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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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好陌生的詞匯從身體裏發聲，徐晚意有些恍惚。
她回想到底有多久沒叫過“爸”字，應該快三年了吧。
時間久到她都快忘記這個人的存在了，也差點沒認出來。
聽到女兒打招呼，徐斌點頭站起身，打算走過來。
可徐晚意卻下意識後退一步，攥著書包帶的手不由收緊。
察覺到女兒身上的恐慌，男人身體僵住，保持站起身的姿勢沒動。
“晚意，考完了好好放松下，奶奶今天給你炒了蝦。”陳金花從廚房出來。
徐晚意回過神連忙應聲，落荒而逃回到臥室關上門，隔絕了門外的一切。
她如釋重負靠在門旁，驚魂未定，還在消化她爸爸回來的消息。
六月八日，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徐晚意機械地坐回椅子，從抽屜摸出手機，開機。
17:09
-J：【我猜得沒錯吧英語作文考的是我說的那個】
17:29
-J：【到家了嗎】
17:40
徐晚意回覆：【到了】
她呼了口氣，彎起唇角，繼續回覆：【是你說的那個，你押中了】
江樾秒回：【考得怎麽樣？】
-xuuwy：【應該不會太難看，你呢】
江樾沒再回消息，徐晚意退出對話框，原本熱鬧的“青嶺雪山小分隊”也沒人說話。
她打開和池佳的聊天框，【佳佳，你出去吃飯了嗎】
前兩天他們說好高考結束當晚聚餐，但徐晚意考慮到六月八日這個特殊日子，用奶奶一個人在家的理由拒絕了。眼下她後悔了，還不如加入池佳。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態。
-佳佳：【沒有誒，我們沒吃】
-xuuwy：【你們不是約好了嗎】
-佳佳：【陳逸鳴和於安然他們都突然有事】
-xuuwy：【好吧】
-佳佳：【怎麽了？】
徐晚意猶豫不決，不知是否要把眼下這件事告訴池佳。
她開始輸入：【我過段時間可能要回南城了，我爸爸回來了】
沒有說出獄，而是說回來。
敲門聲響起，徐晚意顫抖轉身，死死盯著臥室門。
門嘎吱拉開，那張臉出現在眼前。徐晚意攥著椅子靠背，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沒說話。
“吃飯了。”
徐晚意機械點頭，“好。”
門再次被合上。
徐晚意坐正，看到未發送的信息，頓了頓，開始逐字刪除。
*
三個人落座，陳金花心情愉快，時不時給徐晚意夾菜，又時不時給徐斌夾菜。一個是她孫女，一個是她兒子，她看似一碗水端平。
徐晚意這頓飯吃得如鯁在喉，讓人窒息。不想辜負奶奶的心意，徐晚意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吃了幾筷子。
有異性在家，徐晚意渾身不自在，好在吃完晚飯，徐斌就和奶奶一起去了姑姑家。臨走前問她去不去，徐晚意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拒絕。
終於，屋內只剩下她一個人。
沒有考完的如釋重負，沒有考完的滿心歡喜，一切都和她之前預想的截然不同。
室內開著盞暖黃色臺燈，徐晚意洗完澡躺上床。如果硬要說高考結束後有何不同，那就是她從未在這個時間點睡過覺。
晚上八點。
她舉著手機，打開微信。
江樾半個小時前給她發了條消息，問她在幹嘛。
徐晚意回覆：【打算睡覺了】
對方沒回。
退出消息框，看到“青嶺雪山小分隊”的微信群一條消息都沒有，好奇怪。
平時99+，現在高考結束反倒一條消息都沒有。
徐晚意滿心疑惑打開和池佳的聊天框，【陳逸鳴和於安然他們出什麽事了嗎？】
*
醫院長廊。
池佳握著手機，看到徐晚意發來的消息，不知道如何回覆。
她回頭看了眼病房內，陳逸鳴和賀煜兩個人將病床上的人遮擋了，看不清躺在床上的人。
嘆了口氣，池佳轉頭看向身側的於安然，“真的可以不用告訴小意嗎？”
於安然表情覆雜，拖長話音：“我不知道。”
池佳：“也不可能瞞一個月吧...小意遲早會知道的....”
