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逐步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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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逐步排查
馬文才噤聲,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怎麽，沒話說了？你也不用否認，我知道的。 ”王熙鳳撇了撇嘴。
她心裏在意, 又竭力在說服自己，因為她很清楚在意也沒有用，現在的人永遠無法跟過去的人爭。
再者事情都過去了, 在意也沒有什麽用了。
她自己心裏以前不也有過人嗎, 將心比心就沒什麽了, 現在和以後最重要。
但她的想法沒說出來, 馬文才便以為她是在吃味。
他也知道王熙鳳當是知道自己的心思的，要不然也不會真心和自己在一起。
於是馬文才松了她的手，在她手心的舊疤上輕輕撓了撓, 說道：“這多好的日子, 你提他們也不覺得膈應？”
王熙鳳笑笑，若是以前她聽了這話定是要生氣的，可是現在卻覺得馬文才可愛，“是, 是我失言了，不過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問你。”
“什麽？”馬文才問。
“你與我說實話, 你會覺得我管你太多嗎？”
馬文才一楞, 有點不解其意, “為何有此一問？”
“我這人從小強勢慣了, 喜歡管著人, 比如我幫你安排些什麽, 讓你去做什麽, 就好比你去北鎮撫司一事, 我當時只覺得那事情對你我都好, 但是並沒有詢問你的意見，你有覺得我煩嗎？”
這事情困擾了王熙鳳很久，仿佛這事情就是她心裏的一根刺，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如果有影響到你，你告訴我，讓我改，我願意的。”王熙鳳盯著馬文才的眼睛說道。
她這時才發現馬文才的眼裏似乎有光了，不像一開始死氣沈沈的，但是也不知是不是今夜煙火的緣故，總之看了讓人心情好，想上手摸。
心裏這般想著，她的手就行動起來。
馬文才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說：“雖然我的這個比方有些冒犯，但是我還是想說。”
“我從小母親便去世了，從小沒人管我，我就想有人管著我，讓我這裏暖暖的。”馬文才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兩人一起感受著那炙熱的心跳。
“你不必有壓力。”馬文才又說，“我其實也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人，如果你說的或者安排的我不願意去做，即便是你，我也是會拒絕的。”
“兩人之間就該真誠以待，你說呢？”
王熙鳳點頭，心裏一陣酸楚，“我就是希望，你若是不喜歡直接同我說，別將就，別憋在心裏。”
“你放心吧，以後若是我們有意見相左的時候，我們可以用那個法子。”
馬文才把王熙鳳擁入懷裏，繼續道：“我們一件件地把我們兩人的意見的好處和缺陷都列出來，如此一開就知道該聽誰的了，這樣，你說好嗎？”
王熙鳳被他擁得暖暖的，有些懶洋洋地點頭，而後她卻突然坐起來，額頭磕在馬文才的下巴上，疼得馬文才低呼了一聲。
“相公，你沒事吧？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個法子。”
“你沒事吧？”
王熙鳳上前好好地給他查看。
馬文才被撞得腦子都有點暈，又覺得痛，又覺得好笑。
而後晃了晃頭，發現沒什麽事，噗嗤笑了出來。
王熙鳳見他笑，自己也沒忍住，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柿兒許是看他們笑得開心，從院裏跑了過來，帶起一陣風。
她把自己凍得有些紅紅的手放在火爐邊，問道：“你們在笑什麽，感覺笑得很開心的樣子，我也想聽。”
“對了，你們方才商量的那事情，我有個法子。”
王熙鳳倒是沒想到柿兒跟她的想法是一樣的。
就是把能賺錢卻不合規矩的生意都列出來，仔細地分析一下，最後就算不一定能知道甄家到底是想幹什麽，那多比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柿兒一說，馬文才就反應過來王熙鳳的意思了。
