就好像遇到的是宮裏的陛下,我們在他們那樣的人眼裏不過螻蟻。”

“要想去反抗他們,說不定比登天還難,更重要的是,就算成功了,我們成為了人上人。”

“誰說人上人就能解決所有的事情呢,你還記得我昨日說的事情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說完王熙鳳擁住馬文才,輕輕的,仿佛是在給馬文才力量。

“相公,如果我們真能做成功這件事情,我們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來怎麽樣?”

馬文才頓了頓,她推開王熙鳳,看著她溫柔的眼神,認真道:“好,謝謝你。”

明明王熙鳳現在就可以要求隱居。

而且她很清楚自己會答應她。

但是她卻考慮著自己,知道自己一直以來的心結。

馬文才早就已經知道王熙鳳對錢並沒有那麽看重,叱咤風雲或許是她曾經想要的,但絕不是她現在想要的。

她現在做這些都是為了自己,對於她而言,也僅僅只是比在書院讀書好一點而已。

“我們是夫妻,你總這麽客氣做什麽?”

“不是說要下山嗎,快點準備準備吧。”

馬文才嗯了一聲,出門去找山長去了。

王熙鳳自己開始收拾東西。

這段時間她一直對馬文才心存愧疚,雖然她心志堅定,一心想著給自己留條後路。

但是瞞著馬文才確實也讓她很不好受,再者她私底下和吳淵聯系,這也讓她很不安。

雖然她並無二心,但是她到這裏才發現原來馬文才跟自己一樣,心中同樣會時常感到不安。

王熙鳳不希望這種不安是自己帶給他的,相反,她希望自己能讓馬文才安心。

這下好了,自己去山下做生意,做生意的事情馬文才都知道,她也能光明正大地與吳淵聯系了。

而且沒有自己在馬文才的身邊,雖說兩人都會思念彼此,卻也給了對方更多的空間。

他也可以認真讀書,之後自有出息。

自己把錢掌握在手中,也安心,也能趁此機會好好養身子。

王熙鳳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自己每次和馬文才躺在一起都蠢蠢欲動的。

書院對於他們的約束不算嚴苛,馬文才只是跟院長說了一聲,院長便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他們下山的事情,只是囑咐他們註意安全。

於是用過午膳,馬文才就帶著王熙鳳下了山。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但是王熙鳳還是覺得下山輕松一些。

“咱們現在下去了,之後又要爬上來,我只是想想就已經覺得有些累了。”王熙鳳對馬文才撒嬌。

馬文才笑了笑,“那有什麽關系,我背你就是了。”

“之後……我會常常下去看你的。”

“嗯,那我們可說好了。”

馬文才自然應下。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你不說我還真就很好奇。”

“不能說,到了你就知道了。”馬文才嘴很嚴。

王熙鳳習以為常地說了一句小氣,但是也並沒有把這事情放在心上。

兩人很快下山,找了一個客棧,而後馬文才又帶著王熙鳳去買藥材吃飯。

當晚就在客棧住下了,等到第二日馬文才租了一輛馬車趕路。

“怎麽還要坐馬車呢,很遠嗎?”

“不遠,你若是困就在馬車裏休息休息。”

他非要賣關子,王熙鳳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百無聊賴地由著他。

為了不讓自己被好奇心驅使,王熙鳳滿腦子都想著錢莊的事情。

銀票不是那麽好做的,畢竟可以偽造,所以印章很重要,但是印章也可以偽造。

就單單是這一件事情就讓王熙鳳想了許久。

窗外是蔥蔥郁郁的樹林,兩人坐在顛簸的馬車上依偎著。

聽著蟲叫鳥鳴,王熙鳳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

她甚至不記得上次同馬文才一起在馬車上睡著是什麽時候了,只依稀記得是個不錯的日子。

夢裏也是一個不錯的場景。

王熙鳳夢到了自己和馬文才的喜宴,她心裏很疑惑,不知道兩人為什麽要舉辦喜宴,明明他們都已經成親這麽久了。

她心裏很不安,而後果然就發生了讓她害怕的事情。

王熙鳳和馬文才進了大堂開始拜天地,可是當拜高堂的時候,馬文才的父母突然發難。

他們不停地罵著自己,用盡了各種骯臟的話語。

他們不知道為什麽會知道自己曾經成過婚,而且還有過孩子,他們罵自己是賤丨人,罵自己是婊丨子,這一切都讓王熙鳳很難受。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我不是!”