於安然：“江樾讓現在不要說。”
池佳：“為啥？”
於安然：“不知道，前兩天說想讓小意先考完再說，怕耽誤她考試。”
池佳蹙眉：“那現在都考完了，可以說了吧。我不管了，小意發現我們都瞞著她肯定會生氣的。”
於安然沒說話，池佳拍腿站起身，朝走廊盡頭走去，開始撥電話。
*
一個小時後。
徐晚意按照池佳發給她的地址，找到住院部六樓。
電梯門打開，徐晚意跟在人群後方離開電梯，看到池佳和於安然兩個人等在門口，表情凝重。
徐晚意不由握拳，心底不安：“江樾到底怎麽了？”
池佳先前在電話裏只是讓她來一趟醫院，說江樾出事了，並未告知江樾的具體情況。
於安然嘆了口氣，上前挽住徐晚意的手臂，“走吧，我帶你過去。”
夜裏住院部清凈，走廊空無一人。徐晚意惴惴不安，被帶到病房門口。
透過病房門上的小窗，徐晚意看清躺在病床上的人，心裏咯噔了下。
她看傻眼，不敢相信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江樾。
於安然收回視線，開始講述事情經過。
時間回到三天前，她的父母和江樾的父母有個飯局，她正好沒事也去了。吃飯中途，江樾的父親接了個電話，表情很不好。後來她跟著趕到醫院，看到江樾渾身是血被搶救，差點嚇暈。
徐晚意怔怔問：“誰幹的...？”
於安然：“吳晉帆。”
吳晉帆，又是吳晉帆。前天，前天不就是她和江樾一起坐公交車的那天？然後，江樾說要回學校一趟。難道那個時候，江樾就看到了吳晉帆嗎...？
徐晚意疑惑：“為什麽...”
池佳猜測：“會不會是因為前兩次的事情...？”
於安然從陳逸鳴那有所耳聞，“有可能吧，警察那邊還在調查，反正那天的人抓了十多個。”
徐晚意哽住，難以置信，“...十多個？”
於安然艱難點頭，轉述從警察那了解的信息。江樾一個人，對方十多個人，最後撿回了一條命都是萬幸。肋骨斷了一根，脖子骨折，腿骨折，身上全是傷，幾乎找不到一處好的地方。昨天她看護士換藥的時候，都無法直視那些傷口。
驀然想到江樾做筆錄時，說對方用徐晚意來威脅他，於安然問：“小意你回家的那天，有感覺有人跟著你嗎...”
徐晚意大腦叮一聲，回憶起前天下公交車後確實有個戴帽子一身黑的男人跟在身後，但只跟了一段路，她警惕心很強，察覺到那個男人接了個電話就轉身走了。
講完那天行為異常的男人，徐晚意不敢相信：“所以...那個人和這件事也有聯系對嗎？”
於安然點頭，猶豫要不要說：“他...”
徐晚意接話：“吳晉帆用我來威脅江樾...？”
於安然和池佳都沒說話，答案不置可否。
得知江樾受傷與自己有關，徐晚意受到沖擊連退兩步，伸手扶住門框。難怪，難怪那天江樾打電話問她到家了沒有，原來是在確認她的安全。
“小意——”
於安然和池佳紛紛伸手，被徐晚意無力掀開。
她順著墻壁癱坐到長椅上，大腦一片空白。所以說，那天吳晉帆用她來威脅了江樾...
於安然坐到徐晚意身側，握住她的手，“小意，你——”
聯想起高考期間的異常，徐晚意擡起頭打斷於安然的話：“江樾沒考試？”
於安然沈默片刻，點頭：“嗯。前兩天的消息，都是我回的你...”
江樾失去意識前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讓她用手機回徐晚意消息，不要讓她在高考期間知道這件事情，怕影響她考試。
徐晚意恍然大悟，難怪只有寥寥幾字，難怪語氣那麽奇怪。原來那根本不是江樾發的。
鼻尖酸澀，淚意湧上來，徐晚意吸了吸鼻。
於安然嘆氣：“前兩天他的意識斷斷續續，今天才完全清醒。你...進去看看吧...”
*
病房內，陳逸鳴和賀煜站在病床旁，觀察床上撿回半條命的人。
右腿綁了石膏，脖子戴了頸托，額角有塊紗布，嘴角有傷，側臉有傷，眼角也有傷。
再看還是很慘，陳逸鳴嘴硬嘲諷：“江樾你可真行，真不怕那群人把你打死。”
一個人對抗十多個人，好在一個過路的阿姨報了警。
江樾頭沒動，黑眸睨了眼，“滾。”
凈說些風涼話。
賀煜嘴角扯了下：“你這可真趕在十八歲末遭了一劫。”
越看心越緊，陳逸鳴倒吸口氣，有些哽咽：“算了，人沒事就行。”
考完從於安然那得知江樾出事的消息，連家都沒回就和賀煜慌忙趕過來。誰能想到，江樾在考試前會出這麽檔事。
見陳逸鳴抽抽噎噎，江樾連忙叫停：“別哭啊，把你眼淚給我收回去！”
驀然想到什麽，陳逸鳴問：“徐晚意知道這事兒嘛？”
病房門被輕聲推開，有腳步聲走進來。
江樾以為是於安然和池佳，沒在意：“還沒說。”
陳逸鳴笑：“你打算什麽時候說？”
江樾沈默了，“不知道。”
他不知道怎麽說。說他被揍了，說他沒參加高考，說他現在人躺在醫院裏。
賀煜知道江樾是為了讓徐晚意安心考完，他勸：“早晚都會知道的啊，現在也考完試了，不影響。”
江樾沒說話。根本原因不在這裏。徐晚意是順利考完了，可他根本沒參加高考。他在考前憧憬的未來，轉眼化為泡影，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徐晚意。
也不能完全面對自己。
“也不是那個...”
