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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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打草驚蛇
馬文才受傷了, 傷得還不輕，腹部被劃拉了一刀，若不是馬文才閃得快, 或許這一刀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偏偏他還為了不讓王熙鳳擔心，早早地就像從前一樣回家上了床。
怕被王熙鳳發現，他上藥上得少, 但裹得厚, 這樣一來便基本聞不到藥味。
若是被問起來, 他只需說是跌打藥酒的味應當也是能糊弄過去的。
可是沒想到王熙鳳會突然抱住他, 而且還正好抱在了他的傷口上。
馬文才那時已經有些發熱，因為傷得有點重，腦子也不是很清醒, 於是便把王熙鳳當做了敵人。
王熙鳳看著他的傷, 心裏一陣陣地抽痛。
“你沒事吧，你怎麽傷這麽重也不說一聲。”
“無事，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就怕他們在附近的醫館蹲守, 你幫我上點藥就成了。”
馬文才看著王熙鳳蒼白的臉突然有些愧疚，卻又無言辯駁, 只能伸手輕輕地搭在王熙鳳的手上以示安慰。
誰知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王熙鳳紅了眼眶。
“你……你這是怎麽了？我沒事, 我不過是受點小傷, 你若是早點幫我上藥, 我可能還能好得快些。”
知道他是在暗暗地安慰自己, 王熙鳳心中更難受, 說道：“用你說, 柿兒拿藥去了, 她怎麽還不來, 我看看去。”
王熙鳳起身便用帕子輕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這樣的動作馬文才如何看不到？
不管是什麽原因，至少可以說明王熙鳳對自己的關心是真的，這就夠了。
柿兒很快把金瘡藥等一些治傷的東西拿了過來。
“姑娘需要我幫忙嗎？”
王熙鳳想著傷在他的腹部本想拒絕，可是又擔心自己沒有經驗弄不好，於是只得點頭。
柿兒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似的，說道：“姑娘放心，行醫救人，為的只是救人，在我們的眼裏所有的皮囊都一樣，我們不會去想別的。”
“或者，你過來，我教你吧。”
“還是……還是不了吧。”
王熙鳳跟著柿兒來到床前，看著馬文才更覺臉紅，但也強撐著沒有離開。
柿兒知道他們心思，笑著開始幫馬文才包紮傷口。
“這傷口有點深，但是對於姑爺的身體來說，不過就是休息一段時間的事情。”
柿兒先是看了看那傷口，囑咐道：“之後換藥的話，如果我和平兒不在，姑娘也可自己換，每日都需要換。”
“姑娘可得看清楚了，需要觀察一下他的這傷口……”
柿兒說得認真，王熙鳳也看得認真，只是看著那傷口卻還是忍不住地皺起眉頭。
馬文才觀察到王熙鳳的眼神，心中驀地湧起一陣難言的情緒，說不清楚究竟是好受還是不好受。
“姑娘，您看一下，包紮的時候一定要註意，不要太緊也不要太松，這樣才能讓傷口更快恢覆，明白了嗎？”
王熙鳳連忙點頭，看著似乎也不是很難。
柿兒起身拍了拍手，大大咧咧地道：“好了，就是這樣，另外……”
她動了動嘴唇卻又停住，看了馬文才一眼，而後又轉頭看了王熙鳳一眼，繼續道：“另外，最近的話，為了姑爺的身子，就還是不要進行房事了。”
此言一出，王熙鳳只覺得自己腦中像是放了一束煙花，炸得她全身發麻。
莫說是她，就連一旁的馬文才都一陣臉熱。
這丫頭當真是無法無天！
“你先出去吧。”王熙鳳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這麽一句話趕人。
還好柿兒也算是個知輕重的，見她不好意思了也不再逗兩人，笑嘻嘻地拿著東西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王熙鳳來到馬文才面前，假裝剛才無事發生，“很疼吧？”
“沒事，小傷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
馬文才撐著身子往裏面挪了挪，“再躺躺。”
王熙鳳臉上倏地染起一片粉色。
“只是想跟你說說話而已。”馬文才笑。
他一笑，王熙鳳更覺害羞，低了頭默默上了榻。
都是那樣的關系了，雖說也從未說過什麽感天動地的誓言，但兩人早已經把對方當成了親人。
上次這般青天白日地躺在一處，還是從京城回揚州的路上。
“今日之事，到底怎麽回事？”
