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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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網上說，男人其實很好哄，只需要幾句話。
果真如此。
車行駛在道路間，車載音響正在播放輕快的音樂。男人跟隨旋律小聲哼唱，就差把“我很開心”四個大字寫在臉上。
徐晚意不由彎唇，想起剛剛的話，“你剛剛說什麽，我畢設怎麽？”
路燈變紅，車在實線前停下。
江樾偏頭：“我也給你的畢設投了錢。”
徐晚意蹙眉，難以置信：“什麽？！”
“安然把你的組訓轉發給我了。”
“然後？”
“然後我也是你的投資人。”江樾雲淡風輕，“投得比那誰還多。”
“那個匿名的十萬是你？！”徐晚意震驚。
“嗯。”
徐晚意目瞪口呆。她一直以為那是業內某位大佬，才會匿名投十萬。
“不是，江樾你到底有多少錢啊？！”
什麽人能在上大學沒工作時拿出十萬塊錢，再說，有工作的人都不一定有十萬存款。
“反正養你是綽綽有餘。”
氣氛沈默須臾，徐晚意驀然失笑，“江樾...你到底還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能不能現在都告訴我？”
紅燈轉綠，男人繼續行駛。
“沒了吧。想起來了再告訴你。”
徐晚意笑著搖頭，還未從如此震驚的消息中走出來。
“怎麽了？”江樾瞟眼問。
“突然覺得我對你一無所知。”
“什麽？”
“我們分開了，但你又好像一直在我的身邊。”
還為她做了這麽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我心甘情願，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
某家進口超市，女人推著購物車沿貨架緩緩前行，男人站在前方，時不時往裏塞東西。
不一會兒，空蕩蕩的購物車被填滿。
徐晚意質疑：“江樾，你真的會做飯嗎？”
江樾挑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購物車被男人接過，兩人來到自助收銀機器結賬，一旁的置物架上擺放著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等待徐晚意掃商品條形碼的間隙，江樾垂眸觀察，面不改色拿過一盒，一盒，又一盒，再一盒。
縱使徐晚意覺得臉紅心跳，但還是忍不住發問：“江樾你拿這麽多幹嘛？”
“味道不一樣啊。”
徐晚意垂眸。
粉紅色盒子，草莓味。
淺藍色盒子，薄荷味。
橘黃色盒子，橙子味。
綠色盒子，花香味。
這奇奇怪怪都是些什麽啊。
徐晚意曲腰從購物車隨便拾起幾盒放回原處，只留下一盒。
江樾蹙眉，一臉認真：“不夠用怎麽辦？”
“你用過？”
“那肯定沒有啊。”
“反正都會用的，買回去放著。”說著，江樾又一盒一盒對準紅外線掃碼。
徐晚意沈默了，為何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是不是低估了開葷的男人。
掃完所有商品，顯示金額1236.43元，徐晚意翻出付款碼，被摁下手。
“你幹嘛？”
“結賬啊。”
“你把我當什麽了？”
徐晚意不解：“？”
“跟我一起出來還需要你買單，我是那樣的人？”
不知道又在影射誰，看來那事還沒過去，徐晚意扯嘴角作罷。
等待付款結束，紙質小票從機器中彈出來，徐晚意將其扯下來。
回到車上，江樾並未發動汽車，而是摸出錢包扯出一張卡，遞過來：“這個給你。”
徐晚意系好安全帶，接過一看，疑惑擡眸：“？”
“你平時想買什麽可以用這個卡，密碼是你生日。”
徐晚意茫然，反應過來後失笑：“江樾，你把我當什麽了。”
輪到江樾問號臉，“我賺錢不就是給你花的？”
徐晚意心動了一瞬。這一刻，他真的好有人夫感，救命。
車載空調冷氣十足，她卻覺得臉開始發燙，連忙咳嗽兩聲開玩笑：“你這是打算包我？”
江樾蹙眉：“什麽亂七八糟的。”
“電視裏都那麽演啊，給你一張卡，我就把你包了。”
江樾失笑，曲指輕叩女人的腦袋，“你腦袋瓜每天都裝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留給你放著備用也行，你錢不夠就用我的。”
徐晚意嘟嘴：“那我的錢應該還是夠的。”
“是嗎？有多少？我聽聽。”
“那當然不可能告訴你。”恐怕還沒他的零頭。能在大學期間眼睛不眨說投十萬就投的人，不敢想象存款有多少。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啦，謝謝。”徐晚意雙手托著銀行卡，喜笑顏開。
她深知自己不可能用這筆錢，要是現在咬死不收，這個小氣幼稚的男人肯定又會生氣。
她準備哪天偷偷放回江樾的錢包裏。
江樾挑眉，正要收起錢包被徐晚意叫停：“誒等等——”
“你錢包給我看看。”
沒等江樾反應，徐晚意翻開那只錢包，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
她戴著生日冠，手托舉蛋糕，笑眼看向鏡頭。身側高出兩個頭的人，正含情脈脈看向她。
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拍的照片，沒想到，居然會被他夾在錢包裏。
江樾對她的愛，存在於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節中，就算她不在，他的生活中也處處都是她。
車駛出地下車庫，徐晚意在心底嘆氣，把錢包塞進男人衛衣衣兜。
江樾開車直視前方，問她：“你的照片呢？”
“什麽？”
“當初的那些合照。”
徐晚意沈吟半晌，“在慶城的家裏。”
男人不冷不熱地“哦”了聲。
當初和江樾分手，她為了斬斷一切念想，把所有與他有關的物品全部收起來放進一個紙箱裏。那個紙箱現在還放在她家的衣櫃上，恐怕蒙了五年的灰。
又不高興了。
徐晚意失笑：“我下次回慶城找出來，也和你一樣放在錢包裏，可以嗎？”
“什麽時候回去？”
“不知道，這個項目結束吧，應該是五月底。”
沈默了會兒，徐晚意再次開口：“你家真的漏水了嗎？”
“嗯。”
“真的只借住一晚？”
男人面不改色：“嗯。”
“那你買這麽多東西幹嘛....”
