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賈璉喜宴
關燈
小
中
大
第61章 賈璉喜宴
馬文才今日回家較早, 天還沒黑，雪已經停了。
小院裏，柿兒正帶著幾個丫頭護衛在院中掃雪。
看著她掃雪的樣子, 馬文才不禁樂了，她是在掃雪還是在搗亂？
“呀！姑爺回來了！姑娘，姑爺回來了！”
王熙鳳正在屋裏繡荷包, 聽她這麽一喊, 差點針頭插在手上, 但是她卻沒惱, 而是放了東西準備迎接馬文才。
等她來到門前時，馬文才已經走了過來。
“你這倒是穿得厚。”馬文才見她裹得跟個熊似的，不由得笑了。
王熙鳳看了看自己, 也不在意, 笑道：“涼了自然要多穿些，我也不幹什麽活，裹成一團正合適。”
“今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馬文才想了想，說道：“進去再說。”
王熙鳳會意, 讓平兒去準備些好菜，跟著馬文才一起進了屋子。
他先是簡單地說了一下上頭對薛家的處理, 對此王熙鳳似乎並不意外, 也沒說什麽, 但是提到對賈家王家的視若無睹時, 她楞了一下。
“這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 怕是憋著大招呢, 我看其他家危險了。”
馬文才點頭, “趙總旗也是如此說, 你現在只怕是沒有回頭路了。”
王熙鳳卻渾不在意, “你說，你要去查金陵甄家？”
“嗯，夫人對甄家可還了解？”
“還算了解。”王熙鳳沒想到這事情來得這麽快，前世查了甄家之後賈府跟著就倒黴了。
這麽一來，時間往前走了不少。
“我想同你一起去，就借著回門的理由吧，正好有些東西，也該和他們算清楚了。”
馬文才想了想，卻道：“我當心會有危險。”
“沒事，把柿兒帶上，還有白書、冥雨，而且我們在江南還有那麽多人你忘了？”
上次在黑風寨的那些人，現在已經完全為王熙鳳所用，有時候發揮大作用的正是他們這些隱在市井之中的普通人。
“好，那我明日去跟趙總旗說一聲。”
王熙鳳不置可否，這樣正好不用參加賈璉的婚宴，眼不見為凈。
“對了，今日我見到英蓮姑娘了。”馬文才把趙總旗的話跟王熙鳳說了一遍。
王熙鳳點頭，似乎並不大在意，說道：“嗯，這樣也好。”
兩人這就算是說定了，便開始著手南下事宜。
現如今已近年關，並不是很適合趕路，好在還未到最冷的時候，河道未結冰，仍舊可以走水路。
只是走水路想來也是極冷的，各種保溫措施得做好。
馬文才跟趙奇說了此事以後，趙奇很讚同，他這一次下去是屬於私自探查，最好是借著兩家的關系去暗中查探。
但仍舊提醒馬文才要註意安全，莫要傷及家人。
這也是馬文才自己比較擔心的事情，他不喜歡王熙鳳因為他的事情而受到任何傷害。
可王熙鳳卻似乎對此事的興致很高，而且她回家也有事情要做，馬文才便也就同意了。
畢竟到時候也可以自己去查，王熙鳳便真當回了個門就行了。
但是令兩人沒想到的是，王熙鳳去同王夫人說起此事的時候，王夫人卻不同意。
不過在王熙鳳的心裏，她現在就是去通知王夫人的而已。
“姑母，我們成婚之後還沒回去過，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不過是回家過年而已。”
天空不知怎的，一場大雪過後便連日放晴，看著暖和些了，可卻仍舊刺骨。
王夫人手裏拿著湯婆子，一副慵懶的樣子看著她。
“明日就是璉兒的婚宴了，等他成了婚，他正好下江南，也好將你一同送過去。”
王熙鳳記起他們說過的，賈璉要下揚州接林黛玉。
思及此，王熙鳳心中並不是滋味，之前這幾人還想肖想黛玉，著實可惡。
可他有自己相公護著，為何需要賈璉送？
“我沒有不同意你回去的意思，只是這路途遙遠，天氣寒涼，若是路上出個什麽意外之類的，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而且你璉二哥哥平日裏待你也不薄，他成婚這也算好事，你不該留下祝福他嗎？”
“還是說你怕了？怕看到他成婚你自己就後悔了？”
王夫人說話專朝人痛處說，讓王熙鳳一顆心鮮血淋漓，後悔不至於，但是總是會膈應的，知道他成婚就成了，她何必來湊這個熱鬧？
許是見她沒說話，王夫人便以為自己完全拿捏住了鳳姐的心思，又道：“你現在就後悔了，那以後那麽長的日子你該怎麽活？”
“我不會後悔。”王熙鳳很肯定地說。
