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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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好甜。
真的好甜。
好軟。
真的好軟。
江樾滿腦都是這些信息，肆無忌憚享受這個吻，開始進一步攻略。
唇舌碰觸之際，酥酥麻麻的觸電感傳遍四肢，徐晚意伸手妄圖推開一個神志不清的人。
腦袋被少年的掌心扣住，無法動彈，她快喘不過氣了，情急之下，她下口咬住。
明顯的痛感刺激大腦，江樾松手，徐晚意立刻蹭起身，往後坐了一步。
時間流逝一秒，兩秒，三秒。
江樾清醒了，是這幾天為數不多清醒的時候，他呆呆蹭起身，不可置信盯著眼前的真人：“小...小意...？”
*
浴室內，水聲不斷。
少年窄腰圍著浴巾，上半身結實有力，肌肉分明。他的腰腹處青一塊紫一塊，擡手摁了摁，他倒吸口氣。
臥室燈光大亮，徐晚意拉開窗簾，天色漸暗，她開了半邊窗戶給房間通風透氣，隨後又拾起掉落在地的玩偶們。
她聽到浴室水聲停止，拿上書包打算離開，卻驀然被人從身後抱住，顫了一下，鼻尖縈繞著沐浴露的清香。
徐晚意轉過身，視線居然率先落到那雙泛紅的唇。她慌忙挪開視線，並未推開生病的人，而是擡手試探江樾的體溫，還是很燙。
“一會兒你記得把藥喝了，再測一次體溫，我先回家了。”
說著，她打算推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卻被反握著拖進懷中。少年曲腰，下巴抵在女孩肩窩，將半個身體的力氣都轉移到徐晚意身上。
生病的江樾，說話綿軟無力，他握住徐晚意的小手，蹭了蹭肩窩：“小意...別走好不好...”
徐晚意強行壓抑心底的悸動，“天黑了，我要回家了。”
少年嚶嚀撒嬌，“抱抱。會讓你回家的，三十秒，就抱三十秒。”
徐晚意妥協了，生病的人最大，凡事都依著來。
三十秒過去，徐晚意甚至覺得有一分鐘，他還是沒放手，徐晚意掙紮：“時間到了。”
掙紮間，不小心觸碰到江樾腰腹的傷口，他倒吸口氣立刻松手。
徐晚意察覺到異樣，“怎麽了？”
江樾咬牙忍痛，故作鎮靜，“沒事，你回家吧，不早了。”
有鬼，分明有鬼。
徐晚意蹙眉，盯著剛剛她不小心碰到的地方，直呼其名：“江樾，你把衣服掀開。”
江樾心裏咯噔，連忙解釋：“真的沒事，你——”
“掀不掀。”
冷冰冰的三個字，江樾知道徐晚意真生氣了，猶豫再三，還是聽話掀起衣服。
腰腹間雪白肌膚有幾處紅腫，泛著烏青，傷口看著有些瘆人。徐晚意蹙眉，冷聲：“轉過去。”
後背傷口比腹部沒好到哪兒去，皮開肉綻，甚至帶著血。
遲遲沒聽到說話聲，江樾放下衣服轉身，對上那雙發亮的杏眼。
徐晚意眼眶紅了，鼻尖一酸，顫抖出聲：“這就是你說的感冒？”
江樾像做錯事的小孩，半天憋不出一句解釋的話：“我...”
