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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肖想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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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肖想情人

深夜, 謝諶驅車行駛在道路上,等綠燈時前方過馬路的行人模糊,猶如鬼影, 他晃了晃頭再定睛一看,一切又恢覆正常。

沒休息好的緣故嗎?謝諶想著。

他按壓太陽穴,指腹摸到黏膩的薄汗, 原本思考U盤裏的資料太過入迷,弱化身體上的熾熱。

謝諶看了一眼空調設置已經是溫度最低、風速最高,他為什麽還是覺得熱。

空調壞了嗎?

很快,謝諶的身體否定了這個答案。

他察覺不對勁兒, 在綠燈亮起前打開車的雙閃,趴在方向盤上埋著頭, 肩膀顫抖, 發出急促的呼吸聲,像是急癥發作。

坐副駕駛的張言承察覺到不對勁兒, 詢問他哪兒不舒服,沒有腺體的他等同於beta, 自然聞不到滿車的烏龍茶香。

謝諶口幹舌燥,顫顫巍巍地摸索褲兜,掏出藥丸幹嚼幾下就囫圇吞下。些許藥渣卡在舌根處, 惹得他咳嗽連連。

藥渣被唾液稀釋,苦味迅速在喉嚨漫開,而藥效要在半小時後才發揮作用。

張言承只會處理傷口, 碰到這種情況第一時間選擇撥打急救電話, “餵,這裏是柳……”

謝諶沒力氣,勉強移動右手, 重重搭在張言承身上,打斷他。

張言承:“?”

謝諶臉貼著方向盤中心,頂著萎靡不振的模樣期期艾艾道:“掛了,打給……”

張言承看到被汗水暈染的臉潮紅色泛濫,答了一個“好”字,隨後給裴墨衍匯報情況。

張言承在境外組織裏呆過,有時那裏的環境很糟糕,周圍充斥刺鼻的體.液味,幾十種信息素像被扔進大鍋爐練出令人作嘔的味道。對他而言,那不是周期性的欲.望,不過是冠冕堂皇宣洩淫|蕩的機會,這也成為他挖掉自身腺體的因素之一。

看著極力忍耐的謝諶,張言承明面上沒有任何反應,實則心中多了幾分鄙夷。

一個處於易感期的omega找alpha,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他對於二人親密到發生到性|關系也不驚訝。

主駕駛的車門被人打開,意識尚存的謝諶吃力地轉頭,他像醉酒視線不是很清晰,看不清人臉。伴隨檸檬味,腺體開始疼痛,他虛弱地扯起一個笑,“來啦?”

裴墨衍身子探進車內,抓起謝諶的胳膊往自己的肩膀上搭,“是啊,又來給你當仆人了。”

謝諶屁股還貼著駕駛位坐墊,上半身已經毫無戒心地傾向裴墨衍,軟得像骨頭早就化成水融進血肉裏,頭靠在他的右肩,痛苦地皺著眉。

主駕駛位的方向盤成了障礙物,可活動的空間狹窄,裴墨衍扶住謝諶的背,圈住他的腰將他摟在懷裏慢慢往外拖,在身子即將挪出車門時,他又及時護住謝諶的頭部。

手離腺體過近,謝諶感知到alph息的濃郁,發出痛苦的呢喃。

聲音輕得像柳絮,還是被裴墨衍捕捉到了,他道:“我出門多吃了兩片抑制劑。你還是覺得痛嗎?”

“嗯……”謝諶悶聲悶氣道。在方向盤上趴太久,他的臉上印出個淺粉色的車標痕跡。

裴墨衍將謝諶從車裏取出來,左手勾住他的膝蓋窩,把人橫抱在懷裏。

張言承很有眼力見地打開後座車門,並自己坐上了駕駛位,他系上安全帶詢問去哪兒。

裴墨衍在給謝諶擦汗,“回他家。”

不去酒店,要在家裏做嗎?張言承沒說什麽,拉下手剎,發動車子向前行駛。

等待到達目的地這個過程異常煎熬。

謝諶癱坐著,身子倚著靠背,頭倒在裴墨衍肩上,牙齒磨動發出咯吱咯吱的細微聲響。業.火焚燒著骨頭和經絡,炙烤每一寸肌膚,皮下血液翻湧像要撐爆血管,他難受得要瘋掉。

謝諶摸到椅子的坐墊有點濕熱,臉色愈加難堪。要是他現在趴下,就能看到被洇濕成深色的布料,估計還能擰出幾滴水。

謝諶抿緊嘴唇,雙手不自然地放在膝蓋上,試圖擋住身前被支起的布料,但他的舉動都被裴墨衍看在眼裏。

“擋什麽擋,在我面前還覺得丟人?”裴墨衍試圖撫平謝諶臉頰上凹凸不平的車標,“從小到大上廁所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你還記得,我倆小學不是還比誰尿得更高嗎?差點兒飆到小便池外了。結果被保潔阿姨發現了,被罰掃廁所。她笑還說我們是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嗯。”聲如蚊蠅。

