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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終於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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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終於和好

馬文才病了, 病得十分突然。

無奈之下,剛剛離岸不久的船又往回趕。

“這是怎麽回事?這怎麽突然就病倒了呢?”

孫羽山站在一旁,看起來也十分焦急。

馬文才躺在榻上, 王熙鳳在他邊上握著他的手焦急地陪著。

但這事情確實也有些無奈,王熙鳳轉頭對孫羽山道:“孫公子,今日這事情是我們的不是, 改日我們找了機會再邀你們一起出游, 今日怕是不行了。”

“嫂子這說的是什麽話, 當然是文才的身子要緊, 其他的日後再說吧。”

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地關心馬文才的。

“只是他這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發熱了呢?”

柿兒在一旁說道:“許是昨日收了好消息,連日來的緊張消失, 一下放松, 就給那邪風鉆了空子。”

“還有可能昨晚凍到了。”

她這麽一說,王熙鳳就更愧疚了。

若不是自己成日裏跟他鬧別扭,他也不至於要去書房睡。

人都已經要走了,現在還要遭這樣的罪, 王熙鳳一陣懊悔湧上心頭,鼻尖都酸了。

“也沒什麽大事, 發熱而已, 發熱我還是能治的。”

柿兒剛剛說那話本就是想讓王熙鳳愧疚的, 可是現在看到她哭, 卻又不忍心了, 連忙安撫道, “沒事的, 姑娘您別哭啊。”

王熙鳳吸了吸鼻子, 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 勞孫公子將我三妹妹送回去了。”

“那是自然,在下一定不負所托。”孫羽山答應著。

王熙鳳幾人很快就回去了。

柿兒摸到旁邊去拿藥,誰知一進院子,就看到自家師兄坐在院子裏和西平王一起喝茶。

兩人楞楞地看著從天而降的柿兒,柿兒也呆呆地看著他們。

“你這死丫頭,沒拿鑰匙給你嗎?一天到晚只知道飛檐走壁。”

“我……師兄,那個姑爺發燒了,燒得很嚴重,我來拿點藥,我看不大好,你幫我過去看看吧。”

皮神醫皺了皺眉,說道:“你看不好?你看不好你拿什麽藥?”

“哎呀,你快點去,一會兒就燒傻了。”

“枇杷。”西平王喚了她一聲。

柿兒卻假裝沒有聽到,說道:“王爺你先走吧,我們有重要的事呢。”

“好。”西平王倒是一點沒生氣。

他起身看了兩人一眼,“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們。”

“不用了,我們這兒地方小又臟兮兮的,哪兒容得下您這尊大佛啊?”

“別說了,不是說那小子嚴重嗎?走吧。”

西平王也沒在意柿兒的無禮,沖著兩人微微頷首,然後就走了。

他走以後,柿兒自己找藥,也不去理皮神醫,皮神醫就自己去了王熙鳳那邊。

見到皮神醫王熙鳳十分驚喜。

“皮神醫,您終於回來了。”王熙鳳道。

“讓開,我來看看。”

他說著坐下給馬文才看診,看著看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站到一旁的王熙鳳見他這幅表情,整個人都楞了,“怎……怎麽了嗎?”

“我這才走了多久的功夫,他怎麽就成這副樣子了?”皮神醫不答反問。

王熙鳳著急,“很嚴重嗎?能治好嗎?”

皮神醫冷哼一聲,“憂思過度……哎,我也能理解,只怕他心中還一直對那事情有愧,你們都不必過於憂慮,來,我看看你的脈。”

“不用了,皮神醫,你還是先看看他吧,他都病得起不來了。”

“還用你說,他起不來是因為感染了風寒,柿兒那丫頭熬藥去了,內裏的毛病只能慢慢地調理。”

王熙鳳被他說了一頓,這才哦了一聲伸手讓皮神醫幫她看診,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的問題。

誰知道皮神醫只是輕輕一搭,就又皺了眉,“一樣的,怎麽了,你們吵架了?”

王熙鳳一怔,沒想到他一個大夫居然連這都能診斷出來,不由得就臉紅了。

“我早就說了,你這身子,必須心裏少想點事,身子是由內而外的,有時候外面看著好,內裏全壞了。”

皮神醫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心中不要藏事,有什麽話就說出來,保持愉快輕松的心情。”

“你不想要孩子了?”

