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兩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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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兩手準備
看著唐問旸拿著冰淇淋過了, 喬梁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那句話，“我們還是分手吧。”
“啪”其中一個冰淇淋掉到了地上, 唐問旸盡力克制，才沒把另一個冰淇淋的脆筒捏成碎片。
喬梁嗓子有點幹澀，身上泛著隱隱的涼意。
但因為她原本就精神緊繃著, 無暇留心這點異樣, 硬著頭皮接上, “我知道這有點突然, 但我仔細想了想, 我可能不太適合談戀愛——”
“不行。”
在喬梁接著說出些無法接受的內容之前, 唐問旸幹脆利落地截斷了她的話。
唐問旸甚至都有點慶幸他把喬梁帶出來了。
如果還在房間裏, 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理智和欲望拉扯著，腦海中甚至清晰地給出了接下來的行動方案。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迫性地把視線從喬梁身上移開, 擡眼卻看見了正往這邊走的宋年。
喬梁也註意到了。
她原本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口, 滿腦子“完了”兩個大字。
誰能想到呢，翻車來得這麽猝不及防。
喬梁做好了準備迎接接下來的狂風暴雨了，但意外的, 旁邊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挺和諧的。
宋年態度友好地打過招呼，還關切地問了句這邊的情況。
見唐問旸不想多談, 他順勢轉向著喬梁, “沒想到喬小姐會進救援組, 我還以為我們說好了呢。”
喬梁半松口氣。
太好了，這位看起來不是韓青卻那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子人。
但是“說好了”？說好了什麽？誰和你說好了？
秉著“不承認不主動不負責”的原則，喬梁不著痕跡地往唐問旸那邊挪了一步，“抱歉, 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宋年笑了下，“我知道。救援組多少會有風險，在基地裏當凈化者更安全，我猜問旸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喬梁：“……”
完蛋，她好像碰見高級的綠茶了！
這事說起來有點覆雜。主要是因為面試機會來得隨意，喬梁最開始完全沒抱希望，也就沒有特意去說，而後來又碰到了韓青卻，她更是完全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這就造成了“明明這種重要的消息男朋友反而從外人嘴裏得知”的重大事故。
感覺抓著她手腕的手漸漸收緊，喬梁開始腦門冒汗地思考解釋方法了。
結果開口前，反而被宋年解了圍。
他擡眼看著唐問旸一眼，像是強調什麽一樣，“不過既然是基地長的意思，他想必也有自己的考量。”
喬梁覺得這話裏面像是有什麽深意似的，但是還沒等她想清楚，宋年已經像是打完了招呼，簡短地沖兩人點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喬梁頓時顧不得思索那話的意思了，大松口氣，眼底不由帶出了點送走瘟神的慶幸。剛想著，卻見前面的人突然轉身，狀似無意地，“這家的冰淇淋很好吃。”
喬梁半松的那口氣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的，擡眼對上宋年猶帶笑意的目光。
要真是她“看”見的那樣，他是在調情吧？當著唐問旸的面調情？！
唐問旸還一無所覺，反倒像是被提醒了似的，把手裏那支還幸存的冰淇淋前推了推，“吃嗎？”
喬梁：“……”
她虛弱地，“我不吃。”
這魚塘主就不是人能當的！
唐問旸沒對這出爾反爾的行為表示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略微低了下頭，三兩口就把這冰淇淋解決了。
半融化的奶油有點過於甜膩了，好在中心的地方還足夠冰冷。
