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光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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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天光與他
宴久低下頭，眼中滿是柔情與欣喜地看著沈見晞。
四目相對，二人會心一笑。
但是，天樞子敗壞氛圍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們想拉我同歸於盡！沒成吧！哈哈哈哈！”
宴久和沈見晞松開了對方，目光銳利地看向了天樞子。
“沒了天雷，你們能奈我何！？”天樞子叫囂著。
“哦，你以為天雷沒了？”宴久撇撇嘴，冷笑一聲。
他擡起手，朝著天上的雷雲揮了揮手。
轟隆隆！！！
天雷仿佛聽從宴久差遣一般，唯命是從地劈了下來，直指天樞子。
“怎麽？怎麽會這樣！”天樞子咆哮著，調動全身的魔氣也好，靈力也罷，全力抵擋著劈下來的天雷。
天樞子看著宴久身後直通天際，連接天與地的金色光柱，瞬間了然。
他瞳孔劇振：“你飛升了！！？”
“不對！不對！你方才明明——啊！！”
天樞子慘叫起來。
方才因為天雷的中心在沈見晞身上，而他只是在一邊被波及著，方有抵禦之力。
但是，現在，他才是被天雷瞄準的那個。
天雷帶著直擊靈魂的穿透力，令天樞子哪怕凝出了防禦罩也無法規避那直擊靈魂的傷害。
“你怎麽能控制這天雷！”天樞子齜牙咧嘴著，目眥欲裂。
“不是我控制了他。”
“我只是，幫他認清了人。”
“他本來就是屬於你的，我只是物歸原主罷了。”宴久笑笑道。
他現在已經站在了離飛升僅一步之遙的境界。
飛升光柱落下，他已經擁有了可以溝通天地的能力。
控制一個天雷，不成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宴久，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自己很風光！很強大！能夠睥睨眾人！能夠比肩天道！”
“力量的滋味很美妙吧！我曾經也是這樣的！但是我放棄了飛升！”
“我放棄了你現在所擁有的力量，放棄了走進那個無人能知的仙境！”
“我若是飛升了，自然可以長生，又怎會落得個被魔氣腐蝕成這樣的地步！”
“我為了天樞門能做到這個地步！你能做到嗎？”
“沒有我，天樞門可能早已落末，早就泯然與其他大大小小的門派，怎麽可能會有如今這派繁榮！怎麽成為修真第一大派！”
“沒有我，別說天樞門了！現在這個世界早就靈力稀薄了吧！談什麽修煉！”
“你說，我若是不那麽做！你們飛升了！這世間靈力漸漸枯竭了怎麽辦！？”
宴久目光銳利：“那這也不是你濫殺無辜的理由！”
“修煉的存在，不該只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飛升。宗門的存在，也不該只為追求虛假的繁榮昌盛。”
“若它們的存在，僅僅是為了存在本身，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們最初踏上修煉之路，初心難道不是為了守護這世間的和平安寧，護佑一方百姓幸福安樂，保護我們珍視的人嗎？”
“我修仙，只為有能力護住自己想護住的人。縱然千萬年後靈力衰竭，修真界不覆存在，那便不覆存在吧。”
“人，總會尋找到自己的路。到那時，說不定無需仙法，人們也能憑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守護他們想要守護的一切。”
天樞子臉上的瘋狂與偏執驟然凝固了一瞬。
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劇烈地晃動、破碎。
“初心……守護……？” 他喃喃地重覆著這兩個詞。
眼神有一剎那的空洞和迷茫。
那空洞深處，似乎閃過遙遠得幾乎遺忘的畫面。
或許是年少時仗劍除魔的一腔熱血。
或許是劍宗立派，誓要守護世間安寧的意氣風發。
也許是當年放棄飛升時，內心那份自以為的大義凜然。
然而，當看見鬢邊悄然生出一縷白發，當感受到容顏一日日染上風霜，當突然意識到垂垂老矣這個詞離自己越來越近……
心底生出的恐慌，終究淹沒了所有。
也或許，是念及當初與某些人的相伴相依，想著哪怕隔著滄海桑田，也能相伴如初。
可到頭來……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但，這些畫面的回閃，僅僅是瞬間。
“初心……呵呵……哈哈哈！” 天樞子的笑聲猛地拔高，歇斯底裏，“守護？！守護什麽？！這註定要枯竭的世界？！這些終將化為螻蟻的凡人？！還有你們這些……這些目光短淺、只圖自身逍遙的修士？！”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宴久！你說得對！存在本身毫無意義！我苦心孤詣維持的一切，在你眼裏不過是虛假繁榮！”
“但是！功法！福地！修煉資源！你們現在的一切都是我賜予的！”
“既然你們都要否定我畢生所求的道……要將我趕盡殺絕……”