兩人一合計就回了房間。
“為什麽不去書房，書房裏才像辦事的地方。”王熙鳳進了屋子就想躺在榻上，哪裏還有心思分析什麽甄家。
馬文才自然了解她，也知道她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於是說道：“那要不然咱們就先睡了，明日起來再分析？”
“明日覆明日，當然不行，明日你不是就要出去了嗎？”
王熙鳳在這些方面有自己的原則，全是她當璉二奶奶的時候練出來的，容不得半點懈怠，這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還有寫給福明康的信我也還沒寫，心裏一直想著。”
馬文才笑了笑，有些拿她沒辦法，但是他知道如果今日不讓王熙鳳做這事，只怕她能在兩人親熱的時候還在思考，所以還是要先解決後顧之憂。
他以前一直以為女子都是以夫為天，夫君在外時，女子就在家想著，夫君回家時，女子就在旁守著，若是受了半點冷落，女子還該傷心難過才是。
但是現在自己在王熙鳳這裏不一定比不上她要做的事，但是估計也重要不到哪兒去了。
“好吧，那就開始吧，咱們早點弄好，早點睡覺。”說起睡覺，他言語裏都黏糊糊的。
王熙鳳笑了兩聲，道：“那咱們還得守歲呢，一會兒要放炮的，寓意新的一年紅紅火火。”
“夫人說的是，但是夫人以為咱們把這事情安排好了，離子時還能有多長時間？”
兩人膩歪一陣，你催我我催你，還是開始說正事了。
王熙鳳提議先討論甄家的事情，等討論出結果再說給福明康的建議。
其實這事情很好猜。
能賺黑心錢的活計，無非就是那麽幾種，拐賣、私鹽、武器、殺人越貨……
“還有一項。”馬文才看了王熙鳳列出來的名單，說道，“還有一個是我先時在北鎮撫司的時候無意間聽說的。”
“據說這沿海一帶現在流行一種從西洋流入進來的一種可燃燒吸食白面，叫做白煙。”
“這種白煙，吸之可讓人飄飄欲仙，致幻、上癮。”
王熙鳳皺了皺眉，這東西她是知道的，前世也曾聽說過。
“不是說這東西是好東西嗎？千金難求。”
馬文才點頭，“正是千金難求，所以才說能賺錢。”
“不過，好東西，你是聽誰說的？”馬文才對她這說法有些詫異，據說這東西還沒傳出去，但是見王熙鳳似乎不怎麽好奇的樣子。
王熙鳳眼神閃了閃，還沒說話，就聽馬文才擔心道：“你不會是已經碰過了吧？”
“你與我一處那麽久了，你幾時見我碰過？”王熙鳳沒好氣地道，她別說是沒碰到，就連見也是沒見過的。
不知道這東西是從哪裏來，又賣到哪裏去，不過以前聽說，確實是有權有勢的人才用得上的。
馬文才嗯了一聲，他也信王熙鳳，但又擔心道：“這東西可千萬別碰，碰了一輩子就甩不掉了。”
王熙鳳不太理解，“那不就同吃飯一樣嗎？我們吃飯不也是每日都要吃，難道是因為費銀子。”
“費銀子是小事，這東西是一頓不吃就會魂牽夢縈，假如我想控制你，然後我不給你這東西，你就會一蹶不振，我能通過控制這東西讓你為我做任何事情。”
“而且沈迷於此，就如同沈迷酒色，比沈迷酒色還嚴重百倍。”
馬文才說得很嚴重，他希望王熙鳳能夠意識到這個東西的嚴重性。
然而王熙鳳在聽到酒色時，就已經意識到了，那滋味不論男女都是躲不開的，如果比那還要嚴重百倍，那該是多麽嚴重，王熙鳳有些不敢去想，但是她又不得不想。
“好，我知道了，那我們也要把這東西列入我們考慮的範圍內。”
兩人看著王熙鳳在宣紙上寫下的幾個可能性。
馬文才拿了筆，沾了點有些幹的濃墨在那私鹽上面劃拉了一下，說道：“根據你一開始的猜測，這個就可以排除了。”
王熙鳳點頭，“我覺得武器也可以排除，這東西什麽時候都能做，而且這東西想要做出大量地售出不大可能，賣到其他地方去費力不討好，如果是少量還有可能，但是這顯然不像現在的甄家會去做的事。”
馬文才也表示讚同，如果他們真有什麽不軌的行徑，這樣的東西，從外面私自買回來，都比自己造更便利。
“那現在就剩下三個了。”
“我覺得這個拐賣人口和殺人越貨可以算在一處。”王熙鳳道，“正值年節，城裏聚集了許多有錢人。”
馬文才卻皺了眉，“但是殺人越貨，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只是□□越貨，而不是他們直接搶東西，搶來的東西多麻煩，若只是收傭金，不是方便多了？”
一說起這個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在鐘靈寺遇上的那一夥萬淵閣的人，這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依你的看法，甄家和那夥人像是同夥嗎？”王熙鳳有些懷疑，她很不相信甄夫人，但是甄夫人的表現又讓她找不出什麽破綻，尤其是第一次的時候。