“你打算瞞一輩子是嗎——？”
熟悉的聲音響徹病房，三個人楞住，尋找說話的人。
病房門口，徐晚意雙手握緊，眼眶盈滿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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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到底有多久沒叫過“爸”字，應該快三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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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女兒打招呼，徐斌點頭站起身，打算走過來。
可徐晚意卻下意識後退一步，攥著書包帶的手不由收緊。
察覺到女兒身上的恐慌，男人身體僵住，保持站起身的姿勢沒動。
“晚意，考完了好好放松下，奶奶今天給你炒了蝦。”陳金花從廚房出來。
徐晚意回過神連忙應聲，落荒而逃回到臥室關上門，隔絕了門外的一切。
她如釋重負靠在門旁，驚魂未定，還在消化她爸爸回來的消息。
六月八日，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徐晚意機械地坐回椅子，從抽屜摸出手機，開機。
17:09
-J：【我猜得沒錯吧英語作文考的是我說的那個】
17:29
-J：【到家了嗎】
17:40
徐晚意回覆：【到了】
她呼了口氣，彎起唇角，繼續回覆：【是你說的那個，你押中了】
江樾秒回：【考得怎麽樣？】
-xuuwy：【應該不會太難看，你呢】
江樾沒再回消息，徐晚意退出對話框，原本熱鬧的“青嶺雪山小分隊”也沒人說話。
她打開和池佳的聊天框，【佳佳，你出去吃飯了嗎】
前兩天他們說好高考結束當晚聚餐，但徐晚意考慮到六月八日這個特殊日子，用奶奶一個人在家的理由拒絕了。眼下她後悔了，還不如加入池佳。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態。
-佳佳：【沒有誒，我們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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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陳逸鳴和於安然他們都突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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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猶豫不決，不知是否要把眼下這件事告訴池佳。
她開始輸入：【我過段時間可能要回南城了，我爸爸回來了】
沒有說出獄，而是說回來。
敲門聲響起，徐晚意顫抖轉身，死死盯著臥室門。
門嘎吱拉開，那張臉出現在眼前。徐晚意攥著椅子靠背，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沒說話。
“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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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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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這頓飯吃得如鯁在喉，讓人窒息。不想辜負奶奶的心意，徐晚意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吃了幾筷子。
有異性在家，徐晚意渾身不自在，好在吃完晚飯，徐斌就和奶奶一起去了姑姑家。臨走前問她去不去，徐晚意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拒絕。
終於，屋內只剩下她一個人。
沒有考完的如釋重負，沒有考完的滿心歡喜，一切都和她之前預想的截然不同。
室內開著盞暖黃色臺燈，徐晚意洗完澡躺上床。如果硬要說高考結束後有何不同，那就是她從未在這個時間點睡過覺。
晚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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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樾半個小時前給她發了條消息，問她在幹嘛。
徐晚意回覆：【打算睡覺了】
對方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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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99+，現在高考結束反倒一條消息都沒有。
徐晚意滿心疑惑打開和池佳的聊天框，【陳逸鳴和於安然他們出什麽事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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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佳握著手機，看到徐晚意發來的消息，不知道如何回覆。
她回頭看了眼病房內，陳逸鳴和賀煜兩個人將病床上的人遮擋了，看不清躺在床上的人。
嘆了口氣，池佳轉頭看向身側的於安然，“真的可以不用告訴小意嗎？”
於安然表情覆雜，拖長話音：“我不知道。”
池佳：“也不可能瞞一個月吧...小意遲早會知道的....”
於安然：“江樾讓現在不要說。”
池佳：“為啥？”
於安然：“不知道，前兩天說想讓小意先考完再說，怕耽誤她考試。”
池佳蹙眉：“那現在都考完了，可以說了吧。我不管了，小意發現我們都瞞著她肯定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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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按照池佳發給她的地址，找到住院部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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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不由握拳，心底不安：“江樾到底怎麽了？”
池佳先前在電話裏只是讓她來一趟醫院，說江樾出事了，並未告知江樾的具體情況。
於安然嘆了口氣，上前挽住徐晚意的手臂，“走吧，我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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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傻眼，不敢相信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江樾。
於安然收回視線，開始講述事情經過。
時間回到三天前，她的父母和江樾的父母有個飯局，她正好沒事也去了。吃飯中途，江樾的父親接了個電話，表情很不好。後來她跟著趕到醫院，看到江樾渾身是血被搶救，差點嚇暈。
徐晚意怔怔問：“誰幹的...？”
於安然：“吳晉帆。”
吳晉帆，又是吳晉帆。前天，前天不就是她和江樾一起坐公交車的那天？然後，江樾說要回學校一趟。難道那個時候，江樾就看到了吳晉帆嗎...？
徐晚意疑惑：“為什麽...”