“那你就留下看看，一會兒再隨著他們一同下江南。”
語氣不容置喙。
王熙鳳本可以置之不理，但是臨了了她又覺得王夫人說得有道理。
這事情她哪裏是可以逃避的，就算現在見不到兩人成婚，但是她腦子裏都是尤二姐那幸福的樣子，揮之不去。
畢竟親戚關系，以後也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她總不能永遠逃避。
“好，那我就等著他，但我要和馬文才一起來。”
王夫人也沒反對，“隨你，叫他來見見世面也好。”
這薛家剛剛遭了秧，賈府就辦喜事，兩家自來交往甚密。
賈家此舉，倒是顯得涼薄。
但是讓眾人沒想到是的，賈府不僅辦了，反而還是大肆操辦，順便還把那一擲萬金的花魁給擡了姨娘。
可謂是雙喜臨門。
在知道這事情之時，王熙鳳只覺諷刺，她如何會愛上這樣的人？
不過她也沒有提太多，許多的事情都藏在心裏。
只告訴馬文才，南下之事要過兩日，兩日之後不管賈璉去不去，他們就出發。
短短兩日時間而已，馬文才倒是覺得無所謂，便就應了。
翌日，勉強算得上是個好日子。
賈府上下，張燈結彩，紅綢滿天，喜慶極了。
王熙鳳兩人倒是沒急，等到吉時快到了，兩人才慢悠悠地緩步往賈府而去。
她特意叫平兒為自己梳了一個已婚夫人專屬的發髻，看起來端莊不少。
王熙鳳本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把那爛人放下了，可是走在街上看見人來人往，便覺得他們是在為賈璉二人喝彩。
她不禁遙想，從前自己成婚那日，也是這般熱鬧的吧。
鑼鼓喧天，高朋滿座，喧囂祝賀聲不斷。
可如今呢？
熱鬧是屬於他二人的。
馬文才和鳳姐兩人慢悠悠地往賈府行去。
走到半路正巧見著賈璉騎著駿馬，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從寧國府接了新娘子過來。
以前他和自己成婚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吧，也是這麽欣喜，排場也是這麽大。
可是他看起來明明就是喜的，後來怎麽就成了那副樣子的呢？
王熙鳳深吸了一口氣，袖子下的手指又掐進了掌心，卻又恍若未覺。
突然她感覺有人在自己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疼痛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癢意。
王熙鳳不解地望著馬文才，卻感覺他已經握住了自己的手。
“此處人多，免得走散了。”
他很貼心，應是猜出自己的心思了，但是他不忍心自己像從前那樣把手心掐破，於是這才出手牽著自己。
馬文才的手很大，很溫暖。
在這冬日裏，王熙鳳覺得自己冰涼的手指也有了一絲溫度。
兩人都沒再說話，而是牽著手往前，看著兩位新人從自己身邊走過。
王熙鳳眼神黯了又黯，怎麽藏也藏不住，而後任由馬文才把自己帶到了榮國府。
“夫人，要進去嗎？你若不想去，我便去趕個禮咱們就回家。”
王熙鳳瞧著這熟悉的大門。
大門上掛著紅綢，兩邊貼著喜字。
新人在眾人的哄叫聲中進去了。
自己以前也是這樣，懷著滿腔的熱情踏過了那個門，而後熱情連年消減，後來變成了那個模樣。
可如今跨過那個門的不是自己，似乎也沒有開心多少。
“去。”王熙鳳只說了這麽一個字，她沒別的意思，只是不想逃避而已。
那人不值得的，她倒是想看看，沒有自己阻撓，那兩人能過得有多開心。
她既這麽說了，馬文才自然依她，依舊不顧旁人的眼光牽著她的手將她帶進了賈府。
兩人跨過大門，給了禮單，便再往裏走，方一走進去就瞧見了廳前的各位長輩。
雖說這門婚事不好，但好歹算個好日子，辦都辦了，眾人看起來也都面露喜色。
今兒個賓客來得多，比之王熙鳳之前成婚也少不了多少。
這些人一向如此，能攀關系的時候哪個不是上趕著貼上來，可真等到門前冷落之時，一個個的別說是半句暖語，不落井下石便算得上是真正交好的。
兩人上前站在人群之中，也沒湊上前去打招呼。
吉時已到，馬上就到拜堂的時間了。
“王姑娘。”
突然，王熙鳳被喚了一聲。
王熙鳳和馬文才兩人齊齊回頭，就見秦可卿站在兩人身旁。
“秦姐姐，你也來了？”王熙鳳有點驚喜。
她到此處來，心中不知想了多少難受場景，有賈家人的侮辱的，有賓客嘲笑的，有她大鬧的。