徐晚意強忍淚意，怒氣沖沖背起書包準備離開。
他騙她。
“小意，你別走。”江樾圈住徐晚意的身體，慌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瞞你的，你聽我說。”
“放開，你放開。”徐晚意胡亂掙脫，哽咽：“你說好不打架了，你騙我。”
掙紮間，她的手肘不小心觸碰到江樾的傷口，少年倒吸口氣，一臉痛苦蹲在地上。
······
臥室一片靜謐，江樾拉著徐晚意坐到床尾，原封不動陳述那天的事情。
徐晚意呼了口氣，委屈控訴：“你就不知道跑嗎？他們那麽多人，萬一真把刀拿出來怎麽辦。”
江樾伸手抹掉女孩的淚水，彎起唇角：“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嗎？”
聽到“好好的”三個字，徐晚意平覆好的怒氣又湧上來。她甩開江樾的手，冷聲：“江樾，這就是你說的‘好好的’？”
江樾不知道哪兒又惹徐晚意生氣了，慌忙想要拉住手，卻被徐晚意躲開。
“你不是感冒了？”徐晚意掀起江樾的衣服，質問：“你告訴我你這是感冒了？”
江樾心亂如麻，慌忙解釋：“我怕你擔心，我不是故意不說的。”
“嗯沒關系，你自己好好照顧你的‘感冒’吧，我走了。”
徐晚意站起身打算離開，卻被拉住手臂。在氣頭上，她無情甩手掀開，未曾料想江樾直接倒在床上，沈悶哼了一聲。
她慌了，連忙迎過去，滿臉擔憂：“你怎麽樣，江樾，要不要去醫院？”
江樾神色痛苦，蹦出一個字：“痛...”
······
臥室燈光暖黃，少年趴在床上，衛衣撩在腰間，露出性感有力的腰線。
徐晚意擠出藥膏，指腹輕輕在傷口打轉，“三十八度二，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江樾死死咬牙，強忍身體的疼痛和異樣酥麻感，艱難出聲：“嗯，不用。”
後背上完藥，江樾出了一身汗，他仰躺在床上，徐晚意開始塗抹身前的傷口。
她滿腦都是眼前紅腫的傷口，並未察覺到眼下姿勢有多麽不妥，側腰擦完，腹部還有一處。
擠出藥膏，徐晚意的手觸碰到腹部肌膚，立刻被少年的掌摁住，江樾故作鎮靜：“我自己來。”
徐晚意沒意識到問題所在，認為江樾不好上藥，她堅持：“我來吧。”
好吧，江樾沒執著這個問題。
可是徐晚意明顯察覺，手下肌膚越來越僵硬，甚至在發燙。
徐晚意擡眸，發現江樾滿臉通紅，她驚呼：“江樾，你臉都燒紅了，去醫院吧。”
江樾面不改色扯過一旁被子悄悄蓋住下半身，故作鎮靜：“不是。”
徐晚意不信，傾身試探溫度：“那你為什麽——”
手被驀然握住往前一扯，徐晚意以不可描述的姿勢，又撲在了江樾身上。
江樾臉紅了，耳朵也紅了，眼神閃躲不斷。徐晚意後知後覺好像意識到什麽，臉一熱，連忙移開視線，打算起身。
可江樾卻將她禁錮在身前。
“小意...”
他深情凝視。
徐晚意呆滯眨眼。
視線下移，目光停留在那飽滿發亮的紅唇，江樾不由咽下口水。
“我...可以再親你一口嗎...”
大腦叮了下，湧入先前的畫面，徐晚意臉燒起來，用力掙脫桎梏。
“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好好的。”
她落荒而逃。
-
熬到周天，江樾的父母從北城回來，正值他的傷口感染發炎期間，又發了一次高燒，最終還是沒瞞過父母。
梁淑梅看到兒子滿身的傷，心疼得直掉眼淚，問為什麽不早點告訴他們。江樾笑了笑，三言兩語帶過。
上次打架，他被關了一個星期禁閉，再讓他們知道，不是自討苦吃。
而江毅一聲不吭，顯然不在乎。沒有一句關心的話，倒是問了一句誰幹的，江樾老實交代。
在梁淑梅的堅持下，江樾做了全身體檢，確保沒有出現內傷才徹底放心。江樾想回學校上課，梁淑梅不同意，表明至少得把腰腹的傷口養好再去，不然傷口又會感染。
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江樾只好妥協，在家又躺了一個星期。一個星期沒看到徐晚意，只能通過手機聯系，還只能等徐晚意放學回家才能聯系上。他心裏苦，沒有人能懂他的苦，每天對著手機像在守寡。
好在一周後他又覆學了，每天下課準時出現在徐晚意的教室門口，忽視所有人灼灼的目光，厚著臉皮找徐晚意聊天。毫不誇張地說，如果可以的話，他都想換班到高三九班，直接挨著徐晚意坐。
顯然，這是絕不可能的事。
但他也這樣做了，會偶爾趁池佳不在時霸占人家位置，表面打著問題的幌子，實則居心不良，每次都等上課鈴響了才回去。
也許正如陳逸鳴所說，他是一個戀愛腦。不過他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只要徐晚意好，只要徐晚意開心。