“那麽，我就要把我所賜予你們的通通收回！”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樞子狂笑著，竟撤去了周身的防禦，讓天雷就這麽完完全全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天雷之中，他的身影模糊在了一片刺眼的慘白之中。
沈見晞凝眸蹙眉，厲聲道：“小心！他要自爆！”
下一刻，那片慘白之中，沖天的黑氣自其中逸散開來。
他的軀體進一步膨脹，連皮膚都臌脹起來。
在這具恐怖的軀體之下，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要破體而出。
宴久了然。
他雙手結印，一道靈光自指尖而出。
“去！”
那道看起來不起眼的靈光，卻在觸及天樞子周身狂暴雷區的剎那，猛然擴張。
一層厚重的金色結界瞬間成型，將那片毀滅的中心死死罩住。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天地。
整個飛升臺劇烈震顫，堅固的地基在沖擊下寸寸斷裂，碎石崩飛，不斷向下沈陷。
臺下一片混亂。
驚呼、推搡、奔逃……
能跑的跑，能飛的飛。
生怕晚了被埋在這天崩地裂之中。
宴久和沈見晞飛身躍起，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崩塌碎裂的飛升臺中央。
金色的光包裹著那片無盡魔氣的爆炸中心，將往外沖擊的力量緊緊地包裹在其中。
翻滾咆哮的魔氣與結界內的金光瘋狂對沖著。
如同悶雷般的巨響在結界內反覆沖撞。
但是片刻後，那些魔氣終究還是消了氣焰，逐漸平息下來……
天地間重歸平靜。
雲散了。
風停了。
眾人噤聲。
在這劫後餘生的廢墟之中無聲地唏噓著。
至到，一聲清脆的鳥鳴自上空掠過……
將這仿佛凝固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半空中，宴久緩緩放下了結印的手，有些疲憊地垂在身側，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一雙溫熱的手攏住了它。
宴久擡眼。
跌進那雙眸中。
清澈見底，映著劫後的天光與他……
“小久，恭喜你……”沈見晞嘴角努力揚起一個弧度，聲音有些發澀。
他看著宴久身後那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笑意勉強，眼底卻藏不住那抹化不開的苦。
宴久飛升了。
他們……都活下來了。
這本該是……最好的結局。
但是，這也意味著他們又要分別了。
他的肉身被宴久修補完好，但根基的損傷……他自己心裏清楚。
此生，怕是難以飛升了。
不是死別……但終究逃不過生離……
宴久看著他，忽然也笑了，聲音清朗：“那我也要恭喜你了。”
沈見晞微微一楞。
“能和心上人長相廝守，難道……不該恭喜嗎？”
沈見晞的眼睛猝然睜大，呼吸一滯。
宴久轉過身，對著身後那恢弘的金色光柱，隨意地揮了揮手。
那接引天地的光柱，仿佛感應到了主人心意，光華流轉，竟開始溫順地、一寸寸收斂、上升……
最終，徹底融於高遠的晴空，再無一絲痕跡。
最終，消失於這天地間。
“小久！你……？！”沈見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宴久這是放棄飛升了！
宴久這才轉回頭，滿不在乎地歪了歪頭，對他綻開一個明朗的笑容
沈見晞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聲沈重的嘆息，帶著無奈，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
“小久……你……何必為我……”
“我修煉，”宴久打斷他，“從來圖的就不是飛升。”
他向前一步，目光深深看進沈見晞眼裏，那裏有驚濤駭浪，也有茫然無措。
“我圖的啊，”宴久的聲音低下去，卻字字清晰，“就差一步了。”
沈見晞有些不解地微微揚起眉頭。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穩穩地停在兩人之間。
“差我們的後半生。”
沈見晞笑了，將手覆在了宴久掌心之上，反手握住，十指緊扣。
“一起走……”
久違的的陽光，自天際灑落大地，照在二人身上。
這縷光，他們等了太久、太久了。
在那條孤寂黑暗的輪回路上，在那方不見天光的石墓中，他們熬過了無數的辛酸苦澀，終於等來了這一縷天光。
此刻，最暖的陽光，與最熱烈的目光，一起照在了彼此身上。
而心底那束跋涉過漫漫長夜，歷經生離死別也未曾熄滅的光……
此刻，正映在彼此眼中……
再也移不開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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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久低下頭，眼中滿是柔情與欣喜地看著沈見晞。
四目相對，二人會心一笑。
但是，天樞子敗壞氛圍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們想拉我同歸於盡！沒成吧！哈哈哈哈！”
