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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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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首席議員的辦公室坐落在議會辦公廳頂樓,有著最好的視野,能夠俯瞰整個鐵堡。從落地窗子向外看去,空中穿梭著載具或飛行模式的變形金剛,無一例外全都是匆匆忙忙的模樣。嚴格來說,現在依舊是半戰爭狀態,各個戰區的汽車人與霸天虎雖然靜默,但仍然對峙,每人都要各司其職才能勉強保證整個塞博坦正常運行。

原本鐵堡四周都是綿延不絕的城市,但此時遠眺還是能看到遠處的一片灰白色廢墟,很多建築都沒來得及重建。

鑄造將門仔細關好,走到正在落地窗旁邊出神的流程身邊,“曾經的塞博坦中心,現在經濟和人口數量都一落千丈,和黃金時代相比差了多少啊。”他感嘆道,“戰爭,真是摧毀文明結構的利器。”

流程聽見他進門,卻沒有回頭:“我知道你和我一樣恨著掀起這場戰爭的罪魁禍首,但我不喜歡你總是獨自行動。”

“你無視我火種鏈接的呼喚很多天了,親愛的,”鑄造無奈地嘆一口氣,“我的權限永遠為你敞開,我不會對你隱瞞任何計劃。”

“我希望你親自講給我。”流程轉過身來,“我們有多久沒有好好見面聊一聊了?這段時間你甚至不在鐵堡,我知道你在為我們的——為銀河黨的未來考慮,但這不是忽略我們之間溝通的理由。”他伸出手來,輕輕牽住鑄造的左手,把他拉到辦公桌旁,兩人一同坐在了桌子上,“最近有遇到什麽難處嗎?需要我幫忙嗎?”

“這件事涉及到擎天柱和霸天虎,我知道你對這兩者都很敏感,你知道我的計劃就夠了,我不希望你牽扯進來。”

“擎天柱已經死了,奧利安再像他,火種轉世也不是前世的那個人,盡管有很多狂熱分子不這麽認為。”流程平靜道:“擎天柱有恩於我,有恩於銀河黨,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塞博坦建設好,哪怕是犧牲掉奧利安,或是讓我與霸天虎正面對峙也沒什麽。我會在適當的時候配合你的計劃,只要我們始終忠誠於彼此,就能克服萬難。”

鑄造置換一下,側過身靠在流程肩頭,伸出左手,手背上的數據接口擋板滑開,流程回握住他的手掌,手腕處的微納光纖游蜒而出,接入流程手背上的接口。“好吧,都太忙了,二十塞分後還要去開會,只能這樣了。”鑄造不滿地嘟噥道。

他們進入了一個五塞分的短暫接□□互與碎片整理,鑄造將詳盡的計劃文件打包發給了流程,五塞分後,他們一同上線。流程淡藍色的光學鏡閃爍著,“警車?”他問道,“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確很有能力,但他也是汽車人元老之一,你確定嗎?”

“元老什麽都代表不了,否則現在的首席議員怎麽會有一個補天士?”鑄造冷笑一聲,“那個謀殺了一整座城的戰犯,拿了幾天領導模塊,又跟著擎天柱去過一次地球,就突然具有了當領袖的資格了?相信我,汽車人內部可不像擎天柱在時那麽團結了。把警車扶起來,我們就有了另一個籌碼。你的通訊響了。”

兩人的通訊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他們坐得遠了一些,將數據鏈接斷開,緊接著,各自的副官便為他們發來了事務報告。

查看完報告後,兩人對視一眼,意識到對方都有事件要與自己商量。

“我先吧,涉及到人命。”鑄造開口,“先前負責刺殺奧利安相關事宜的部門突然全軍覆沒了,但他們本來就不存在,所以也沒辦法公開追查。”

“這項任務不是無限期暫停了嗎?”流程問道,“為什麽是這時候?是誰幹的?”

鑄造思考良久,搖搖頭,“從手法上來看,極其殘忍,死者生前受到長久的折磨。”

他將幾張看著不那麽令人反機油的影像傳給流程,那上面是幾個缺失了腦模塊的機子,空洞的光學鏡中仿佛還殘留著恐懼。仔細看去,他們的腦模塊似乎是被塞進了他們自己的攝食口裏,四周全是左一灘右一灘的能量液。

“沒聽說汽車人有這樣的私刑隊,那麽,是霸天虎?”流程端詳著影像,“可為什麽?我們這個部門的職責非常確定,就是針對奧利安的,對方應該是在威脅我們不要嘗試殺死奧利安。霸天虎這麽幹又是為了什麽?有可能是那個叫聚合的人幹的嗎?”

