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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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是你啊
喬梁很快就發現自己是虛驚一場。
這位老人不是來查證的, 而是家裏的晚輩遇到了點問題。
喬梁那句“什麽病”都快問出口了，又得知對方是感情問題。
喬梁：啊這……
雖然都是醫生，但外科和心理還是不一樣的。
只要不是來查證的就一切好說。
喬梁心底嘀咕著, 但還是老老實實坐下來，聽著這位素不相識的老人聊起了感情問題。
簡而言之，這位大爺有個——兒子？侄子？總之有個晚輩, 談了場戀愛, 只是女方態度不太明朗, 似乎有個和這晚輩很像的前任。
喬梁：？？？
這是什麽替身劇本？
勸分的話都要到嘴邊了, 在老大爺那平和又包容地註視下, 她艱難地咽下去, 詢問細節, “是哪方面的像。長得像？還是性格像？”
“都像。”老人沈吟了一下，解釋，“你可以理解為性格相仿的雙胞胎。”
喬梁：“……”
這要這是真的, 您這劇本有點過於時髦了。
說實話, 喬梁有點懷疑自己被驢了。
但她遲疑了一下，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一模一樣的人, 即便是基因相同、生活環境相仿，也會因為種種微小的差異導向不同的結果。人確實容易被具有某種相似特質的對象吸引, 但是我一向以為, 相愛是一個過程而非結果。如果她真的只是在尋求某種慰藉的話, 恕我直言……這對感情不太尊重，不管是這一段還是上一段。”
所以，趁著能脫身，趕緊分吧！
老人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
只是隔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喬醫生覺得第三基地怎麽樣？”
——你覺得xx怎麽樣？
這固定句式一出，喬梁差點幻聽成“你覺得我家兒子/侄子/表弟怎麽樣”，條件反射地想搖頭。那句“他很好但我們不合適”都快奪口而出了，總算聽清楚了問題。
“第三基地？”喬梁重覆了一遍，總算把思維拉了回來，中肯地，“我去的地方還不夠多，沒法做什麽評價。但目前來看，這裏挺好的。”
“那喬醫生有沒有考慮過留下？基地的醫院很缺人手。”
“醫院啊……”
喬梁笑容一下子勉強起來。
對面像是了然，“我是覺得，醫院更加安穩一點，也安全。但是喬醫生的話，或許更適合別的方面……基地的救援醫療小組最近在招人，喬醫生要是有興趣的話，不妨考慮考慮。我在這上面還是有點面子。”
喬梁也沒想到，這麽陪著人聊了兩句，莫名收到了一份面試邀請。在鄭重表示過“我會考慮”之後，喬梁和這位奇怪的老大爺道了別。
另一邊，姚姚也終於完成了結束環節，告別了小夥伴跑回到了喬梁這邊。
不過這麽一折騰，時間也不早了，喬梁順勢提出了回去。
姚姚拉了拉喬梁的袖子，依依不舍，“姐姐我和你一起走一會兒吧。”
喬梁點頭答應了。
這麽走了一段路，眼見著再往前走，就和救助站不在一個街區了，喬梁終於停下了腳步，“說吧，什麽事想和我說？”
姚姚楞了一下。
喬梁反而笑了，“你從白天就想說吧？還專門叫我出來。”
姚姚沈默了一會兒，才滿臉糾結地開口，“姐姐你上次說的對，我以後是要當醫生的人，不能歧視別人。但、但強化者的身體狀態一般都很危險，他們裏面的很多人會想盡辦法接近凈化者，姐姐你——”
喬梁立刻明白過來，“問旸，我是說他。你擔心他在蓄意接近我？”
“基地裏以前就有過這樣的案例，後來給過公開處罰，但是那個凈化者從此就拒絕凈化，但、但也有相處得很好的例子啦……”姚姚加重語氣，“不過這種事還是挺敏.感的，姐姐你不記得了，我怕你不知道這些。”
喬梁若有所思，她是覺得唐問旸有事瞞著她，難道是這方面？
她倒是不覺得唐問旸是蓄意接近，不過要是因為這事心底有疙瘩倒是很有可能。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姚姚這才像是大松了口氣，擺擺手準備回去。
正要走了，卻看見前面的路上設下了關卡。看喬梁不明所以，姚姚幹脆停下來解釋，“可能有什麽重要人物來了。這段時間基地不知道有什麽行動，經常有別的基地的人過來，救助站離著基地大門近，這條路上經常設關卡，等他們過去就好了……我和你一起等吧。”
喬梁頭已經點了一半，卻突然頓住了。