還買那麽多的...那個...
“備著。”
“備那麽多幹嘛。”
“徐晚意。”
當事人心臟咯噔了下，偏過頭。
“我是一個正常男人。”
沒開葷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性冷淡，看賀煜發過來的片沒興趣，聽室友談論女人也沒興趣。開葷之後，他忽然意識到，原來是人的問題啊。這個人，只能是徐晚意，不能是任何人。
徐晚意臉熱，囫圇道：“我說的又不是這個，我說的是菜。”
男人雲淡風輕扯過話題：“哦，這樣啊。”
*
回到家，徐晚意觀察江樾的切菜技術沒問題後，安心去洗澡洗頭。
一個小時後，當她再次出現在客廳時，江樾已經端著最後一個菜上桌。
女人披頭散發，一身緞面睡裙，胸前是蝴蝶系帶，溝壑若隱若現，肌膚從大腿中部往下裸露，格外刺眼。江樾眼神沈了沈，連忙移開視線。
“吃飯了。”
“很多調料都沒有，味道可能沒那麽好。”
徐晚意幫忙端湯出來。
“小心燙。”男人洗好筷子，“忘了買米了。”
“沒事，我晚上不怎麽吃碳水。”
她也不餓，晚餐一般用酸奶碗或沙拉解決。
“小意你太瘦了，晚上還是得吃飯。”
徐晚意落座，無奈笑：“你好啰唆。”
她瘦，但是該有料的地方都有就夠了。
“好吃！”徐晚意嘗了一塊水煮牛肉，“你什麽時候這麽會做菜了。”
“去年畢業後一個人住自己學的。”江樾扯紙巾越過餐桌，替女人擦掉嘴角的油漬。
“哇，那你是有這個天賦的。”徐晚意連忙接過紙巾，笑道：“會做飯的男人現在可不多，我奶奶說結婚就得找會做飯的，憑什麽做家務做飯的都是女人。”
“奶奶說得對。”
徐晚意笑容止在臉上，她好像，說錯話了。
“所以要不我們結婚吧。”
“你吃啊，別我一個人吃。”徐晚意幹笑兩聲試圖轉移話題，繼續吃飯。她就知道，自己挖坑自己跳。
想左耳進右耳出裝傻，江樾卻繼續這個話題，目光灼灼盯著她：“你認真考慮一下。”
她繼續裝傻，明知故問：“考慮什麽？”
“徐晚意，你聽見了。”
心咚咚地跳，徐晚意放下筷子，表情嚴肅，“你認真的？”
“我什麽時候不認真？”
是啊。他什麽時候不認真。從一開始追他，到在一起，到分手，到和好，他何時不認真。
怕自己直接拒絕傷到男人自尊，徐晚意軟下語氣：“你不覺得太快了嗎？”
“快嗎？”江樾扯了下嘴角。他十八歲和徐晚意在一起後，就已經想過和她結婚這件事。這個想法從十八歲持續到現在，他等了六年才等到今天，快嗎。
“我們現在才和好不到一個月。”徐晚意蹙眉：“而且結婚不是小事，不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對我來說，結婚就是你和我兩個人的事情。”
徐晚意啞口無言。說不通，根本說不通。
氣氛莫名凝固，她再度開口：“江樾，你就這麽想和我結婚嗎？”
男人嗯了聲，開始吃菜，故作大方：“你不想也沒事。”
徐晚意無奈笑：“不是不想，只是太快了，我不想閃婚。”
“好，我尊重你的意見。”
“真的？”
“嗯。”
徐晚意繞過餐桌，坐到男人身側的空位，“你沒有生氣吧？”
不對啊。她現在怎麽這麽擔心他生氣。
“沒有，是我太心急了。”
看到男人冷冰冰的臉，徐晚意伸臂掛在男人脖頸處，開始撒嬌，“哎呀你不要這樣嘛。”
江樾扯下手臂，繼續夾菜，發笑：“真沒事。”
徐晚意嘴角一扯，這可不像是沒事。
“下個星期我媽生日，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話音一落，徐晚意笑容僵在臉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沒聽見答覆，江樾偏頭：“你不想去？”
徐晚意硬著頭皮：“...沒有”
她站起身準備坐回去，卻被男人攥住手腕往下摁，另只手幫她把碗筷拿過來。
“就坐這吃。”
離他近點。
“好。”
氣氛不如之前輕松，徐晚意心不在焉和男人聊天。
“你要是不想去也沒事。”江樾夾了片肉到徐晚意碗中。
“什麽？”徐晚意沒跟上聊天節奏。
“我媽生日，你不想去也沒關系。”
“我沒有不想去啊，我是想著沒見過你媽媽，很緊張嘛。”徐晚意笑彎眼，“而且我在想該送阿姨什麽生日禮物，我又沒有給長輩過過生日，不知道送什麽。”
江樾心臟抽了一瞬。她不是沒有給長輩過過生日，她是沒有媽媽。
“什麽都不用送，你能去我媽就很開心了。”江樾摸了摸徐晚意的腦袋。
“你媽知道我嗎？”
“知道。”
“知道？！”徐晚意震驚。
“嗯。”
不只是他媽媽，其實全家人都知道徐晚意的存在。知道有這麽一個人，讓他在分手後痛不欲生，度日如年。
“那我跟你分手...”
“嗯，也知道。”
徐晚意雙手貼住腦袋，“天吶...那我在你媽媽那裏的形象豈不是...”