馬文才連忙來到王熙鳳的身邊關心道:“怎麽了?你不是什麽?”

王熙鳳睜眼就看到馬文才,連忙一把抱住了他。

過了好一會兒,王熙鳳才道:“我沒事,我就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噩夢。”

“沒事,我們兩人還真是連做噩夢的時候都差不多。”馬文才有些苦澀地笑了笑。

“嗯,沒事,我知道不是真的。”

王熙鳳怕馬文才又想起什麽不開心的事情,於是連忙安撫道。

突然,她發現他們現在正在一艘船上,而不是在先前的馬車裏,吃了一驚。

而且小船上只有他們二人,甚至沒有船夫。

“誒?我們怎麽會在船上,不是坐馬車嗎?”

馬文才笑笑,起身拿起船槳繼續滑,說道:“方才你睡著了,我就帶著你坐船來了。”

本來先時他們還要經過新湖鎮的,但馬文才覺得王熙鳳要是看到了那個地方,心中難免會傷心,於是便趁著她睡著,提前在一個碼頭換走水路。

上次坐這樣的小船還是在那個夜裏,王熙鳳覺得很稀奇,便坐到馬文才的前面看外面的風景。

四周的景色很美,河邊也許多的竹林,幾乎將河岸遮了大半。

有些角落能看到小舟,孤孤零零地停在那處,但是卻很有山野情丨趣。

“以後我們如果隱居,我們也做一艘那種小舟可以嗎?”王熙鳳指著那小舟問道。

這種簡單的要求,馬文才自然會答應。

但是他卻沒想到王熙鳳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明明自己身下的這艘船更好啊。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王熙鳳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裏,馬文才笑了笑,大概她和那個老頭會比較合拍吧。

“你笑什麽?”王熙鳳轉頭看馬文才,一只手就撐在船邊。

馬文才臉色一變,說道:“你小心一些,別坐那麽邊上。”

王熙鳳看到他那麽激動,楞了楞,而後想起他那天做的噩夢,很老實地往裏面挪了挪。

“我以為你會很害怕水。”王熙鳳說道,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可是和馬文才坐過那麽多次船,卻一點也看不出來。

馬文才怔了怔,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他才笑道:“曾經是很害怕的。”

“但是我父親知道了這件事情,就把我踹下了水,強迫我學會了游泳,其實我還是有點恐懼,但從來不會表現出來。”

他說得很輕松,但是王熙鳳卻實打實地感受到了他的難過。

“你看著我做什麽,不要可憐我,我只需要你的愛。”馬文才懊悔自己說得太多。

“沒有可憐你。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其他的猜測。”

“嗯?”這話說得有點沒頭沒腦。

王熙鳳笑笑,“我猜你父親也因為你母親的事情而感到害怕,所以他才會逼著你克服怕水的恐懼,他怕重蹈覆轍。”

“他是愛你的,雖然我也不讚同他的方式。”

話音剛落,一陣清風徐來。

河面蕩起漣漪,卷到了馬文才的心裏。

秀麗的風景如畫,兩人沒有再說話,而是一直欣賞著四周的景色。

此處的風景其實與王熙鳳之前看到的風景是差不多的。

若不是馬文才在自己的身邊,她恐怕會以為這是一場夢。

以往哪怕是做夢她也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閑情逸致流連於這山海之間。

而且她覺得這樣的日子過著是有癮的,每次都想如果時間再長一些就好了。

只是他們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相公,你就同我說說,這是去何處啊?”

一路上王熙鳳不知問了馬文才多少次。

馬文才笑笑,說道:“不過是帶你去見一個人罷了,你覺得此處的風景如何,日後若是得了空閑,我們到這樣的地方隱居你可是願意的?”