“如果這樣的話,我就要重新評估他在霸天虎中的地位了。能夠查到這種程度的保密信息,還能把一整個部門一網打盡,我會上調對這個聚合的重視等級。不過私刑隊對影子部門,嘖,不好查。”

流程搖搖頭,“撥撫恤金吧,就說是清理舊礦時塌方。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辦法把那個霸天虎再踢出去。我這邊事情小一點,第三戰區報告了汽車人與霸天虎的接觸,另外還涉及到兩個戰後出生的中立者。霸天虎那邊的級別比較高,是紅蜘蛛,汽車人那邊是叫天火的一個機子。”

“我好像很久沒有見紅蜘蛛了,他似乎在聚合接手卡隆後就沒回來過。不過......兩個中立者?還是戰後出生?”鑄造光學鏡亮起來,“能聯系到那兩個中立機子嗎?我還挺想知道紅蜘蛛最近在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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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安站在鐵堡船塢的中型飛行器旁,飛行器上的塗漆是淡紫色,幸好今天從這裏起飛的人不多,否則就算飛行器上沒有任何派別標志,也總會有人聯想到霸天虎的。他同威震天已經在這裏等了兩塞時之久,後者甚至已經不耐煩到回到飛行器中邊批改報告邊等待的程度。

至於奧利安,他在前一天就把交接崗位的文書工作都做好了,當然,這也有他事情不多的緣由在,所以他得以在外面靠著飛行器起落架等待補天士和大黃蜂為他安排的陪護人。應該不會是通天曉,奧利安想,那位嚴謹的汽車人絕對不會一次性遲到半個塞時,或許是爵士?但上次與爵士聯系時,他似乎還很忙。

他把可能的人選列舉出來,然後再排除,有可能會是警車,但警車也不是個會遲到的人,那麽,還有誰呢?

一個火紅色同明黃相間的身影擺著手從船塢的入口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奧利安直起身子,往那個身影後面眺望,但直到那個機子到了奧利安面前,整個船塢都沒有再出現任何一個汽車人。

“補天士?”奧利安疑惑地看向面前的機,“是出什麽事情了嗎?我的陪護人有事?”

補天士“嘿嘿”地笑了一聲,意氣昂揚道:“我就是你這段時間的陪護人,奧利安。剛才交接工作耽誤了點時間,但一切都搞定了。”

“什麽?可你不是首席議員嗎?你的工作居然能交接得過來?”

“警車在這段時間會接替我的工作,”補天士瞇起光學鏡,目光越過奧利安的肩頭,落在聽到外面動靜後來到飛行器艙門處觀望的威震天身上,“我有種預感,奧利安,如果不是我來陪護,你會被霸天虎拐走。放心,我把警車放在我的位置上,又把通天曉從戰略教育部調到了警車的位置上,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他湊近奧利安音頻接收器低聲道,“這事還有深層次的原因,我之後和你細說。”

那邊的威震天低沈地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補天士一般,但他沒再出口調侃,而是道:“我們已經晚了半個塞時了,煩請你們兩個先上船再敘舊,如何?”

“好吧——”補天士懷疑地瞥了威震天一眼,扭回頭來問奧利安,“我們第一站去哪裏,奧利安?”

“我在火種記憶覺醒時看到了一個地方,尼昂,我們打算先去那裏,看看能不能讓我覺醒更多火種記憶。”奧利安道。

補天士的面色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沈了下來,不覆方才的興高采烈,“尼昂?”他重覆道,“你們要去尼昂?”

“怎麽了麽,補天士?”奧利安意識到補天士的情緒不對勁,“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什麽?沒有,當然沒有,”補天士回過神來,面甲上又掛上了笑容,但這次似乎有些勉強,“尼昂很好,我的意思是,沒什麽不對的,走吧,我們去尼昂。”

他們並肩走上飛行器,威震天背對他們坐在駕駛位上,艙門在三人背後關閉。“虎子開船,我持懷疑態度。”補天士道。

威震天的肩甲起伏一下,似乎是深深置換了一次,“這是我的船。”他道,“如果不願意坐,建議你們下船右拐,旁邊倒是有一艘汽車人飛船,不過沒有曲率引擎就是了,我會在目的地耐心等你們到達的。”

補天士聳聳肩,“不坐白不坐。”

威震天皺著眉甲疑惑且嫌棄地回頭看了補天士一眼,搖搖頭,啟動了飛船。補天士歪著頭看了看威震天的背影,扭頭悄悄對奧利安道,“他脾氣似乎還挺好的?”