王熙鳳一楞,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還可以要孩子,可是馬文才都要走了,她要去和誰要孩子呢?

以後還有誰會那麽好地對她?

心中如何不藏事啊?

“反正,我話已至此,怎麽做也只能靠你們自己的了。”皮神醫道。

王熙鳳點點頭,心中煩亂,沒再留他,只是坐在馬文才的身邊。

皮神醫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對了,你照顧他也註意著點自己,別到時候他好了,你又病了,你們這照顧來照顧去可就沒頭了。”

“我知道了。”雖說皮神醫說話不怎麽好聽,但是王熙鳳也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和馬文才。

王熙鳳守著馬文才,可是馬文才的熱一直退不下去。

她只能打了水幫馬文才擦身子,又守著馬文才不讓他踢被子。

這一照顧就是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來,王熙鳳連忙去摸馬文才的額頭,感覺他似乎已經好了很多了,這才放下心來。

“姑娘,您先去用早膳歇一會兒吧,我幫您在此處看著。”平兒勸說道。

“不用了,你將早膳端過來吧,順便把柿兒叫過來,讓她給相公看看,這燒已經退了些了,怎麽還不醒呢?”

“誒,我這就去。”

柿兒很快過來了,看到王熙鳳還在這裏吃了一驚。

“姑娘,你怎麽還沒去休息,該不會是從昨日上午到現在你就一直守在這裏吧?”

王熙鳳沒有答話,而是說道:“你快幫他看看,他為什麽還不醒?”

“姑娘,你快去休息吧,別一直在這兒守著,你不去我就不幫他看。”

柿兒說得不容拒絕。

王熙鳳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眼圈一下就紅了,“你快幫他看看,他怎麽還不醒啊……”

“我真是……”柿兒嘆息一聲,“我真是拿你們沒有辦法。”

“夫人……”馬文才突然開口,驚了眾人一跳。

王熙鳳連忙過去抓住他的手,委屈的淚水瞬間流了下來。

“相公,你終於醒了。”

“來,我看看。”柿兒從王熙鳳手中接過馬文才的手。

半晌道:“行了,沒什麽事了,再吃一副藥,這兩日別受涼,別想太多,多休息。”

“那你們聊,我就先下去了。”柿兒識相地帶著平兒離開了。

王熙鳳端著早膳,吸了吸鼻子說道:“相公,餓了吧,喝點粥。”

馬文才確實是病了,他自詡身體強壯,卻沒想到竟一下子就病倒了,甚至沒有力氣爬起來。

他喝了一口粥,說道:“你別哭,不過是風寒而已,很快就好了,你瞧我都沒有咳嗽。”

有些話不說因為沒什麽,一說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瘋狂地咳嗽起來。

“相公,相公你沒事吧。”

王熙鳳見他咳得難受,連忙把他扶起來。

誰知道馬文才卻一下子抱住了她。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親密,馬文才貪婪地聞著王熙鳳身上的味道。

“夫人,我可能要走了。”

王熙鳳身子一僵,眼淚再也忍不住,盡數低落在馬文才的肩頸。

“我也不想走,可是這好像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對不住你,但我不是有意要瞞你,我是不想你一直惦記著我。”

聽到這話王熙鳳根本已經說不出話來,只一味地哭。

馬文才一直抱著她,安慰著她。

不知哭了多久,王熙鳳的兩只眼睛已經腫了,兩人這才松開。

她沙啞著聲音說道:“相公,只要你一天沒走,我們就好好地過一天日子,你別不理我了。”

馬文才沒忍住笑了,伸手幫她擦著眼淚道:“明明是你不理我的。”

王熙鳳理虧,不好意思又嘴硬,說道:“誰讓你不跟我說實話。”

馬文才又抱住她,“是我的錯,以後再也不會了。”

兩人這麽哭了一場,算是和好了。

王熙鳳哭過倒是把自己心中的愁緒洩了一些,反而馬文才病了好一段時間,時常咳嗽,連著吃了大半個月的藥才見好。

他自己覺得無所謂,畢竟自己的身體如何自己還是很清楚的,反而是王熙鳳一直不放心,忙上忙下地伺候著馬文才。

怕他心裏多想,還老是找些法子讓馬文才開心。

這日,是夜。

兩人躺在榻上閑聊。

馬文才的病已經好多了,王熙鳳便躍躍欲試,拼命去挨著他,惹得馬文才沒了脾氣。

“相公。”王熙鳳喚他。

馬文才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在胸前嗯了一聲。

“我是真的很喜歡孩子。”王熙鳳道。

聞言馬文才頓了頓,半晌才道:“對不住。”