王熙鳳眼睛一亮,“那我可得好好選選,方才我還真想了那樣的場景,若是我們真要隱居也沒有那麽容易的,要學的東西很多,種菜種花種糧食,養一些牲畜,但是我也不敢殺的,你還要學會殺雞宰牛,哈哈哈……”

想起那場景,王熙鳳咯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見她開心,馬文才也跟著笑了。

跟王熙鳳的感覺差不多,馬文才也意識到了自己回到這裏心裏的事情更多,做不到像之前在她身邊那樣輕松。

但是反觀王熙鳳,現在遠離了那些紛爭,倒是開心了不少。

早知道,他們早回來就好了,至少在這個地方,自己還是能護住她的。

沒錯,馬文才在自己心裏這樣想,他若是想護,是一定能護住王熙鳳的。

只是他貪心,想讓自己的父親欣然接受王熙鳳。

他明明知道父親是愛自己的,可是父親深受這個時代的思想的影響,他恐怕寧願自己傷心,也不會承認自己和王熙鳳的關系,所以王熙鳳說得對,那事情還是要做。

馬文才撐著船,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怎麽了?相公,怎麽停了?”王熙鳳有些驚訝地擡頭看著馬文才,“你不會是生氣了吧?”

馬文才笑了笑,“我有那麽大的氣性嗎?”

“我只是突然覺得似乎沒有再去的必要了。”說完他還是繼續劃動船槳,“不過,來都來了,自然還是要帶你見見人的。”

“哼。”王熙鳳冷哼一聲,她不知道馬文才為什麽突然會這樣,“搞得神神秘秘的。”

“誒,此處居然有一個這麽小的水道,都被外面那些樹給擋住了。”

馬文才不置可否,順著狹小的水道往裏走,很快水道開始變寬。

待到船完全行過入口,視線立馬變得開闊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片的桃林。

王熙鳳也不傻,一看這場景便道:“你不是要帶我去見陶淵明吧,此處是桃花源?”

馬文才點頭,“正是,只是如今正值夏季,桃花已經過了,桃子也沒得吃了。”

“那有什麽關系,能見到那麽有名的人物,這一趟咱們就不算白來。”

此處距離陶淵明的小院子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儼然能聽到裏面的雞鳴狗吠聲。

“你瞧,那處的炊煙,那兒便是陶先生的住處了。”

王熙鳳欣喜不已,笑道:“我們以後若是也能在這種地方住就好了。”

“你若是喜歡,我們就去找陶先生說說。”

“那怎麽好,若是擾了陶先生,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馬文才笑笑,“那我們自己再去尋一處地方。”

“那是最好的了。”

王熙鳳竭力掩飾著自己的激動,可是當她看到前方的院子時,直接從船上站了起來,扶著船頭墊著腳往裏面看。

“小心一些,別掉進水裏了。”

王熙鳳聽話又往裏站了站,她輕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說像陶先生這種學富五車的人,會不會嫌棄我沒有文化呢?”

“怎麽會,他那個人有點怪,但我覺得他與人交往是看人品的,你就做你自己,或許才是最對他的胃口的,無需緊張。”

王熙鳳嗯了一聲,她也知道馬文才說得有道理。

兩人繼續往前,很快到了碼頭邊上。

碼頭邊放著一葉小舟,正是王熙鳳喜歡的那種小船。

木質碼頭上還是濕濕的,似乎剛有人來過。

馬文才扶著王熙鳳站上碼頭,又拿了提前買好的一些東西,套了船帶著王熙鳳往裏走。

裏面有只狗一直在叫喚,但是陶先生卻一直沒有出來。

馬文才敲了敲院門,依舊沒有聽到動靜。

屋後冒著煙,看起來正是廚房的位置。

“你站在此處等我,我先繞過去看看。”

王熙鳳正想答應,卻突然指著遠處一個頭戴草帽的男人,“你看,是不是他?”

馬文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欣喜道:“正是,那正是陶先生。”

“陶先生。”

馬文才揮了揮手,那男人步子更快,很快來到了兩人面前。

“你這小子,我還當你跑了不回來了呢,上次去哪兒了,怎的突然就沒了蹤影?”