因為想著馬文才現在在北鎮撫司，時不時地他身邊就有北鎮撫司的人，王熙鳳便沒再讓白書跟著他。
卻沒想到他竟傷成了這個樣子。
馬文才也沒瞞著她，說：“這甄家果然有問題。”
這段時間他在甄家的各處生意探查許久，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最大的問題也正是沒有問題。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更何況是甄家人掌握的這麽多的生意，這實在有些不符合常理。
“完美的表象之下藏著的可能往往就是骯臟的勾當，我在他們的生意上找不到突破口，所以我便直接去了江寧織造府。”
“從表面來看，江寧織造府也同他們的生意一樣沒有任何瑕疵，就連賬目也是一清二楚。”
“但是恰好在前些日子聽夫人你與林姑娘討論治家之道，你曾經提起過賬目作假的幾個手段，我一看之下，居然全都符合。”
馬文才說起這事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雖說他們的賬目做得很細，表面看起來似乎也沒什麽問題，或許拿來給夫人你看也不一定能看出什麽。”
“但是因為我是潛入了他們內部，參與了那些買賣，所以才發現了很多的問題。”
王熙鳳有些驚訝地望著他，“你就聽我和黛玉說了那麽幾句你就懂了？”
“我……我記起你當時說話的語氣，仔細琢磨了一下你說的那些話，再一對比我就明白了。”
也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眼神閃了閃，似乎不敢去看王熙鳳。
王熙鳳倒是沒太在意，問道：“那你這傷是……”
馬文才笑了笑，有些羞愧。
“我這是自己不小心在打探消息的時候說漏了嘴，現在只怕是打草驚蛇了。”
看這狀況肯定是已經打草驚蛇沒錯了。
但是對方不一定知道馬文才是誰的人，他們不可能就因為一個不知道哪裏來打探消息的小嘍啰而放棄現有的紅利。
反而因為突然出現的這個人產生慌亂，從而露出馬腳也不一定。
“那現在你們打算怎麽做，需要我幫忙嗎？”
王熙鳳小心問道，她不覺得她一定能幫馬文才的忙，但是如果馬文才需要，她或許可以試試。
馬文才搖了搖頭，道：“我暫時還沒想到，因為我還沒查到他們做假賬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該從何查起。”
這話說得王熙鳳不大理解，“什麽叫不知道做假賬的真正目的，做假賬難道不是為了斂財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你覺得他們有必要這麽做嗎？以甄家的實力，他們完全可以依靠自己做生意把生意做大做強來賺錢。”
“雖說那樣的收入少一些，但是也少不了太多，而且他們的生意其實做得很好。”他沈默一下說道，“說實話，甚至比王家、薛家和賈家的生意都做得要好一些。”
“他們為什麽要冒險在織造府動手腳呢，要知道他們這樣做的下場只怕比之薛家好不了多少。”
“而且……”
馬文才突然把到口的話吞了下去。
“而且什麽？”他這麽一說，王熙鳳也從中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論斷也可以放到薛家身上，即便如同馬文才所說，薛家不如甄家，但是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了，怎麽也不至於要做那欺君罔上的事。
所有人都說薛家人是自作自受，難道他們提前沒有預見到這樣的結局嗎？
為何要冒如此大的風險呢？
王熙鳳在前世可沒想這麽多，而且她也不知道甄家被抄家的原因，印象中似乎與賣官鬻爵有關，可馬文才壓根沒提到這一點。
她還沒想通，就聽馬文才道：“而且我後來仔細一想他們外面的生意，其實也並非完美。”
“當時我只查了甄家的利益，但外面的賬房先生和掌櫃是有問題的，數目有的大，有的小，一開始我以為這就是那些人的貪。”
“但是假如我們換一個角度，萬一這些人實際上就是甄家的人呢？”
“你這是何意？你的意思是甄家在想盡辦法斂財？”王熙鳳詫異。
馬文才點頭，“就是他們做生意可以賺銀兩，但是他們還覺不夠，還要靠著造假，從側面賺取利潤，就算被發現，也很難懷疑到甄家。”
“她們還賣官。”王熙鳳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如何得知？”馬文才聽了她的猜測十分驚訝，轉頭好奇地望著她，“我方才好像沒提賣官的事，因為那事情我還不確定。”
王熙鳳楞了楞，她一時激動便說漏嘴了。
“以前聽說的，本來我還不大相信，但是現在聽你這麽一說我就信了，你可以去求證一下。”
馬文才有些疑惑，“自古以來，如此肆無忌憚地斂財是為了什麽呢？”