男人失笑，“不會。我媽很喜歡你。”
徐晚意一副生無可戀，“你別安慰我。”
“沒有安慰你。”江樾放下筷子，“而且，我媽見過你。”
“喔對，高考結束的時候。”
那時在病房門口匆匆打了個照面，不過那時候，江樾的媽媽就知道她是徐晚意了嗎？
“不是那個時候。”
“啊？”徐晚意疑惑。
“你高三生病在醫院暈倒的那次，我媽來給你輸的液。”
徐晚意目瞪口呆，在大腦查找相關記憶，“你怎麽不跟我說。”
“這有什麽好說的？”
“算了你可能不太明白。”
徐晚意擺手，站起身準備回到對面坐下，卻被驀然拉住手腕往前一扯。
男人抵住椅子往後退了一步，接住徐晚意的身體，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你幹嘛？”徐晚意倒吸口氣，伸手抵在男人胸前，掙紮著要起身。
“小意...我們家...可能跟你想象得不太一樣...”男人語氣溫柔，她逐漸平靜，保持眼下姿勢。
“其實我以前有個哥哥，叫江禹安，也是警察，因公犧牲。”
徐晚意心臟驀然被掏了個洞。
“我是我媽高齡難產生下的，所以我爸特別討厭我。小時候，他都不會看我一眼，把我當空氣。我哥就不一樣，他要什麽有什麽，品學兼優，又考上警校。”
“所以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覺得自己是家裏多餘的那個人。”
“我哥對我特別好，但我其實也討厭過他。我甚至想過，是不是有一天我哥不在了，爸媽眼裏就只會有我。”
“但是我沒想到，真的會有這樣一天。”
“我哥去世後，我很害怕，我以為是自己不堪的想法害死了我哥。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做噩夢，白天看著我爸媽的那雙眼睛，很悲傷，很悲傷，我從未見過他們那樣憔悴。”
“後來，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我很討厭這個樣子。我不是江禹安，我是江樾啊，為什麽要把我當成另一個人。”
“也許大家都喜歡我哥吧，因為我哥聽話懂事，而我經常闖禍。”
徐晚意緊著一顆心紅了眼眶，擡手將脆弱不堪的男人抱進懷中。
“其實我也只是想多得到一點愛，從來沒想過要我哥死，我對不起他，我真的對不起他。”
他居然會產生如此齷齪的思想，他不配做人，不配做江禹安的弟弟。
察覺到肩頸的濕潤，徐晚意心猛地一抽，輕拍男人後背。
“我以為這些話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了，沒想到還是說給你聽了。其實我也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我也有很多不堪的過去，我也有很多弱點。”
“大家都覺得我家庭條件不錯，理所應當認為我沒有煩惱，很幸福。”
“但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哥去世以後，在面對我爸，我媽，特別是我外婆，姥姥姥爺的時候，我都特別想去死。”
“今天...我爸知道我受傷的事情想讓我轉崗...其實我都懂...他不是為了我...他是怕江家絕後...”
“小意...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在我的身後...除了我媽...”
“他們所有人都喜歡我哥...”
“沒有人喜歡我...沒有人在意我...”
“我也很想擁有一個家...”
江樾拉開距離握住女人的肩膀，脆弱直至眸底，將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出來。
他好像要碎掉了。
“所以...知道我是這樣的人之後...你還願意接受我嗎...”
徐晚意彎起唇角，再次將男人抱在懷裏，“我會永遠站在你身後呀。”
她的過去又好到哪兒去了呢...
知道她的過去如此不堪，他也堅定地選擇了她。
男人收緊雙臂，下頜抵在女人肩窩，似乎想把她嵌進懷中，用力感知她的一切。
徐晚意再次解釋：“我沒有不想和你結婚，我只是覺得太快了，如果...你真的很想結的話...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得先和我奶奶說一下...”
許茄芯常言，愛分很多種，但一定不能是憐愛。一旦對男人產生憐愛，這輩子就會被拿捏到死。
以前她不懂，但現在承認，這句話是真的。
“沒事，我只要知道你心裏有我，你愛我，就夠了。”
“小意，我愛你。”江樾含情脈脈盯著她，親吻她的唇。
“我也愛你。”徐晚意伸手圈住男人脖頸，熱情回應。
唇舌交纏到極致，男人順勢埋在女人沐浴香的肩頸，不斷嗅聞，舔舐，小心啃咬。
徐晚意仰著脖子，嬌喘溢出唇角，“菜...江樾...還沒吃完...”
男人托住細白的大腿將她抱起，徐晚意驚呼一聲，連忙摟緊。
“不吃了。”
“浪費啊我還沒好好嘗你做的菜呢！”
“下次又給你做。現在做其他的。”
門被合上，女人被輕放到床上，察覺到男人眸光沈沈，徐晚意曲腿往後縮。
失敗。
腳腕被扯住，輕輕往前一拉，她已經被男人禁錮在身下。
回想起上次在這張床上發生的一切，徐晚意莫名有些發顫：“江...樾...你冷靜一點...”
男人跪在腿間，直起腰，扯住衣角往上一脫。
看到那精致誘人的腹肌，徐晚意不由咽下口水，不斷往後縮。
腳踝被攥住，不讓她再躲分毫，男人像看一個獵物般看著她，“躲什麽？”
那是勢在必得的眼神。
他一點都不急，似乎想好好地逗弄她。
裙尾縮到大腿根，那雙腿又細又白，很好看，布料似乎僅遮住關鍵部位，即將走光。
她的視角看不見，不代表他看不見。徐晚意伸手試圖把裙子往下扯，卻被驀然摁住手腕往上一擡。
她擡起另只手掙脫，被合在一起攥住。
眼下，她真的像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男人緩緩俯身，灼熱鼻息噴灑不斷掠過她的肌膚，癢癢的。
不敢看男人赤裸熾熱的眼神，徐晚意移開視線，抖著聲：“江..江樾...你沒洗澡...”