馬文才做出生氣的表情,說道:“您還說呢,上次一轉眼的功夫您就不見了,我被那怡紅樓的人給騙去,差點要以色侍人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不過也是虧了您,我才找到了我的夫人。”

“這是我的夫人王熙鳳,這位是陶先生。”

王熙鳳連忙笑盈盈地行了一禮,“陶先生好。”

“好好好……,原來你小子已經有了夫人了,原來是找到了夫人,難怪這次看起來跟上次見面差了那麽多。”

他看著王熙鳳道:“你是不知道,之前他那消沈的樣子,我都看不下去。”

陶淵明開了門迎著兩人進去,“你們今日來看我,那我自是要好好地招待一番,那咱們就殺只□□。”

“丫頭你可會殺雞?”

王熙鳳一楞。

旁邊的馬文才卻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方才我二人還在想日後若是隱居了,我要擔起殺雞的任務呢,她膽子小,您別逗她。”

陶淵明倒也沒多在意,笑道:“瞧你那樣。”

正是要吃午飯的時間,原本馬文才和王熙鳳是讓陶淵明無需那麽客氣,雞就留著生蛋便好,但是盛情難卻,最後還是他自己把雞給殺了。

馬文才做飯,王熙鳳便幫著他燒火。

王熙鳳不怎麽會,馬文才便教她,但這活兒卻是不難,她很快就學會了。

這樣的日子確實是王熙鳳想要的。

她看到陶淵明暢快地笑,搭了一條汗巾在脖子上,身上也是不修邊幅,但是那種自在的心無掛礙的感覺是裝不出來的。

雖說殺雞難,做飯也不簡單,但是只要去學,相信都會像燒火一樣,很快就學會了。

等雞肉燉好,已經過了午時了。

幾人都饑腸轆轆。

但是馬文才和王熙鳳的教養不允許他們狼吞虎咽。

“真是托了你們的福了,我已經許久沒吃過這麽豐盛的一餐了。”陶淵明招呼兩人快吃。

馬文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讓您破費了。”

“誒,我說的不是這個,你這傻小子怎麽不懂呢。我這是在誇你的廚藝呢。”

“來,丫頭也喝點,桃花酒,可是我親自釀的。”

見他要給自己倒酒,王熙鳳立馬起身謝過。

“坐下,你們這些人就是規矩多。”

飯桌上,都是陶淵明一個人在說,馬文才二人都聽著。

好在他這個人話多,但不會覺得無趣,一頓飯吃下來還算是賓主盡歡。

酒足飯飽,王熙鳳主動去收拾餐桌,雖然她沒幹過這活,動作多少有些束手束腳,但是還是盡力去做了。

而馬文才則和陶淵明坐在桌前說話。

“你這是如何打算的啊?”

馬文才微微訝異,不大明白陶淵明所言何意。

“你來找我,當是心有困惑才對,還是說真想找個地方隱居下來了?”

“如果是這樣,陶先生覺得可行嗎?”馬文才看著他笑道。

陶淵明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

“行不行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不過我也勸勸你,若是心中有放不下的東西,你就是上山當了和尚,也是會被師傅趕下山的。”

“隱居也好,出仕也罷,我們想著是心之所向便欣然前往,但是很多時候做什麽並沒有那麽重要,心安才是最重要的。”

馬文才已經想通了這個事情,但是看到陶淵明又不由地想要多問。

“陶先生說得是,不過我也確實有疑惑的地方。”馬文才收起了笑容,“不知陶先生可痛恨這門閥制度?”

在王熙鳳的家裏,馬文才看了許多有關陶淵明的書籍。

如果那些書裏面說得沒有錯,那陶淵明並非表面過得這麽瀟灑,他雖辭官,卻仍舊深有抱負,之所以會選擇隱居,乃是對官場的失望罷了。

果然,聞言陶淵明楞了楞,而後他笑道:“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我們喜不喜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麽去欣然接受,若是接受不了就遠離就是了。”

“那陶先生就選擇了遠離。”陶淵明話裏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他痛恨這制度,痛恨到無法與之共處的程度,所以選擇了逃避。

馬文才說完這話,兩人都沈默了片刻。

“陶先生。”馬文才認真喚他一聲。

“若是有人想要改變這個制度,您是什麽看法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