“兩個字，謀反。”王熙鳳正色道。
這話也不必他們往上面遞，只需要找到甄家斂財的證據就是了。
王熙鳳有些恍惚，她怎麽覺得自己前世白活了呢？
拘泥於後宅那方寸之間，實則很多事情都還沒能弄得明白。
她怎麽不記得甄家謀反了呢，難道是因為提前敗露胎死腹中？
而且他們謀反，是為了誰謀反呢？
突然，她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很有可能的人。
北靜王。
當年北靜王悄無聲息地就死了，這其中必有隱情。
但是這一切都還需要證據。
“你怎麽了？”馬文才見她心不在焉的，便問道，“你是想到什麽了嗎？”
王熙鳳搖頭，這些事情太覆雜，她一時不知怎麽跟馬文才說，只能一步步先引導他。
“這事情咱們先合計合計，你先休息吧。”
說白了這些事情如今跟他們兩個都沒有太大的關系，只要不波及到他們兩人，實在沒必要豁出了性命去查。
馬文才點頭，再怎麽說也受了傷，很多事情都不能操之過急，靜下來先想想也不錯。
兩人靜靜地躺著各自思考，也沒再說話。
剛剛上過藥，馬文才的身邊還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
王熙鳳也沒覺得難聞，反而往他的身邊湊了湊。
直到今天早上，當王熙鳳發現馬文才受傷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竟那麽在乎他。
看到他受傷，就像是傷在自己身上一樣。
自己和他……
王熙鳳深吸一口氣，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但她又覺得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如果馬文才一直回不去，如果他一直這樣陪在自己身邊。
只要自己不去要一個永遠，那等到某天兩人要分開的時候應該也不會難受吧。
馬文才的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只是眉頭輕輕蹙起。
雖說剛才換藥的時候他什麽也沒說，那麽深的傷口，怎麽想都不會不疼。
想到此處，王熙鳳伸手輕輕在他眉頭上拂過，將他皺起的眉頭撫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輕手輕腳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出了房門。
待房門聲音響起，馬文才緩緩睜眼，伸手撫了一下剛才王熙鳳摸過的位置，輕輕抿了抿唇，這才睡了過去。
過了兩日便是十五。
王熙鳳帶了黛玉和柿兒一同去城外的鐘靈寺。
金陵城內許多百姓都很相信菩薩是能夠掌管人間命運，所以有很多人寧願自己吃不飽也不能斷了在廟裏供的香火。
每到初一十五，這出城上山的人都會多一些。
在這金陵城內許多人都認得王熙鳳，這讓她行事難免不便，於是她還是喬莊打扮了一番，扮作黛玉的姐姐上了山。
黛玉是第一次瞧見她用面具，已經完全看不出她原來的樣子，好奇極了。
王熙鳳見她一直望著自己，不由得好笑。
“林妹妹可是對這面具好奇？”
黛玉羞怯點頭，“已經完全不似鳳姐姐了。”
王熙鳳一笑，臉上表情依舊十分生動。
這副皮囊是她請皮神醫幫她做的，雖不是什麽仙人之姿，但是勝在溫婉大氣，最是適合結交各種高門貴婦。
“你若是喜歡，改日讓柿兒給你做一個，柿兒做這些可厲害了。”
她如此一誇，柿兒頓時喜笑顏開。
“那是，林姑娘，你喜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不管什麽樣的，只要跟我說一聲，我都能做，但只記住一點，這東西不能用來害人，否則只能是玩火自焚。”
她說到後面幾乎是用恐嚇的語氣，嚇得黛玉連連搖頭。
“不……不用了，我不過是瞧著有趣，我沒什麽需要用到的地方。”
王熙鳳見狀嗔了柿兒一眼，說道：“你別嚇著林妹妹了。”
她看得出來柿兒是很喜歡黛玉的，自己同樣如此。
即便是前世，黛玉不招賈府的人的待見，那時她和賈璉其實對黛玉都不錯。
驀地想起賈璉，王熙鳳收了臉上的笑，但她發現自己現在想起賈璉的時候比以往少了許多，而且大抵是因為出過氣了，所以心中的那股子怨憤也少了許多。
那會兒兩人對於黛玉，王熙鳳不知道賈璉是如何想的，至少她自己是發自內心的關心。
而且在她心中，還有那麽一點點地羨慕黛玉。
羨慕黛玉可以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可以在長輩面前姐姐妹妹面前耍小性子，可以得到寶玉那樣真心的愛。
雖說她也知道黛玉過得艱難，黛玉也有很多遺憾。
所以她希望這一輩子能夠幫助黛玉，能讓黛玉過得更好。
