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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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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懲罰

流雲山內。

距離馬文才被那野馬帶走已經一個時辰,別說是馬文才,就連尋他的趙總旗也沒了蹤影。

北鎮撫司內訌乃是大忌。

演武場內人心惶惶之時,遠處卻突然傳來一陣馬的嘶鳴聲。

片刻後 ,只見馬文才騎著馬揚鞭而來,那意氣風發的樣子任誰見了都得讚嘆兩句。

他居然真的把那馬給馴服了!

在他的不遠處,趙奇落在後面,普通的馬,自然比不過這烈性紅鬃野馬。

“籲!”馬文才拉了馬韁翻身跳到地上,伸手拍了拍馬脖子,那馬乖順地在他身上蹭了蹭。

“什麽事,說吧。”馬文才不知何時來到了孫羽山的面前。

孫羽山壓根兒沒想到他會贏,誰能猜到一個南方來的柔弱書生能馴服得了這草原上的野馬呢?

“你想賴賬?”

馬文才早猜這人是在與自己逗樂,多半都是誆自己的,但是他倒是給自己提了醒,回去得提醒鳳姐小心賈璉才是。

他許久不答,馬文才沒勁正要離開,卻聽孫羽山道:“香鋪,賈璉找了人要在香鋪鬧事,看時間,說不定已經完事了。”

孫羽山面露愧疚,還打算再說什麽,馬文才卻轉身幾步已上了馬。

“趙總旗,我有事必須馬上出去一趟,回來再跟您賠不是!”

話音落下,人已經不見了。

留下剛騎著馬回來的趙奇懵了許久。

“他這是怎麽了?還有沒有軍規軍紀?”

“等他回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不過現在,我還是好好收拾收拾你們。”

……

馬文才一路下山,到香鋪時,香鋪亂成了一團,各種混雜的香味蔓延到四處。

他心一沈,看來還是來晚了。

馬文才下馬,進店就看到幾個夥計在收拾滿地狼藉。

“請問,王姑娘在此處嗎?”

“馬公子,在呢,在後院。”

沒等那人說完,他正要沖進去,一看自己胳膊上的傷又站住了。

他問那人,“姑娘可還好?”

“姑娘好得很呢,她三兩下就把鬧事的人收服了……”

那夥計眉飛色舞地跟馬文才講了方才王熙鳳把賈璉揪出來的事情。

馬文才對王熙鳳運籌帷幄的能力感到吃驚,但他仍舊擔心,萬一賈璉一次沒得逞還有下次該怎麽辦。

他這樣想著眉頭便皺了起來。

過了半晌,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終是沒有進去,轉身騎著馬走了。

而這時,王熙鳳正在安撫羅掌櫃。

“今日之事是我對不住你,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你不必過於傷懷,我沒事先同你說清楚是怕你漏了餡,我早有安排的,他這人,我最了解不過。”

沒錯,她王熙鳳猜到事情始末不為別的,就因為她了解賈璉。

它知道賈璉愛為所欲為,做這些事也不是個追求細致的,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出破綻。

若是其他人根本不敢和賈府作對,就算是知道了背後的主謀是他也不敢發難。

可她不同,她不僅要拆穿他,而且還要讓自己接下來的幾家店鋪受益。

等王熙鳳說完事情始末,羅掌櫃驚呆了。

“你早就猜到要被砸,所以才準備了這麽多普通的香。”羅掌櫃知道了鳳姐的用意,一時間對她崇拜不已。

她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幸虧……幸虧是這些香。”

“我剛才有意無意地說了,若是我們的店鋪再遇到什麽事情,我第一個找他,想來他也能懂我的意思。”王熙鳳繼續道。

“而且我還有別的安排,所以之後你也不必擔心,放心做你的香就是了。”

她勝券在握的樣子讓羅掌櫃也不自覺地信了她的話。

“嗯,我知道了,姑娘若有什麽要我幫忙的,找我便是。”

王熙鳳點頭應了,她對羅掌櫃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

……

這次馬文才確實是著急了,但他也不後悔,所幸是王熙鳳,若是其他的姑娘,怕是應付不了這樣的場景,他來看看也不至於心有不安。

然而沖動的結果自然就是要受到懲罰。

等他回到演武場時,趙奇正在屋中等他。

“趙總旗。”馬文才率先招呼,“方才確有急事……”

“急事?”趙奇瞥了他一眼,打斷了他說的話,“雖然咱們這不是正規的軍營,但是你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是什麽嗎?”

馬文才低頭不語,今日這事,是他的錯,沒得跑。

趙奇提了音量吼道:“是擅離職守,你知道對於一個士兵來說,擅離職守意味著什麽嗎?”

