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告訴我實話！是不是因為那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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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告訴我實話！是不是因為那把劍？
當顏閑和一眾被驚動的修士急匆匆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宴久狼狽地趴在地上，半邊臉糊著血和泥土，肩頭衣衫破碎，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冒血。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去夠旁邊昏迷不醒的江昀。
江昀臉色慘白如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那把名為溟昭的劍掉落在旁，劍身黯淡，卻隱隱透著一絲清光，仿佛之前的魔氣只是錯覺。
周圍一片焦土，斷木燃燒，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強大的靈力爆裂後的餘波。
“宴久！江昀！”顏閑臉色大變，第一個沖上前。
宴久艱難地擡起頭，看到顏閑和後面黑壓壓的人群，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隨即又被巨大的懊悔和痛苦取代。
他咳出一口血沫，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哭腔搶先喊道：“怪我！都怪我啊！”
他伸手指向還在燃燒的爆炸中心，手指都在顫抖：
“我、我前些日子得了張……古符殘片……威力太大……我…我鬼迷心竅，想偷偷試試……結果……沒、沒控制住……炸了……”
他又劇烈咳嗽起來，血順著嘴角流下，艱難地看向昏迷的江昀，眼神充滿了自責：
“阿昀……阿昀是擔心我，跟來找我……結果……結果被被爆炸震暈了……我錯了……我……”
說完，他像是耗盡了最後力氣，頭一歪，也“昏”了過去。
顏閑看著兩個徒弟的慘狀，再看看那一片狼藉的爆炸現場和宴久身上靈力反噬痕跡，扶額對身後眾人道：
“這混賬東西！回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顏閑指揮著其他趕來的弟子道：“哎，把這兩個不省心的擡回去吧！”
他又轉身對趕來的各位修士道：“麻煩各位著急忙慌地跑一趟了，散了吧，散了。”
其他人看見情況是這樣的，也失了興致，甩甩衣袖走了。
假裝昏迷了的宴久聽到這些話，終於放下心來，安心真得昏了過去。
話是假的，但是傷是真的。
方才他以自身為容器，強制把魔氣導到了自己身上，以此壓制魔氣，來讓江昀恢覆正常。
這法子雖笨，但是最為見效。
不過這樣，也讓他自己受了極大的魔氣反噬之傷。
在倒下前，他還催動一張威力極強的符咒，轟擊附近空地及受損的樹林。用自己的靈力覆蓋住了現場殘留的魔氣……
不知過了多久，江昀在一片混沌的頭痛中緩緩睜開眼。
熟悉的床帳頂映入眼簾，是在自己的房間裏。
他試著動了一下，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般酸痛。
“醒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江昀側過頭，看見宴久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宴久臉色蒼白，左邊肩膀和半個胸膛都裹著厚厚的繃帶，隱隱透出血跡。
他唇色也很淡，顯然傷得不輕。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醒銳利，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裏面沒有了平日的戲謔，只有沈沈的凝重。
“小久……你……你受傷了？”江昀目光落在宴久滲血的繃帶上，心頭一沈，撐著床坐起身。
宴久盯著他的眼睛，單刀直入：“昨晚下山時，你到底怎麽了？”
江昀目光一凝，下意識想錯開視線：“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很難受。”
“難受？”宴久的聲音冷了下來，“難受到渾身滾燙，靈氣暴亂，然後突然爆發出足以毀掉一片山林的魔氣？難受到連溟昭都變得漆黑一片，對著我揮劍？”
江昀臉色驟然煞白，盯著宴久肩頭的傷：“是我……傷了你？”
宴久身體微微前傾，受傷的肩頭讓他動作有些僵硬：“我的傷是小問題，重點是昨晚你到底怎麽回事兒？！那魔氣哪裏來的？！”
“江昀，看著我！告訴我實話！是不是因為那把劍？那把溟昭劍，到底怎麽回事？！”
江昀對上宴久那雙帶著痛心和質問的眼睛，聲音沈了下來：
“我真的不知道。”
“小久……”他眉頭緊鎖，“我不知道它為什麽會那樣。它一直好好的。但在升仙大會上，我就感覺……溟昭劍連帶著我的靈魂，一起變了……裏面有東西在嘶吼……我控制不住……”
“……什麽都感覺不到。”
“像被它吞掉……”
宴久面色陰沈：
“之前還當你得了這劍是個機緣，沒想到是孽緣！”
“這東西和你靈魂綁死了，想毀都毀不掉！但這種級別的連接，必須是雙方都知情、自願才能達成。”
“你當初和它締結時，不可能不知道它的本來面目！”
“你當時到底看見了什麽？為什麽還要接受它？！”
江昀垂下了目光：“怪我急功近利，太想提升修為，才會接受他。”
“我不信！”宴久道，“你根本不是那種為了提升修為不擇手段的人！更何況這種邪門的東西，不是你這種雅正端方的人嗤之以鼻的？”
“那天在秘境裏，都發生了什麽？”
江昀沒說話。
“你說實話，是不是和我有關？”宴久直視著江昀的眼睛，想要從中讀出些什麽。
江昀還是沒說話，但是宴久懂了。
屋內一時陷入了沈默之中。
良久，江昀沙啞地開口道：
“若是我當真壓制不住這劍，到時候……”
宴久突然伸手捂住了江昀的嘴。
他知道他想說什麽。
“沒有若是！沒有到時候！這事，我們一起想辦法。”宴久道。
江昀喉頭滾動了一下，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半晌，才點了點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江昀身上的魔氣侵蝕卻越來越深。