唐問旸借著這點涼意冷靜了片刻，才緩聲開口，“為什麽要去救援組？”
喬梁還以為對方會先問宋年。
好在這個問題還在安全線內，因此喬梁只遲疑了一會兒，開口，“我什麽都不記得了，說實話，有點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又能做什麽。既然這樣，不如多少做點有意義的事，起碼感覺到自己確確實實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話出口，連喬梁自己都楞了一下。
原來是她這麽想的，她還以為醫院給她的心理陰影太大了。
唐問旸啞聲：“即便危險？”
“什麽都有風險吧？急救每年接多少外傷傷員，理由千奇百怪的。況且就算好好在家打著游戲，也有可能……”有可能什麽？
喬梁表情茫然了一瞬。
但那股空茫感來得快去得也快，模糊間好像有個聲音將這情緒安撫下來。她晃了晃腦袋，把那莫名的想法拋到了腦後，接著：“差不多就是這樣。”
唐問旸許久都沒說話。
——“既然那個結局已經註定，不如就多做一些讓自己感覺活著的事。”
仿佛很早以前，有人對他說過相似的話。
他抓著喬梁的手緊了又緊，但阻攔的話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出口。
真的要為了自己那扭曲的渴求，去毀掉另一個人嗎？
*
那天關於“分手”的話題被突然出現的宋年打斷，喬梁一時居然沒找到時間再提。還沒等她找到機會和唐問旸說明，先被姚姚發現了不對，“姐姐遇到什麽事了嗎？”
喬梁：啊這……
按理說，這樣的話題實在不適合對未成年講，但考慮到這是個曾經反過來勸她考慮感情問題的早熟未成年，喬梁猶豫再三，以“我有一個朋友”的經典開頭，把事情刪刪減減說了個大概。
本來以為會有什麽驚呆的反應，卻不料姚姚一臉習以為常，“姐姐的朋友是別的基地吧？也是凈化者？”
喬梁：“是……？”
是凈化者沒錯，“別的基地”這一點也勉勉強強。據說她以前也不是這個基地的。
“那就很正常了。”姚姚點頭，“不是每個基地都有凈化中心。我聽說過，有些外面的基地凈化者的地位很高，可以和多個強化者建立長期關系。”
喬梁：震撼我全家！
所以這是“她”理直氣壯養魚的原因嗎？
*
喬梁這邊被刷新世界觀的同時，唐問旸也被宋年提醒了喬梁的記憶問題。
看出了唐問旸臉色不好，宋年先一步搖頭：“我不是說她想起來了，而是她的記憶有問題。最近行動送回來了不少資料，平行世界的想法早在‘伊甸園’的時候就開始了，姜靜稱呼她為‘夏娃’，伊甸園最後那些瘋子，會僅僅寄希望於治愈能力？……定位不同的世界需要錨點，你覺得那個‘錨點’會是什麽？會不會是一個人？”
“如果過度黑霧化的後遺癥是失去記憶，你覺得她是第幾次失憶？”
……
喬梁還不知道宋年在背後擅自給她添加的設定。
在跟姚姚的對話後，她深刻反思了半天，覺得實在不能這麽下去了。
想想街上偶遇的宋年吧，就算姚姚說的是真的，這魚塘主的福氣她也消受不來！！不管是宋年還是韓青卻，哪一個是好擺平的？要真的翻車了，分分鐘鐘搞死她的節奏。
於是，唐問旸才剛剛回來，就被喬梁攔住了。
她以“我們聊聊”為開頭，神色鄭重地打開了話題，“很多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但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感情關系可能不是很……常規。”
不用喬梁說，唐問旸也知道兩人現在不正常。
他的情況自不必說，而喬梁這邊……想到那天街上，她見到宋年後的心不在焉，還有宋年那天後突然的提出的猜測。
唐問旸開口，“你是說宋年？”
“你知道？！”
唐問旸：果然。
因為“失憶”，反而想起來更多嗎？
眼見著唐問旸一副知道內情的樣子，喬梁更恍惚了。
更重要的是，對方居然沒生氣。
？？？
所以只有她不能接受是嗎？
打量著喬梁幾眼，唐問旸突然：“還有別人？”
喬梁差點沒繃住表情，嗆咳出聲。
先前在交易所的種種映入腦海，唐問旸了然，“韓青卻。”
喬梁已經不是一個“懵逼”能概括的。
這正常嗎？！是她癲了還是這個世界癲了？
總有種第一次聽見“黑霧”時候被刷新世界觀的酸爽感。
喬梁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嗓子裏發出了聲音，“你就不介意？”
正常人能這麽快接受女朋友是個八爪魚這種事嗎？
唐問旸垂眼看過去。
當然“很介意”，不然也不會一遍遍有意無意地強調區別。
害怕她分清楚，又期望她分清楚。
但當那份感情變得不再唯一的時候，好像自己的欺騙也變得沒有那麽卑劣了。