車隊的中間，有一輛車標新立異地開著窗，後排座位上的青年把手肘撐在窗外，百無聊賴地往外看。他指.尖夾根燃了一半的香煙，煙氣隨著車輛的行駛在後面拖出一道長長的白線，正漫不經心地撣煙灰的時候，看到了路邊的喬梁。
他先是楞了一下，很快就笑了起來，擡手沖著喬梁打了個招呼。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就是個招手的動作，由對方做來，就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暧昩。有種仿佛很熟，但又似乎不太熟的怪異。
姚姚疑惑：“姐姐你認識他？”
“……可能。”
喬梁搜腸刮肚地想了半天，終於對青年的態度有個準確的描述——簡單來說，可以用一個詞來概括——“睡過”。
喬梁：“……”
……不、這不可能！
她剛剛這麽想著，腦子裏冒出一堆限.制.級畫面，畫面的主人公剛剛還在車上沖她招手。
前、前任？
對方那態度的也不像啊！
“姐姐？”
“沒、沒事……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
突然出了這麽個意外，喬梁往回走的一路上都大腦放空。
連上了樓梯後，都沒註意到靠在走廊的窗邊的唐問旸。
她目不斜視地路過了對方，拿著鑰匙開鎖。
一直等她按住了門把手，被一只手壓在了手背上，喬梁才一驚擡頭。
看見是唐問旸之後，她默默地松了口氣，但是很快又想起來什麽，表情一點點僵硬下去。
唐問旸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怎麽了？”
——我好像在外面瞎搞過男女關系。就是不知道是和你交往前，還是交往過程中。
喬梁看著自己被擠在門和人中間的危險狀態，再看看兩人的身體對比，非常明智地把話咽下去。她強撐著維持了正常的表情，幹巴巴地，“先進屋吧。”
打開門之後，喬梁立刻快走幾步，往客廳正中走去，不著痕跡地拉遠了和唐問旸的距離。
唐問旸：“……”
他身側的手一點點握拳收緊，但還是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氣，“吃過飯了嗎？”
“沒……”喬梁脫口而出後，立刻又改口，“吃過了。”
三秒後，在唐問旸那默不作聲的註視下，她倍感壓力地再次改口，“我覺得我還能再吃點。”
……
喬梁都不知道這個晚上是怎麽過的，說了點什麽做了點什麽，完全毫無印象。
等洗漱完躺在床上，她終於松了口氣。
然後，就感覺到一條手臂從腰側橫過，身後被另一個人的氣息侵染，喬梁差點彈起來。
好在那條手臂牢牢地箍在腰間，沒讓她做出這麽明顯做賊心虛的舉動。
溫熱的呼吸在頸側拂過，沈穩的心跳從緊貼著的後背傳來……真巧了，她白天那會兒也“看”到過，不過這會兒換了個對象。
喬梁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良心這麽備受煎熬過。
在一片黑暗中沈默了好一段時間，她實在忍不住，掙紮地拉開一點距離，轉過頭去面對唐問旸，開口：“我在和你交往之前，有沒有談過別的……”不對，問自己現任前任問題是什麽魔鬼？！
還沒等喬梁把這話收回去，那邊唐問旸已經幹脆回答，“沒有。”
很好，要麽是她主動隱藏感情史，要麽是這段關系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
真要是前一個還好，但要是後一個，喬梁完全不敢深想。
“是有人和你說過什麽嗎？”
“……沒。”
黑暗中看不清楚對面的神情，但喬梁還是不自覺地緊繃起來，她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心虛。
靜默維持了一會兒，唇.瓣被似乎輕輕碰了碰，喬梁下意識地躲避開。
明顯感覺到對面動作一滯，但喬梁還是把手抵在唐問旸的肩膀上，慢慢拉開距離。
要是之前親也親了，但現在不行！
喬梁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我覺得你說的對，我們應該慎重一點。你看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不光是對你，其實對我自己也是。”
就像是今天講座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那麽個“視醫療規範為無物”的黑醫，在看見車上青年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
