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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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鳴雁的頭痛失眠越來越嚴重了,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著,黑夜之中又害怕,老擔心身邊有什麽無形的東西,是那種可怕而虛幻的一種存在,像恐怖電影裏的那些恐怖的鬼、靈魂之類的東西,她害怕地夜晚開著燈,或者和希希睡一個床,還是恐懼;並且這種恐懼還延伸到白天,這個像影子似的東西跟著她,白天她往人多的地方去,而那個恐怖的影子還是跟著她,她都快發瘋了。她努力擺脫這種怪異的心理,看電視劇,看書,上網聊天,而且東籬更是賣勁地逗她歡笑,可是她的恐懼一點沒有減輕。她跟向晴訴說,向晴同情地開導她,讓她想開點,是因為心裏的痛苦太多了,胡思亂想了,其實什麽都沒有,讓她上班去人多的地方,別一個人躲進屋裏苦悶,和別人說說話,轉移註意力可能會好些。甘飛航聽向晴說貝鳴雁總是胡思亂想後,更多地抽出時間陪陪她,而她因為楊新樂的那句話,心裏還是有些芥蒂,讓甘飛航不要來,但是他哪裏聽,他要使出渾身解數,幫她走出悲傷的陰霾,漸漸地因為甘飛航的陪伴,那個虛無的影子出來得少了。而楊新樂每次借口看希希,貝鳴雁都給他黑臉,對他不理不睬,他只能和希希說說話,刺探一些老婆的情況,聽說甘飛航經常來,可是他也無可奈何,只能先軟化老婆堅硬的心。二姐楊新盼也來勸她夫妻二人和好,貝鳴雁避開不談梅心的事情,只是說為小事情吵架了,楊新盼當然不相信,反覆勸慰她。她臨走時貝鳴雁反覆囑咐不要給爸媽說。

貝鳴雁終於來上班了,剛走到辦公室的窗邊,只聽裏面的人正聊得起勁,李琴瑤的聲音,“我也聽說了並不是病了,而是她家裏鬧得不可開交呢。”

“會離婚嗎?”這是陳友麗好奇的聲音。

李琴瑤的聲音,“誰知道呢?那個男人聽說是外單位的,也聽說是我單位的,還聽說是做生意的,也有說是當官的……”

陳友麗急了,“到底是誰呀,李琴瑤你在吊大家的胃口嗎?是那個甘飛航嗎?”

吳一帆說,“聽說更有可能是當官的,特別漂亮的女人都想在當官的面前搖尾乞憐。”

夏川耀更急了,聲音也提高了八度,“到底是誰呀?你們女人說話老不愛撿重點說,我在外面也聽到了好多說法呢。”

李琴瑤說:“也聽說都有可能呢,全面撒網嗎,你看她在男人面前小鳥依人的樣子,哪個男人不我見猶憐,憐香惜玉,乖乖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連我辦公室的小男生誰誰不就……”大家都哈哈大笑,仿佛聽了一個很開心的笑話。

李主任說:“你們這都是聽誰說的呀?可不許胡亂說呀?”

李琴瑤笑道:“李主任,你也憐香惜玉了。”

李主任立即撇清:“我可不會趟這渾水,何況人家也看不上我呀。”大家又是一陣歡笑,他又接著說道,“你們說的只是一方面,也有可能是她老公的問題呀,她老公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局長,那漂亮的女人不就貼過來了……”

吳一帆道:“李主任您真是高屋建瓴呀。”於是大家又有了新的話題,嘰嘰喳喳地說起來,做著種種猜測與推斷。

貝鳴雁的頭一陣暈眩,慌忙撐住了窗臺,她才沒有跌倒,淚水頓時順著鼻翼淌下,她想進去又擡不動腳,雙腳好像墜有千斤重的巨石。

忽然,後面傳來驚喜的聲音,“貝姐,你病好了,怎麽不進去呀?”是剛來上班的高峰,見到她非常高興,貝鳴雁偷偷擦去眼淚,才回過頭與他打招呼。高峰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走近她低聲說,“你生病了又不讓我去看望你,貝姐,今天中午我請客,算是慶賀你健康歸來。”

貝鳴雁努力擠出笑容,朝他笑笑,點點頭答應了,她又不好意思開口讓他先進去,只好自己進去了,高峰也跟著進來了,裏面立即安靜了下來,好像是印證了李琴瑤剛說的話似的,大家頓時忍俊不禁,使勁抿著嘴沒有笑出聲,轉而陳友麗收起笑容,關心地說:“貝鳴雁,你上班來了,瘦了好多呀,病好了嗎?生病這麽長時間,也不讓我們去看看,真擔心你呀。”

李琴瑤接著道:“這才幾天,看你多憔悴,你可要多休息呀。”夏川耀和王一帆也關心地附和著。

貝鳴雁只是小聲說著謝謝關心,實在不想多說了,可是這幾個人的好奇心還沒有滿足呢,於是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向她拋了出來。李琴瑤向陳友麗和夏川耀眨了一下眼,故意問她“貝鳴雁,你得的什麽病,都病了半個多月。”