那個夢境中的“他”呢？又是怎麽得到的？
手指輕輕撫上柔軟的臉頰，他聽見自己低聲，“沒關系。”
“既然忘記了，那就忘了吧……”他俯身湊近，交換了一個濡濕的深吻，澀啞著聲，“從現在開始，嗯？”
做了半天心理建設，結果只用了半分鐘就被美色迷惑、只會“嗯嗯嗯”的喬梁：“……”
感受著掌心下緊繃又放松的流暢肌肉線條，她恍恍惚惚地想：所以，這就是我當上八爪魚的原因嗎？
唐問旸則是半垂著眼皮掩下了眼底的神情。
會結束的。
不管是第幾次失去記憶，就讓它在這個世界徹底結束吧。
*
唐問旸其實知道最近基地調查研究所的行動受阻，榮龔確實提供了不少情報，但伊甸園那邊又不是傻的，知道據點出事了，肯定要轉移位置。這種緊急轉移，留下的資料不少，但這點被放棄的東西顯然不是宋年想要。
很難說宋年故意把那消息透給他的意圖是什麽。
所以說，這個人一如既往地討人厭。
“你贏了。”唐問旸黑著一張臉走進宋年的辦公室，“那幾個汙染區的地址在哪？我去調查。”
宋年笑意溫和：“別這麽說，我也是為了你打算。基地長都問了你好幾次了，再呆下去，我可找不到什麽借口。還是你覺得這個狀態，和基地長聊聊也無妨？”
唐問旸：“……少廢話。”
宋年攤了攤手，把早就寫好的地址推過去。
唐問旸只粗略地掃過一眼，把那張紙揣到了兜裏，轉身離開，看起來半秒都不想多呆。
就在唐問旸走後沒多久，側邊的會議室裏走出來一個人。
韓青卻慢悠悠地，“要是他發現的話，刀可能就架在你的脖子上了。”
宋年莞爾：“總要冒點風險。如果喬小姐真的是‘錨點’的話，伊甸園那邊必定想要得到她。比起一個個地探查懷疑的地點，讓對方主動咬鉤才是更有效率的做法。”
“所以你才特意把人調走？”
“兩手準備而已。畢竟不管是錨點還是別的什麽，都只是我的猜測，如果問旸能先一步找到他們的核心據點，那也再好不過。”
韓青卻一陣啞然。
片刻之後，他真心實意地，“你可真讓人喜歡不起來。”
“謝謝誇獎。”宋年不以為忤地笑了下，“那就有勞韓基地長多多留心，畢竟我也不想喬小姐真的出事。”
要是沒事還好，要是真的出事了，唐問旸可是會找他拼命的。
……
另一邊，幾乎唐問旸離開基地後沒多久，喬梁就接到了行動調動，跟著救援組到了某個前線的急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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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其中一個冰淇淋掉到了地上, 唐問旸盡力克制，才沒把另一個冰淇淋的脆筒捏成碎片。
喬梁嗓子有點幹澀，身上泛著隱隱的涼意。
但因為她原本就精神緊繃著, 無暇留心這點異樣, 硬著頭皮接上, “我知道這有點突然, 但我仔細想了想, 我可能不太適合談戀愛——”
“不行。”
在喬梁接著說出些無法接受的內容之前, 唐問旸幹脆利落地截斷了她的話。
唐問旸甚至都有點慶幸他把喬梁帶出來了。
如果還在房間裏, 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理智和欲望拉扯著，腦海中甚至清晰地給出了接下來的行動方案。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迫性地把視線從喬梁身上移開, 擡眼卻看見了正往這邊走的宋年。
喬梁也註意到了。
她原本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口, 滿腦子“完了”兩個大字。
誰能想到呢，翻車來得這麽猝不及防。
喬梁做好了準備迎接接下來的狂風暴雨了，但意外的, 旁邊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挺和諧的。
宋年態度友好地打過招呼，還關切地問了句這邊的情況。
見唐問旸不想多談, 他順勢轉向著喬梁, “沒想到喬小姐會進救援組, 我還以為我們說好了呢。”
喬梁半松口氣。
太好了，這位看起來不是韓青卻那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子人。
但是“說好了”？說好了什麽？誰和你說好了？
秉著“不承認不主動不負責”的原則，喬梁不著痕跡地往唐問旸那邊挪了一步，“抱歉, 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宋年笑了下，“我知道。救援組多少會有風險，在基地裏當凈化者更安全，我猜問旸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喬梁：“……”