人對自己的了解真是太貧乏了！！
痛心疾首.jpg
唐問旸定定地看著喬梁。
他極力克制著，才沒有做出一些更加過界的舉動，身側的床單早就被抓出了道道褶皺，被刻意放緩的呼吸壓抑下因緊繃而顫抖的肌肉。
有那麽一瞬間，他確實想過，如同第一個見到的夢境那樣就好了。
感受著懷中的人緩緩往外蹭動著的動作，唐問旸一點點收緊了手臂。他緩緩低頭，將臉埋入那細膩頸側，像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日日夜夜一般，輕聲低喃：“……別走。”
別再躲開了。
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麽事來。
喬梁楞了一下。
好像不是她的錯覺，唐問旸的情況有點不對勁。
*
問題並沒有解決，但是面試還是要去。
喬梁拿著意外得來的介紹信和連夜趕制的個人簡歷，七拐八繞地到了指定地點，就看見一棟怎麽看怎麽破敗的小樓。
她心裏有點泛起了嘀咕，開始反省起了自己怎麽就輕而易舉地信了一位陌生人，真來了一個不知道靠不靠譜的面試——可能是對方的氣質看起來很不一般吧。
話雖如此，喬梁還是一邊往前走著，一邊默默打起了退堂鼓。
到了指定的門牌號前，還沒走進，就聽見裏面罵罵咧咧，“真當我這兒是什麽垃圾回收站了？什麽破的爛的都往這邊扔！連止血帶都不會紮幹P啊，趁早——”
罵聲隔著門板越來越近，喬梁本來擡手敲門的動作默默地收回，正準備往後退回去，眼前的門霍然打開。
裏面人罵了一半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但飛濺的唾沫星子仍是差點落到喬梁的臉上。
門內門外的人都楞了一會兒。
隔了片刻，還是裏面的人先反應過來，“是你啊？”
喬梁：？
“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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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梁那句“什麽病”都快問出口了，又得知對方是感情問題。
喬梁：啊這……
雖然都是醫生，但外科和心理還是不一樣的。
只要不是來查證的就一切好說。
喬梁心底嘀咕著, 但還是老老實實坐下來，聽著這位素不相識的老人聊起了感情問題。
簡而言之，這位大爺有個——兒子？侄子？總之有個晚輩, 談了場戀愛, 只是女方態度不太明朗, 似乎有個和這晚輩很像的前任。
喬梁：？？？
這是什麽替身劇本？
勸分的話都要到嘴邊了, 在老大爺那平和又包容地註視下, 她艱難地咽下去, 詢問細節, “是哪方面的像。長得像？還是性格像？”
“都像。”老人沈吟了一下，解釋，“你可以理解為性格相仿的雙胞胎。”
喬梁：“……”
這要這是真的, 您這劇本有點過於時髦了。
說實話, 喬梁有點懷疑自己被驢了。
但她遲疑了一下，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一模一樣的人, 即便是基因相同、生活環境相仿，也會因為種種微小的差異導向不同的結果。人確實容易被具有某種相似特質的對象吸引, 但是我一向以為, 相愛是一個過程而非結果。如果她真的只是在尋求某種慰藉的話, 恕我直言……這對感情不太尊重，不管是這一段還是上一段。”
所以，趁著能脫身，趕緊分吧！
老人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
只是隔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喬醫生覺得第三基地怎麽樣？”
——你覺得xx怎麽樣？
這固定句式一出，喬梁差點幻聽成“你覺得我家兒子/侄子/表弟怎麽樣”，條件反射地想搖頭。那句“他很好但我們不合適”都快奪口而出了，總算聽清楚了問題。
“第三基地？”喬梁重覆了一遍，總算把思維拉了回來，中肯地，“我去的地方還不夠多，沒法做什麽評價。但目前來看，這裏挺好的。”
“那喬醫生有沒有考慮過留下？基地的醫院很缺人手。”
“醫院啊……”
喬梁笑容一下子勉強起來。
對面像是了然，“我是覺得，醫院更加安穩一點，也安全。但是喬醫生的話，或許更適合別的方面……基地的救援醫療小組最近在招人，喬醫生要是有興趣的話，不妨考慮考慮。我在這上面還是有點面子。”
