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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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夜探
自那日起，鳳姐身邊就多了個丫鬟，柿兒。
柿兒武功高強，自然是跟在王熙鳳身邊，而平兒則在外面辦一些事。
“你自小跟著我，你在外面我放心，這事情就交給你了，切記小心。”
平兒拿著包袱點頭，“姑娘放心，我一定辦好。”
“那我呢，我做什麽？”柿兒仿佛覺得她安排的事情很稀奇，一個勁兒地找事做。
“你閑不下來嗎？柿兒姑娘，你學著像平兒一樣對我恭敬點，否則我沒法把你帶出去。”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都會，姑娘。”
鳳姐點頭，“那你先練練，現在我帶你去我的店鋪，你每日去拿一個香囊放在身上，不能離身。”
“我知道，你聞我的身上可有味道？”
“藥味。”
“對，師兄幫我弄了許多藥，熬了一大鍋，估計能抵擋一些，知道被追是什麽原因就方便了。”
“我倒覺得不妥，不知你師兄給你弄的什麽藥，我猜他們若找不到那味道說不定就會找適齡的身上有傷的女子。”
“不會，我師兄想好了，還給我準備了一些人參片，我現在是病入膏肓的狀態。”
“病入膏肓還跟著我四處奔波？”王熙鳳隨口一說，他們既然安排了，應當有應對之法了，“既然你們都準備好了，為何還要來找我？”
“因為你救了我的命啊，我這人最是知恩圖報，而且我師兄說了，你有香鋪，這也算是雙重準備。”
王熙鳳猜到他們會是這樣的想法，“行，走吧。”
“你和皮神醫是師兄妹，可為何我聽你言語不像會醫術？”
“我會，只是比不過他，再者，我和我師兄，是做這個的師兄妹。”她指了指自己的臉。
“原來如此，那你們的師傅是誰？”
“天機不可洩露，但你不管是想要什麽樣的面具，我們只要見過，就都能幫你們做得七八分像。”
王熙鳳微微頷首，她這次的收獲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
“我聽聞你是青樓出來的？”
柿兒倏地變了臉，“你聽說，你聽誰說的？”
“我自己查的，我要用你自然要查一查。”王熙鳳隨口胡謅，她根本只是前世聽說過，而這兩人的身份她居然查不到。
“怎麽？你嫌棄青樓出來的？那你為何還要找我？”
王熙鳳搖頭，“非也。”
“我想開幾家青樓罷了。”
……
烈陽高照，山雀嬉鳴。
馬文才取了扁擔，一手提一個木桶飛奔下山。
山間多石塊，他踩到過幾次，但好在反應快，摔倒之際很快回神平穩地站在了平地之上。
也不知趙奇想做什麽，設了許多障礙後又不見了，仿佛真就是耍猴一樣逗他玩。
不過他這麽做卻陰差陽錯地幫了馬文才。
馬文才在躲避那些石塊的時候身體扭動，借用內力仿佛能更好地運用自己的輕功了，雖說還做不到身輕如燕，但至少遇到了危險逃跑也能快一些。
而且在躲避石塊的同時，他還註意著手中的水，連帶著自己力量也抓起來不少。
“慢了。”馬文才正爬到半山腰，腦子裏有些出神，只聽得咚的一聲，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砸在他的水桶裏，一桶水就這麽廢了。
他擡眼望去，就見趙奇正站在一根歪脖子樹上看著他，猥瑣至極，一點也不瀟灑。
“趙總旗這是做什麽？”
“你說我做什麽，監督你啊。”趙奇吊兒郎當道，“你看看，就你這警覺性，可能別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都不知道。”
“知道我何時站在這兒的嗎？”
馬文才想了一下，自己下山時並沒看到他，應該是自己去打水了他才站在這裏的，但是這樣顯然與他顯擺的風格不符。
可自己下來的時候如果他在那兒，按理說餘光能看到他啊。
馬文才搖了搖頭，“沒看到。”
趙奇輕笑一聲，“從你第二趟下山我就在這兒了，我就想看你什麽時候能看到我，誰知道你都慢成那樣了，都還沒有發現我。”
說完他嚴肅地呵斥道：“就你這樣的，不是被身後的追兵殺死就是被偷襲的敵人一擊斃命。”
“還有，作為一個合格的士兵，任務就是你的一切，不管你手上的是什麽，哪怕只是一桶水，你都應該保護好它，它在你在，它毀你亡。”
馬文才本還只是懷疑，他懷疑趙奇在鍛煉自己。
現在完全確定了。
自己的計劃算是有一個很大的突破，馬文才心中暗喜，但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說完將水倒入一旁的樹根下，重新提水去了。
果然，這次之後，趙奇就不沖他扔石塊了，而是專門找準了往水桶裏面丟。
而且他位置還是不斷變化的，有時靜悄悄站在頭頂，有時又突然從身側躥出來，惹得馬文才每每猝不及防。
這麽一來，他原本可以提前完成的任務又推後了些。
但是這次他沒有氣餒，一來是他得到了趙奇的關註，二來他自己也得到了鍛煉。
這樣鍛煉的結果就是他一連幾日都沒和王熙鳳碰面。
王熙鳳自己也忙，那幾家店鋪開起來了，也沒有人再來搗亂。
但那些並不是她的重點，她的重點是在悄悄開的一些店鋪裏。
這天傍晚，王熙鳳帶著柿兒吃了晚飯便早早地關了院門。
兩人在屋中捯飭著那獸皮面具，準備夜探百花樓。
“王姑娘，你膽子可真大，我以為像你們這樣的大家閨秀就喜歡在家中繡花彈琴，沒想到你還有這方面的興趣。”
柿兒是個話多的，但在關鍵時候不會掉鏈子。
“也不是興趣，就是賺點銀子，而且那種地方能知道許多別處不知道的事情。”
柿兒一邊幫她弄面具，一邊說：“這倒是事實，青樓最是賺錢，那些有錢的臭男人沒事總往那地方跑，而且有錢的臭男人大多有權有勢，確實能了解到很多信息。”
