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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真的喜歡我嗎 龍哥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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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真的喜歡我嗎 龍哥想哭

打過去的電話無一例外都沒人接。

從九點多打到十一點多, 權至龍的心越來越慌。慌的時候,又想起鄭恩熙昨天晚上打過來的電話,更加後悔。

他腦海裏湧出無數不好的想法, 又被自己死死摁下去, 快接啊!再打不通, 他都想報警了!

正在權至龍著急忙慌聯系不上人的時候,林曉這個名字突然出現在他的腦子裏。

對啊!林曉!

權至龍想起四人吃飯的那個晚上,自家女朋友對林曉那親昵的態度,就十分肯定那是她很要好的朋友。

所以很主動地跟兩人交換聯系方式, 後面肯定會有用到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權至龍趕緊翻出林曉的手機號碼打過去。

嘟嘟兩聲之後, 電話就打通了,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打通了!

“阿尼哈賽喲,權至龍xi,有什麽事情嗎?”

對面的林曉顯然有點驚訝權至龍會打電話給她,等聽到權至龍著急地詢問自己,鄭恩熙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她就明白是為什麽了。

“我打了很多個電話都沒有人接,恩熙到底怎麽了?”

權至龍一邊說著,一邊腦補著各種可怕的事情,問到最後聲音甚至有點顫抖。

林曉沒想到私下裏的GD是這樣子的,震驚過後, 在對面人無聲的焦急和催促中回答道:“恩熙她昨天晚上急性腸胃炎, 我們陪她一起去醫院了, 差不多六點才到家,按照現在這個時間,她應該是還在睡。”

林曉其實也很困, 但是公司那邊不好請假,堆積的工作不及時處理便會越來越多。索性喝了幾杯咖啡,送完鄭恩熙回去之後直接去公司了。

急性腸胃炎!痛到要去醫院了也沒有告訴他?!

權至龍此時的心理很覆雜。轉頭又想到自己一早上打的二十幾個電話,如果是睡著了,自己這麽多個電話打過去也應該被手機來電的鈴聲吵醒了。可是怎麽一早上沒人接啊?不會是又出什麽問題了吧?

他又急切地想要說自己打不通的事情,而林曉沒等他開口,就了然地繼續補充:“恩熙她生病的時候有一個習慣,就是會把手機鈴聲關掉,這樣她休息的時候就不會被打擾。”

“不過,我記得工作之後這種情況就少了很多了,有時候生病了也不會這樣做。估計這次是難受狠了,想要好好休息。”

林曉有時候也覺得鄭恩熙這個習慣挺任性的,畢竟像她這種在公司打卡上班的人每天都有要處理的事情,一旦玩失蹤就會造成許多預料不到的後果。

但是她也清晰的記得當時的鄭恩熙是這麽跟自己說的:“天塌下來,也不急在這一時。我就不信生病好好休息一下,這工作就沒我不行了。”

林曉覺得很有道理,也很符合鄭恩熙的現狀。居家工作,時間自由,確實能更加好地安排自己的休息和工作時間。

而且,存在感極低的人即使消失一兩天,也很難說到底有沒有人會註意到。

林曉自己也是個存在感極低的人,有時候想放松確實也覺得這東西挺好用的。

像是上班族的摸魚buff。

“垃圾是放錯了地方的寶物”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雖然自己好姐妹對極低的存在感一直很介意,但是她覺得還好。

特別是上學的時候不會被老師點名,上班的時候不會被上司關註,指派一些難度極高的工作,每天摸魚休息也很順利,還不會因此惹到看她不順眼的同事給自己找事,真的很好啊。

權至龍早就在問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後禮貌掛斷電話了。

此時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10點10分,他在心裏暗暗算了一下,以他對恩熙的了解,睡眠時間至少也是八小時,如果是六點多才睡,那現在也不過是過了四個多小時,還是再晚一點打電話過去吧。

說服自己不要繼續打電話過去,反正打過去也沒人接之後,權至龍還是很心塞。

昨晚就應該打回去的!