黛玉的話不是很多，鳳姐重生以來卸下擔子也不似從前那般故作活潑了，於是幾人只是看了有趣的人，見了好看的風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但是一路上人挺多，耽誤了一會兒，等到得山下時已經快要午時了。
下車以後三人一同爬那高聳的石梯上山。
上次鳳姐來不過是幾月之前，那時石階兩邊的植物正蔥郁，如今已經紅了幾樹又禿了幾樹。
天氣倒是與上次差不了多少，只是冬日的陽光再烈也仿佛蒙了層紗照不到實處。
黛玉身子不好，還未爬到半路，已然累得氣喘籲籲。
鳳姐忙上前拉著黛玉，“來，林妹妹，我扶著你，這梯子難爬，倒是能練練身子骨。”
黛玉彼時累得臉上泛紅，有些喘不過氣。
“多謝鳳姐姐。”
“你這身子骨委實有些弱，日後讓柿兒每日帶著你鍛煉鍛煉，想必身子能好上許多。”
聽了鳳姐的話，黛玉似乎想說什麽，卻猛地咳嗽起來。
柿兒連忙幫她拍了拍背，又拿了水給她喝，這才好了許多。
鳳姐不敢再多說，三人上去頗費了點力氣。
等黛玉恢覆過來，她才說道：“我自小身子不好，娘胎裏帶出來的毛病，大夫說讓我靜養。”
“你別聽那些所謂的大夫胡說，林姑娘，咱們身子最重要的除了這肉體凡胎那就是精氣神，有了精氣神，以氣養體，很快這身子也就好了。”柿兒接話。
這是說到了她擅長的地方，雖說比之皮神醫她不過是個半吊子，但比之鳳姐黛玉那她可就是神醫了。
“若是我猜得沒錯，往常你定是時常待在院中都沒怎麽出去見過光，這樣精氣神都被你耗光了，你還想著靜養，越靜越乏，使不得的。”
這點王熙鳳表示讚同，她點頭道：“柿兒說得不錯，先時她嫌我和平兒身子弱，讓我們每日在院中陪著她習劍練拳。”
“雖說我們也沒學會什麽，可練了一段時日之後，這身子骨確實好了許多。”
最開始柿兒說的時候，她本以為柿兒是因為無聊所以想找她與平兒一起打發時間，並沒放在心上。
後來有一晚，她無意間在馬文才面前提起，馬文才對柿兒的說法很是讚同，於是王熙鳳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認真跟著柿兒練了一陣，沒想到真有效果。
黛玉蹙眉，像是懷疑，“真的嗎？”
“當然，而且我觀你時常蹙眉，你可知其實這些動作也是會養成習慣的，長此以往不僅能影響到你，還會影響你身邊的人。”
“古人雲，潛移暗化便是此理。”
黛玉似是將她的話聽了進去，但臉上仍是疑惑的表情。
王熙鳳也有點不大明白，蹙眉會怎麽樣影響自己和旁人呢？
而且更令她疑惑的是，柿兒懂得的道理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多。
大約是見兩人都不明白，柿兒解釋道：“我如此說，你們可能一時無法想通。”她說著像個教書先生似的，背著手走了兩圈，這時才道，“我與你們說個示例你們便懂了。”
“這世間，每人都會經歷悲歡離合，為此我們有各種宴席，當你去參加喜宴之時，看著四周都是歡喜的人群，你自己也會融入其中，但若是你參加喪宴。”
“你們想想你們參加的喪宴，哪一場不是悲傷難受的？”
王熙鳳順著她的話想了一下，突地想起秦可卿的葬禮，而後心中一跳有點明白了她的意思。
而這時柿兒還在繼續說著，“還有姑娘你，平兒這人雖說不是那般會自怨自艾的人，但也是個小古板，以往你和她整日一處，又待在王府那樣讓你不快的地方，你想想那時的你是什麽心情？”
“你再想想你遇見了姑爺，加上府中多了我以後，比之從前是不是不一樣了？”
“旁人對自己的影響或許不是最大的，但是也有一定的影響。”
“所以，林姑娘，日後你多與我們一處玩，多出來走走，你這心中暢快了，再根據我的法子鍛煉身子骨，很快便能好起來的。”
黛玉此時似乎也懂了，她一臉希冀地望著柿兒說道：“我明白了，自從我跟著鳳姐姐到這金陵，心中雖有不安，但是平日裏卻覺得輕松許多，先時我一直想不通，想來就是柿兒姑娘所說的理了。”
“柿兒姑娘，你懂得可真多。”
她這般誇讚讓柿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這些也都是我師兄教給我的。”
“我師兄自小受過許多苦，可我瞧著他整日還是那般恣意暢快，便向他請教，他就與我說了這些道理。”
“我能養成現在的性子，估摸著也受了他不少的影響。”
她如此說，王熙鳳便能接受了。
皮神醫不是個簡單人物。
王熙鳳心中暗想，眼睛隨意一瞥。
卻突然瞥見山下某處的馬車，瞳孔驟然縮緊。
【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劇情已經崩壞了，可千萬不要考據~