“好了！你看看，這樣合適嗎？”
王熙鳳看了看鏡子裏，哪還有半點自己原來的樣子？
“甚好，你們這做面具的功夫真是沒話說，不過你要帶我出去，我們不能走大門。”
本來他們是可以先出去，找個地方再易容。
但這大晚上的，出去難免會被發現，不如就直接讓柿兒帶自己出去。
作為一個飛檐走壁的女俠，柿兒別的不一定行，輕功卻是極好，要不然也不能在北靜王的手下一次又一次地逃走了。
於是亥時三刻，兩人優哉游哉地來到了百花樓的門口。
“兩位爺，您裏邊兒請啊。”
“兩位爺看著面生，好久沒來了吧，咱們樓裏近日來了好幾個小姑娘，年紀小，最需要大爺們疼呢。”
她說話的語氣讓王熙鳳心裏很不舒服。
“這是在表演什麽？”
王熙鳳面色冷峻，用扇尖指了指大廳。
“今兒個是咱們晴兒姑娘的獻花禮，晴兒姑娘年方十五，往常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兩位公子可要看看？”
“找個位置看看吧。”
王熙鳳雖沒來過青樓，但是花魁獻花禮她是知道的，花魁的第一夜，青樓裏比較重要的活動。
若是平常姑娘，那只能叫梳弄，是完全不同的。
“王兄有興趣？”柿兒調笑道。
王熙鳳搖頭，“只是看看，我們來不就是為了多觀察觀察嗎？”
柿兒不置可否，“這種活動是樓裏掌櫃最賺錢的。”
“花魁是客人們選出來的，而那些男人最喜歡女子第一夜，花魁自然更有人搶，最後價高者得，沒得的也能再找其他姑娘，所以你看此處，今日熱鬧得很。”
熱鬧是很熱鬧，但是讓鳳姐有些喘不過氣，她不知道這樣的地方哪裏好，若真是喜歡美人，成婚之時選個美的不就成了，為何會需要這麽多？
這時，就見一個輕紗薄裳，面帶珠簾的女子上了臺。
便是遮了臉，那清婉曼妙的身姿，那盈盈一握的細腰，那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氣質，還是叫在場眾男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璉二爺來了，快，這邊兒請，位置給您留著呢。”
王熙鳳聞聲轉頭，看見來人，猶如晴天霹靂。
果然，這樣的地方，這樣的事，怎麽少得了他？
王熙鳳握著茶盞的手顫了顫，強行穩住心神，可是臉上卻怎麽也擺不出笑臉了。
“晴兒來了嗎？”
賈璉大咧咧的，仿佛這百花樓是他的家。
“來了來了，馬上表演了，璉二爺快入座吧。”
“我家晴兒可真受歡迎，竟有這麽多人同我搶。”
“璉二爺說笑了，誰又搶得過您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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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兒拿著包袱點頭，“姑娘放心，我一定辦好。”
“那我呢，我做什麽？”柿兒仿佛覺得她安排的事情很稀奇，一個勁兒地找事做。
“你閑不下來嗎？柿兒姑娘，你學著像平兒一樣對我恭敬點，否則我沒法把你帶出去。”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都會，姑娘。”
鳳姐點頭，“那你先練練，現在我帶你去我的店鋪，你每日去拿一個香囊放在身上，不能離身。”
“我知道，你聞我的身上可有味道？”
“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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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覺得不妥，不知你師兄給你弄的什麽藥，我猜他們若找不到那味道說不定就會找適齡的身上有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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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救了我的命啊，我這人最是知恩圖報，而且我師兄說了，你有香鋪，這也算是雙重準備。”
王熙鳳猜到他們會是這樣的想法，“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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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微微頷首，她這次的收獲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
“我聽聞你是青樓出來的？”
柿兒倏地變了臉，“你聽說，你聽誰說的？”
“我自己查的，我要用你自然要查一查。”王熙鳳隨口胡謅，她根本只是前世聽說過，而這兩人的身份她居然查不到。
“怎麽？你嫌棄青樓出來的？那你為何還要找我？”
王熙鳳搖頭，“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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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多石塊，他踩到過幾次，但好在反應快，摔倒之際很快回神平穩地站在了平地之上。