喬梁也沒想到，這麽陪著人聊了兩句，莫名收到了一份面試邀請。在鄭重表示過“我會考慮”之後，喬梁和這位奇怪的老大爺道了別。
另一邊，姚姚也終於完成了結束環節，告別了小夥伴跑回到了喬梁這邊。
不過這麽一折騰，時間也不早了，喬梁順勢提出了回去。
姚姚拉了拉喬梁的袖子，依依不舍，“姐姐我和你一起走一會兒吧。”
喬梁點頭答應了。
這麽走了一段路，眼見著再往前走，就和救助站不在一個街區了，喬梁終於停下了腳步，“說吧，什麽事想和我說？”
姚姚楞了一下。
喬梁反而笑了，“你從白天就想說吧？還專門叫我出來。”
姚姚沈默了一會兒，才滿臉糾結地開口，“姐姐你上次說的對，我以後是要當醫生的人，不能歧視別人。但、但強化者的身體狀態一般都很危險，他們裏面的很多人會想盡辦法接近凈化者，姐姐你——”
喬梁立刻明白過來，“問旸，我是說他。你擔心他在蓄意接近我？”
“基地裏以前就有過這樣的案例，後來給過公開處罰，但是那個凈化者從此就拒絕凈化，但、但也有相處得很好的例子啦……”姚姚加重語氣，“不過這種事還是挺敏.感的，姐姐你不記得了，我怕你不知道這些。”
喬梁若有所思，她是覺得唐問旸有事瞞著她，難道是這方面？
她倒是不覺得唐問旸是蓄意接近，不過要是因為這事心底有疙瘩倒是很有可能。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姚姚這才像是大松了口氣，擺擺手準備回去。
正要走了，卻看見前面的路上設下了關卡。看喬梁不明所以，姚姚幹脆停下來解釋，“可能有什麽重要人物來了。這段時間基地不知道有什麽行動，經常有別的基地的人過來，救助站離著基地大門近，這條路上經常設關卡，等他們過去就好了……我和你一起等吧。”
喬梁頭已經點了一半，卻突然頓住了。
車隊的中間，有一輛車標新立異地開著窗，後排座位上的青年把手肘撐在窗外，百無聊賴地往外看。他指.尖夾根燃了一半的香煙，煙氣隨著車輛的行駛在後面拖出一道長長的白線，正漫不經心地撣煙灰的時候，看到了路邊的喬梁。
他先是楞了一下，很快就笑了起來，擡手沖著喬梁打了個招呼。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就是個招手的動作，由對方做來，就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暧昩。有種仿佛很熟，但又似乎不太熟的怪異。
姚姚疑惑：“姐姐你認識他？”
“……可能。”
喬梁搜腸刮肚地想了半天，終於對青年的態度有個準確的描述——簡單來說，可以用一個詞來概括——“睡過”。
喬梁：“……”
……不、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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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任？
對方那態度的也不像啊！
“姐姐？”
“沒、沒事……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
突然出了這麽個意外，喬梁往回走的一路上都大腦放空。
連上了樓梯後，都沒註意到靠在走廊的窗邊的唐問旸。
她目不斜視地路過了對方，拿著鑰匙開鎖。
一直等她按住了門把手，被一只手壓在了手背上，喬梁才一驚擡頭。
看見是唐問旸之後，她默默地松了口氣，但是很快又想起來什麽，表情一點點僵硬下去。
唐問旸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怎麽了？”
——我好像在外面瞎搞過男女關系。就是不知道是和你交往前，還是交往過程中。
喬梁看著自己被擠在門和人中間的危險狀態，再看看兩人的身體對比，非常明智地把話咽下去。她強撐著維持了正常的表情，幹巴巴地，“先進屋吧。”
打開門之後，喬梁立刻快走幾步，往客廳正中走去，不著痕跡地拉遠了和唐問旸的距離。
唐問旸：“……”
他身側的手一點點握拳收緊，但還是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氣，“吃過飯了嗎？”
“沒……”喬梁脫口而出後，立刻又改口，“吃過了。”
三秒後，在唐問旸那默不作聲的註視下，她倍感壓力地再次改口，“我覺得我還能再吃點。”
……
喬梁都不知道這個晚上是怎麽過的，說了點什麽做了點什麽，完全毫無印象。