但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過來了，看到賈璉和別的女人了。
她心中難受，卻也還能忍，心中解脫的快感也比難受略勝一籌。
前有馬文才貼心相互，現在又碰到了昔日好友。
日子哪有那麽難的？
“王姑娘，你來，我與你說幾句話。”
秦可卿拉了拉她，鳳姐立馬會意，主動松開了馬文才的手。
馬文才在她耳邊低語道：“那你小心些。”
溫柔的話語掃得王熙鳳有點耳朵發熱，但是也只是嗯了一聲就跟著秦可卿離開了。
待她走後，馬文才這才拿起自己的手，怔怔地看了半晌。
怪道人都說女子乃溫香暖玉，想來也是有依據的。
隨後他握拳緊了緊手，這才又把註意力放在廳堂之上。
“一拜高堂……”
儐相的聲音響起，而王熙鳳二人卻只聽了個開頭，人已經躲到了一個僻靜處。
“王姑娘，我此次來找你是為了感謝你的。”
王熙鳳大概猜到，許是這尤二姐之事。
但她沒說，王熙鳳裝得天真，不解道：“感謝我？”
“嗯，上次你與我說了那番話，讓我想通不少，如今這尤二姐嫁給了璉二爺，我聽聞那尤三姐也在寧國府鬧，估計一時半會兒也無心思說親了。”
她說了一會兒，仿佛是有些糾結，才又道：“其實，我上次過來就是已經和蓉大爺要成了，若不是發生了這璉二爺的事，你又同我說了那麽多，那我可能真就嫁過去了。”
“多謝。”
王熙鳳微微扯了扯嘴角，她都不知那些事是自己安排的就如此謝自己，要是知道了那還得了。
“秦姐姐不必客氣，那事情也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既是到了今日這地步，便是秦姐姐與那蓉大爺無緣，秦姐姐自然能找個更好的。”
在王熙鳳心裏秦可卿幾乎是完美的，只是懦弱了一些，她該有個好的歸宿。
秦可卿也笑了笑，又向王熙鳳道謝，“王姑娘，這幾日不見，你怎麽……怎麽就換了裝束了？”
“是，秦姐姐，我如今已經成婚了。”王熙鳳笑道。
秦可卿面色僵了僵，似乎不懂她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麽突然，沒有聽說。”
王熙鳳無所謂道：“這事情說來話長，有一段時間了，沒得父母同意，沒有擺喜宴。”
說完她就見秦可卿眼珠子似是要瞪出來一樣，眼珠子眨也不眨。
她這樣子實在是太可愛，讓王熙鳳又忍不住笑了，秦可卿一向是這麽老實的，要不然前世也不能在寧國府被那兩父子吃幹抹凈了。
思及此，王熙鳳想伸手去摸一下她的頭安慰一下，但手伸出去又覺不妥，給收了回來。
她這動作總算是把王熙鳳從迷幻中拉了回來。
“你……王姑娘你竟如此大膽？”
“我也不想的。”王熙鳳道，“只是他們要逼我嫁給我不喜歡的人，我又恰巧有了心儀之人，心一橫便去做了。”
“但我並非叫你學我，就算你自己找一戶人家，也不一定能找到稱心如意的，所以不管怎樣，你總要擦亮自己的眼睛，咱們雖是女子，也不是非要嫁人不可的。”
“若是嫁過去痛苦，那為何還要嫁呢，像我之前與你說的那樣的情況，你去了，你想你該如何自處啊？”
秦可卿身子晃了晃，這也是她這些日子所想的，她後怕，若當時沒發生那件事情，自己可能已經去了寧國府了。
“多謝王姑娘。”
王熙鳳又是掩唇一笑，“今日你可謝了我好一陣了。”
秦可卿也有點不好意思，又低頭笑了笑。
兩人都沒提要回去的意思，那樣的場面都不是兩人想待的，但也不能說走就走。
“姑娘，新娘子已經入洞房了，您也該入席了。”平兒提醒道。
也是，她要是不去，今日就算是白來一趟了，王熙鳳想。
“走吧，秦姐姐，好歹去吃點東西去。”
秦可卿微微蹙眉，仍是同她一起走了。
兩人過去之時，賈璉正端了酒盞在敬酒，他一眼便瞧見了人群中的馬文才。
“喲，這不是我那表妹夫嗎？”
“今兒個哥哥的好日子，陪哥哥喝幾杯可好？”
馬文才知道他是想找自己的麻煩，但是這是他大好的日子，馬文才也不敢隨意擾了，只得客氣推拒。
“今日是璉二爺大好的日子，這麽多賓客在，璉二爺只陪我，怕是不妥。”
直至今日，馬文才才算真正地肯定了自己內心的一個想法，那就是這璉二爺和王姑娘之間的關系似乎不簡單。
這璉二爺喜不喜歡王熙鳳他不知道，但是璉二爺想娶她很明顯。
而王姑娘，很顯然心系這璉二爺，雖說她極力掩飾，但是越是掩飾就越是漏洞百出。
馬文才不理解，為什麽王熙鳳喜歡他，可卻又處處推開他，甚至涉及陷害他，真是令人費解。