宴久和沈見晞松開了對方，目光銳利地看向了天樞子。
“沒了天雷，你們能奈我何！？”天樞子叫囂著。
“哦，你以為天雷沒了？”宴久撇撇嘴，冷笑一聲。
他擡起手，朝著天上的雷雲揮了揮手。
轟隆隆！！！
天雷仿佛聽從宴久差遣一般，唯命是從地劈了下來，直指天樞子。
“怎麽？怎麽會這樣！”天樞子咆哮著，調動全身的魔氣也好，靈力也罷，全力抵擋著劈下來的天雷。
天樞子看著宴久身後直通天際，連接天與地的金色光柱，瞬間了然。
他瞳孔劇振：“你飛升了！！？”
“不對！不對！你方才明明——啊！！”
天樞子慘叫起來。
方才因為天雷的中心在沈見晞身上，而他只是在一邊被波及著，方有抵禦之力。
但是，現在，他才是被天雷瞄準的那個。
天雷帶著直擊靈魂的穿透力，令天樞子哪怕凝出了防禦罩也無法規避那直擊靈魂的傷害。
“你怎麽能控制這天雷！”天樞子齜牙咧嘴著，目眥欲裂。
“不是我控制了他。”
“我只是，幫他認清了人。”
“他本來就是屬於你的，我只是物歸原主罷了。”宴久笑笑道。
他現在已經站在了離飛升僅一步之遙的境界。
飛升光柱落下，他已經擁有了可以溝通天地的能力。
控制一個天雷，不成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宴久，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自己很風光！很強大！能夠睥睨眾人！能夠比肩天道！”
“力量的滋味很美妙吧！我曾經也是這樣的！但是我放棄了飛升！”
“我放棄了你現在所擁有的力量，放棄了走進那個無人能知的仙境！”
“我若是飛升了，自然可以長生，又怎會落得個被魔氣腐蝕成這樣的地步！”
“我為了天樞門能做到這個地步！你能做到嗎？”
“沒有我，天樞門可能早已落末，早就泯然與其他大大小小的門派，怎麽可能會有如今這派繁榮！怎麽成為修真第一大派！”
“沒有我，別說天樞門了！現在這個世界早就靈力稀薄了吧！談什麽修煉！”
“你說，我若是不那麽做！你們飛升了！這世間靈力漸漸枯竭了怎麽辦！？”
宴久目光銳利：“那這也不是你濫殺無辜的理由！”
“修煉的存在，不該只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飛升。宗門的存在，也不該只為追求虛假的繁榮昌盛。”
“若它們的存在，僅僅是為了存在本身，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們最初踏上修煉之路，初心難道不是為了守護這世間的和平安寧，護佑一方百姓幸福安樂，保護我們珍視的人嗎？”
“我修仙，只為有能力護住自己想護住的人。縱然千萬年後靈力衰竭，修真界不覆存在，那便不覆存在吧。”
“人，總會尋找到自己的路。到那時，說不定無需仙法，人們也能憑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守護他們想要守護的一切。”
天樞子臉上的瘋狂與偏執驟然凝固了一瞬。
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劇烈地晃動、破碎。
“初心……守護……？” 他喃喃地重覆著這兩個詞。
眼神有一剎那的空洞和迷茫。
那空洞深處，似乎閃過遙遠得幾乎遺忘的畫面。
或許是年少時仗劍除魔的一腔熱血。
或許是劍宗立派，誓要守護世間安寧的意氣風發。
也許是當年放棄飛升時，內心那份自以為的大義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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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生出的恐慌，終究淹沒了所有。
也或許，是念及當初與某些人的相伴相依，想著哪怕隔著滄海桑田，也能相伴如初。
可到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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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畫面的回閃，僅僅是瞬間。
“初心……呵呵……哈哈哈！” 天樞子的笑聲猛地拔高，歇斯底裏，“守護？！守護什麽？！這註定要枯竭的世界？！這些終將化為螻蟻的凡人？！還有你們這些……這些目光短淺、只圖自身逍遙的修士？！”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宴久！你說得對！存在本身毫無意義！我苦心孤詣維持的一切，在你眼裏不過是虛假繁榮！”
“但是！功法！福地！修煉資源！你們現在的一切都是我賜予的！”
“既然你們都要否定我畢生所求的道……要將我趕盡殺絕……”
“那麽，我就要把我所賜予你們的通通收回！”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樞子狂笑著，竟撤去了周身的防禦，讓天雷就這麽完完全全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天雷之中，他的身影模糊在了一片刺眼的慘白之中。