男人的吻落在耳垂，輕輕咬住，“做完一起洗。”
救命。
徐晚意偏過頭，手上掙紮一瞬，卻被攥得更緊，她顫抖：“江樾你不能這樣...”
男人往前尋到她的唇，張口含住吮吸：“不能哪樣？”
他伸出舌頭肆意挑弄，剝奪她的呼吸，“這樣？”
他偏過頭，輕咬她的耳廓，“這樣？”
他往下，在脖頸處留下一道紅痕，“還是這樣？”
江樾撐在女人身體兩側，壓抑身體的爆炸感，沈聲：“你告訴我，不能哪樣？”
徐晚意要哭了，偏過頭，試圖從男人滾燙的掌心抽出手腕：“你先松手。”
江樾再次俯身，靠近她的耳旁，“求我，我就松。”
果然男人一到床上就暴露本色。
“江樾，你確定要這樣？”徐晚意直視那雙像要把她吞噬進腹的眼神，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跳，鎮定說著。
江樾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到底能不能這樣。
她被吻到喘不過氣：“別...別...”
察覺到男人的另只手順著腰腹，徐晚意想伸手摁住卻男人死死禁錮，腰背扭動摩挲著床單，她趕緊軟著語氣叫停：“求求你...別這樣...”
江樾的手停在小腹處，彎起唇角意味不明笑了下：“求誰？”
“江樾...”
男人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女人軟嫩的肚皮，頓覺有千萬只螞蟻爬遍全身。
“江樾是誰？”
徐晚意要瘋了，哪有這麽多問題。
“我男朋友...”
“嗯...”
男人心滿意足松手，退步下床。
徐晚意松了口氣，但下一秒又笑不出來了。
一盒東西被扔在床上，她看到江樾曲腿跪過來，拆開包裝，取出一個東西。
買的時候已經想到今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不知為何，徐晚意莫名發咻。她今晚，可能不會太好過。
胸前的蝴蝶結系帶被扯開，領口大敞，她看到江樾眸色暗沈，喉結重重地一滾。
事實證明，她的第六感是對的。江樾今晚很放縱，徐晚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要了...”
“最後一次。”
剛剛也說最後一次，徐晚意指甲嵌進男人矯健的後背，嬌嗔：“江樾你再這樣不許來我家睡。”
威脅果然管用。沒過幾分鐘，江樾仰躺在一旁，平覆呼吸喘著粗氣。
徐晚意無力往前挪動，遠離身後的火爐。
下一秒，後面的人再次貼上來，“你離我這麽遠幹嘛。”
“我害怕你。”
“害怕我什麽？”
“痛。”
徐晚意渾身赤裸被抱到狹小的衛浴間，簡單清洗後，江樾為她穿上衣服。
“對不起小意。”他沒註意力度，某處已經腫了。
“我討厭你。”徐晚意委屈巴巴。
重新被抱回床上，那股暧昧的味道撲鼻而來，徐晚意翻身背對男人，開始生悶氣。
“寶寶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註意點好不好？”
“沒有下次。”
男人彎唇笑，撫摸女人的腦袋，傾身在女人額前落下一吻，“我去沖個澡。”
浴室傳來窸窣水聲，徐晚意翻身挪到床邊，摸過床頭櫃的手機，十二點十分，她居然和江樾在床上磨了快兩個小時。
要命。
點開微信，池佳十一點多發來消息：【小姐姐啥時候約一下啊 我周末要無聊死了】
徐晚意：【項目忙完了？】
池佳：【我leader給我批假了隨時可走】
徐晚意：【羨慕】
驀然想起什麽，徐晚意發送：【我跟你說一件事 你評價一下】
池佳：【/耳朵】
徐晚意：【江樾今天說想和我結婚】
池佳：【？你們才和好幾天】
徐晚意：【是吧我也覺得】
池佳：【不過也像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事】
池佳：【反正我肯定不會那麽快結婚單身多好啊 你嘛自己看著辦吧你和江樾結不結婚都沒啥區別】
徐晚意嘴角一扯，空調對著腿吹犯涼，她曲腿挪近被窩中，大腿根部驀然傳來厚重的酸痛感。
服！了！江！樾！
池佳打來視頻電話，徐晚意楞怔，點擊掛掉。
池佳：【？】
徐晚意：【不太方便】
池佳：【喲這次措施做了吧？】
徐晚意：【嗯...】
池佳：【江樾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不是可以來形容，是很行，她不行，無法承受。
徐晚意：【......】
池佳秒懂：【體諒一下吧才開葷是這樣】
徐晚意嘴角一扯，那誰來體諒她...
池佳：【我也想找個男人啊～】
徐晚意：【你那有個現成的】
池佳：【姐不吃回頭草】
徐晚意：【......】
池佳：【我不是那個意思 誤傷到你了私密馬賽】
徐晚意引用回頭草：【你最好是下次別告訴我你們又睡了就行】
池佳：【又被你猜對了】
徐晚意：【...牛】
池佳：【我倆就不能當個py嗎其實某人身體還是不錯的】
徐晚意：【要不我幫你問問他】
池佳：【誒別別別你可別】
徐晚意笑著放下手機，閉上眼，開始醞釀睡意。身體瀕臨虛脫無力，意識游離之際，滾燙的軀體從身後貼過來，將她攏進懷中。
她嚶嚀一聲，太累了沒睜眼。
察覺到某處的不對勁，徐晚意大腦叮的一下，往前挪動到床的邊緣，就快掉下去。
“你過來點，都要掉下去了。”腰間被收緊往回一拉，身體貼過去。
“江樾你...”