“若是我們在打仗,或許會因為你的擅離職守全軍覆沒。”

“你可知錯?”

“我知道,請趙總旗責罰。”馬文才這點是非觀念還是有的,左右今天風頭也出了,雖然可能這罪名會對自己有點影響,但是總的來說還是好的。

“嗯,別的人犯了錯就是來掃馬圈,你本來就是掃馬圈的,就罰你去廚房挑水吧,這半月廚房的水就你包了。”

馬文才嘴角抽了抽,他有點不大理解,他以為怎麽也該是杖責之類的,這趙總旗怎麽這麽接地氣?

但是他也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老實地應了。

“好,那你去吧,估計今天的任務也沒那麽重了。”

馬文才沒再多說,不過是挑半月的水,這點事他還是能辦的。

但是他倒是沒有想到挑水居然要那麽長的時間。

每挑一趟就要半個時辰,那他一天不眠不休也只能挑四十八桶水。

但是這顯然還不夠用,所以他不能按照正常的腳程,速度必須提高一杯以上。

“大哥,你們平常大概需要挑多少次才能把這裏的水缸挑滿?”

廚房人挺多的,馬文才隨意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和善地問了問。

那人倒也不含糊,說道:“我們早練,大家一起去,每日三趟就成了,你一人的話得快點了。”

馬文才點頭,拿了廚房裏最大的桶就下山了。

他雖武功不錯,但輕功並不好,也不擅長那逃跑之術,如今只能用最快地速度跑下山,然後挑了水再以正常速度上山了。

一開始的幾趟確實還不錯,一個時辰能挑兩趟還能跑下山,所幸今天過來的時候還有一半的水缸是滿的,所以天黑後沒多久他就將水缸裏的水挑滿了。

但是卻落了個腰酸背痛。

他能猜到,這大概是那個趙總旗在整他,他似乎很討厭他們這些被人塞到北鎮撫司來的人。

可今日之事確實是自己被人抓住了小辮子,受罰也是有理有據,半個月而已,為了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他還能忍。

等他回賈府時,賈府已經很靜了,大家應該都已經睡了。

馬文才本來想再提醒一下王熙鳳關於賈璉的事情,可是現在晚了不便去打擾,而且轉念一想,似乎以王熙鳳的頭腦根本用不上自己。

事實也是如此,不僅是她自己的事不用馬文才操心,她還知道了馬文才在演武場發生的事。

“你說什麽,挑了一下午的水?”王熙鳳猜到他可能會被刁難,但卻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

白書站在下首,他正是先時在姑蘇就一直跟著馬文才的那個護衛。

“沒錯,因為北鎮撫司的高手很多,我並沒能潛進去,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這兩日我一直在外面。”

“上午的時候我見他馴了一匹野馬,我瞧著那趙奇應該是對他滿意的,可是他又來找了姑娘,想來是擅離職守得了處罰。”

王熙鳳詫異,“他來找了我?”

白書點頭,“是的,但他到了店裏與店中夥計聊了一會兒就走了,似乎是不想讓姑娘看到他胳膊上的傷。”

王熙鳳心神微動,“傷得重嗎?”

“不重,就是馴馬之時的擦傷,看著有些狼狽罷了。”

“我記得你說你有一個表哥正是在北鎮撫司當值,了解得挺多?”王熙鳳沈默許久才開口問道。

白書不敢隱瞞,答:“是,我表哥說在北鎮撫司考驗人的方式千奇百怪,時時刻刻都在考察,有些人可能幾日就能開始做核心任務,而有的人可能一輩子都只能幹打雜。”

“我知道了,你今日看他挑水的時候臉上可有怨氣?”

白書沈默半晌,似乎是在思考當時的情形,“臉色不怎麽好,但應當也談不上怨氣,他似乎要挑很多,跑得很快,應是極限了。”

王熙鳳皺了皺眉,心知大概他這就是在被考驗了。

這種考驗也不算難的,畢竟不涉及生死,她相信馬文才有這個能力。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她也看出來了馬文才其實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而且跟書上描寫的有出入。

想了一下,她看向平兒,說道:“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吃的,如果沒有,快速做一些,清淡一點的,我們去看看馬公子。”

平兒擰眉看向王熙鳳,勸道:“這麽晚不合適吧,馬公子他終究是……”

她看著王熙鳳的眼神,聲音慢慢小了下去,而後不敢多言到廚房去了。

“你先下去,繼續跟著他,不能讓他有生命危險。”

白書應下,閃身出了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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