權至龍一上午的時間,除了最開始一直著急地打電話,就變成了現在這樣,頻繁地看時間。

等到了中午的時間,權至龍蹙眉盯著手機上顯示“24”的撥打次數。已經到中午了,說不定肚子餓了,要起來吃點東西吧?要不要現在打個電話過去?

他看著一早上都沒有等到鄭恩熙回撥的手機,糾結地抓了抓頭發。

這一次,電話撥過去之後終於被接通了。

突如其來的“餵”讓權至龍感到一絲的不真實。

下一秒,他就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鄭恩熙拿著手機聽著權至龍一通輸出,不愧是個rapper,語速快到耳朵都跟不上。

不過沒關系,鄭恩熙歸納完畢,權至龍說了這麽多就是問她現在身體怎麽樣,還有沒有不舒服之類的。

等那邊一口氣把要說的話都說完後,鄭恩熙趕緊回答:“我現在很好,你不要太擔心了。”

權至龍不滿意鄭恩熙的回答,甚至感覺胸口的一腔熱血被這句不痛不癢的回答澆了個透心涼。沒有聽到男朋友關切的聲音流露出來的撒嬌,也沒有被親近的人打擾到睡眠毫不保留的不滿和生氣。就好像自己一早上的二十幾個電話是可有可無的關切。讓他連生氣都在生病的她面前變得無理取鬧。

權至龍忍住心中的不暢,聽她跟自己說都是小事。她的聲音裏帶著往常沒有的虛弱,又讓他很是心疼:“我們恩熙為什麽昨晚電話都打過來了,卻一句都沒有跟我說過你不舒服的事情呢?”

詢問來得突然,鄭恩熙似乎也沒有想到權至龍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隨後也想起來自己昨晚沒有跟他說過,為什麽一接到電話就篤定地關心自己的身體呢?

“如果我沒有打給林曉問你的情況,你今天會告訴我你生病了,很難受,需要我去陪著你嗎?”

鄭恩熙聽完直接就想順著他的回答說“會”,而事實是,她沈默了。

她回想起昨晚打過去的那個電話,動感十足的音樂、眾人交錯的歡呼聲和玻璃杯放在桌上時清脆的啪嗒聲。

忽遠忽近,成為了權至龍接電話時無處不在的背景音。

如此的熱鬧,在那種場合下的權至龍,連聲音似乎都跟和她在一起時有了明顯的區別。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像是不小心把電話打給了一個陌生人。應該在感到尷尬之前禮貌地掛斷。

鄭恩熙陷入回憶的時間有點長,或者說她還沒想好應該怎麽開口解釋自己昨晚那種像是逃避般的行為。

她很想說自己是因為疼痛犯迷糊了,可是她並沒有,她全程都是清醒的。

如果今天權至龍打電話過來時什麽都不知道,那她便會輕描淡寫地帶過自己昨天晚上胃痛到要去醫院的事情。然後在他聽完之後,在他擔心的詢問下肯定地告訴他,其實就是痛了一會兒,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這就是她會說的全部,就像她剛剛說的那些“我很好”一樣。

遠在海外的權至龍,即使知道她很難受,也沒有辦法立刻出現在她的身邊,說或者不說都只會導向“沒辦法在這個時候陪在你身邊”這個結果。

她不說,像是以前一樣自己一個人解決,或者找朋友幫忙解決,事情也就過去了。

她說出來,權至龍沒辦法陪在自己身邊,自己會失落,權至龍也會擔心。

兩人隔著手機一起沈默著,權至龍不知道鄭恩熙的心裏是怎麽想的。他只是不理解,為什麽一到這種問題的時候,她就要縮回去。

鄭恩熙:“對不起啊,我......也不是很嚴重......而且我昨晚好像有點打擾到......”你了。

權至龍突然氣急敗壞地打斷她的話:“鄭恩熙!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打擾?那種時候,她想到的只是打擾到自己嗎???