她那樣子，如果他們是一夥的，她是為了什麽呢？
總不能是為了引出自己吧，那時候自己第一次與她接觸，怎麽也不可能露出馬腳。
但是第二次就有些令人懷疑了，可王熙鳳還是沒有證據。
“我猜。”馬文才有些不確定，於是重覆，“不過也是憑著感覺猜測，或許有可能是甄家和他們有合作，但是突然談崩了，引來了後面的綁架和殺身之禍，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王熙鳳點頭，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也可以排除了，因為這事情他們應該沒那麽快找到下家吧。”王熙鳳說，“而且他們找福明康不可能是讓衙門裏的人去做那樣的事情，只有可能是讓福明康幫忙望風，或者從中行方便之類的。”
馬文才也同意這個說法，那討論到最後的結果，就還是那白煙。
福明康是個官，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一個不算好的官。
由他出面把這東西帶給其他的官員和富豪不是不可能，而且有很大的可行性。
王熙鳳臉色突然白了，她轉頭看了一眼馬文才卻沒有說話。
馬文才問：“怎麽了？你是想到什麽了嗎？”
“我有點擔心……”王熙鳳想了一下道，“我擔心他們會為了讓福明康顯示誠意，然後讓他試那東西，你不是說了嗎？想要控制一個人，就用那東西，他們若是想與福明康達成合作，最好的辦法，不就是控制住他嗎？”
王熙鳳一開始確實是利用福明康的，但是現在他好歹算是自己的人。
而且前後兩輩子她也不怎麽討厭這個人，這個人沒怎麽害過人，他幹的可能就是掩蓋一些的罪行，但總的來說還是優點多於缺點的，就算是該付出代價，也不至於這麽慘。
所以王熙鳳不想讓他以身試險。
此言一出，馬文才也驚了。
這事情不是沒有可能。
這麽一分析，基本上清楚了甄家想做的事，如果所料不假，八成就是這東西。
但是他們卻一時沒想到好的法子去解決。
“我覺得如果不行，我們可以再找其他的機會。”想了許久，王熙鳳才道，“我不是很想犧牲別人。”
她王熙鳳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多善的人，但是她覺得每個人都不容易，總不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馬文才在這事情上尊重她，這畢竟是她的人。
“好，我知道了，那你給他寫信吧，我會如實告訴他這件事情。”
王熙鳳對馬文才的體諒很感動，但是她什麽都沒說，而是點了點頭，開始給福明康寫信。
她將兩人商量的結果仔仔細細地寫在了心中，每種可能性該怎麽去解決。
最後囑咐福明康，必要的時候顧好自己的安危，任務完不成也不要緊，還有彌補的機會，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寫完以後王熙鳳仔細看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麽問題才把信收起來給了馬文才。
這樣今晚的任務才算是完成了。
“姑娘，姑爺，馬上子時了，快出來放鞭炮了。”
辭舊迎新的日子，整個金陵城都是熱熱鬧鬧的。
煙花爆竹似乎響了一夜，卻沒叫人心煩，而是叫人更加期待明天了。
馬文才和王熙鳳放了鞭炮便回了屋。
其實經過兩人剛才的分析，王熙鳳這時並沒有心思想那樣的事。
但馬文才似乎很有興致，不停地撩撥她，不一會兒就讓王熙鳳軟了下來。
最終還是遵從了自己的身子。
馬文才總喜歡吻她，細細密密地吻她，從額頭到脖頸，從脖頸再往下。
但馬文才不粗暴，比之賈璉溫柔很多，所以王熙鳳第一次與他行此事的時候便愛上了這樣的感覺。
而後兩人的每一次，王熙鳳都是歡愉的。
馬文才緩緩往下，似乎一晚上都想讓王熙鳳搖曳在溫暖的水床上不能動彈。
但是馬文才也不是柳下惠，終是沒辦法一直忍著。
可就在他蓄勢待發的時候，王熙鳳卻突然按住了他的頭。
“相公，我想到法子了。”
馬文才從她的手掌下掙脫出來，有些不解，問：“什麽法子？”
“就是對付甄家的法子。”
“誒，別……你聽我……”
【作者有話要說】
馬文才：夫人，認真一點……