沈見晞凝眸蹙眉，厲聲道：“小心！他要自爆！”
下一刻，那片慘白之中，沖天的黑氣自其中逸散開來。
他的軀體進一步膨脹，連皮膚都臌脹起來。
在這具恐怖的軀體之下，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要破體而出。
宴久了然。
他雙手結印，一道靈光自指尖而出。
“去！”
那道看起來不起眼的靈光，卻在觸及天樞子周身狂暴雷區的剎那，猛然擴張。
一層厚重的金色結界瞬間成型，將那片毀滅的中心死死罩住。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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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飛升臺劇烈震顫，堅固的地基在沖擊下寸寸斷裂，碎石崩飛，不斷向下沈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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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推搡、奔逃……
能跑的跑，能飛的飛。
生怕晚了被埋在這天崩地裂之中。
宴久和沈見晞飛身躍起，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崩塌碎裂的飛升臺中央。
金色的光包裹著那片無盡魔氣的爆炸中心，將往外沖擊的力量緊緊地包裹在其中。
翻滾咆哮的魔氣與結界內的金光瘋狂對沖著。
如同悶雷般的巨響在結界內反覆沖撞。
但是片刻後，那些魔氣終究還是消了氣焰，逐漸平息下來……
天地間重歸平靜。
雲散了。
風停了。
眾人噤聲。
在這劫後餘生的廢墟之中無聲地唏噓著。
至到，一聲清脆的鳥鳴自上空掠過……
將這仿佛凝固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半空中，宴久緩緩放下了結印的手，有些疲憊地垂在身側，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一雙溫熱的手攏住了它。
宴久擡眼。
跌進那雙眸中。
清澈見底，映著劫後的天光與他……
“小久，恭喜你……”沈見晞嘴角努力揚起一個弧度，聲音有些發澀。
他看著宴久身後那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笑意勉強，眼底卻藏不住那抹化不開的苦。
宴久飛升了。
他們……都活下來了。
這本該是……最好的結局。
但是，這也意味著他們又要分別了。
他的肉身被宴久修補完好，但根基的損傷……他自己心裏清楚。
此生，怕是難以飛升了。
不是死別……但終究逃不過生離……
宴久看著他，忽然也笑了，聲音清朗：“那我也要恭喜你了。”
沈見晞微微一楞。
“能和心上人長相廝守，難道……不該恭喜嗎？”
沈見晞的眼睛猝然睜大，呼吸一滯。
宴久轉過身，對著身後那恢弘的金色光柱，隨意地揮了揮手。
那接引天地的光柱，仿佛感應到了主人心意，光華流轉，竟開始溫順地、一寸寸收斂、上升……
最終，徹底融於高遠的晴空，再無一絲痕跡。
最終，消失於這天地間。
“小久！你……？！”沈見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宴久這是放棄飛升了！
宴久這才轉回頭，滿不在乎地歪了歪頭，對他綻開一個明朗的笑容
沈見晞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聲沈重的嘆息，帶著無奈，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
“小久……你……何必為我……”
“我修煉，”宴久打斷他，“從來圖的就不是飛升。”
他向前一步，目光深深看進沈見晞眼裏，那裏有驚濤駭浪，也有茫然無措。
“我圖的啊，”宴久的聲音低下去，卻字字清晰，“就差一步了。”
沈見晞有些不解地微微揚起眉頭。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穩穩地停在兩人之間。
“差我們的後半生。”
沈見晞笑了，將手覆在了宴久掌心之上，反手握住，十指緊扣。
“一起走……”
久違的的陽光，自天際灑落大地，照在二人身上。
這縷光，他們等了太久、太久了。
在那條孤寂黑暗的輪回路上，在那方不見天光的石墓中，他們熬過了無數的辛酸苦澀，終於等來了這一縷天光。
此刻，最暖的陽光，與最熱烈的目光，一起照在了彼此身上。
而心底那束跋涉過漫漫長夜，歷經生離死別也未曾熄滅的光……
此刻，正映在彼此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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