椅子“唰”的一下被站起來的權至龍推開,椅子的四條腿與地板重重摩擦,劃拉出刺耳的聲音。

原本坐在附近休息的眾人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默契地朝權至龍那邊看去。

此時,權至龍站著,左手很大幅度在空中一甩,似是要給無形的空氣來上一拳,肩膀和胸膛跟著呼吸劇烈起伏。手指緊拽著衣服上的紐扣,用力地幾乎要把扣子扯下來。

原本就關註著權至龍的工作人員看著他表情從緊張擔心,到意味不明的沈默,再到現在的生氣爆發。

不過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而那些有眼力見的人早就在他沈默的時候默默走遠了。剩下那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也在權至龍站起來後驚地四散開來,像是一群遭到驅趕的小鳥。

權至龍絲毫不在意周圍發生的一切,以及那些在遠處若有似無朝著他投來的好奇的視線。

他現在只覺得心中那股本來以為已經消失了的郁氣又出現了,這讓他比之前更加的難受。

連心臟都跟著揪成一團,讓他幾乎如同缺氧般渴望著新鮮的空氣。

“鄭恩熙,你究竟是怎麽看待我們這段感情的呢?”

“我......在你心裏真的是你喜歡的人嗎?”你真的喜歡我嗎?

權至龍說到這裏似乎哽咽了,很微弱地被他傷心和憤怒的情緒壓了下去。

可是鄭恩熙註意到了,在一開始權至龍大聲打斷她說話的時候,她的神經也敏感地隨著他的呼吸聲顫動。

權至龍繼續說著,似乎要把這段關系確定以來所有感受到的“冷遇”一股腦發洩出來。

索性現在大家都出去了,不只是剛剛被他驚到的工作人員,就連成員們都悄悄地離開房間,給他留出了談話的空間。

權至龍一個人站在這空蕩的房間裏。他走到窗邊,視線投向遠方的建築群:“有時候,我覺得你是對我有好感的。所以在我們再次相遇的時候,你會願意給我你的聯系方式。”

是的,見到自己突兀地推開烤肉店包廂的門,出現在驚愕的她面前時,她的第一反應騙不了人。雖然混雜著尷尬和不知所措,可還是給出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不是出於明星要素人聯系方式的驚喜,而是他竟然還記得一個萍水相逢的路人的欣喜。

“有時候,我又覺得你其實不喜歡我。即使你接受了我突如其來的表白,可是我對你的依賴和你對我的依賴好像是不一樣的。你會陪著我開心,也會安慰我的難過......”

權至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一動不動的建築群,似乎一眨眼,它們就會從他的眼中消失。

紅血絲慢慢在眼角處蔓延,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抑制住不平穩的聲線。

權至龍,你可是一個專業的歌手啊,控制自己的聲音,不就是你擅長的嗎?不要在這裏掉鏈子啊!

“可是,恩熙呀,你的開心我能夠參與。你的難過呢?你真的允許我參與了嗎?只能分享快樂的人到處都是,可是我想成為那個能分擔你痛苦的人?你還沒有發現嗎?”

“你接受了我的靠近,卻又在我靠近之後選擇保持距離。為什麽呢?”

“我以為,在那天早上,你抱著我的時候,我們之間不會再有這種距離了......”

鄭恩熙在權至龍一字一句的質問中也紅了眼眶。她握著那顆時刻掛在脖子上的水晶石吊墜。

那些金色明明沒有再像那個聽完演唱會之後被告白的夜晚一樣發光,可是卻那麽的刺眼。

這是這段關系的開始、源頭。也是她一直回避著的——她的真心。

水晶石的出現讓她發現了找回存在感的關鍵人物——權至龍。於是她便順勢答應了他的表白,把他留在自己的身邊,確保那回來的存在感一直存在著。

每當她忘記這件事情時,她的心中流淌著戀愛的甜蜜,讓她沈浸其中,不舍得抽離。

可是,當她意識到自己是帶著明確的目的朝他靠近的時候,她像是突然醒悟的惡人,對自己玷汙這份純粹的心意的行為而感到無比的羞愧。

一塊突然來到她身邊的水晶石,給她帶來了希望,也給她帶來了痛苦。

她曾經想過,就這樣又怎麽樣?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的愛情也是摻雜著許多的雜質的,強求純粹像是沙裏淘金一樣艱難。

更何況是在戀愛如同快餐一樣的文化裏,追求純粹的戀愛更像是一個笑話。

她對他是有真心的,就這樣吧。一直相處下去,直到分開的那天。

可是,不行!