“誒，賓客雖多，我陪陪你，他們也說不得什麽，畢竟你們兩人成婚，悄悄地就辦了，我還沒能喝上你們的喜酒呢。”
“你說得也對，我呢，還要去敬酒，也不能一直在這兒陪你，咱們直接幹了這一壇吧。”
馬文才蹙眉，這是非要跟自己過不去了？
旁邊的人也有認識馬文才的，開始討論起馬文才和王熙鳳的事情來。
馬文才深吸一口氣，並不想惹事，於是道：“璉二爺想同我喝酒，我本不該拒絕，但是今日不大合適，新娘子還在裏邊等著你，你若是這麽早就喝醉了，怕是不好吧。”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賈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這人婆婆媽媽的，怎麽的，你把我妹妹悄悄咪咪地娶走，我這個當哥哥地想找你喝兩杯都不行？”
“而且誰告訴你我就會喝醉的？”他抱了壇子就往碗裏面倒，像他這樣的紈絝子弟，哪有不會喝酒的，他就是想讓馬文才喝醉了鬧事。
但他卻不知道，馬文才從前也是這麽過來的。
如今他都這般挑釁了，馬文才再不應下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幹了這壇，璉二爺你少喝些，這麽多賓客在此處呢？”
賈璉見他居然還教育自己，更是火冒三丈，大聲道：“今兒個既是好日子，那便大家一起幹了！”
“來啊，倒上啊！”他看著馬文才，把旁邊小廝手裏拿的酒給他塞了過去。
馬文才抱著酒，想起他和王姑娘的關系，暗道自己一定不能給王姑娘丟臉，雖說王姑娘喜歡他，但是兩人之間既然已經是這樣了，那王姑娘定還是不希望自己輸的吧。
思及此馬文才也沒管那麽多，端起壇子，咕嚕咕嚕就往下灌。
許久沒喝酒的他，烈酒入喉，其實並不怎麽好受。
但是今日為的是男人的面子，喝的也是這積攢多日的愁緒。
馬文才忍著不適，悶頭灌酒不停，不多時雙眼已經憋紅了。
鳳姐和秦可卿回來便見到這場景。
她驚得立馬掀開圍觀人群來到馬文才的面前，伸手就去奪他的酒壇子。
可是搶下來的卻已是空壇。
“咳咳咳咳……”馬文才終於忍不住地咳出聲來。
“平兒，快給姑爺倒杯水來，這是做什麽呀？”王熙鳳一邊輕輕拍打著馬文才的背，一邊擔心地道，“就算是高興也沒必要這樣喝酒啊，慢慢喝唄。”
“瞧瞧，咳成什麽樣子了，眼睛都紅了。”
王熙鳳拿出手帕輕輕幫馬文才擦嘴，這場景在賈璉看來無比礙眼，卻一時說不出什麽話來。
又見王熙鳳完全不搭理自己，更是怒不可遏，又灌了一碗，才未發一言去另一邊敬酒去了。
見他走了，王熙鳳懸著的心才落了點下來。
“沒事吧，你這是做什麽啊？咱們先回去吧。”
“沒事，我酒量不錯，只是有些嗆到了而已。”馬文才說道，他底子還在，如今清醒著呢。
王熙鳳卻不依，還帶了點怒意，“你看看你這衣裳，都濕成什麽樣子了？快走吧，省得讓人看了笑話。”
馬文才一怔，自己這模樣是給她丟臉了？
本想幫她似乎是弄巧成拙了。
他不再說話，又喝了口茶，壓下了喉間的不適跟在她身後走了。
兩人一路無言，等到了小巷子門口時，兩人卻又同時開口。
“你……”
“我……”
馬文才垂眸沒再說話，而是等她先說。
“你想說什麽？”王熙鳳問。
她既問了，馬文才也沒再扭捏，說道：“對不住，方才是我沖動了。”這事情解釋太多也沒什麽用，到底結果不怎麽好，也算是他的錯。
王熙鳳卻嘆息了一聲，“他是故意激你的，你看不出來嗎？你何必為了他傷了身子。”
“我酒量挺好的，不至於傷了身子，只是讓你丟臉了，我很抱歉。”
王熙鳳突然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剛才自己為了讓他快些跟自己走，所以才說了那樣的話，果然是傷到他了。
“不是你的錯，是我，剛才……我不是那個意思。”
馬文才只當她是在安慰自己，說道：“我知道，作為你的夫君，我的行為應該更加得體一些。”
“不是，是我的原因。”王熙鳳臉微微漲紅，似乎是有些生氣了。
“不是，你本是光鮮亮麗去參加這婚宴，若不是我你也不用提前離席。”
“你懂什麽？”王熙鳳突然吼了一聲，“我本就是想早點離開。”
她這一吼，周圍幾人都楞住了。
馬文才更是往後退了一步。
鳳姐懊惱，上前扶著他，“你還說你沒醉，你看你，都快站不穩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兩人要那什麽了，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馬文才今日回家較早, 天還沒黑，雪已經停了。