謝謝大家的鼓勵和催更，任何評論都讓我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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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才受傷了, 傷得還不輕，腹部被劃拉了一刀，若不是馬文才閃得快, 或許這一刀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偏偏他還為了不讓王熙鳳擔心，早早地就像從前一樣回家上了床。
怕被王熙鳳發現，他上藥上得少, 但裹得厚, 這樣一來便基本聞不到藥味。
若是被問起來, 他只需說是跌打藥酒的味應當也是能糊弄過去的。
可是沒想到王熙鳳會突然抱住他, 而且還正好抱在了他的傷口上。
馬文才那時已經有些發熱，因為傷得有點重，腦子也不是很清醒, 於是便把王熙鳳當做了敵人。
王熙鳳看著他的傷, 心裏一陣陣地抽痛。
“你沒事吧，你怎麽傷這麽重也不說一聲。”
“無事，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就怕他們在附近的醫館蹲守, 你幫我上點藥就成了。”
馬文才看著王熙鳳蒼白的臉突然有些愧疚，卻又無言辯駁, 只能伸手輕輕地搭在王熙鳳的手上以示安慰。
誰知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王熙鳳紅了眼眶。
“你……你這是怎麽了？我沒事, 我不過是受點小傷, 你若是早點幫我上藥, 我可能還能好得快些。”
知道他是在暗暗地安慰自己, 王熙鳳心中更難受, 說道：“用你說, 柿兒拿藥去了, 她怎麽還不來, 我看看去。”
王熙鳳起身便用帕子輕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這樣的動作馬文才如何看不到？
不管是什麽原因，至少可以說明王熙鳳對自己的關心是真的，這就夠了。
柿兒很快把金瘡藥等一些治傷的東西拿了過來。
“姑娘需要我幫忙嗎？”
王熙鳳想著傷在他的腹部本想拒絕，可是又擔心自己沒有經驗弄不好，於是只得點頭。
柿兒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似的，說道：“姑娘放心，行醫救人，為的只是救人，在我們的眼裏所有的皮囊都一樣，我們不會去想別的。”
“或者，你過來，我教你吧。”
“還是……還是不了吧。”
王熙鳳跟著柿兒來到床前，看著馬文才更覺臉紅，但也強撐著沒有離開。
柿兒知道他們心思，笑著開始幫馬文才包紮傷口。
“這傷口有點深，但是對於姑爺的身體來說，不過就是休息一段時間的事情。”
柿兒先是看了看那傷口，囑咐道：“之後換藥的話，如果我和平兒不在，姑娘也可自己換，每日都需要換。”
“姑娘可得看清楚了，需要觀察一下他的這傷口……”
柿兒說得認真，王熙鳳也看得認真，只是看著那傷口卻還是忍不住地皺起眉頭。
馬文才觀察到王熙鳳的眼神，心中驀地湧起一陣難言的情緒，說不清楚究竟是好受還是不好受。
“姑娘，您看一下，包紮的時候一定要註意，不要太緊也不要太松，這樣才能讓傷口更快恢覆，明白了嗎？”
王熙鳳連忙點頭，看著似乎也不是很難。
柿兒起身拍了拍手，大大咧咧地道：“好了，就是這樣，另外……”
她動了動嘴唇卻又停住，看了馬文才一眼，而後又轉頭看了王熙鳳一眼，繼續道：“另外，最近的話，為了姑爺的身子，就還是不要進行房事了。”
此言一出，王熙鳳只覺得自己腦中像是放了一束煙花，炸得她全身發麻。
莫說是她，就連一旁的馬文才都一陣臉熱。
這丫頭當真是無法無天！
“你先出去吧。”王熙鳳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這麽一句話趕人。
還好柿兒也算是個知輕重的，見她不好意思了也不再逗兩人，笑嘻嘻地拿著東西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王熙鳳來到馬文才面前，假裝剛才無事發生，“很疼吧？”
“沒事，小傷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
馬文才撐著身子往裏面挪了挪，“再躺躺。”
王熙鳳臉上倏地染起一片粉色。
“只是想跟你說說話而已。”馬文才笑。
他一笑，王熙鳳更覺害羞，低了頭默默上了榻。
都是那樣的關系了，雖說也從未說過什麽感天動地的誓言，但兩人早已經把對方當成了親人。
上次這般青天白日地躺在一處，還是從京城回揚州的路上。
“今日之事，到底怎麽回事？”
因為想著馬文才現在在北鎮撫司，時不時地他身邊就有北鎮撫司的人，王熙鳳便沒再讓白書跟著他。
卻沒想到他竟傷成了這個樣子。