鄭恩熙完全無法過去自己心裏那關,她把自己關在籠子裏,隔著堅硬的牢籠與他相擁,看著他凝視自己時那難過的眼神,為牢籠外的他擔心不已。

她在這段感情裏得到的愛意和溫暖越多,她就越是割裂和矛盾。靠近和遠離同時在她的身體中存在,爭奪著主動權。

權至龍在說完想說的話之後就沒有再發出聲音。他應該也是聽到了,不只是他自己壓抑著喉嚨裏翻滾的哭聲。對面的人也是如此。

他輕笑出聲,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和鄭恩熙是相像的。要強,努力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示在人前。可是他和她又是不同的,比起不會示弱撒嬌的鄭恩熙,他明顯更擅長利用自己軟弱的一面去博得身邊人的好感。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鄭恩熙對自己總是若即若離,那雙註視著自己的眼睛隱藏著無措的心事,卻不願意對自己透露半分。可是權至龍就是篤定,那些心事與他有關。

他迫切地想要探尋那些他不知道的秘密,用示弱的、撒嬌的、無害的外表,去挖出那些被掩蓋的事實。

他要把鄭恩熙從那個烏龜殼子裏揪出來,像自己面對她一樣,讓她對自己坦誠一切。他一度以為他成功了,並為此沾沾自喜。

可是烏龜殼是如此的堅硬,他所謂的成功,不過是在龜殼上面留下了一條明顯的痕跡,亦或是擴大了四肢活動的口子,讓這只小烏龜能夠更多地暴露在他的面前,而最關鍵的那點,他還沒有找到。

權至龍這麽想著,然後徹底冷靜下來:“我們先冷靜一下吧。”

鄭恩熙一直舉著手機貼在耳邊,此時聽到權至龍這麽說,沒有反駁,一聲“嗯”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隨後她便聽到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

放在桌上的粥早就涼了,白白的一碗,粥的表面還有一層凝固的膜。原本就不多的食欲在看到這碗粥之後完全沒了。

她把粥全部倒掉,回房間重新躺下。裹好被子,想要繼續睡覺。

最開始,她的腦海裏一直重覆著權至龍那句“我們先冷靜一下吧。”不知道重覆了多久,那句話變了,變成“我們先分開一下吧。”

然後繼續在她的腦海裏循環播放。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裏的話語越來越清晰,隨後一切歸於平靜。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五點多。

胃裏空空蕩蕩,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鄭恩熙趕緊爬起來,她不想再去醫院了。換好出門的衣服,她隨便在小區附近買了一點吃的,溫熱的食物慢慢進入到胃裏,慢慢撫平了蠢蠢欲動的疼痛。

看著窗外不時走過的人影,她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

她撐著下巴回想,哦,對了。在無憂茶館裏,她見過很多次。無論是最開始幫林曉兼職時作為一個服務員,還是作為一名坐在裏面喝茶的客人,她都很多次這麽安靜地註視著外面路過的人群。

幹脆過去那邊坐坐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鄭恩熙就決定過去了。反正那家茶館也不是很遠,走過去當做散步好了。

順著夕陽下晚霞的餘暉,她朝著茶館的方向走去,在晚霞散去後不久,她已經站在了茶館的門前,推開了那道掛著風鈴的門。

“歡迎光臨。”服務員的聲音很好聽,擡眼望過去鄭恩熙看到了一個笑著的小姑娘。

年紀看上去不是很大,有著一股獨屬於少年人的活力。

鄭恩熙走上前熟練地點單,然後習慣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待服務員泡茶。

茶館一如既往的人少,有時候整家店裏只有一位客人在,就像現在店裏只有鄭恩熙一位客人一樣。

服務員把泡好的茶端上來之後,又回到了工作臺那邊。

鄭恩熙獨享這種愜意的時刻,直到店裏悠揚的音樂播放結束後接上了一首節奏感極強的歌曲《Crooked》。

“絕對沒有所謂的永遠,終歸你還是變了,沒有任何緣由......”

熟悉的聲音強硬地把鄭恩熙從神游和發呆中扯回現實。

不是,什麽時候茶館裏也開始播放Bigbang的歌了,不應該是輕柔的純音樂嗎???