小院裏，柿兒正帶著幾個丫頭護衛在院中掃雪。
看著她掃雪的樣子, 馬文才不禁樂了，她是在掃雪還是在搗亂？
“呀！姑爺回來了！姑娘，姑爺回來了！”
王熙鳳正在屋裏繡荷包, 聽她這麽一喊, 差點針頭插在手上, 但是她卻沒惱, 而是放了東西準備迎接馬文才。
等她來到門前時，馬文才已經走了過來。
“你這倒是穿得厚。”馬文才見她裹得跟個熊似的，不由得笑了。
王熙鳳看了看自己, 也不在意, 笑道：“涼了自然要多穿些，我也不幹什麽活，裹成一團正合適。”
“今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馬文才想了想，說道：“進去再說。”
王熙鳳會意, 讓平兒去準備些好菜，跟著馬文才一起進了屋子。
他先是簡單地說了一下上頭對薛家的處理, 對此王熙鳳似乎並不意外, 也沒說什麽, 但是提到對賈家王家的視若無睹時, 她楞了一下。
“這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 怕是憋著大招呢, 我看其他家危險了。”
馬文才點頭, “趙總旗也是如此說, 你現在只怕是沒有回頭路了。”
王熙鳳卻渾不在意, “你說，你要去查金陵甄家？”
“嗯，夫人對甄家可還了解？”
“還算了解。”王熙鳳沒想到這事情來得這麽快，前世查了甄家之後賈府跟著就倒黴了。
這麽一來，時間往前走了不少。
“我想同你一起去，就借著回門的理由吧，正好有些東西，也該和他們算清楚了。”
馬文才想了想，卻道：“我當心會有危險。”
“沒事，把柿兒帶上，還有白書、冥雨，而且我們在江南還有那麽多人你忘了？”
上次在黑風寨的那些人，現在已經完全為王熙鳳所用，有時候發揮大作用的正是他們這些隱在市井之中的普通人。
“好，那我明日去跟趙總旗說一聲。”
王熙鳳不置可否，這樣正好不用參加賈璉的婚宴，眼不見為凈。
“對了，今日我見到英蓮姑娘了。”馬文才把趙總旗的話跟王熙鳳說了一遍。
王熙鳳點頭，似乎並不大在意，說道：“嗯，這樣也好。”
兩人這就算是說定了，便開始著手南下事宜。
現如今已近年關，並不是很適合趕路，好在還未到最冷的時候，河道未結冰，仍舊可以走水路。
只是走水路想來也是極冷的，各種保溫措施得做好。
馬文才跟趙奇說了此事以後，趙奇很讚同，他這一次下去是屬於私自探查，最好是借著兩家的關系去暗中查探。
但仍舊提醒馬文才要註意安全，莫要傷及家人。
這也是馬文才自己比較擔心的事情，他不喜歡王熙鳳因為他的事情而受到任何傷害。
可王熙鳳卻似乎對此事的興致很高，而且她回家也有事情要做，馬文才便也就同意了。
畢竟到時候也可以自己去查，王熙鳳便真當回了個門就行了。
但是令兩人沒想到的是，王熙鳳去同王夫人說起此事的時候，王夫人卻不同意。
不過在王熙鳳的心裏，她現在就是去通知王夫人的而已。
“姑母，我們成婚之後還沒回去過，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不過是回家過年而已。”
天空不知怎的，一場大雪過後便連日放晴，看著暖和些了，可卻仍舊刺骨。
王夫人手裏拿著湯婆子，一副慵懶的樣子看著她。
“明日就是璉兒的婚宴了，等他成了婚，他正好下江南，也好將你一同送過去。”
王熙鳳記起他們說過的，賈璉要下揚州接林黛玉。
思及此，王熙鳳心中並不是滋味，之前這幾人還想肖想黛玉，著實可惡。
可他有自己相公護著，為何需要賈璉送？
“我沒有不同意你回去的意思，只是這路途遙遠，天氣寒涼，若是路上出個什麽意外之類的，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而且你璉二哥哥平日裏待你也不薄，他成婚這也算好事，你不該留下祝福他嗎？”
“還是說你怕了？怕看到他成婚你自己就後悔了？”
王夫人說話專朝人痛處說，讓王熙鳳一顆心鮮血淋漓，後悔不至於，但是總是會膈應的，知道他成婚就成了，她何必來湊這個熱鬧？
許是見她沒說話，王夫人便以為自己完全拿捏住了鳳姐的心思，又道：“你現在就後悔了，那以後那麽長的日子你該怎麽活？”
“我不會後悔。”王熙鳳很肯定地說。
“那你就留下看看，一會兒再隨著他們一同下江南。”
語氣不容置喙。