奧利安幾乎是有些驚恐地聽著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他沒有回答,只是關閉發聲器擺了擺手,示意不想聊這個話題。

隨著飛船低沈的嗡鳴聲響過一陣,他們平穩地升空,“私人飛行器,臨時登記編號T56-1328,擁有者,聚合。”威震天開啟艦橋通訊,“請求離港。”

“神奇,這景象很神奇,一個虎子規規矩矩地請求離港。”補天士嘟噥。

“相信我,我也覺得現狀十分神奇,”威震天開口道,“建議你們坐好,我們要出發了。”

盡管威震天用飛船有曲率引擎的事警告船上的另外兩人,但從鐵堡到尼昂並不需要用到如此強大的飛船引擎。尼昂的重建進度不快,現在那裏連個像樣的船塢都沒有,也沒有任何人排查到訪者身份。

他們降落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奧利安本以為這裏是郊區,但尼昂的地區顯示這裏是從前的市中心。零零散散的,用作休息用的平房散落在四周,甚至都沒有形成一個像樣的規劃聚落。他們的降落沒有驚動任何人,如果不是遠方有零星的幾個人影,奧利安幾乎要以為這裏是座死城。

補天士從快到尼昂前的十餘塞分就沈默了下來,這對於他來說是件很不尋常的事情。補天士在遇到大事時會嚴肅起來,但奧利安實在不明白一次普通的游歷探訪有哪些事情會讓補天士覺得緊張。

他們一同出了艙,威震天將飛行器用光學護罩隱藏了起來。“這裏住著的基本全都是流浪者,總有一兩個膽大的會來查看。”他道。

奧利安在出發之前讀了不少關於尼昂的資料,歷史上記載,競天擇為了制造終極武器鎮壓霸天虎,將整座尼昂城百姓的火種全部提取了出來以作為武器能量,故而尼昂無一人幸存,戰後來此居住的都不是尼昂的原住民。但古怪的是,那個本來能夠真正摧毀整個霸天虎的終極武器最終卻沒有擊發,歷史和檔案記載上對此也是一筆帶過。

這裏沒有奧利安火種記憶中的那片火種花田,或許曾經有過,但在幾百萬年的動蕩中又被摧毀了。補天士在離奧利安與威震天很遠的地方跟著,不時停下腳步,擡起手臂對照地圖,好像在辨認著什麽。

“有感受到什麽嗎?”威震天在一旁問道,“給造訪尼昂留的時間不多,我本人也覺得這裏不是什麽值得造訪的典型區域。你有什麽疑惑就問出來。”

“確實有,”奧利安道,“請稍等一下,我稍後就回來。”

他獨自一人往零散居住區的深處走去,尋找還留存的斷壁殘垣以及火種花的痕跡。

“你在找什麽?”當奧利安蹲下身查看一處疑似火種花的生長痕跡時,補天士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我有個疑惑,”奧利安往補天士身後看了看,威震天沒有跟上來,“那個終極武器沒有被擊發,而且從技術上講,火種提取後,塞博坦人死亡的地方不會形成火種花,但我卻在火種記憶中看到了大片的火種花田。”他側過身子將火種花的生長痕跡指給補天士看,“而且火種花確實生長過,而且是大片生長。歷史中沒有對尼昂的大規模戰爭作出記錄,我想,這件事的背後一定還有什麽隱情。”

補天士伸出手來,示意奧利安抓著他的手站起來。

奧利安意識到抓著他的那只手在顫抖,補天士的光學鏡中是一種難言的情緒。

“你說的沒錯,奧利安,”補天士清了清發聲器,“那個武器確實沒有被擊發,因為它根本沒有聚集到足夠的能量。”

“什麽?可尼昂還是變成了一座死城,為什麽?”

補天士背過身去,他伸出手在虛空中點了幾下,“你對這件事有知情權......那時尼昂的居民無法全部撤出武器吸取能量的範圍,於是,為了阻止競天擇,一個機子在整座城的每個角落都安放了高爆炸彈。在武器啟動的最後一刻,那個機子按下了引爆按鈕,將尼昂化作了灰燼,以整座城居民的灰飛煙滅為代價,阻止了武器充能。”

他微微偏過頭來,“毀滅了整個尼昂的是我,不是舊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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