完蛋，她好像碰見高級的綠茶了！
這事說起來有點覆雜。主要是因為面試機會來得隨意，喬梁最開始完全沒抱希望，也就沒有特意去說，而後來又碰到了韓青卻，她更是完全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這就造成了“明明這種重要的消息男朋友反而從外人嘴裏得知”的重大事故。
感覺抓著她手腕的手漸漸收緊，喬梁開始腦門冒汗地思考解釋方法了。
結果開口前，反而被宋年解了圍。
他擡眼看著唐問旸一眼，像是強調什麽一樣，“不過既然是基地長的意思，他想必也有自己的考量。”
喬梁覺得這話裏面像是有什麽深意似的，但是還沒等她想清楚，宋年已經像是打完了招呼，簡短地沖兩人點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喬梁頓時顧不得思索那話的意思了，大松口氣，眼底不由帶出了點送走瘟神的慶幸。剛想著，卻見前面的人突然轉身，狀似無意地，“這家的冰淇淋很好吃。”
喬梁半松的那口氣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的，擡眼對上宋年猶帶笑意的目光。
要真是她“看”見的那樣，他是在調情吧？當著唐問旸的面調情？！
唐問旸還一無所覺，反倒像是被提醒了似的，把手裏那支還幸存的冰淇淋前推了推，“吃嗎？”
喬梁：“……”
她虛弱地，“我不吃。”
這魚塘主就不是人能當的！
唐問旸沒對這出爾反爾的行為表示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略微低了下頭，三兩口就把這冰淇淋解決了。
半融化的奶油有點過於甜膩了，好在中心的地方還足夠冰冷。
唐問旸借著這點涼意冷靜了片刻，才緩聲開口，“為什麽要去救援組？”
喬梁還以為對方會先問宋年。
好在這個問題還在安全線內，因此喬梁只遲疑了一會兒，開口，“我什麽都不記得了，說實話，有點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又能做什麽。既然這樣，不如多少做點有意義的事，起碼感覺到自己確確實實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話出口，連喬梁自己都楞了一下。
原來是她這麽想的，她還以為醫院給她的心理陰影太大了。
唐問旸啞聲：“即便危險？”
“什麽都有風險吧？急救每年接多少外傷傷員，理由千奇百怪的。況且就算好好在家打著游戲，也有可能……”有可能什麽？
喬梁表情茫然了一瞬。
但那股空茫感來得快去得也快，模糊間好像有個聲音將這情緒安撫下來。她晃了晃腦袋，把那莫名的想法拋到了腦後，接著：“差不多就是這樣。”
唐問旸許久都沒說話。
——“既然那個結局已經註定，不如就多做一些讓自己感覺活著的事。”
仿佛很早以前，有人對他說過相似的話。
他抓著喬梁的手緊了又緊，但阻攔的話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出口。
真的要為了自己那扭曲的渴求，去毀掉另一個人嗎？
*
那天關於“分手”的話題被突然出現的宋年打斷，喬梁一時居然沒找到時間再提。還沒等她找到機會和唐問旸說明，先被姚姚發現了不對，“姐姐遇到什麽事了嗎？”
喬梁：啊這……
按理說，這樣的話題實在不適合對未成年講，但考慮到這是個曾經反過來勸她考慮感情問題的早熟未成年，喬梁猶豫再三，以“我有一個朋友”的經典開頭，把事情刪刪減減說了個大概。
本來以為會有什麽驚呆的反應，卻不料姚姚一臉習以為常，“姐姐的朋友是別的基地吧？也是凈化者？”
喬梁：“是……？”
是凈化者沒錯，“別的基地”這一點也勉勉強強。據說她以前也不是這個基地的。
“那就很正常了。”姚姚點頭，“不是每個基地都有凈化中心。我聽說過，有些外面的基地凈化者的地位很高，可以和多個強化者建立長期關系。”
喬梁：震撼我全家！
所以這是“她”理直氣壯養魚的原因嗎？
*
喬梁這邊被刷新世界觀的同時，唐問旸也被宋年提醒了喬梁的記憶問題。
看出了唐問旸臉色不好，宋年先一步搖頭：“我不是說她想起來了，而是她的記憶有問題。最近行動送回來了不少資料，平行世界的想法早在‘伊甸園’的時候就開始了，姜靜稱呼她為‘夏娃’，伊甸園最後那些瘋子，會僅僅寄希望於治愈能力？……定位不同的世界需要錨點，你覺得那個‘錨點’會是什麽？會不會是一個人？”
“如果過度黑霧化的後遺癥是失去記憶，你覺得她是第幾次失憶？”
……
喬梁還不知道宋年在背後擅自給她添加的設定。