王熙鳳本可以置之不理，但是臨了了她又覺得王夫人說得有道理。
這事情她哪裏是可以逃避的，就算現在見不到兩人成婚，但是她腦子裏都是尤二姐那幸福的樣子，揮之不去。
畢竟親戚關系，以後也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她總不能永遠逃避。
“好，那我就等著他，但我要和馬文才一起來。”
王夫人也沒反對，“隨你，叫他來見見世面也好。”
這薛家剛剛遭了秧，賈府就辦喜事，兩家自來交往甚密。
賈家此舉，倒是顯得涼薄。
但是讓眾人沒想到是的，賈府不僅辦了，反而還是大肆操辦，順便還把那一擲萬金的花魁給擡了姨娘。
可謂是雙喜臨門。
在知道這事情之時，王熙鳳只覺諷刺，她如何會愛上這樣的人？
不過她也沒有提太多，許多的事情都藏在心裏。
只告訴馬文才，南下之事要過兩日，兩日之後不管賈璉去不去，他們就出發。
短短兩日時間而已，馬文才倒是覺得無所謂，便就應了。
翌日，勉強算得上是個好日子。
賈府上下，張燈結彩，紅綢滿天，喜慶極了。
王熙鳳兩人倒是沒急，等到吉時快到了，兩人才慢悠悠地緩步往賈府而去。
她特意叫平兒為自己梳了一個已婚夫人專屬的發髻，看起來端莊不少。
王熙鳳本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把那爛人放下了，可是走在街上看見人來人往，便覺得他們是在為賈璉二人喝彩。
她不禁遙想，從前自己成婚那日，也是這般熱鬧的吧。
鑼鼓喧天，高朋滿座，喧囂祝賀聲不斷。
可如今呢？
熱鬧是屬於他二人的。
馬文才和鳳姐兩人慢悠悠地往賈府行去。
走到半路正巧見著賈璉騎著駿馬，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從寧國府接了新娘子過來。
以前他和自己成婚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吧，也是這麽欣喜，排場也是這麽大。
可是他看起來明明就是喜的，後來怎麽就成了那副樣子的呢？
王熙鳳深吸了一口氣，袖子下的手指又掐進了掌心，卻又恍若未覺。
突然她感覺有人在自己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疼痛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癢意。
王熙鳳不解地望著馬文才，卻感覺他已經握住了自己的手。
“此處人多，免得走散了。”
他很貼心，應是猜出自己的心思了，但是他不忍心自己像從前那樣把手心掐破，於是這才出手牽著自己。
馬文才的手很大，很溫暖。
在這冬日裏，王熙鳳覺得自己冰涼的手指也有了一絲溫度。
兩人都沒再說話，而是牽著手往前，看著兩位新人從自己身邊走過。
王熙鳳眼神黯了又黯，怎麽藏也藏不住，而後任由馬文才把自己帶到了榮國府。
“夫人，要進去嗎？你若不想去，我便去趕個禮咱們就回家。”
王熙鳳瞧著這熟悉的大門。
大門上掛著紅綢，兩邊貼著喜字。
新人在眾人的哄叫聲中進去了。
自己以前也是這樣，懷著滿腔的熱情踏過了那個門，而後熱情連年消減，後來變成了那個模樣。
可如今跨過那個門的不是自己，似乎也沒有開心多少。
“去。”王熙鳳只說了這麽一個字，她沒別的意思，只是不想逃避而已。
那人不值得的，她倒是想看看，沒有自己阻撓，那兩人能過得有多開心。
她既這麽說了，馬文才自然依她，依舊不顧旁人的眼光牽著她的手將她帶進了賈府。
兩人跨過大門，給了禮單，便再往裏走，方一走進去就瞧見了廳前的各位長輩。
雖說這門婚事不好，但好歹算個好日子，辦都辦了，眾人看起來也都面露喜色。
今兒個賓客來得多，比之王熙鳳之前成婚也少不了多少。
這些人一向如此，能攀關系的時候哪個不是上趕著貼上來，可真等到門前冷落之時，一個個的別說是半句暖語，不落井下石便算得上是真正交好的。
兩人上前站在人群之中，也沒湊上前去打招呼。
吉時已到，馬上就到拜堂的時間了。
“王姑娘。”
突然，王熙鳳被喚了一聲。
王熙鳳和馬文才兩人齊齊回頭，就見秦可卿站在兩人身旁。
“秦姐姐，你也來了？”王熙鳳有點驚喜。
她到此處來，心中不知想了多少難受場景，有賈家人的侮辱的，有賓客嘲笑的，有她大鬧的。
但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過來了，看到賈璉和別的女人了。