等洗漱完躺在床上，她終於松了口氣。
然後，就感覺到一條手臂從腰側橫過，身後被另一個人的氣息侵染，喬梁差點彈起來。
好在那條手臂牢牢地箍在腰間，沒讓她做出這麽明顯做賊心虛的舉動。
溫熱的呼吸在頸側拂過，沈穩的心跳從緊貼著的後背傳來……真巧了，她白天那會兒也“看”到過，不過這會兒換了個對象。
喬梁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良心這麽備受煎熬過。
在一片黑暗中沈默了好一段時間，她實在忍不住，掙紮地拉開一點距離，轉過頭去面對唐問旸，開口：“我在和你交往之前，有沒有談過別的……”不對，問自己現任前任問題是什麽魔鬼？！
還沒等喬梁把這話收回去，那邊唐問旸已經幹脆回答，“沒有。”
很好，要麽是她主動隱藏感情史，要麽是這段關系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
真要是前一個還好，但要是後一個，喬梁完全不敢深想。
“是有人和你說過什麽嗎？”
“……沒。”
黑暗中看不清楚對面的神情，但喬梁還是不自覺地緊繃起來，她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心虛。
靜默維持了一會兒，唇.瓣被似乎輕輕碰了碰，喬梁下意識地躲避開。
明顯感覺到對面動作一滯，但喬梁還是把手抵在唐問旸的肩膀上，慢慢拉開距離。
要是之前親也親了，但現在不行！
喬梁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我覺得你說的對，我們應該慎重一點。你看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不光是對你，其實對我自己也是。”
就像是今天講座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那麽個“視醫療規範為無物”的黑醫，在看見車上青年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
人對自己的了解真是太貧乏了！！
痛心疾首.jpg
唐問旸定定地看著喬梁。
他極力克制著，才沒有做出一些更加過界的舉動，身側的床單早就被抓出了道道褶皺，被刻意放緩的呼吸壓抑下因緊繃而顫抖的肌肉。
有那麽一瞬間，他確實想過，如同第一個見到的夢境那樣就好了。
感受著懷中的人緩緩往外蹭動著的動作，唐問旸一點點收緊了手臂。他緩緩低頭，將臉埋入那細膩頸側，像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日日夜夜一般，輕聲低喃：“……別走。”
別再躲開了。
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麽事來。
喬梁楞了一下。
好像不是她的錯覺，唐問旸的情況有點不對勁。
*
問題並沒有解決，但是面試還是要去。
喬梁拿著意外得來的介紹信和連夜趕制的個人簡歷，七拐八繞地到了指定地點，就看見一棟怎麽看怎麽破敗的小樓。
她心裏有點泛起了嘀咕，開始反省起了自己怎麽就輕而易舉地信了一位陌生人，真來了一個不知道靠不靠譜的面試——可能是對方的氣質看起來很不一般吧。
話雖如此，喬梁還是一邊往前走著，一邊默默打起了退堂鼓。
到了指定的門牌號前，還沒走進，就聽見裏面罵罵咧咧，“真當我這兒是什麽垃圾回收站了？什麽破的爛的都往這邊扔！連止血帶都不會紮幹P啊，趁早——”
罵聲隔著門板越來越近，喬梁本來擡手敲門的動作默默地收回，正準備往後退回去，眼前的門霍然打開。
裏面人罵了一半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但飛濺的唾沫星子仍是差點落到喬梁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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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片刻，還是裏面的人先反應過來，“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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