在跟姚姚的對話後，她深刻反思了半天，覺得實在不能這麽下去了。
想想街上偶遇的宋年吧，就算姚姚說的是真的，這魚塘主的福氣她也消受不來！！不管是宋年還是韓青卻，哪一個是好擺平的？要真的翻車了，分分鐘鐘搞死她的節奏。
於是，唐問旸才剛剛回來，就被喬梁攔住了。
她以“我們聊聊”為開頭，神色鄭重地打開了話題，“很多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但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感情關系可能不是很……常規。”
不用喬梁說，唐問旸也知道兩人現在不正常。
他的情況自不必說，而喬梁這邊……想到那天街上，她見到宋年後的心不在焉，還有宋年那天後突然的提出的猜測。
唐問旸開口，“你是說宋年？”
“你知道？！”
唐問旸：果然。
因為“失憶”，反而想起來更多嗎？
眼見著唐問旸一副知道內情的樣子，喬梁更恍惚了。
更重要的是，對方居然沒生氣。
？？？
所以只有她不能接受是嗎？
打量著喬梁幾眼，唐問旸突然：“還有別人？”
喬梁差點沒繃住表情，嗆咳出聲。
先前在交易所的種種映入腦海，唐問旸了然，“韓青卻。”
喬梁已經不是一個“懵逼”能概括的。
這正常嗎？！是她癲了還是這個世界癲了？
總有種第一次聽見“黑霧”時候被刷新世界觀的酸爽感。
喬梁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嗓子裏發出了聲音，“你就不介意？”
正常人能這麽快接受女朋友是個八爪魚這種事嗎？
唐問旸垂眼看過去。
當然“很介意”，不然也不會一遍遍有意無意地強調區別。
害怕她分清楚，又期望她分清楚。
但當那份感情變得不再唯一的時候，好像自己的欺騙也變得沒有那麽卑劣了。
那個夢境中的“他”呢？又是怎麽得到的？
手指輕輕撫上柔軟的臉頰，他聽見自己低聲，“沒關系。”
“既然忘記了，那就忘了吧……”他俯身湊近，交換了一個濡濕的深吻，澀啞著聲，“從現在開始，嗯？”
做了半天心理建設，結果只用了半分鐘就被美色迷惑、只會“嗯嗯嗯”的喬梁：“……”
感受著掌心下緊繃又放松的流暢肌肉線條，她恍恍惚惚地想：所以，這就是我當上八爪魚的原因嗎？
唐問旸則是半垂著眼皮掩下了眼底的神情。
會結束的。
不管是第幾次失去記憶，就讓它在這個世界徹底結束吧。
*
唐問旸其實知道最近基地調查研究所的行動受阻，榮龔確實提供了不少情報，但伊甸園那邊又不是傻的，知道據點出事了，肯定要轉移位置。這種緊急轉移，留下的資料不少，但這點被放棄的東西顯然不是宋年想要。
很難說宋年故意把那消息透給他的意圖是什麽。
所以說，這個人一如既往地討人厭。
“你贏了。”唐問旸黑著一張臉走進宋年的辦公室，“那幾個汙染區的地址在哪？我去調查。”
宋年笑意溫和：“別這麽說，我也是為了你打算。基地長都問了你好幾次了，再呆下去，我可找不到什麽借口。還是你覺得這個狀態，和基地長聊聊也無妨？”
唐問旸：“……少廢話。”
宋年攤了攤手，把早就寫好的地址推過去。
唐問旸只粗略地掃過一眼，把那張紙揣到了兜裏，轉身離開，看起來半秒都不想多呆。
就在唐問旸走後沒多久，側邊的會議室裏走出來一個人。
韓青卻慢悠悠地，“要是他發現的話，刀可能就架在你的脖子上了。”
宋年莞爾：“總要冒點風險。如果喬小姐真的是‘錨點’的話，伊甸園那邊必定想要得到她。比起一個個地探查懷疑的地點，讓對方主動咬鉤才是更有效率的做法。”
“所以你才特意把人調走？”
“兩手準備而已。畢竟不管是錨點還是別的什麽，都只是我的猜測，如果問旸能先一步找到他們的核心據點，那也再好不過。”
韓青卻一陣啞然。
片刻之後，他真心實意地，“你可真讓人喜歡不起來。”
“謝謝誇獎。”宋年不以為忤地笑了下，“那就有勞韓基地長多多留心，畢竟我也不想喬小姐真的出事。”
要是沒事還好，要是真的出事了，唐問旸可是會找他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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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幾乎唐問旸離開基地後沒多久，喬梁就接到了行動調動，跟著救援組到了某個前線的急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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