“睡吧，我不碰你。”男人埋在肩窩。
徐晚意松了口氣，閉上眼，又突然睜眼：“你從哪兒學的那些東西？”
雖然她沒經歷過，但她覺得他很會。奇奇怪怪的姿勢，懂得如何討好她，讓她感受到情事的歡愉，不是只顧著自己。
江樾沈吟半晌。
“寶寶，其實有些東西不用學。”
“啊？”
“一碰你，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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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不由彎唇，想起剛剛的話，“你剛剛說什麽，我畢設怎麽？”
路燈變紅，車在實線前停下。
江樾偏頭：“我也給你的畢設投了錢。”
徐晚意蹙眉，難以置信：“什麽？！”
“安然把你的組訓轉發給我了。”
“然後？”
“然後我也是你的投資人。”江樾雲淡風輕，“投得比那誰還多。”
“那個匿名的十萬是你？！”徐晚意震驚。
“嗯。”
徐晚意目瞪口呆。她一直以為那是業內某位大佬，才會匿名投十萬。
“不是，江樾你到底有多少錢啊？！”
什麽人能在上大學沒工作時拿出十萬塊錢，再說，有工作的人都不一定有十萬存款。
“反正養你是綽綽有餘。”
氣氛沈默須臾，徐晚意驀然失笑，“江樾...你到底還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能不能現在都告訴我？”
紅燈轉綠，男人繼續行駛。
“沒了吧。想起來了再告訴你。”
徐晚意笑著搖頭，還未從如此震驚的消息中走出來。
“怎麽了？”江樾瞟眼問。
“突然覺得我對你一無所知。”
“什麽？”
“我們分開了，但你又好像一直在我的身邊。”
還為她做了這麽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我心甘情願，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
某家進口超市，女人推著購物車沿貨架緩緩前行，男人站在前方，時不時往裏塞東西。
不一會兒，空蕩蕩的購物車被填滿。
徐晚意質疑：“江樾，你真的會做飯嗎？”
江樾挑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購物車被男人接過，兩人來到自助收銀機器結賬，一旁的置物架上擺放著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等待徐晚意掃商品條形碼的間隙，江樾垂眸觀察，面不改色拿過一盒，一盒，又一盒，再一盒。
縱使徐晚意覺得臉紅心跳，但還是忍不住發問：“江樾你拿這麽多幹嘛？”
“味道不一樣啊。”
徐晚意垂眸。
粉紅色盒子，草莓味。
淺藍色盒子，薄荷味。
橘黃色盒子，橙子味。
綠色盒子，花香味。
這奇奇怪怪都是些什麽啊。
徐晚意曲腰從購物車隨便拾起幾盒放回原處，只留下一盒。
江樾蹙眉，一臉認真：“不夠用怎麽辦？”
“你用過？”
“那肯定沒有啊。”
“反正都會用的，買回去放著。”說著，江樾又一盒一盒對準紅外線掃碼。
徐晚意沈默了，為何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是不是低估了開葷的男人。
掃完所有商品，顯示金額1236.43元，徐晚意翻出付款碼，被摁下手。
“你幹嘛？”
“結賬啊。”
“你把我當什麽了？”
徐晚意不解：“？”
“跟我一起出來還需要你買單，我是那樣的人？”
不知道又在影射誰，看來那事還沒過去，徐晚意扯嘴角作罷。
等待付款結束，紙質小票從機器中彈出來，徐晚意將其扯下來。
回到車上，江樾並未發動汽車，而是摸出錢包扯出一張卡，遞過來：“這個給你。”
徐晚意系好安全帶，接過一看，疑惑擡眸：“？”
“你平時想買什麽可以用這個卡，密碼是你生日。”
徐晚意茫然，反應過來後失笑：“江樾，你把我當什麽了。”
輪到江樾問號臉，“我賺錢不就是給你花的？”
徐晚意心動了一瞬。這一刻，他真的好有人夫感，救命。
車載空調冷氣十足，她卻覺得臉開始發燙，連忙咳嗽兩聲開玩笑：“你這是打算包我？”
江樾蹙眉：“什麽亂七八糟的。”
“電視裏都那麽演啊，給你一張卡，我就把你包了。”
江樾失笑，曲指輕叩女人的腦袋，“你腦袋瓜每天都裝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留給你放著備用也行，你錢不夠就用我的。”
徐晚意嘟嘴：“那我的錢應該還是夠的。”
“是嗎？有多少？我聽聽。”
“那當然不可能告訴你。”恐怕還沒他的零頭。能在大學期間眼睛不眨說投十萬就投的人，不敢想象存款有多少。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啦，謝謝。”徐晚意雙手托著銀行卡，喜笑顏開。
她深知自己不可能用這筆錢，要是現在咬死不收，這個小氣幼稚的男人肯定又會生氣。
她準備哪天偷偷放回江樾的錢包裏。
江樾挑眉，正要收起錢包被徐晚意叫停：“誒等等——”
“你錢包給我看看。”
沒等江樾反應，徐晚意翻開那只錢包，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
她戴著生日冠，手托舉蛋糕，笑眼看向鏡頭。身側高出兩個頭的人，正含情脈脈看向她。
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拍的照片，沒想到，居然會被他夾在錢包裏。
江樾對她的愛，存在於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節中，就算她不在，他的生活中也處處都是她。
車駛出地下車庫，徐晚意在心底嘆氣，把錢包塞進男人衛衣衣兜。
江樾開車直視前方，問她：“你的照片呢？”
“什麽？”
“當初的那些合照。”
徐晚意沈吟半晌，“在慶城的家裏。”
男人不冷不熱地“哦”了聲。
當初和江樾分手，她為了斬斷一切念想，把所有與他有關的物品全部收起來放進一個紙箱裏。那個紙箱現在還放在她家的衣櫃上，恐怕蒙了五年的灰。
又不高興了。
徐晚意失笑：“我下次回慶城找出來，也和你一樣放在錢包裏，可以嗎？”
“什麽時候回去？”
“不知道，這個項目結束吧，應該是五月底。”
沈默了會兒，徐晚意再次開口：“你家真的漏水了嗎？”
“嗯。”
“真的只借住一晚？”
男人面不改色：“嗯。”
“那你買這麽多東西幹嘛....”