鳳姐：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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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沒話說了？你也不用否認，我知道的。 ”王熙鳳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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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事情都過去了, 在意也沒有什麽用了。
她自己心裏以前不也有過人嗎, 將心比心就沒什麽了, 現在和以後最重要。
但她的想法沒說出來, 馬文才便以為她是在吃味。
他也知道王熙鳳當是知道自己的心思的，要不然也不會真心和自己在一起。
於是馬文才松了她的手，在她手心的舊疤上輕輕撓了撓, 說道：“這多好的日子, 你提他們也不覺得膈應？”
王熙鳳笑笑，若是以前她聽了這話定是要生氣的，可是現在卻覺得馬文才可愛，“是, 是我失言了，不過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問你。”
“什麽？”馬文才問。
“你與我說實話, 你會覺得我管你太多嗎？”
馬文才一楞, 有點不解其意, “為何有此一問？”
“我這人從小強勢慣了, 喜歡管著人, 比如我幫你安排些什麽, 讓你去做什麽, 就好比你去北鎮撫司一事, 我當時只覺得那事情對你我都好, 但是並沒有詢問你的意見，你有覺得我煩嗎？”
這事情困擾了王熙鳳很久，仿佛這事情就是她心裏的一根刺，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如果有影響到你，你告訴我，讓我改，我願意的。”王熙鳳盯著馬文才的眼睛說道。
她這時才發現馬文才的眼裏似乎有光了，不像一開始死氣沈沈的，但是也不知是不是今夜煙火的緣故，總之看了讓人心情好，想上手摸。
心裏這般想著，她的手就行動起來。
馬文才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說：“雖然我的這個比方有些冒犯，但是我還是想說。”
“我從小母親便去世了，從小沒人管我，我就想有人管著我，讓我這裏暖暖的。”馬文才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兩人一起感受著那炙熱的心跳。
“你不必有壓力。”馬文才又說，“我其實也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人，如果你說的或者安排的我不願意去做，即便是你，我也是會拒絕的。”
“兩人之間就該真誠以待，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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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被他擁得暖暖的，有些懶洋洋地點頭，而後她卻突然坐起來，額頭磕在馬文才的下巴上，疼得馬文才低呼了一聲。
“相公，你沒事吧？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個法子。”
“你沒事吧？”
王熙鳳上前好好地給他查看。
馬文才被撞得腦子都有點暈，又覺得痛，又覺得好笑。
而後晃了晃頭，發現沒什麽事，噗嗤笑了出來。
王熙鳳見他笑，自己也沒忍住，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柿兒許是看他們笑得開心，從院裏跑了過來，帶起一陣風。
她把自己凍得有些紅紅的手放在火爐邊，問道：“你們在笑什麽，感覺笑得很開心的樣子，我也想聽。”
“對了，你們方才商量的那事情，我有個法子。”
王熙鳳倒是沒想到柿兒跟她的想法是一樣的。
就是把能賺錢卻不合規矩的生意都列出來，仔細地分析一下，最後就算不一定能知道甄家到底是想幹什麽，那多比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柿兒一說，馬文才就反應過來王熙鳳的意思了。
兩人一合計就回了房間。