王熙鳳連忙否認,“不是不是,我不是在怪你,我……”她欲言又止,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磨蹭了半晌,她才說道:“我想要個孩子,你讓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不行。”馬文才拒絕,“你的身體還沒好,現在不是要孩子的時候。”

“我好了,你看我不是活蹦亂跳的了嗎?”王熙鳳說著聲音小了下來。

“我怕,我怕你突然有一天就不見了。”

馬文才到底還是沒有答應王熙鳳的請求。

把話說清楚以後,兩人之間的相處比之之前輕松了不少。

但是王熙鳳的身體對於馬文才來說是最重要的,雖然他也想和王熙鳳留下點什麽。

他想和王熙鳳生下自己的孩子,可是王熙鳳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就算生下了孩子王熙鳳的身體也會變差,這不是馬文才想要的。

但王熙鳳卻時常纏著馬文才,想盡辦法誘惑他。

每次被馬文才弄得下不來床,又恨馬文才狠心,總不讓她有生孩子的機會。

“你就是白白占我便宜。”王熙鳳時常這樣說。

馬文才不在意她占點口頭上的便宜,每每都在事後又去哄王熙鳳。

兩人表面成天歡歡喜喜的,但各自心裏都擔心著那件事情。

自從北靜王的事情處理之後,兩人就時常待在院子裏不出去。

趙千戶來找過馬文才好幾次,馬文才都托病不出,讓阿南代替自己,趙千戶也沒了辦法。

如此一來,兩人也算是過了一陣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唯一的遺憾就是兩人不能生孩子。

就這樣過了幾月,轉眼又到了新的一年春天。

這一日,黛玉又來尋王熙鳳。

整個賈府如今就黛玉與王熙鳳走得最近。

黛玉根據柿兒說的法子調理鍛煉身體,現如今病已然大好,整個人精神不少,連帶著性子也活潑許多。

“那日我找探春妹妹玩,正巧碰見寶哥哥和晴雯一處打鬧,兩人玩得可開心了,但是晴雯不註意身份還沖著寶哥哥耍小性子,我就說了她一頓,鳳姐姐,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本可以不多管閑事的,可是我瞧著她竟是把自己當成主子,我倒是無所謂,只怕有些人心裏不痛快的。”

王熙鳳沒想到黛玉平日裏也沒怎麽和寶玉他們來往,卻依舊觀察得那麽仔細。

“你說的是襲人?”

黛玉點頭,“那丫頭是寶哥哥院裏心思最深的,與寶哥哥關系好,又受舅母器重,若她發難,晴雯那些單純的丫頭是完全沒法子的。”

“而且寶哥哥性子軟,護不住人。”

王熙鳳怔楞片刻,隨即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倒是看得清楚的。”

前世的事已成過往,這輩子黛玉腦子清醒,想來吃不了虧。

如此一琢磨,王熙鳳心裏也放松了許多。

她又問:“那,晴雯是如何說的?”

“她突然被說,自然是不高興的,但我已經叫她知道了厲害關系,也不知她能不能懂我的意思。”

王熙鳳微微頷首,“你盡力就成,有些時候咱們能幫則幫,但也不必因此讓自己吃了虧,她們自有她們的命。”

就像她和馬文才,明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一些事情,不還是束手無策嗎

“鳳姐姐說的是,我已仁至義盡了。”說完她啊了一聲,笑道,“盡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今兒個來是有事要同鳳姐姐說的。”

“何事?”

“先時鳳姐姐讓我關註著府裏姐姐妹妹們的婚事,還有東府蓉大奶奶的事。”

“近來我聽說二姐姐和三妹妹的婚事定了,很快開始安排,可能在六七月選個好日子便一起嫁了,這事情鳳姐姐該著手安排了。”

“還有,近日東府蓉大奶奶似乎病了,我打算尋個時間去瞧瞧她,鳳姐姐可要同我一起去?”

王熙鳳怔了怔,“病了,為何病了?”