還買那麽多的...那個...
“備著。”
“備那麽多幹嘛。”
“徐晚意。”
當事人心臟咯噔了下，偏過頭。
“我是一個正常男人。”
沒開葷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性冷淡，看賀煜發過來的片沒興趣，聽室友談論女人也沒興趣。開葷之後，他忽然意識到，原來是人的問題啊。這個人，只能是徐晚意，不能是任何人。
徐晚意臉熱，囫圇道：“我說的又不是這個，我說的是菜。”
男人雲淡風輕扯過話題：“哦，這樣啊。”
*
回到家，徐晚意觀察江樾的切菜技術沒問題後，安心去洗澡洗頭。
一個小時後，當她再次出現在客廳時，江樾已經端著最後一個菜上桌。
女人披頭散發，一身緞面睡裙，胸前是蝴蝶系帶，溝壑若隱若現，肌膚從大腿中部往下裸露，格外刺眼。江樾眼神沈了沈，連忙移開視線。
“吃飯了。”
“很多調料都沒有，味道可能沒那麽好。”
徐晚意幫忙端湯出來。
“小心燙。”男人洗好筷子，“忘了買米了。”
“沒事，我晚上不怎麽吃碳水。”
她也不餓，晚餐一般用酸奶碗或沙拉解決。
“小意你太瘦了，晚上還是得吃飯。”
徐晚意落座，無奈笑：“你好啰唆。”
她瘦，但是該有料的地方都有就夠了。
“好吃！”徐晚意嘗了一塊水煮牛肉，“你什麽時候這麽會做菜了。”
“去年畢業後一個人住自己學的。”江樾扯紙巾越過餐桌，替女人擦掉嘴角的油漬。
“哇，那你是有這個天賦的。”徐晚意連忙接過紙巾，笑道：“會做飯的男人現在可不多，我奶奶說結婚就得找會做飯的，憑什麽做家務做飯的都是女人。”
“奶奶說得對。”
徐晚意笑容止在臉上，她好像，說錯話了。
“所以要不我們結婚吧。”
“你吃啊，別我一個人吃。”徐晚意幹笑兩聲試圖轉移話題，繼續吃飯。她就知道，自己挖坑自己跳。
想左耳進右耳出裝傻，江樾卻繼續這個話題，目光灼灼盯著她：“你認真考慮一下。”
她繼續裝傻，明知故問：“考慮什麽？”
“徐晚意，你聽見了。”
心咚咚地跳，徐晚意放下筷子，表情嚴肅，“你認真的？”
“我什麽時候不認真？”
是啊。他什麽時候不認真。從一開始追他，到在一起，到分手，到和好，他何時不認真。
怕自己直接拒絕傷到男人自尊，徐晚意軟下語氣：“你不覺得太快了嗎？”
“快嗎？”江樾扯了下嘴角。他十八歲和徐晚意在一起後，就已經想過和她結婚這件事。這個想法從十八歲持續到現在，他等了六年才等到今天，快嗎。
“我們現在才和好不到一個月。”徐晚意蹙眉：“而且結婚不是小事，不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對我來說，結婚就是你和我兩個人的事情。”
徐晚意啞口無言。說不通，根本說不通。
氣氛莫名凝固，她再度開口：“江樾，你就這麽想和我結婚嗎？”
男人嗯了聲，開始吃菜，故作大方：“你不想也沒事。”
徐晚意無奈笑：“不是不想，只是太快了，我不想閃婚。”
“好，我尊重你的意見。”
“真的？”
“嗯。”
徐晚意繞過餐桌，坐到男人身側的空位，“你沒有生氣吧？”
不對啊。她現在怎麽這麽擔心他生氣。
“沒有，是我太心急了。”
看到男人冷冰冰的臉，徐晚意伸臂掛在男人脖頸處，開始撒嬌，“哎呀你不要這樣嘛。”
江樾扯下手臂，繼續夾菜，發笑：“真沒事。”
徐晚意嘴角一扯，這可不像是沒事。
“下個星期我媽生日，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話音一落，徐晚意笑容僵在臉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沒聽見答覆，江樾偏頭：“你不想去？”
徐晚意硬著頭皮：“...沒有”
她站起身準備坐回去，卻被男人攥住手腕往下摁，另只手幫她把碗筷拿過來。
“就坐這吃。”
離他近點。
“好。”
氣氛不如之前輕松，徐晚意心不在焉和男人聊天。
“你要是不想去也沒事。”江樾夾了片肉到徐晚意碗中。
“什麽？”徐晚意沒跟上聊天節奏。
“我媽生日，你不想去也沒關系。”
“我沒有不想去啊，我是想著沒見過你媽媽，很緊張嘛。”徐晚意笑彎眼，“而且我在想該送阿姨什麽生日禮物，我又沒有給長輩過過生日，不知道送什麽。”
江樾心臟抽了一瞬。她不是沒有給長輩過過生日，她是沒有媽媽。
“什麽都不用送，你能去我媽就很開心了。”江樾摸了摸徐晚意的腦袋。
“你媽知道我嗎？”
“知道。”
“知道？！”徐晚意震驚。
“嗯。”
不只是他媽媽，其實全家人都知道徐晚意的存在。知道有這麽一個人，讓他在分手後痛不欲生，度日如年。
“那我跟你分手...”
“嗯，也知道。”
徐晚意雙手貼住腦袋，“天吶...那我在你媽媽那裏的形象豈不是...”