貝鳴雁只好說:“我的頭痛加劇了,再加上感冒,只好請假時間長些,想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

陳友麗也問,“你應該讓楊局長帶你到大城市去看看,是不是其它的病呀?老這樣拖著可不行,找準病情才能進行針對治療。”

“老公當局長了,變得更忙了,只怕是沒有時間去吧。”夏川耀說。

“再忙也要抽出時間帶你治病呀,對老婆可不能不管不問,老婆的事才是天大的事情,我們可是你的娘家人呀,找個時間我們去找楊局長,給你撐腰……”李琴瑤半真半假地說。

貝鳴雁打斷她,“我又頭痛了,想休息一下。”說著她趴到桌上,把臉埋進臂彎裏,一動不動,猶如睡著一般。她想自己為什麽總是處在風口浪尖上,要是消失了,他們多無聊呀,不,他們不會無聊的,他們有好多話題,不說她也會說另外的人的。李琴瑤望了陳友麗一眼,沒有和貝鳴雁說話了,又和陳友麗夏川耀聊起職稱評定又開始了,陳友麗嘆氣說,證書什麽的還沒有準備齊。夏川耀得意地說自己當個助工就好得很。貝鳴雁聽她們這樣說,想到自己的準備的夠了,今年可以評了,只是那麽多的人就競爭幾個名額,只怕自己的希望很渺茫,如今她心情糟糕,原想不評了,可是又不甘心。

下班後,高峰和貝鳴雁不再去“鯤鵬”了,他們去了一個較遠的餐館。貝鳴雁看上去心情十分低落,無精打采的樣子,高峰關心地問她,病還沒有好嗎。她嘆了一口氣,說病好了,又有了心病,問辦公室裏是不是一直在談論自己。高峰想起早晨上班時貝鳴雁站在辦公室的窗前,她一定聽到了什麽,他猶豫了一下,讓她別在意,是一些人無聊時亂嚼舌頭,別搭理他們,又說評職稱快開始了,問她準備好了沒有。她苦笑準備好了又怎樣,還能輪到自己,她埋頭喝茶,因為上班中午不能飲酒,否則她要喝個一醉方休。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她疑惑地接了,竟然是梅心的聲音,她立即掛掉了,她把梅心的號碼設置黑名單,梅心卻又換個號碼打,轉而梅心又打來了,她還是沒有接電話,高峰朝她看了看,沒有說什麽。一會兒梅心又發來短信,約她見面談談,說自己也是受害者,走到這一步也沒有辦法,事情總是要解決的,讓她體諒。貝鳴雁氣得臉色鐵青,真想把手機砸掉,礙於高峰在旁邊,又不好發作,她的胃裏一陣陣難受,剛吃的一點東西就想吐,她跑進洗手間裏,不斷作嘔,這段時間她一吃點東西,就會反胃,梅心就是要這樣不停地打手機,發短信折磨她,逼迫她。

下午貝鳴雁不想上班,但是想想自己一個人在家憋著也難過,再說自己請了半個多月的假,再不上班肯定要挨批評的。李主任讓她去周局長辦公室修改高峰寫的材料,她立刻去了局長的辦公室,周局長已經在等她了,給她指出材料中幾個需要修改的地方,她一一做好記號。末了周局長笑著讚嘆她,單位裏還是她寫得一手好材料,其他人還望塵莫及。過了半晌周局長也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沈思了一下問:“評職稱的時間到了,你年限到了嗎?準備的充足嗎?”

貝鳴雁心裏一喜,以為他要幫助自己呢,“我的年限早到了,幸虧您的幫忙獲獎證書也準備夠了,今年可以評了,只是……”

“今年競爭的人多呀,難呀!我也有心幫你,那得挨多少人的罵呀,可是我還是想幫你,”他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坐了過來,滿眼含情的看著她,“我們是朋友吧,而且我對你情深不忘……”他想貝鳴雁現在家庭不和,稍稍以利誘惑,不怕她不上鉤。

她嚇得臉色發白,身子往後傾,這可是辦公室呀,他竟然這樣,膽小的她不敢再得罪他了,可是又不知如何是好,心慌亂得怦怦直跳。他見她手足無措地樣子,十分得意,她比上次老實多了,學乖了,更加靠近過來,親密地低語道,“貝鳴雁,你就像石頭一樣壓在我的心上,為什麽總讓我放不下呢?”她驚恐得身子縮到了沙發的一角,沒有了退路,盈滿淚水的眼睛露出無比哀憐的目光,“只要你答應我,我什麽都會滿足你的,只要你想要,”她恐懼地只是不停地搖頭,仿佛眼前的魔鬼張開猩紅大口要吞噬她一般。他無奈地坐直身子,垂著頭嘆口氣說,“你走吧,當我什麽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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