也不知趙奇想做什麽，設了許多障礙後又不見了，仿佛真就是耍猴一樣逗他玩。
不過他這麽做卻陰差陽錯地幫了馬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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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躲避石塊的同時，他還註意著手中的水，連帶著自己力量也抓起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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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眼望去，就見趙奇正站在一根歪脖子樹上看著他，猥瑣至極，一點也不瀟灑。
“趙總旗這是做什麽？”
“你說我做什麽，監督你啊。”趙奇吊兒郎當道，“你看看，就你這警覺性，可能別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都不知道。”
“知道我何時站在這兒的嗎？”
馬文才想了一下，自己下山時並沒看到他，應該是自己去打水了他才站在這裏的，但是這樣顯然與他顯擺的風格不符。
可自己下來的時候如果他在那兒，按理說餘光能看到他啊。
馬文才搖了搖頭，“沒看到。”
趙奇輕笑一聲，“從你第二趟下山我就在這兒了，我就想看你什麽時候能看到我，誰知道你都慢成那樣了，都還沒有發現我。”
說完他嚴肅地呵斥道：“就你這樣的，不是被身後的追兵殺死就是被偷襲的敵人一擊斃命。”
“還有，作為一個合格的士兵，任務就是你的一切，不管你手上的是什麽，哪怕只是一桶水，你都應該保護好它，它在你在，它毀你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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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姑娘，你膽子可真大，我以為像你們這樣的大家閨秀就喜歡在家中繡花彈琴，沒想到你還有這方面的興趣。”
柿兒是個話多的，但在關鍵時候不會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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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兒一邊幫她弄面具，一邊說：“這倒是事實，青樓最是賺錢，那些有錢的臭男人沒事總往那地方跑，而且有錢的臭男人大多有權有勢，確實能了解到很多信息。”
“好了！你看看，這樣合適嗎？”
王熙鳳看了看鏡子裏，哪還有半點自己原來的樣子？
“甚好，你們這做面具的功夫真是沒話說，不過你要帶我出去，我們不能走大門。”
本來他們是可以先出去，找個地方再易容。
但這大晚上的，出去難免會被發現，不如就直接讓柿兒帶自己出去。
作為一個飛檐走壁的女俠，柿兒別的不一定行，輕功卻是極好，要不然也不能在北靜王的手下一次又一次地逃走了。
於是亥時三刻，兩人優哉游哉地來到了百花樓的門口。
“兩位爺，您裏邊兒請啊。”
“兩位爺看著面生，好久沒來了吧，咱們樓裏近日來了好幾個小姑娘，年紀小，最需要大爺們疼呢。”
她說話的語氣讓王熙鳳心裏很不舒服。
“這是在表演什麽？”
王熙鳳面色冷峻，用扇尖指了指大廳。
“今兒個是咱們晴兒姑娘的獻花禮，晴兒姑娘年方十五，往常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兩位公子可要看看？”
“找個位置看看吧。”
王熙鳳雖沒來過青樓，但是花魁獻花禮她是知道的，花魁的第一夜，青樓裏比較重要的活動。
若是平常姑娘，那只能叫梳弄，是完全不同的。
“王兄有興趣？”柿兒調笑道。
王熙鳳搖頭，“只是看看，我們來不就是為了多觀察觀察嗎？”
柿兒不置可否，“這種活動是樓裏掌櫃最賺錢的。”
“花魁是客人們選出來的，而那些男人最喜歡女子第一夜，花魁自然更有人搶，最後價高者得，沒得的也能再找其他姑娘，所以你看此處，今日熱鬧得很。”
熱鬧是很熱鬧，但是讓鳳姐有些喘不過氣，她不知道這樣的地方哪裏好，若真是喜歡美人，成婚之時選個美的不就成了，為何會需要這麽多？
這時，就見一個輕紗薄裳，面帶珠簾的女子上了臺。
便是遮了臉，那清婉曼妙的身姿，那盈盈一握的細腰，那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氣質，還是叫在場眾男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璉二爺來了，快，這邊兒請，位置給您留著呢。”
王熙鳳聞聲轉頭，看見來人，猶如晴天霹靂。
果然，這樣的地方，這樣的事，怎麽少得了他？
王熙鳳握著茶盞的手顫了顫，強行穩住心神，可是臉上卻怎麽也擺不出笑臉了。
“晴兒來了嗎？”
賈璉大咧咧的，仿佛這百花樓是他的家。
“來了來了，馬上表演了，璉二爺快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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