馬文才也沒瞞著她，說：“這甄家果然有問題。”
這段時間他在甄家的各處生意探查許久，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最大的問題也正是沒有問題。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更何況是甄家人掌握的這麽多的生意，這實在有些不符合常理。
“完美的表象之下藏著的可能往往就是骯臟的勾當，我在他們的生意上找不到突破口，所以我便直接去了江寧織造府。”
“從表面來看，江寧織造府也同他們的生意一樣沒有任何瑕疵，就連賬目也是一清二楚。”
“但是恰好在前些日子聽夫人你與林姑娘討論治家之道，你曾經提起過賬目作假的幾個手段，我一看之下，居然全都符合。”
馬文才說起這事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雖說他們的賬目做得很細，表面看起來似乎也沒什麽問題，或許拿來給夫人你看也不一定能看出什麽。”
“但是因為我是潛入了他們內部，參與了那些買賣，所以才發現了很多的問題。”
王熙鳳有些驚訝地望著他，“你就聽我和黛玉說了那麽幾句你就懂了？”
“我……我記起你當時說話的語氣，仔細琢磨了一下你說的那些話，再一對比我就明白了。”
也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眼神閃了閃，似乎不敢去看王熙鳳。
王熙鳳倒是沒太在意，問道：“那你這傷是……”
馬文才笑了笑，有些羞愧。
“我這是自己不小心在打探消息的時候說漏了嘴，現在只怕是打草驚蛇了。”
看這狀況肯定是已經打草驚蛇沒錯了。
但是對方不一定知道馬文才是誰的人，他們不可能就因為一個不知道哪裏來打探消息的小嘍啰而放棄現有的紅利。
反而因為突然出現的這個人產生慌亂，從而露出馬腳也不一定。
“那現在你們打算怎麽做，需要我幫忙嗎？”
王熙鳳小心問道，她不覺得她一定能幫馬文才的忙，但是如果馬文才需要，她或許可以試試。
馬文才搖了搖頭，道：“我暫時還沒想到，因為我還沒查到他們做假賬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該從何查起。”
這話說得王熙鳳不大理解，“什麽叫不知道做假賬的真正目的，做假賬難道不是為了斂財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你覺得他們有必要這麽做嗎？以甄家的實力，他們完全可以依靠自己做生意把生意做大做強來賺錢。”
“雖說那樣的收入少一些，但是也少不了太多，而且他們的生意其實做得很好。”他沈默一下說道，“說實話，甚至比王家、薛家和賈家的生意都做得要好一些。”
“他們為什麽要冒險在織造府動手腳呢，要知道他們這樣做的下場只怕比之薛家好不了多少。”
“而且……”
馬文才突然把到口的話吞了下去。
“而且什麽？”他這麽一說，王熙鳳也從中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論斷也可以放到薛家身上，即便如同馬文才所說，薛家不如甄家，但是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了，怎麽也不至於要做那欺君罔上的事。
所有人都說薛家人是自作自受，難道他們提前沒有預見到這樣的結局嗎？
為何要冒如此大的風險呢？
王熙鳳在前世可沒想這麽多，而且她也不知道甄家被抄家的原因，印象中似乎與賣官鬻爵有關，可馬文才壓根沒提到這一點。
她還沒想通，就聽馬文才道：“而且我後來仔細一想他們外面的生意，其實也並非完美。”
“當時我只查了甄家的利益，但外面的賬房先生和掌櫃是有問題的，數目有的大，有的小，一開始我以為這就是那些人的貪。”
“但是假如我們換一個角度，萬一這些人實際上就是甄家的人呢？”
“你這是何意？你的意思是甄家在想盡辦法斂財？”王熙鳳詫異。
馬文才點頭，“就是他們做生意可以賺銀兩，但是他們還覺不夠，還要靠著造假，從側面賺取利潤，就算被發現，也很難懷疑到甄家。”
“她們還賣官。”王熙鳳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如何得知？”馬文才聽了她的猜測十分驚訝，轉頭好奇地望著她，“我方才好像沒提賣官的事，因為那事情我還不確定。”
王熙鳳楞了楞，她一時激動便說漏嘴了。
“以前聽說的，本來我還不大相信，但是現在聽你這麽一說我就信了，你可以去求證一下。”
馬文才有些疑惑，“自古以來，如此肆無忌憚地斂財是為了什麽呢？”
“兩個字，謀反。”王熙鳳正色道。
這話也不必他們往上面遞，只需要找到甄家斂財的證據就是了。