-
五月勞動收假回來，進行了第三次診斷性考試。為了讓學生對高考有自信，這次試卷難度整體偏弱，多數人正常發揮。
徐晚意正常發揮，考了637。
可江樾發揮失常，只考了576。
在其他人眼裏，江樾被冠上“高考黑馬”的稱呼，以前考三四百分上本科線都困難，現在居然能考上重本線。
所有人都覺得江樾考得好，可江樾本人不這麽認為。他告訴徐晚意，都怪他請那兩周的假耽誤學習了，不然他肯定能上六百。
徐晚意笑了笑，覺得他現在的成績也挺好的。
江樾表面不在意，夜裏睡覺居然開始偷偷焦慮，甚至爬起來挑燈夜戰。知道徐晚意想去北城上大學，他開始擔心自己的成績，擔心他要是高考沒考好，要是不能和徐晚意上同一所大學，要是去北城之後離徐晚意很遠怎麽辦。
原來在喜歡的人面前，他也會對一件事情沒有萬分把握。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他都不敢賭。他必須和徐晚意在一個城市上學，最好是一個學校，一個專業再好不過。
他沒有辦法和徐晚意異地戀，也無法接受。
三診結束，距高考越來越近，肉眼可見江樾精神狀態非常堪憂，晚上睡不著，白天打瞌睡。
晚上睡不著時，江樾會爬起來看書，偶爾會去騷擾其他人吐露心聲，傾訴自己擔憂的事情。
對此，陳逸鳴的評價是：我看你病得不輕。
對此，賀煜的評價是：再多寫幾張卷子吧。
他甚至還去問了池佳，對於異地戀這件事，徐晚意到底是怎麽想的。沒想到池佳轉眼把消息記錄轉發給徐晚意，還添油加醋說江樾高考焦慮得要死，怕不能跟你一起上大學。
那天晚上，徐晚意正好沒睡著，看到對話框的“異地戀”三個詞，她也開始沈思。
她回覆池佳：我對江樾有信心。
她對江樾有信心，不管是高考，還是異地戀，還是他對她的感情。
其實，她是對自己沒信心。
她總覺得，高考結束，她的這場美夢也要結束了，她和江樾的這段關系也要結束了。
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她不敢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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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被少年的掌心扣住，無法動彈，她快喘不過氣了，情急之下，她下口咬住。
明顯的痛感刺激大腦，江樾松手，徐晚意立刻蹭起身，往後坐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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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樾清醒了，是這幾天為數不多清醒的時候，他呆呆蹭起身，不可置信盯著眼前的真人：“小...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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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窄腰圍著浴巾，上半身結實有力，肌肉分明。他的腰腹處青一塊紫一塊，擡手摁了摁，他倒吸口氣。
臥室燈光大亮，徐晚意拉開窗簾，天色漸暗，她開了半邊窗戶給房間通風透氣，隨後又拾起掉落在地的玩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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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轉過身，視線居然率先落到那雙泛紅的唇。她慌忙挪開視線，並未推開生病的人，而是擡手試探江樾的體溫，還是很燙。
“一會兒你記得把藥喝了，再測一次體溫，我先回家了。”
說著，她打算推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卻被反握著拖進懷中。少年曲腰，下巴抵在女孩肩窩，將半個身體的力氣都轉移到徐晚意身上。
生病的江樾，說話綿軟無力，他握住徐晚意的小手，蹭了蹭肩窩：“小意...別走好不好...”