男人失笑，“不會。我媽很喜歡你。”
徐晚意一副生無可戀，“你別安慰我。”
“沒有安慰你。”江樾放下筷子，“而且，我媽見過你。”
“喔對，高考結束的時候。”
那時在病房門口匆匆打了個照面，不過那時候，江樾的媽媽就知道她是徐晚意了嗎？
“不是那個時候。”
“啊？”徐晚意疑惑。
“你高三生病在醫院暈倒的那次，我媽來給你輸的液。”
徐晚意目瞪口呆，在大腦查找相關記憶，“你怎麽不跟我說。”
“這有什麽好說的？”
“算了你可能不太明白。”
徐晚意擺手，站起身準備回到對面坐下，卻被驀然拉住手腕往前一扯。
男人抵住椅子往後退了一步，接住徐晚意的身體，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你幹嘛？”徐晚意倒吸口氣，伸手抵在男人胸前，掙紮著要起身。
“小意...我們家...可能跟你想象得不太一樣...”男人語氣溫柔，她逐漸平靜，保持眼下姿勢。
“其實我以前有個哥哥，叫江禹安，也是警察，因公犧牲。”
徐晚意心臟驀然被掏了個洞。
“我是我媽高齡難產生下的，所以我爸特別討厭我。小時候，他都不會看我一眼，把我當空氣。我哥就不一樣，他要什麽有什麽，品學兼優，又考上警校。”
“所以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覺得自己是家裏多餘的那個人。”
“我哥對我特別好，但我其實也討厭過他。我甚至想過，是不是有一天我哥不在了，爸媽眼裏就只會有我。”
“但是我沒想到，真的會有這樣一天。”
“我哥去世後，我很害怕，我以為是自己不堪的想法害死了我哥。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做噩夢，白天看著我爸媽的那雙眼睛，很悲傷，很悲傷，我從未見過他們那樣憔悴。”
“後來，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我很討厭這個樣子。我不是江禹安，我是江樾啊，為什麽要把我當成另一個人。”
“也許大家都喜歡我哥吧，因為我哥聽話懂事，而我經常闖禍。”
徐晚意緊著一顆心紅了眼眶，擡手將脆弱不堪的男人抱進懷中。
“其實我也只是想多得到一點愛，從來沒想過要我哥死，我對不起他，我真的對不起他。”
他居然會產生如此齷齪的思想，他不配做人，不配做江禹安的弟弟。
察覺到肩頸的濕潤，徐晚意心猛地一抽，輕拍男人後背。
“我以為這些話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了，沒想到還是說給你聽了。其實我也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我也有很多不堪的過去，我也有很多弱點。”
“大家都覺得我家庭條件不錯，理所應當認為我沒有煩惱，很幸福。”
“但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哥去世以後，在面對我爸，我媽，特別是我外婆，姥姥姥爺的時候，我都特別想去死。”
“今天...我爸知道我受傷的事情想讓我轉崗...其實我都懂...他不是為了我...他是怕江家絕後...”
“小意...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在我的身後...除了我媽...”
“他們所有人都喜歡我哥...”
“沒有人喜歡我...沒有人在意我...”
“我也很想擁有一個家...”
江樾拉開距離握住女人的肩膀，脆弱直至眸底，將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出來。
他好像要碎掉了。
“所以...知道我是這樣的人之後...你還願意接受我嗎...”
徐晚意彎起唇角，再次將男人抱在懷裏，“我會永遠站在你身後呀。”
她的過去又好到哪兒去了呢...
知道她的過去如此不堪，他也堅定地選擇了她。
男人收緊雙臂，下頜抵在女人肩窩，似乎想把她嵌進懷中，用力感知她的一切。
徐晚意再次解釋：“我沒有不想和你結婚，我只是覺得太快了，如果...你真的很想結的話...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得先和我奶奶說一下...”
許茄芯常言，愛分很多種，但一定不能是憐愛。一旦對男人產生憐愛，這輩子就會被拿捏到死。
以前她不懂，但現在承認，這句話是真的。
“沒事，我只要知道你心裏有我，你愛我，就夠了。”
“小意，我愛你。”江樾含情脈脈盯著她，親吻她的唇。
“我也愛你。”徐晚意伸手圈住男人脖頸，熱情回應。
唇舌交纏到極致，男人順勢埋在女人沐浴香的肩頸，不斷嗅聞，舔舐，小心啃咬。
徐晚意仰著脖子，嬌喘溢出唇角，“菜...江樾...還沒吃完...”
男人托住細白的大腿將她抱起，徐晚意驚呼一聲，連忙摟緊。
“不吃了。”
“浪費啊我還沒好好嘗你做的菜呢！”
“下次又給你做。現在做其他的。”
門被合上，女人被輕放到床上，察覺到男人眸光沈沈，徐晚意曲腿往後縮。
失敗。
腳腕被扯住，輕輕往前一拉，她已經被男人禁錮在身下。
回想起上次在這張床上發生的一切，徐晚意莫名有些發顫：“江...樾...你冷靜一點...”
男人跪在腿間，直起腰，扯住衣角往上一脫。
看到那精致誘人的腹肌，徐晚意不由咽下口水，不斷往後縮。
腳踝被攥住，不讓她再躲分毫，男人像看一個獵物般看著她，“躲什麽？”
那是勢在必得的眼神。
他一點都不急，似乎想好好地逗弄她。
裙尾縮到大腿根，那雙腿又細又白，很好看，布料似乎僅遮住關鍵部位，即將走光。
她的視角看不見，不代表他看不見。徐晚意伸手試圖把裙子往下扯，卻被驀然摁住手腕往上一擡。
她擡起另只手掙脫，被合在一起攥住。
眼下，她真的像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男人緩緩俯身，灼熱鼻息噴灑不斷掠過她的肌膚，癢癢的。
不敢看男人赤裸熾熱的眼神，徐晚意移開視線，抖著聲：“江..江樾...你沒洗澡...”
男人的吻落在耳垂，輕輕咬住，“做完一起洗。”
救命。
徐晚意偏過頭，手上掙紮一瞬，卻被攥得更緊，她顫抖：“江樾你不能這樣...”