黛玉面上有些羞愧的樣子,“她的事我還成天地念著的,但是沒想到收到消息時已經過了十來日了,竟就沒人傳出來。”

“對不起,鳳姐姐,這事情是我沒有辦好。”

“這事情不怪你。”王熙鳳道,“是他們有意瞞著,咱們明日便去吧。”

黛玉點了點頭。

兩人說定之後,王熙鳳因著擔心秦可卿,於是便沒了玩樂的心思,跟黛玉聊了一會兒就將人送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未亮,王熙鳳便翻過來覆過去地睡不著了。

馬文才睡眠不深,她動幾下馬文才就醒了。

在王熙鳳再一次翻身之後馬文才抱住了她。

“怎麽了,做噩夢了嗎,你一夜沒睡好,趁著天還沒亮,再睡會兒。”

馬文才在半夢半醒的時候最是黏人,現在整個人都緊緊地貼在鳳姐的身上,惹得鳳姐很不自在。

“我擔心秦姐姐,想起來了。”

馬文才嗯了一聲,但是半點沒松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緊,說道:“你啊,就是操心的命。”

“可有想好解決的法子了?”

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秦可卿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之前王熙鳳跟馬文才說過東府裏的一些彎彎繞繞。

現在見王熙鳳如此著急就猜到了,那秦可卿當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我想幫她逃走。”

“逃走?”馬文才楞了一下,似乎也不是沒有辦法,但也是不太容易的一件事。

“你怎麽知道她願不願意逃走?”

“所以,我今日去問問她。”王熙鳳很堅定地說道,卻感覺禁錮在自己身上的手更緊了。

王熙鳳有些無奈,說道:“相公,你先松開我,你這樣抱著我要勒死我了。”

“不松,誰讓你想著別的人一晚上不睡覺,對我都沒有興趣了。”

馬文才這小孩性子把王熙鳳給逗笑了,她嗔道:“誰讓你不願意同我生孩子的,你要是不和我生,下次我就去象姑館裏找一個高大俊俏的給我生。”

“你想得美。”馬文才翻身壓在王熙鳳身上,又怕王熙鳳被壓著,他兩只手按在王熙鳳的兩邊。

“我走之前,我就把你的象姑館關了。”

王熙鳳笑,“關了這一處,別的地方還有千千萬萬處呢,你關得了那麽多嗎?”

這話讓馬文才一下就卸了力,他嘆了一聲,道:“要是能把你一起帶走就好了。”

王熙鳳怔了怔,“你說這有沒有可能呢?”

“什麽?”

王熙鳳反過來抱著他,“我想和你一起走。”

兩人都不知道哪裏來的感覺,但是他們都很清楚馬文才要走了,不知哪日,總之是留不長久了。

既然馬文才要走的事情已成定局,那王熙鳳呢,王熙鳳能不能跟著一起走呢?

說到這裏馬文才也沒有了睡覺的心思,他松開王熙鳳坐了起來,說道:“我今日去問問吧,如果那周大人不願意告訴我,我再去問問其他人,司天監又不是只有他一個。”

馬文才都不知道自己是抽的什麽風,之前他就已經想到了的,只是心裏總對命運有些敬畏,那周大人讓他不去找他就真不去了,萬一他只是逗逗自己呢。

“哈哈……”王熙鳳躺在榻上,突然笑出了聲。

“怎麽了?笑什麽?”馬文才不解。

“我笑你挺有意思,你自己還激動呢,不讓我激動。”王熙鳳把他拉下來躺著,“相公,我真是一刻也不想與你分開。”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此事,只希望我們能永遠在一起。”

馬文才在王熙鳳的唇上親了一下,“若是你同我一起回去了我一定帶你去我們那邊好好逛逛,你先時不是說喜歡陶淵明筆下的那些風景嗎,到時我帶你去找他。”

“真的?你還認識陶淵明?”

“嗯,他怪得很,不過我先前得罪過他,若是能回去,我也同他說句抱歉。”

王熙鳳點點頭,“你極少跟我說你以前的事,不如多與我說說,還有什麽?”

“還有很多,越州書院也是很美的,還有謝道韞先生……”說到此處,馬文才頓了頓。

“怎麽了,又是你得罪過的?”

馬文才嗯了一聲,“如今細想起來,我確實不如梁山伯,為人處世都不如他,也難怪眾人都喜歡他不喜歡我。”

“幸虧他們不喜歡你。”

“嗯?”馬文才不解。

“他們要是喜歡你了,還輪得上我嗎?”