王熙鳳有些恍惚，她怎麽覺得自己前世白活了呢？
拘泥於後宅那方寸之間，實則很多事情都還沒能弄得明白。
她怎麽不記得甄家謀反了呢，難道是因為提前敗露胎死腹中？
而且他們謀反，是為了誰謀反呢？
突然，她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很有可能的人。
北靜王。
當年北靜王悄無聲息地就死了，這其中必有隱情。
但是這一切都還需要證據。
“你怎麽了？”馬文才見她心不在焉的，便問道，“你是想到什麽了嗎？”
王熙鳳搖頭，這些事情太覆雜，她一時不知怎麽跟馬文才說，只能一步步先引導他。
“這事情咱們先合計合計，你先休息吧。”
說白了這些事情如今跟他們兩個都沒有太大的關系，只要不波及到他們兩人，實在沒必要豁出了性命去查。
馬文才點頭，再怎麽說也受了傷，很多事情都不能操之過急，靜下來先想想也不錯。
兩人靜靜地躺著各自思考，也沒再說話。
剛剛上過藥，馬文才的身邊還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
王熙鳳也沒覺得難聞，反而往他的身邊湊了湊。
直到今天早上，當王熙鳳發現馬文才受傷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竟那麽在乎他。
看到他受傷，就像是傷在自己身上一樣。
自己和他……
王熙鳳深吸一口氣，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但她又覺得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如果馬文才一直回不去，如果他一直這樣陪在自己身邊。
只要自己不去要一個永遠，那等到某天兩人要分開的時候應該也不會難受吧。
馬文才的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只是眉頭輕輕蹙起。
雖說剛才換藥的時候他什麽也沒說，那麽深的傷口，怎麽想都不會不疼。
想到此處，王熙鳳伸手輕輕在他眉頭上拂過，將他皺起的眉頭撫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輕手輕腳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出了房門。
待房門聲音響起，馬文才緩緩睜眼，伸手撫了一下剛才王熙鳳摸過的位置，輕輕抿了抿唇，這才睡了過去。
過了兩日便是十五。
王熙鳳帶了黛玉和柿兒一同去城外的鐘靈寺。
金陵城內許多百姓都很相信菩薩是能夠掌管人間命運，所以有很多人寧願自己吃不飽也不能斷了在廟裏供的香火。
每到初一十五，這出城上山的人都會多一些。
在這金陵城內許多人都認得王熙鳳，這讓她行事難免不便，於是她還是喬莊打扮了一番，扮作黛玉的姐姐上了山。
黛玉是第一次瞧見她用面具，已經完全看不出她原來的樣子，好奇極了。
王熙鳳見她一直望著自己，不由得好笑。
“林妹妹可是對這面具好奇？”
黛玉羞怯點頭，“已經完全不似鳳姐姐了。”
王熙鳳一笑，臉上表情依舊十分生動。
這副皮囊是她請皮神醫幫她做的，雖不是什麽仙人之姿，但是勝在溫婉大氣，最是適合結交各種高門貴婦。
“你若是喜歡，改日讓柿兒給你做一個，柿兒做這些可厲害了。”
她如此一誇，柿兒頓時喜笑顏開。
“那是，林姑娘，你喜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不管什麽樣的，只要跟我說一聲，我都能做，但只記住一點，這東西不能用來害人，否則只能是玩火自焚。”
她說到後面幾乎是用恐嚇的語氣，嚇得黛玉連連搖頭。
“不……不用了，我不過是瞧著有趣，我沒什麽需要用到的地方。”
王熙鳳見狀嗔了柿兒一眼，說道：“你別嚇著林妹妹了。”
她看得出來柿兒是很喜歡黛玉的，自己同樣如此。
即便是前世，黛玉不招賈府的人的待見，那時她和賈璉其實對黛玉都不錯。
驀地想起賈璉，王熙鳳收了臉上的笑，但她發現自己現在想起賈璉的時候比以往少了許多，而且大抵是因為出過氣了，所以心中的那股子怨憤也少了許多。
那會兒兩人對於黛玉，王熙鳳不知道賈璉是如何想的，至少她自己是發自內心的關心。
而且在她心中，還有那麽一點點地羨慕黛玉。
羨慕黛玉可以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可以在長輩面前姐姐妹妹面前耍小性子，可以得到寶玉那樣真心的愛。
雖說她也知道黛玉過得艱難，黛玉也有很多遺憾。
所以她希望這一輩子能夠幫助黛玉，能讓黛玉過得更好。