車內大部分都是裴墨衍回憶往事的聲音,謝諶忍著痛楚應他一聲已經是頂了天了,但裴墨衍並沒有因沒得到情緒反饋而覺得不平衡,反而繼續找話題。

這是張言承第一次覺得老板如此話多且和善,但很快明白他是在試圖分散謝諶的註意,讓謝諶不再那麽專註於痛苦罷了。

盡管這些作用微乎其微,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裴墨衍將謝諶抱進臥室,張言承規矩地止步默默闔門,並希望這屋子的隔音效果能夠抗得住一些不該入耳的聲音。

臥室內,裴墨衍忙前忙後,輕車熟路地從床頭櫃裏翻出針劑註射進謝諶的腺體,又在抽屜裏拿出口服藥,與準備好的溫水一道放在謝諶手夠得到的地方。

“要是還不舒服就再吃一顆藥。我就在外面,有問題喊我。”裴墨衍道。

“嗯。”謝諶背對著他,蜷縮在床上,將涼被裹成一團抱在懷裏,臉埋進去。

在客廳駐守的張言承看到裴墨衍出來,特意留意他的著裝。

裴墨衍緊緊關上房門,低聲道:“今天的行程,報給我。”

張言承如實匯報謝諶今天做了哪些事,記憶力是他的過人之處,口述的匯報內容可根據時間線精確到分鐘,簡直行走的監視器,完整敘述謝諶的一天,直至講到裴墨衍出現的時間點才閉上嘴。

“他的未婚妻居然是個不婚主義?”裴墨衍偏頭重覆。

張言承點頭,“雖然我離他們比較遠,但我會讀唇語。”

裴墨衍笑了一聲,像是看穿了對方的想法,評價一句:“自私的女omega。”

“話說……”裴墨衍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掐住張言承的喉嚨粗暴地將他按在墻上,沒有任何留情之意,高舉手臂,刀尖指向他紮去。

張言承眼疾手快,及時握住裴墨衍的手腕,在刀僅是紮入右臂皮膚幾厘時阻止情況繼續惡化。

整個過程的行動果決幹練,張言承明顯察覺到裴墨衍原本是瞄準了他的頸動脈,只是臨時調整角度和方向。

一秒,就那麽一秒。

經過專業訓練的他才能有應付的時機。

從習慣上的一擊斃命可以看出——

這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

兩股力對抗著,彼此的手連帶著刀顫抖,利器表面銀光閃爍,不知道是刀先嵌進他手臂裏,還是他先被掐斷氣。

裴墨衍沒有執意選擇刺入血肉深處,而是改變方向,果斷向下劃。

“!”

隨著暴力的切割,張言承手臂的皮膚拉出將近10厘米的傷口,緊致的人皮像脫線的布料崩開,邊緣微微翹起,將包裹的血肉袒.露出來,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地板。

裴墨衍松開他。

一切發生得太快,張言承甚至來不得感知痛覺,任由血水在皮膚上蔓延。他捂住嗓子咳嗽,將剛剛錯過的空氣大口吸進肺裏。

“我記得我說過,外出時除了上廁所不讓他離開你的視線範圍。”

張言承一言不發。

即使疼痛隨時間纏上來,他也只是抿唇皺眉,兩根手指被人砍斷再接回來的事情都發生過,與之相比,這簡直算是皮外傷,只是最近跟著謝諶過得有些舒坦,身體並不能很好地適應這份痛覺。

“之前入室暗殺,他阻止我殺了周言晁,說會給你解釋。我也沒收到你的命令,以為你已經默許了周言晁可以呆在他的身邊。”

裴墨衍輕笑一聲,像聽到什麽諷刺的話,手籠住嘴,作思考回憶狀,再微瞇眼看著張言承,似笑非笑道:“可他並沒有給我任何的解釋,我也從頭到尾,不知道周言晁來過他這兒。”他的語調越說越沈。

張言承啞口無言,沈默片刻又道:“看樣子你對我並不滿意,要把我換掉嗎?”