徐晚意強行壓抑心底的悸動，“天黑了，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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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妥協了，生病的人最大，凡事都依著來。
三十秒過去，徐晚意甚至覺得有一分鐘，他還是沒放手，徐晚意掙紮：“時間到了。”
掙紮間，不小心觸碰到江樾腰腹的傷口，他倒吸口氣立刻松手。
徐晚意察覺到異樣，“怎麽了？”
江樾咬牙忍痛，故作鎮靜，“沒事，你回家吧，不早了。”
有鬼，分明有鬼。
徐晚意蹙眉，盯著剛剛她不小心碰到的地方，直呼其名：“江樾，你把衣服掀開。”
江樾心裏咯噔，連忙解釋：“真的沒事，你——”
“掀不掀。”
冷冰冰的三個字，江樾知道徐晚意真生氣了，猶豫再三，還是聽話掀起衣服。
腰腹間雪白肌膚有幾處紅腫，泛著烏青，傷口看著有些瘆人。徐晚意蹙眉，冷聲：“轉過去。”
後背傷口比腹部沒好到哪兒去，皮開肉綻，甚至帶著血。
遲遲沒聽到說話聲，江樾放下衣服轉身，對上那雙發亮的杏眼。
徐晚意眼眶紅了，鼻尖一酸，顫抖出聲：“這就是你說的感冒？”
江樾像做錯事的小孩，半天憋不出一句解釋的話：“我...”
徐晚意強忍淚意，怒氣沖沖背起書包準備離開。
他騙她。
“小意，你別走。”江樾圈住徐晚意的身體，慌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瞞你的，你聽我說。”
“放開，你放開。”徐晚意胡亂掙脫，哽咽：“你說好不打架了，你騙我。”
掙紮間，她的手肘不小心觸碰到江樾的傷口，少年倒吸口氣，一臉痛苦蹲在地上。
······
臥室一片靜謐，江樾拉著徐晚意坐到床尾，原封不動陳述那天的事情。
徐晚意呼了口氣，委屈控訴：“你就不知道跑嗎？他們那麽多人，萬一真把刀拿出來怎麽辦。”
江樾伸手抹掉女孩的淚水，彎起唇角：“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嗎？”
聽到“好好的”三個字，徐晚意平覆好的怒氣又湧上來。她甩開江樾的手，冷聲：“江樾，這就是你說的‘好好的’？”
江樾不知道哪兒又惹徐晚意生氣了，慌忙想要拉住手，卻被徐晚意躲開。
“你不是感冒了？”徐晚意掀起江樾的衣服，質問：“你告訴我你這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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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站起身打算離開，卻被拉住手臂。在氣頭上，她無情甩手掀開，未曾料想江樾直接倒在床上，沈悶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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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樾死死咬牙，強忍身體的疼痛和異樣酥麻感，艱難出聲：“嗯，不用。”
後背上完藥，江樾出了一身汗，他仰躺在床上，徐晚意開始塗抹身前的傷口。
她滿腦都是眼前紅腫的傷口，並未察覺到眼下姿勢有多麽不妥，側腰擦完，腹部還有一處。
擠出藥膏，徐晚意的手觸碰到腹部肌膚，立刻被少年的掌摁住，江樾故作鎮靜：“我自己來。”
徐晚意沒意識到問題所在，認為江樾不好上藥，她堅持：“我來吧。”
好吧，江樾沒執著這個問題。
可是徐晚意明顯察覺，手下肌膚越來越僵硬，甚至在發燙。
徐晚意擡眸，發現江樾滿臉通紅，她驚呼：“江樾，你臉都燒紅了，去醫院吧。”
江樾面不改色扯過一旁被子悄悄蓋住下半身，故作鎮靜：“不是。”
徐晚意不信，傾身試探溫度：“那你為什麽——”
手被驀然握住往前一扯，徐晚意以不可描述的姿勢，又撲在了江樾身上。
江樾臉紅了，耳朵也紅了，眼神閃躲不斷。徐晚意後知後覺好像意識到什麽，臉一熱，連忙移開視線，打算起身。
可江樾卻將她禁錮在身前。
“小意...”