黛玉的話不是很多，鳳姐重生以來卸下擔子也不似從前那般故作活潑了，於是幾人只是看了有趣的人，見了好看的風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但是一路上人挺多，耽誤了一會兒，等到得山下時已經快要午時了。
下車以後三人一同爬那高聳的石梯上山。
上次鳳姐來不過是幾月之前，那時石階兩邊的植物正蔥郁，如今已經紅了幾樹又禿了幾樹。
天氣倒是與上次差不了多少，只是冬日的陽光再烈也仿佛蒙了層紗照不到實處。
黛玉身子不好，還未爬到半路，已然累得氣喘籲籲。
鳳姐忙上前拉著黛玉，“來，林妹妹，我扶著你，這梯子難爬，倒是能練練身子骨。”
黛玉彼時累得臉上泛紅，有些喘不過氣。
“多謝鳳姐姐。”
“你這身子骨委實有些弱，日後讓柿兒每日帶著你鍛煉鍛煉，想必身子能好上許多。”
聽了鳳姐的話，黛玉似乎想說什麽，卻猛地咳嗽起來。
柿兒連忙幫她拍了拍背，又拿了水給她喝，這才好了許多。
鳳姐不敢再多說，三人上去頗費了點力氣。
等黛玉恢覆過來，她才說道：“我自小身子不好，娘胎裏帶出來的毛病，大夫說讓我靜養。”
“你別聽那些所謂的大夫胡說，林姑娘，咱們身子最重要的除了這肉體凡胎那就是精氣神，有了精氣神，以氣養體，很快這身子也就好了。”柿兒接話。
這是說到了她擅長的地方，雖說比之皮神醫她不過是個半吊子，但比之鳳姐黛玉那她可就是神醫了。
“若是我猜得沒錯，往常你定是時常待在院中都沒怎麽出去見過光，這樣精氣神都被你耗光了，你還想著靜養，越靜越乏，使不得的。”
這點王熙鳳表示讚同，她點頭道：“柿兒說得不錯，先時她嫌我和平兒身子弱，讓我們每日在院中陪著她習劍練拳。”
“雖說我們也沒學會什麽，可練了一段時日之後，這身子骨確實好了許多。”
最開始柿兒說的時候，她本以為柿兒是因為無聊所以想找她與平兒一起打發時間，並沒放在心上。
後來有一晚，她無意間在馬文才面前提起，馬文才對柿兒的說法很是讚同，於是王熙鳳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認真跟著柿兒練了一陣，沒想到真有效果。
黛玉蹙眉，像是懷疑，“真的嗎？”
“當然，而且我觀你時常蹙眉，你可知其實這些動作也是會養成習慣的，長此以往不僅能影響到你，還會影響你身邊的人。”
“古人雲，潛移暗化便是此理。”
黛玉似是將她的話聽了進去，但臉上仍是疑惑的表情。
王熙鳳也有點不大明白，蹙眉會怎麽樣影響自己和旁人呢？
而且更令她疑惑的是，柿兒懂得的道理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多。
大約是見兩人都不明白，柿兒解釋道：“我如此說，你們可能一時無法想通。”她說著像個教書先生似的，背著手走了兩圈，這時才道，“我與你們說個示例你們便懂了。”
“這世間，每人都會經歷悲歡離合，為此我們有各種宴席，當你去參加喜宴之時，看著四周都是歡喜的人群，你自己也會融入其中，但若是你參加喪宴。”
“你們想想你們參加的喪宴，哪一場不是悲傷難受的？”
王熙鳳順著她的話想了一下，突地想起秦可卿的葬禮，而後心中一跳有點明白了她的意思。
而這時柿兒還在繼續說著，“還有姑娘你，平兒這人雖說不是那般會自怨自艾的人，但也是個小古板，以往你和她整日一處，又待在王府那樣讓你不快的地方，你想想那時的你是什麽心情？”
“你再想想你遇見了姑爺，加上府中多了我以後，比之從前是不是不一樣了？”
“旁人對自己的影響或許不是最大的，但是也有一定的影響。”
“所以，林姑娘，日後你多與我們一處玩，多出來走走，你這心中暢快了，再根據我的法子鍛煉身子骨，很快便能好起來的。”
黛玉此時似乎也懂了，她一臉希冀地望著柿兒說道：“我明白了，自從我跟著鳳姐姐到這金陵，心中雖有不安，但是平日裏卻覺得輕松許多，先時我一直想不通，想來就是柿兒姑娘所說的理了。”
“柿兒姑娘，你懂得可真多。”
她這般誇讚讓柿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這些也都是我師兄教給我的。”
“我師兄自小受過許多苦，可我瞧著他整日還是那般恣意暢快，便向他請教，他就與我說了這些道理。”
“我能養成現在的性子，估摸著也受了他不少的影響。”
她如此說，王熙鳳便能接受了。
皮神醫不是個簡單人物。
王熙鳳心中暗想，眼睛隨意一瞥。
卻突然瞥見山下某處的馬車，瞳孔驟然縮緊。
【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劇情已經崩壞了，可千萬不要考據~
謝謝大家的鼓勵和催更，任何評論都讓我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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