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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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鳴雁的情況很糟糕,總是讓向晴給她安眠藥,說睡不著覺,想多休息一下,向晴只好每次給她定量的安眠藥,讓她好好睡覺。貝鳴雁又夢見了那一群沒有腿的死屍般的人,伸著長長的手指向她飄來,她恐懼至極,努力想跑開,但是雙腳仿佛釘在地上一樣,無法挪動,她使勁地掙紮著喊叫著,可是雙腳還是動不了……

李主任帶著大家來看望貝鳴雁,而她熟睡了,只有向晴在旁邊,大家問了問貝鳴雁的情況,讓向晴轉達一下他們的心意,然後就離開了。大家一路走著,聊著貝鳴雁,說她真可憐,病這麽厲害,沒有一個親人在身邊,只有一個同學在照顧她。陳友麗搖頭嘆息,疑惑地說:“看樣子貝鳴雁這次是真病了,看來他們夫妻真地要離婚了,到底是誰的錯呀?”

李琴瑤接著說:“我看更像是貝鳴雁的錯,你看她老公都不在身邊,”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像是認同她的看法,“其實貝鳴雁的婚姻,我早就不看好,門不當戶不對的,她高攀了還不知道珍惜,緋聞纏身,離婚也是遲早的事情。”

陳友麗聽了不滿地在心裏哼了一聲,心想你兩口子就好好珍惜了,在外面各玩各的,站著說話腰不疼,轉而又猜測著說,“貝鳴雁病得這麽厲害,那個男人應該會來看她吧,只是今天我們沒有碰見,可惜了。”

“看她?”李琴瑤嘲笑地看了陳友麗一眼,“陳友麗你真單純,這個時候,男人跑都來不及,還來沾一身騷,惹一身麻煩?”笑著望向李主任,開玩笑道,“是吧李主任?”

李主任笑了,“我沒有遇見這樣的事情,你別問我,我不知道,”他望著夏川耀問,“是不是呀夏川耀?你肯定知道的。”

夏川耀連忙說:“李主任您開玩笑了,我可是個老實的人呀,我對老婆永遠忠貞不渝,不敢有半分的非分之想。”他像是在發誓。

大家都呵呵笑了,高峰默默地跟在後面,心裏極不舒服,獨自離開又怕他們說閑話,不走開聽他們的談論,又像喝草藥般苦澀難耐,心想自己該交一個女友了,對貝姐對自己都好。

楊新樂非常興奮,甘飛航的老婆一來,情況即刻逆轉了,他回家多了,而甘飛航從此再沒有來過。對於楊新樂越來越少去梅園,梅心十分惱火,自己在他身上下了那麽大的工夫,怎麽能半途而廢,何況已經向貝鳴雁挑明了她與楊新樂的關系,而貝鳴雁和甘飛航走得又近,自己都成功了一大半,她絕不會放棄的。她經常給楊新樂打電話發短信,而楊新樂對她多數時候是置之不顧,有時也是敷衍她了事,她很惱怒他對自己的慢待,一時又不好拿出對付他的絕招,只好不斷給貝鳴雁打電話發短信施加壓力,可是卻打不通了,她以為貝鳴雁故意防著她的,看來得給貝鳴雁加點料,進行實質性地打擊,她才會很快離婚的。

這天,梅心得知楊新樂出差,就上他家去了,向晴開的門,一見門口的梅心,立即要關門,可是梅心早有準備,眼疾手快,使勁推門進來了,快步尋到貝鳴雁的臥室,貝鳴雁正無力地靠在床頭發呆,突然看見眼前的梅心,憤怒立刻湧滿胸腔,梅心用憐憫的眼光看著她,而語氣則是嘲諷的,“貝鳴雁,投降吧,別再堅持了,只會讓你傷得更深,快刀斬亂麻,對你也是一種解脫,何況你不是還有甘飛航嗎?你再讓甘飛航離婚不就行了,我們各得其所嗎。”

“可惡的女人,披著人皮的狼,滾出去。”背後的向晴厭惡地拉梅心出去,她的腦海裏老是回放著,梅心表面對她們熱情洋溢,背後咧著紅嘴唇嘲笑她們的模樣。向晴多少次在心裏痛恨自己單純,更加痛恨梅心利用自己靠近貝鳴雁,把一無所知的自己和貝鳴雁當作木偶來玩弄。

梅心甩掉向晴的手,“別拉我,我會出去的,你們先看看這個東西。”說著她拿出手機,快速調出照片——以前楊新樂看到的那張照片。她舉到貝鳴雁的眼前,得意地問道,“貝鳴雁看清楚了嗎?這是去年我和楊新樂的照片,照得還不錯吧?”貝鳴雁看著眼睛立即花了,是眼淚形成了一道雨簾,遮住了眼眶,她使勁地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扭過頭去不看。梅心見她不看,又把手機的照片舉給向晴看,向晴伸手要搶她的手機,她早有防備,快速地收回放進皮包裏,一邊說,“向晴你這樣做沒有用,我在網上都有存儲,看到這樣的照片,你應該勸貝鳴雁趕緊離婚才對,而不是做這些沒用的。”說完昂首挺胸出去了,像個得勝而去的戰士。梅心得意地笑了,貝鳴雁就像她手裏的一個螞蟻,根本逃不出她的手心。

貝鳴雁立即吃安眠藥,很快睡著了,眉頭深鎖著,印著淚痕的臉上還是悲楚的,這是一個心力即將走向枯竭的人。向晴坐在床邊看著她,眼淚禁不住撲簌簌地往下掉,她想起了貝鳴雁說的那句話:我的存在就是一個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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