她心中難受，卻也還能忍，心中解脫的快感也比難受略勝一籌。
前有馬文才貼心相互，現在又碰到了昔日好友。
日子哪有那麽難的？
“王姑娘，你來，我與你說幾句話。”
秦可卿拉了拉她，鳳姐立馬會意，主動松開了馬文才的手。
馬文才在她耳邊低語道：“那你小心些。”
溫柔的話語掃得王熙鳳有點耳朵發熱，但是也只是嗯了一聲就跟著秦可卿離開了。
待她走後，馬文才這才拿起自己的手，怔怔地看了半晌。
怪道人都說女子乃溫香暖玉，想來也是有依據的。
隨後他握拳緊了緊手，這才又把註意力放在廳堂之上。
“一拜高堂……”
儐相的聲音響起，而王熙鳳二人卻只聽了個開頭，人已經躲到了一個僻靜處。
“王姑娘，我此次來找你是為了感謝你的。”
王熙鳳大概猜到，許是這尤二姐之事。
但她沒說，王熙鳳裝得天真，不解道：“感謝我？”
“嗯，上次你與我說了那番話，讓我想通不少，如今這尤二姐嫁給了璉二爺，我聽聞那尤三姐也在寧國府鬧，估計一時半會兒也無心思說親了。”
她說了一會兒，仿佛是有些糾結，才又道：“其實，我上次過來就是已經和蓉大爺要成了，若不是發生了這璉二爺的事，你又同我說了那麽多，那我可能真就嫁過去了。”
“多謝。”
王熙鳳微微扯了扯嘴角，她都不知那些事是自己安排的就如此謝自己，要是知道了那還得了。
“秦姐姐不必客氣，那事情也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既是到了今日這地步，便是秦姐姐與那蓉大爺無緣，秦姐姐自然能找個更好的。”
在王熙鳳心裏秦可卿幾乎是完美的，只是懦弱了一些，她該有個好的歸宿。
秦可卿也笑了笑，又向王熙鳳道謝，“王姑娘，這幾日不見，你怎麽……怎麽就換了裝束了？”
“是，秦姐姐，我如今已經成婚了。”王熙鳳笑道。
秦可卿面色僵了僵，似乎不懂她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麽突然，沒有聽說。”
王熙鳳無所謂道：“這事情說來話長，有一段時間了，沒得父母同意，沒有擺喜宴。”
說完她就見秦可卿眼珠子似是要瞪出來一樣，眼珠子眨也不眨。
她這樣子實在是太可愛，讓王熙鳳又忍不住笑了，秦可卿一向是這麽老實的，要不然前世也不能在寧國府被那兩父子吃幹抹凈了。
思及此，王熙鳳想伸手去摸一下她的頭安慰一下，但手伸出去又覺不妥，給收了回來。
她這動作總算是把王熙鳳從迷幻中拉了回來。
“你……王姑娘你竟如此大膽？”
“我也不想的。”王熙鳳道，“只是他們要逼我嫁給我不喜歡的人，我又恰巧有了心儀之人，心一橫便去做了。”
“但我並非叫你學我，就算你自己找一戶人家，也不一定能找到稱心如意的，所以不管怎樣，你總要擦亮自己的眼睛，咱們雖是女子，也不是非要嫁人不可的。”
“若是嫁過去痛苦，那為何還要嫁呢，像我之前與你說的那樣的情況，你去了，你想你該如何自處啊？”
秦可卿身子晃了晃，這也是她這些日子所想的，她後怕，若當時沒發生那件事情，自己可能已經去了寧國府了。
“多謝王姑娘。”
王熙鳳又是掩唇一笑，“今日你可謝了我好一陣了。”
秦可卿也有點不好意思，又低頭笑了笑。
兩人都沒提要回去的意思，那樣的場面都不是兩人想待的，但也不能說走就走。
“姑娘，新娘子已經入洞房了，您也該入席了。”平兒提醒道。
也是，她要是不去，今日就算是白來一趟了，王熙鳳想。
“走吧，秦姐姐，好歹去吃點東西去。”
秦可卿微微蹙眉，仍是同她一起走了。
兩人過去之時，賈璉正端了酒盞在敬酒，他一眼便瞧見了人群中的馬文才。
“喲，這不是我那表妹夫嗎？”
“今兒個哥哥的好日子，陪哥哥喝幾杯可好？”
馬文才知道他是想找自己的麻煩，但是這是他大好的日子，馬文才也不敢隨意擾了，只得客氣推拒。
“今日是璉二爺大好的日子，這麽多賓客在，璉二爺只陪我，怕是不妥。”
直至今日，馬文才才算真正地肯定了自己內心的一個想法，那就是這璉二爺和王姑娘之間的關系似乎不簡單。
這璉二爺喜不喜歡王熙鳳他不知道，但是璉二爺想娶她很明顯。
而王姑娘，很顯然心系這璉二爺，雖說她極力掩飾，但是越是掩飾就越是漏洞百出。
馬文才不理解，為什麽王熙鳳喜歡他，可卻又處處推開他，甚至涉及陷害他，真是令人費解。
“誒，賓客雖多，我陪陪你，他們也說不得什麽，畢竟你們兩人成婚，悄悄地就辦了，我還沒能喝上你們的喜酒呢。”