他深情凝視。
徐晚意呆滯眨眼。
視線下移，目光停留在那飽滿發亮的紅唇，江樾不由咽下口水。
“我...可以再親你一口嗎...”
大腦叮了下，湧入先前的畫面，徐晚意臉燒起來，用力掙脫桎梏。
“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好好的。”
她落荒而逃。
-
熬到周天，江樾的父母從北城回來，正值他的傷口感染發炎期間，又發了一次高燒，最終還是沒瞞過父母。
梁淑梅看到兒子滿身的傷，心疼得直掉眼淚，問為什麽不早點告訴他們。江樾笑了笑，三言兩語帶過。
上次打架，他被關了一個星期禁閉，再讓他們知道，不是自討苦吃。
而江毅一聲不吭，顯然不在乎。沒有一句關心的話，倒是問了一句誰幹的，江樾老實交代。
在梁淑梅的堅持下，江樾做了全身體檢，確保沒有出現內傷才徹底放心。江樾想回學校上課，梁淑梅不同意，表明至少得把腰腹的傷口養好再去，不然傷口又會感染。
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江樾只好妥協，在家又躺了一個星期。一個星期沒看到徐晚意，只能通過手機聯系，還只能等徐晚意放學回家才能聯系上。他心裏苦，沒有人能懂他的苦，每天對著手機像在守寡。
好在一周後他又覆學了，每天下課準時出現在徐晚意的教室門口，忽視所有人灼灼的目光，厚著臉皮找徐晚意聊天。毫不誇張地說，如果可以的話，他都想換班到高三九班，直接挨著徐晚意坐。
顯然，這是絕不可能的事。
但他也這樣做了，會偶爾趁池佳不在時霸占人家位置，表面打著問題的幌子，實則居心不良，每次都等上課鈴響了才回去。
也許正如陳逸鳴所說，他是一個戀愛腦。不過他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只要徐晚意好，只要徐晚意開心。
-
五月勞動收假回來，進行了第三次診斷性考試。為了讓學生對高考有自信，這次試卷難度整體偏弱，多數人正常發揮。
徐晚意正常發揮，考了637。
可江樾發揮失常，只考了576。
在其他人眼裏，江樾被冠上“高考黑馬”的稱呼，以前考三四百分上本科線都困難，現在居然能考上重本線。
所有人都覺得江樾考得好，可江樾本人不這麽認為。他告訴徐晚意，都怪他請那兩周的假耽誤學習了，不然他肯定能上六百。
徐晚意笑了笑，覺得他現在的成績也挺好的。
江樾表面不在意，夜裏睡覺居然開始偷偷焦慮，甚至爬起來挑燈夜戰。知道徐晚意想去北城上大學，他開始擔心自己的成績，擔心他要是高考沒考好，要是不能和徐晚意上同一所大學，要是去北城之後離徐晚意很遠怎麽辦。
原來在喜歡的人面前，他也會對一件事情沒有萬分把握。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他都不敢賭。他必須和徐晚意在一個城市上學，最好是一個學校，一個專業再好不過。
他沒有辦法和徐晚意異地戀，也無法接受。
三診結束，距高考越來越近，肉眼可見江樾精神狀態非常堪憂，晚上睡不著，白天打瞌睡。
晚上睡不著時，江樾會爬起來看書，偶爾會去騷擾其他人吐露心聲，傾訴自己擔憂的事情。
對此，陳逸鳴的評價是：我看你病得不輕。
對此，賀煜的評價是：再多寫幾張卷子吧。
他甚至還去問了池佳，對於異地戀這件事，徐晚意到底是怎麽想的。沒想到池佳轉眼把消息記錄轉發給徐晚意，還添油加醋說江樾高考焦慮得要死，怕不能跟你一起上大學。
那天晚上，徐晚意正好沒睡著，看到對話框的“異地戀”三個詞，她也開始沈思。
她回覆池佳：我對江樾有信心。
她對江樾有信心，不管是高考，還是異地戀，還是他對她的感情。
其實，她是對自己沒信心。
她總覺得，高考結束，她的這場美夢也要結束了，她和江樾的這段關系也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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