池佳猜測：“會不會是因為前兩次的事情...？”
於安然從陳逸鳴那有所耳聞，“有可能吧，警察那邊還在調查，反正那天的人抓了十多個。”
徐晚意哽住，難以置信，“...十多個？”
於安然艱難點頭，轉述從警察那了解的信息。江樾一個人，對方十多個人，最後撿回了一條命都是萬幸。肋骨斷了一根，脖子骨折，腿骨折，身上全是傷，幾乎找不到一處好的地方。昨天她看護士換藥的時候，都無法直視那些傷口。
驀然想到江樾做筆錄時，說對方用徐晚意來威脅他，於安然問：“小意你回家的那天，有感覺有人跟著你嗎...”
徐晚意大腦叮一聲，回憶起前天下公交車後確實有個戴帽子一身黑的男人跟在身後，但只跟了一段路，她警惕心很強，察覺到那個男人接了個電話就轉身走了。
講完那天行為異常的男人，徐晚意不敢相信：“所以...那個人和這件事也有聯系對嗎？”
於安然點頭，猶豫要不要說：“他...”
徐晚意接話：“吳晉帆用我來威脅江樾...？”
於安然和池佳都沒說話，答案不置可否。
得知江樾受傷與自己有關，徐晚意受到沖擊連退兩步，伸手扶住門框。難怪，難怪那天江樾打電話問她到家了沒有，原來是在確認她的安全。
“小意——”
於安然和池佳紛紛伸手，被徐晚意無力掀開。
她順著墻壁癱坐到長椅上，大腦一片空白。所以說，那天吳晉帆用她來威脅了江樾...
於安然坐到徐晚意身側，握住她的手，“小意，你——”
聯想起高考期間的異常，徐晚意擡起頭打斷於安然的話：“江樾沒考試？”
於安然沈默片刻，點頭：“嗯。前兩天的消息，都是我回的你...”
江樾失去意識前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讓她用手機回徐晚意消息，不要讓她在高考期間知道這件事情，怕影響她考試。
徐晚意恍然大悟，難怪只有寥寥幾字，難怪語氣那麽奇怪。原來那根本不是江樾發的。
鼻尖酸澀，淚意湧上來，徐晚意吸了吸鼻。
於安然嘆氣：“前兩天他的意識斷斷續續，今天才完全清醒。你...進去看看吧...”
*
病房內，陳逸鳴和賀煜站在病床旁，觀察床上撿回半條命的人。
右腿綁了石膏，脖子戴了頸托，額角有塊紗布，嘴角有傷，側臉有傷，眼角也有傷。
再看還是很慘，陳逸鳴嘴硬嘲諷：“江樾你可真行，真不怕那群人把你打死。”
一個人對抗十多個人，好在一個過路的阿姨報了警。
江樾頭沒動，黑眸睨了眼，“滾。”
凈說些風涼話。
賀煜嘴角扯了下：“你這可真趕在十八歲末遭了一劫。”
越看心越緊，陳逸鳴倒吸口氣，有些哽咽：“算了，人沒事就行。”
考完從於安然那得知江樾出事的消息，連家都沒回就和賀煜慌忙趕過來。誰能想到，江樾在考試前會出這麽檔事。
見陳逸鳴抽抽噎噎，江樾連忙叫停：“別哭啊，把你眼淚給我收回去！”
驀然想到什麽，陳逸鳴問：“徐晚意知道這事兒嘛？”
病房門被輕聲推開，有腳步聲走進來。
江樾以為是於安然和池佳，沒在意：“還沒說。”
陳逸鳴笑：“你打算什麽時候說？”
江樾沈默了，“不知道。”
他不知道怎麽說。說他被揍了，說他沒參加高考，說他現在人躺在醫院裏。
賀煜知道江樾是為了讓徐晚意安心考完，他勸：“早晚都會知道的啊，現在也考完試了，不影響。”
江樾沒說話。根本原因不在這裏。徐晚意是順利考完了，可他根本沒參加高考。他在考前憧憬的未來，轉眼化為泡影，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徐晚意。
也不能完全面對自己。
“也不是那個...”
“你打算瞞一輩子是嗎——？”
熟悉的聲音響徹病房，三個人楞住，尋找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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