“換掉?”裴墨衍微微歪頭,“然後你好殺了他嗎?”

張言承愕然。

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契約期間,你不會殺保護對象,畢竟死亡影響你的下一次接任務。”裴墨衍用刀挑起張言承的下巴,“不過這一次不一樣,合同保的是你的命。”

“?”

當激光的投射點落在他衣襟上時,疑惑迎刃而解,伴隨而來的是對死的本能恐懼。

張言承緩緩轉頭望向落地窗外,目光緊鎖對面對面樓的同層。

瘋了!

狙.擊手?!

激光指示器在夜中並不能牽出一道光線,光只存在於發射端和投射點。

張言承就是被鎖定的那一端,他很清楚,狙擊手正在瞄準自己。平常可不會有這樣的待遇,他們射擊通常用紅外激光線,沒有夜視儀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察覺,可能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死於一聲槍響。

而今晚落在他身上光點,顯然是警告。

既然有狙.擊手為什麽還要保鏢,張言承頭一次有點分不清自己的作用,他沈悶地開口,“知道了,以後他這種說辭我不會再相信了,所有事都會向你匯報,一件不落。”

裴墨衍聽到想要的回答,將刀放輕輕擱在茶幾上,“記得別讓他再用這把刀削水果。”

“……”

客廳只開了壁燈,光影將所有切割成兩面。裴墨衍坐在皮質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他胳膊肘架在一側的扶手上,撐著腦袋,滑動手機屏幕瀏覽,上面都是一些視頻的略縮圖。

裴墨衍處理傷口後又打掃幹凈地面,看到裴墨衍似乎沒有要睡的意思。

“……不進去看看嗎?”

這個alpha放著發.情的omega不管,居然在外面幹坐著。

裴墨衍擡眼,冷言道:“他在自|慰,我為什麽要進去看?”

“……”張言承這才意識到他誤會兩人的關系了。

謝諶對外面發生的事渾然不知,得益於口服藥丸和註射的那一管強效針劑,他的腺體不再感受到任何疼痛,只是血液翻湧,熱得血肉幾近要融化。

他掙紮著,翻身將臉埋進枕頭裏,婉轉低音全註進棉花裏變得綿軟乏力。當指節探到光潔的皮膚,碎片般的意識紮得人神經抽痛。

他咬牙,腮幫子微微鼓起。

裴墨衍在車內的回憶,往事中保潔阿姨提及的那句調侃宛若詛咒,多年後的今日在他身上應驗。

他像嶄新的白色瓷盤,脆弱又幹凈,潸潸而下的汗水如同一道道裂紋,在肌膚上延伸。

該死!真該死!

發明L.0-1的人真是天才,如果挑出其成分制成一款永久性的脫毛膏,定會熱銷如潮。但那是一位帶有性別刻板印象的天才,變性為omega體毛就會脫落,變性為alpha就與之相反,如果是變性為beta,那此狀況就成了概率性事件。

謝諶咬牙在心底咒罵:垃圾變性試劑!憑什麽覺得omega就不該有毛!

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無比凝滑,難以適應。值得慶幸的是,變性試劑還能識別區域,所以他的頭發掉得沒那麽利索,不然真分不清他和一顆剝了殼的水煮蛋有什麽區別。不,蛋至少還能提供營養,他不能。

藥物只能幫助緩解疼痛,並不能降低欲.念,所以就算藥效發作,謝諶仍舊狀態不佳他,無奈向著最原始的欲.望折腰。趴伏、側躺、跪立、半躺而坐,他嘗試無數次,手臂肌肉酸痛,掌心的炙熱感源源不斷,像有燒開水的茶壺被接二連三的打翻,被單上水痕相連,周遭茶香漫溢,沁人心腑。

好累——

謝諶跪在床上作以頭搶地的姿勢,蜷曲著身體,機械地重覆枯燥的動作,隨著手臂的活動,燈照下被汗液浸潤的脊背波光粼粼。

他真的好困,好想睡覺,但他又像得了性.癮一樣,無法饜足,即使困頓也無法停止。

周言晁的嘴是開過光嗎?

易感期說來就來。

“狗東西……”

謝諶蹙眉壓聲咒罵,臉上的慍色被酡紅沖淡,就連語調中的怒意也被喘息削弱,不仔細聽內容,更似囈語,在呼喚魂牽夢繞的佳人。

原本潔身自好的“omega”,因為種種原因,如今倒像一個肖想情人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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