“你說得也對，我呢，還要去敬酒，也不能一直在這兒陪你，咱們直接幹了這一壇吧。”
馬文才蹙眉，這是非要跟自己過不去了？
旁邊的人也有認識馬文才的，開始討論起馬文才和王熙鳳的事情來。
馬文才深吸一口氣，並不想惹事，於是道：“璉二爺想同我喝酒，我本不該拒絕，但是今日不大合適，新娘子還在裏邊等著你，你若是這麽早就喝醉了，怕是不好吧。”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賈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這人婆婆媽媽的，怎麽的，你把我妹妹悄悄咪咪地娶走，我這個當哥哥地想找你喝兩杯都不行？”
“而且誰告訴你我就會喝醉的？”他抱了壇子就往碗裏面倒，像他這樣的紈絝子弟，哪有不會喝酒的，他就是想讓馬文才喝醉了鬧事。
但他卻不知道，馬文才從前也是這麽過來的。
如今他都這般挑釁了，馬文才再不應下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幹了這壇，璉二爺你少喝些，這麽多賓客在此處呢？”
賈璉見他居然還教育自己，更是火冒三丈，大聲道：“今兒個既是好日子，那便大家一起幹了！”
“來啊，倒上啊！”他看著馬文才，把旁邊小廝手裏拿的酒給他塞了過去。
馬文才抱著酒，想起他和王姑娘的關系，暗道自己一定不能給王姑娘丟臉，雖說王姑娘喜歡他，但是兩人之間既然已經是這樣了，那王姑娘定還是不希望自己輸的吧。
思及此馬文才也沒管那麽多，端起壇子，咕嚕咕嚕就往下灌。
許久沒喝酒的他，烈酒入喉，其實並不怎麽好受。
但是今日為的是男人的面子，喝的也是這積攢多日的愁緒。
馬文才忍著不適，悶頭灌酒不停，不多時雙眼已經憋紅了。
鳳姐和秦可卿回來便見到這場景。
她驚得立馬掀開圍觀人群來到馬文才的面前，伸手就去奪他的酒壇子。
可是搶下來的卻已是空壇。
“咳咳咳咳……”馬文才終於忍不住地咳出聲來。
“平兒，快給姑爺倒杯水來，這是做什麽呀？”王熙鳳一邊輕輕拍打著馬文才的背，一邊擔心地道，“就算是高興也沒必要這樣喝酒啊，慢慢喝唄。”
“瞧瞧，咳成什麽樣子了，眼睛都紅了。”
王熙鳳拿出手帕輕輕幫馬文才擦嘴，這場景在賈璉看來無比礙眼，卻一時說不出什麽話來。
又見王熙鳳完全不搭理自己，更是怒不可遏，又灌了一碗，才未發一言去另一邊敬酒去了。
見他走了，王熙鳳懸著的心才落了點下來。
“沒事吧，你這是做什麽啊？咱們先回去吧。”
“沒事，我酒量不錯，只是有些嗆到了而已。”馬文才說道，他底子還在，如今清醒著呢。
王熙鳳卻不依，還帶了點怒意，“你看看你這衣裳，都濕成什麽樣子了？快走吧，省得讓人看了笑話。”
馬文才一怔，自己這模樣是給她丟臉了？
本想幫她似乎是弄巧成拙了。
他不再說話，又喝了口茶，壓下了喉間的不適跟在她身後走了。
兩人一路無言，等到了小巷子門口時，兩人卻又同時開口。
“你……”
“我……”
馬文才垂眸沒再說話，而是等她先說。
“你想說什麽？”王熙鳳問。
她既問了，馬文才也沒再扭捏，說道：“對不住，方才是我沖動了。”這事情解釋太多也沒什麽用，到底結果不怎麽好，也算是他的錯。
王熙鳳卻嘆息了一聲，“他是故意激你的，你看不出來嗎？你何必為了他傷了身子。”
“我酒量挺好的，不至於傷了身子，只是讓你丟臉了，我很抱歉。”
王熙鳳突然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剛才自己為了讓他快些跟自己走，所以才說了那樣的話，果然是傷到他了。
“不是你的錯，是我，剛才……我不是那個意思。”
馬文才只當她是在安慰自己，說道：“我知道，作為你的夫君，我的行為應該更加得體一些。”
“不是，是我的原因。”王熙鳳臉微微漲紅，似乎是有些生氣了。
“不是，你本是光鮮亮麗去參加這婚宴，若不是我你也不用提前離席。”
“你懂什麽？”王熙鳳突然吼了一聲，“我本就是想早點離開。”
她這一吼，周圍幾人都楞住了。
馬文才更是往後退了一步。
鳳姐懊惱，上前扶著他，“你還說你沒醉，你看你，都快站不穩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兩人要那什麽了，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