馬文才笑,“也就只有你,把我當寶。”

王熙鳳沒多說,而是道:“其實我以前也得罪過許多人。”

“我看是你想多了吧,你看你的那些姐姐妹妹們對你多好,至於那些長輩,都不是你的錯,別多想。”

王熙鳳沈默半晌,心說馬文才不也是嗎?

就他把自己當個寶。

她一下推開馬文才,起身道:“算了,還是不要再說了,若是真過去了我們再說吧,免得白高興一場,若是真能過去,我再給你說一個我的秘密。”

馬文才微微頷首,“好。”

有些事情確實不能想得太美好,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事與願違的。

不過是說了一會兒話,天就開始亮了。

春日的陽光總是來得早些。

王熙鳳早早地用過早膳便去了賈府,她悄悄進去沒驚動其他人,只去與黛玉聊了一會兒。

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兩人才尋著探春一起去了寧國府。

寧國府雖看著氣派,但府中早已經是外強中幹,丫鬟婆子小廝們都比不得榮國府的,個個只知道偷懶耍滑。

王熙鳳一進去就感受到了那種氣息。

因著在尤氏的心裏幾人只是半大的孩子,聽聞她們要去看秦可卿她只是說了幾句就帶著她們去了。

“她這也不知是怎麽了,突然就病成了這樣,吃了好些藥總不見好,你們也別靠得太近了,免得過了病氣。”

王熙鳳聽到此話,面色楞了楞,說道:“珍大嫂子,你若忙先去忙吧,我們同秦姐姐說說話。”她心中擔心,竟忘了改稱呼。

“沒事,你們聊,我就在這兒陪著。”尤氏挺熱情的。

“珍大嫂子,我聽聞東府的桃花開了,我想去看看,你能陪我去嗎?”探春湊到尤氏面前,“我跟蓉大奶奶不熟,就是想出來玩玩。”

說完她有些害羞地看向黛玉,“黛玉,要不要一同去?”

“這……”黛玉做出為難的表情,“我說幾句話再去吧。”

“身子可好些了?”

黛玉上前去看著秦可卿,秦可卿面如白蠟,她咳嗽兩聲,說道:“多謝,我沒事,你們去玩吧,不必管我,你也去。”她看向王熙鳳。

“我不去,我特意來找你玩的,我家多的是桃花,沒什麽好看的,你看看你,我們才幾月沒見啊,怎麽就成這副樣子了,我給你介紹些補身子的食譜吧……”

許是見兩人說的實在沒什麽意思,過了一會兒,尤氏終於說道:“瞧這兩人,聊得挺開心,行吧,探春妹妹,林妹妹,走,我帶你們看桃花去,讓她們兩人在這兒聊吧。”

“那我先走啦。”黛玉假裝不好意思。

王熙鳳卻似乎不在意,“去吧去吧。”

等人走後,秦可卿把她的下人也打發走了,王熙鳳這才忍不住落下淚來。

“柿兒,快給秦姐姐看看,她這是什麽病?”

柿兒聞言,連忙上前為秦可卿把脈,半晌後她搖了搖頭。

“心病還須心藥醫啊。”

“我已經把癥狀記下來了,晚點回去找我師兄看一看具體病癥,再不治怕是來不及了。”

王熙鳳聞言更加傷心,半晌後,她點了點頭,“你現在就去,不用在此處守著。”

“可是……”柿兒似乎有些擔心王熙鳳。

“叫你去就去。”

“哦。”

把柿兒趕走,屋內就只剩下了秦可卿和王熙鳳兩人。

前世就是如此,秦可卿就是這樣病著,王熙鳳來看過她幾次後她就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去了。

沒想到現在還是如此。

“秦姐姐,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

“是。”王熙鳳的話還沒說完,秦可卿已經回答了。

“當日你與我說我還不信,沒想到當真有這禽獸不如的人。”

“我這輩子本就該是孤苦無依的,我了無牽掛,你也別管我了。”

王熙鳳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但也明白她的痛處。

“秦姐姐,你別這麽說,我不是一直關心著你的嗎?你從未拿我當過姐妹嗎?”

照理來說,以她們兩人現在的身份,王熙鳳本不該再叫姐姐,但是王熙鳳根本沒把自己當成賈家的親人,但卻是真把秦可卿當真正的姐妹的。

“秦姐姐,你同我一起離開吧。”

【作者有話要說】

之後他們要去梁祝世界,不能參考電視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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