鄭恩熙疑問地看著服務員,店員似乎被這突然的歌曲嚇到了,嘴巴和眼睛一起睜大,顯得圓溜溜的。隨後趕緊走到電腦前查看播放的歌單。

而鄭恩熙看到的,正是把自己整個人縮在電腦前面,用鼠標不斷在頁面上點擊著什麽的慌張無措的女孩。

她點了很久,終於在這首歌放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成功切歌,播放原本那些的悠揚寧靜的輕音樂。做完這一切的女孩狠狠松了一口氣,不小心把自己的喜歡的歌混進去了,還好今天店長大叔不在,不然就要被罵了。

她好心情地哼著剛剛那首《Crooked》,甚至還轉了一個圈。轉完之後沒站穩,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女孩慶幸地拍了拍心口,還好沒人看見,太糗了。

鄭恩熙默默看到這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奇怪?哪裏來的笑聲啊?女孩此時已經忘記了自己就在不久之前給店裏唯一的客人送去了茶水,還以為店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於是,轉身看向大廳的桌椅時,便看到一直坐在那邊的客人。

女孩和鄭恩熙的眼睛對上的一瞬間,整個人直接紅溫了,紅色一直從脖子蔓延到臉上,再到耳朵尖尖。

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是那種尷尬卻沈甸甸地壓在女孩的身上。

她機械地露出一個尷尬而禮貌的微笑,隨後低著頭默默走回原來的位置坐下。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見到她這樣,鄭恩熙更加想笑,收回視線,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沒想到昌順叔這裏招了一個這麽可愛小姑娘。

於是,一連好幾天,鄭恩熙都會拿著自己的畫紙和筆過來茶館。點一壺茶,畫上一個下午。或者傍晚吃過飯之後過來,畫到關店的時候再離開。

如此頻繁地出現在茶館裏,那位活潑的服務員女孩也慢慢記住了鄭恩熙這個經常來畫畫的客人,雖然總是記不住她到底長什麽樣,但是她卻清晰的知道她長得很好看,畫出來的畫也很好看。

每次看到手上提著畫具的女客人時,便會知道是鄭恩熙來了。

來的次數多了,鄭恩熙也碰上了幾次昌順叔,簡單打一個招呼,然後各幹各的。

鄭恩熙還沒有跟昌順叔說過水晶石的事情,而他很明顯也沒有見過這種水晶石,所以才會對這顆一直戴在自己身上的水晶石項鏈毫不關註。

幾天之後,鄭恩熙一如既往坐在茶館一個角落裏畫畫。不在家裏畫畫之後,她好像也把自己對權至龍那種難明的感情一起留在了家裏。

只有每天回到家後,才會反覆回想起那天中午發生的事情,反覆品味胸口翻滾的情緒。她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只是習慣了掩蓋在日覆一日的生活裏。

“恩熙呀,最近你過的怎麽樣?還好嗎?”金昌順站在鄭恩熙面前,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鄭恩熙被打斷,也不生氣。禮貌地回覆幾句:“內,最近一切都好。”

金昌順在她對面坐下來,這樣他能更加清晰地看到她戴著的那塊水晶石吊墜。

他之前一直沒有註意到這塊石頭,直到他想起來,他曾經在那位女瘋子那裏見到過。雖然沒有細看,但是那個女瘋子握著那顆石頭十分重視的樣子,他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不過女瘋子那顆和這顆長得不一樣,金色的部分也不一樣,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鄭恩熙做成項鏈的原因,這顆水晶石看起來也更加的精致一些。

金昌順確定這是不一樣的兩顆石頭,而不是同一顆。

可是太奇怪了,鄭恩熙為什麽會有這麽一顆石頭呢?

許是金昌順盯著自己脖子的視線太久,鄭恩熙掩飾性地用左手握拳咳了幾聲:“昌順叔為什麽一直這樣看著我。”

金昌順:“你身上戴著的這條項鏈是哪裏來的?”

鄭恩熙:“這個嗎?”她用食指和大拇指摸了摸那顆水晶石,“這個是我自己找人做的。”

金昌順:“做的?一整條項鏈都是嗎?那顆石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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