“為什麽不去書房，書房裏才像辦事的地方。”王熙鳳進了屋子就想躺在榻上，哪裏還有心思分析什麽甄家。
馬文才自然了解她，也知道她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於是說道：“那要不然咱們就先睡了，明日起來再分析？”
“明日覆明日，當然不行，明日你不是就要出去了嗎？”
王熙鳳在這些方面有自己的原則，全是她當璉二奶奶的時候練出來的，容不得半點懈怠，這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還有寫給福明康的信我也還沒寫，心裏一直想著。”
馬文才笑了笑，有些拿她沒辦法，但是他知道如果今日不讓王熙鳳做這事，只怕她能在兩人親熱的時候還在思考，所以還是要先解決後顧之憂。
他以前一直以為女子都是以夫為天，夫君在外時，女子就在家想著，夫君回家時，女子就在旁守著，若是受了半點冷落，女子還該傷心難過才是。
但是現在自己在王熙鳳這裏不一定比不上她要做的事，但是估計也重要不到哪兒去了。
“好吧，那就開始吧，咱們早點弄好，早點睡覺。”說起睡覺，他言語裏都黏糊糊的。
王熙鳳笑了兩聲，道：“那咱們還得守歲呢，一會兒要放炮的，寓意新的一年紅紅火火。”
“夫人說的是，但是夫人以為咱們把這事情安排好了，離子時還能有多長時間？”
兩人膩歪一陣，你催我我催你，還是開始說正事了。
王熙鳳提議先討論甄家的事情，等討論出結果再說給福明康的建議。
其實這事情很好猜。
能賺黑心錢的活計，無非就是那麽幾種，拐賣、私鹽、武器、殺人越貨……
“還有一項。”馬文才看了王熙鳳列出來的名單，說道，“還有一個是我先時在北鎮撫司的時候無意間聽說的。”
“據說這沿海一帶現在流行一種從西洋流入進來的一種可燃燒吸食白面，叫做白煙。”
“這種白煙，吸之可讓人飄飄欲仙，致幻、上癮。”
王熙鳳皺了皺眉，這東西她是知道的，前世也曾聽說過。
“不是說這東西是好東西嗎？千金難求。”
馬文才點頭，“正是千金難求，所以才說能賺錢。”
“不過，好東西，你是聽誰說的？”馬文才對她這說法有些詫異，據說這東西還沒傳出去，但是見王熙鳳似乎不怎麽好奇的樣子。
王熙鳳眼神閃了閃，還沒說話，就聽馬文才擔心道：“你不會是已經碰過了吧？”
“你與我一處那麽久了，你幾時見我碰過？”王熙鳳沒好氣地道，她別說是沒碰到，就連見也是沒見過的。
不知道這東西是從哪裏來，又賣到哪裏去，不過以前聽說，確實是有權有勢的人才用得上的。
馬文才嗯了一聲，他也信王熙鳳，但又擔心道：“這東西可千萬別碰，碰了一輩子就甩不掉了。”
王熙鳳不太理解，“那不就同吃飯一樣嗎？我們吃飯不也是每日都要吃，難道是因為費銀子。”
“費銀子是小事，這東西是一頓不吃就會魂牽夢縈，假如我想控制你，然後我不給你這東西，你就會一蹶不振，我能通過控制這東西讓你為我做任何事情。”
“而且沈迷於此，就如同沈迷酒色，比沈迷酒色還嚴重百倍。”
馬文才說得很嚴重，他希望王熙鳳能夠意識到這個東西的嚴重性。
然而王熙鳳在聽到酒色時，就已經意識到了，那滋味不論男女都是躲不開的，如果比那還要嚴重百倍，那該是多麽嚴重，王熙鳳有些不敢去想，但是她又不得不想。
“好，我知道了，那我們也要把這東西列入我們考慮的範圍內。”
兩人看著王熙鳳在宣紙上寫下的幾個可能性。
馬文才拿了筆，沾了點有些幹的濃墨在那私鹽上面劃拉了一下，說道：“根據你一開始的猜測，這個就可以排除了。”
王熙鳳點頭，“我覺得武器也可以排除，這東西什麽時候都能做，而且這東西想要做出大量地售出不大可能，賣到其他地方去費力不討好，如果是少量還有可能，但是這顯然不像現在的甄家會去做的事。”
馬文才也表示讚同，如果他們真有什麽不軌的行徑，這樣的東西，從外面私自買回來，都比自己造更便利。
“那現在就剩下三個了。”
“我覺得這個拐賣人口和殺人越貨可以算在一處。”王熙鳳道，“正值年節，城裏聚集了許多有錢人。”
馬文才卻皺了眉，“但是殺人越貨，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只是□□越貨，而不是他們直接搶東西，搶來的東西多麻煩，若只是收傭金，不是方便多了？”
一說起這個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在鐘靈寺遇上的那一夥萬淵閣的人，這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依你的看法，甄家和那夥人像是同夥嗎？”王熙鳳有些懷疑，她很不相信甄夫人，但是甄夫人的表現又讓她找不出什麽破綻，尤其是第一次的時候。