男人往前尋到她的唇，張口含住吮吸：“不能哪樣？”
他伸出舌頭肆意挑弄，剝奪她的呼吸，“這樣？”
他偏過頭，輕咬她的耳廓，“這樣？”
他往下，在脖頸處留下一道紅痕，“還是這樣？”
江樾撐在女人身體兩側，壓抑身體的爆炸感，沈聲：“你告訴我，不能哪樣？”
徐晚意要哭了，偏過頭，試圖從男人滾燙的掌心抽出手腕：“你先松手。”
江樾再次俯身，靠近她的耳旁，“求我，我就松。”
果然男人一到床上就暴露本色。
“江樾，你確定要這樣？”徐晚意直視那雙像要把她吞噬進腹的眼神，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跳，鎮定說著。
江樾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到底能不能這樣。
她被吻到喘不過氣：“別...別...”
察覺到男人的另只手順著腰腹，徐晚意想伸手摁住卻男人死死禁錮，腰背扭動摩挲著床單，她趕緊軟著語氣叫停：“求求你...別這樣...”
江樾的手停在小腹處，彎起唇角意味不明笑了下：“求誰？”
“江樾...”
男人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女人軟嫩的肚皮，頓覺有千萬只螞蟻爬遍全身。
“江樾是誰？”
徐晚意要瘋了，哪有這麽多問題。
“我男朋友...”
“嗯...”
男人心滿意足松手，退步下床。
徐晚意松了口氣，但下一秒又笑不出來了。
一盒東西被扔在床上，她看到江樾曲腿跪過來，拆開包裝，取出一個東西。
買的時候已經想到今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不知為何，徐晚意莫名發咻。她今晚，可能不會太好過。
胸前的蝴蝶結系帶被扯開，領口大敞，她看到江樾眸色暗沈，喉結重重地一滾。
事實證明，她的第六感是對的。江樾今晚很放縱，徐晚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要了...”
“最後一次。”
剛剛也說最後一次，徐晚意指甲嵌進男人矯健的後背，嬌嗔：“江樾你再這樣不許來我家睡。”
威脅果然管用。沒過幾分鐘，江樾仰躺在一旁，平覆呼吸喘著粗氣。
徐晚意無力往前挪動，遠離身後的火爐。
下一秒，後面的人再次貼上來，“你離我這麽遠幹嘛。”
“我害怕你。”
“害怕我什麽？”
“痛。”
徐晚意渾身赤裸被抱到狹小的衛浴間，簡單清洗後，江樾為她穿上衣服。
“對不起小意。”他沒註意力度，某處已經腫了。
“我討厭你。”徐晚意委屈巴巴。
重新被抱回床上，那股暧昧的味道撲鼻而來，徐晚意翻身背對男人，開始生悶氣。
“寶寶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註意點好不好？”
“沒有下次。”
男人彎唇笑，撫摸女人的腦袋，傾身在女人額前落下一吻，“我去沖個澡。”
浴室傳來窸窣水聲，徐晚意翻身挪到床邊，摸過床頭櫃的手機，十二點十分，她居然和江樾在床上磨了快兩個小時。
要命。
點開微信，池佳十一點多發來消息：【小姐姐啥時候約一下啊 我周末要無聊死了】
徐晚意：【項目忙完了？】
池佳：【我leader給我批假了隨時可走】
徐晚意：【羨慕】
驀然想起什麽，徐晚意發送：【我跟你說一件事 你評價一下】
池佳：【/耳朵】
徐晚意：【江樾今天說想和我結婚】
池佳：【？你們才和好幾天】
徐晚意：【是吧我也覺得】
池佳：【不過也像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事】
池佳：【反正我肯定不會那麽快結婚單身多好啊 你嘛自己看著辦吧你和江樾結不結婚都沒啥區別】
徐晚意嘴角一扯，空調對著腿吹犯涼，她曲腿挪近被窩中，大腿根部驀然傳來厚重的酸痛感。
服！了！江！樾！
池佳打來視頻電話，徐晚意楞怔，點擊掛掉。
池佳：【？】
徐晚意：【不太方便】
池佳：【喲這次措施做了吧？】
徐晚意：【嗯...】
池佳：【江樾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不是可以來形容，是很行，她不行，無法承受。
徐晚意：【......】
池佳秒懂：【體諒一下吧才開葷是這樣】
徐晚意嘴角一扯，那誰來體諒她...
池佳：【我也想找個男人啊～】
徐晚意：【你那有個現成的】
池佳：【姐不吃回頭草】
徐晚意：【......】
池佳：【我不是那個意思 誤傷到你了私密馬賽】
徐晚意引用回頭草：【你最好是下次別告訴我你們又睡了就行】
池佳：【又被你猜對了】
徐晚意：【...牛】
池佳：【我倆就不能當個py嗎其實某人身體還是不錯的】
徐晚意：【要不我幫你問問他】
池佳：【誒別別別你可別】
徐晚意笑著放下手機，閉上眼，開始醞釀睡意。身體瀕臨虛脫無力，意識游離之際，滾燙的軀體從身後貼過來，將她攏進懷中。
她嚶嚀一聲，太累了沒睜眼。
察覺到某處的不對勁，徐晚意大腦叮的一下，往前挪動到床的邊緣，就快掉下去。
“你過來點，都要掉下去了。”腰間被收緊往回一拉，身體貼過去。
“江樾你...”
“睡吧，我不碰你。”男人埋在肩窩。
徐晚意松了口氣，閉上眼，又突然睜眼：“你從哪兒學的那些東西？”
雖然她沒經歷過，但她覺得他很會。奇奇怪怪的姿勢，懂得如何討好她，讓她感受到情事的歡愉，不是只顧著自己。
江樾沈吟半晌。
“寶寶，其實有些東西不用學。”
“啊？”
“一碰你，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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