她那樣子，如果他們是一夥的，她是為了什麽呢？
總不能是為了引出自己吧，那時候自己第一次與她接觸，怎麽也不可能露出馬腳。
但是第二次就有些令人懷疑了，可王熙鳳還是沒有證據。
“我猜。”馬文才有些不確定，於是重覆，“不過也是憑著感覺猜測，或許有可能是甄家和他們有合作，但是突然談崩了，引來了後面的綁架和殺身之禍，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王熙鳳點頭，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也可以排除了，因為這事情他們應該沒那麽快找到下家吧。”王熙鳳說，“而且他們找福明康不可能是讓衙門裏的人去做那樣的事情，只有可能是讓福明康幫忙望風，或者從中行方便之類的。”
馬文才也同意這個說法，那討論到最後的結果，就還是那白煙。
福明康是個官，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一個不算好的官。
由他出面把這東西帶給其他的官員和富豪不是不可能，而且有很大的可行性。
王熙鳳臉色突然白了，她轉頭看了一眼馬文才卻沒有說話。
馬文才問：“怎麽了？你是想到什麽了嗎？”
“我有點擔心……”王熙鳳想了一下道，“我擔心他們會為了讓福明康顯示誠意，然後讓他試那東西，你不是說了嗎？想要控制一個人，就用那東西，他們若是想與福明康達成合作，最好的辦法，不就是控制住他嗎？”
王熙鳳一開始確實是利用福明康的，但是現在他好歹算是自己的人。
而且前後兩輩子她也不怎麽討厭這個人，這個人沒怎麽害過人，他幹的可能就是掩蓋一些的罪行，但總的來說還是優點多於缺點的，就算是該付出代價，也不至於這麽慘。
所以王熙鳳不想讓他以身試險。
此言一出，馬文才也驚了。
這事情不是沒有可能。
這麽一分析，基本上清楚了甄家想做的事，如果所料不假，八成就是這東西。
但是他們卻一時沒想到好的法子去解決。
“我覺得如果不行，我們可以再找其他的機會。”想了許久，王熙鳳才道，“我不是很想犧牲別人。”
她王熙鳳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多善的人，但是她覺得每個人都不容易，總不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馬文才在這事情上尊重她，這畢竟是她的人。
“好，我知道了，那你給他寫信吧，我會如實告訴他這件事情。”
王熙鳳對馬文才的體諒很感動，但是她什麽都沒說，而是點了點頭，開始給福明康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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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以後王熙鳳仔細看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麽問題才把信收起來給了馬文才。
這樣今晚的任務才算是完成了。
“姑娘，姑爺，馬上子時了，快出來放鞭炮了。”
辭舊迎新的日子，整個金陵城都是熱熱鬧鬧的。
煙花爆竹似乎響了一夜，卻沒叫人心煩，而是叫人更加期待明天了。
馬文才和王熙鳳放了鞭炮便回了屋。
其實經過兩人剛才的分析，王熙鳳這時並沒有心思想那樣的事。
但馬文才似乎很有興致，不停地撩撥她，不一會兒就讓王熙鳳軟了下來。
最終還是遵從了自己的身子。
馬文才總喜歡吻她，細細密密地吻她，從額頭到脖頸，從脖頸再往下。
但馬文才不粗暴，比之賈璉溫柔很多，所以王熙鳳第一次與他行此事的時候便愛上了這樣的感覺。
而後兩人的每一次，王熙鳳都是歡愉的。
馬文才緩緩往下，似乎一晚上都想讓王熙鳳搖曳在溫暖的水床上不能動彈。
但是馬文才也不是柳下惠，終是沒辦法一直忍著。
可就在他蓄勢待發的時候，王熙鳳卻突然按住了他的頭。
“相公，我想到法子了。”
馬文才從她的手掌下掙脫出來，有些不解，問：“什麽法子？”
“就是對付甄家的法子。”
“誒，別……你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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