起初只是偶爾的心神不寧、靈力運轉滯澀。
後來，發作時那股陰冷的暴戾之氣會毫無征兆地席卷全身，雙目赤紅，周身黑氣繚繞，連神智都變得模糊，只剩下毀滅的沖動。
這件事，除了宴久，還無人知道。
江昀其實不想隱瞞的：“小久，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得稟告門內長老……”
但是宴久堅決不讓：“江昀，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難道不知道，告訴他們，你會沒命的嗎？！”
只要告訴了旁人，幾乎就是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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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顏閑和一眾被驚動的修士急匆匆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宴久狼狽地趴在地上，半邊臉糊著血和泥土，肩頭衣衫破碎，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冒血。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去夠旁邊昏迷不醒的江昀。
江昀臉色慘白如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那把名為溟昭的劍掉落在旁，劍身黯淡，卻隱隱透著一絲清光，仿佛之前的魔氣只是錯覺。
周圍一片焦土，斷木燃燒，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強大的靈力爆裂後的餘波。
“宴久！江昀！”顏閑臉色大變，第一個沖上前。
宴久艱難地擡起頭，看到顏閑和後面黑壓壓的人群，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隨即又被巨大的懊悔和痛苦取代。
他咳出一口血沫，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哭腔搶先喊道：“怪我！都怪我啊！”
他伸手指向還在燃燒的爆炸中心，手指都在顫抖：
“我、我前些日子得了張……古符殘片……威力太大……我…我鬼迷心竅，想偷偷試試……結果……沒、沒控制住……炸了……”
他又劇烈咳嗽起來，血順著嘴角流下，艱難地看向昏迷的江昀，眼神充滿了自責：
“阿昀……阿昀是擔心我，跟來找我……結果……結果被被爆炸震暈了……我錯了……我……”
說完，他像是耗盡了最後力氣，頭一歪，也“昏”了過去。
顏閑看著兩個徒弟的慘狀，再看看那一片狼藉的爆炸現場和宴久身上靈力反噬痕跡，扶額對身後眾人道：
“這混賬東西！回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顏閑指揮著其他趕來的弟子道：“哎，把這兩個不省心的擡回去吧！”
他又轉身對趕來的各位修士道：“麻煩各位著急忙慌地跑一趟了，散了吧，散了。”
其他人看見情況是這樣的，也失了興致，甩甩衣袖走了。
假裝昏迷了的宴久聽到這些話，終於放下心來，安心真得昏了過去。
話是假的，但是傷是真的。
方才他以自身為容器，強制把魔氣導到了自己身上，以此壓制魔氣，來讓江昀恢覆正常。
這法子雖笨，但是最為見效。
不過這樣，也讓他自己受了極大的魔氣反噬之傷。
在倒下前，他還催動一張威力極強的符咒，轟擊附近空地及受損的樹林。用自己的靈力覆蓋住了現場殘留的魔氣……
不知過了多久，江昀在一片混沌的頭痛中緩緩睜開眼。
熟悉的床帳頂映入眼簾，是在自己的房間裏。
他試著動了一下，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般酸痛。
“醒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江昀側過頭，看見宴久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宴久臉色蒼白，左邊肩膀和半個胸膛都裹著厚厚的繃帶，隱隱透出血跡。
他唇色也很淡，顯然傷得不輕。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醒銳利，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裏面沒有了平日的戲謔，只有沈沈的凝重。
“小久……你……你受傷了？”江昀目光落在宴久滲血的繃帶上，心頭一沈，撐著床坐起身。
宴久盯著他的眼睛，單刀直入：“昨晚下山時，你到底怎麽了？”
江昀目光一凝，下意識想錯開視線：“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很難受。”
“難受？”宴久的聲音冷了下來，“難受到渾身滾燙，靈氣暴亂，然後突然爆發出足以毀掉一片山林的魔氣？難受到連溟昭都變得漆黑一片，對著我揮劍？”
江昀臉色驟然煞白，盯著宴久肩頭的傷：“是我……傷了你？”
宴久身體微微前傾，受傷的肩頭讓他動作有些僵硬：“我的傷是小問題，重點是昨晚你到底怎麽回事兒？！那魔氣哪裏來的？！”
“江昀，看著我！告訴我實話！是不是因為那把劍？那把溟昭劍，到底怎麽回事？！”
江昀對上宴久那雙帶著痛心和質問的眼睛，聲音沈了下來：
“我真的不知道。”
“小久……”他眉頭緊鎖，“我不知道它為什麽會那樣。它一直好好的。但在升仙大會上，我就感覺……溟昭劍連帶著我的靈魂，一起變了……裏面有東西在嘶吼……我控制不住……”
“……什麽都感覺不到。”
“像被它吞掉……”
宴久面色陰沈：
“之前還當你得了這劍是個機緣，沒想到是孽緣！”
“這東西和你靈魂綁死了，想毀都毀不掉！但這種級別的連接，必須是雙方都知情、自願才能達成。”
“你當初和它締結時，不可能不知道它的本來面目！”
“你當時到底看見了什麽？為什麽還要接受它？！”
江昀垂下了目光：“怪我急功近利，太想提升修為，才會接受他。”
“我不信！”宴久道，“你根本不是那種為了提升修為不擇手段的人！更何況這種邪門的東西，不是你這種雅正端方的人嗤之以鼻的？”
“那天在秘境裏，都發生了什麽？”
江昀沒說話。
“你說實話，是不是和我有關？”宴久直視著江昀的眼睛，想要從中讀出些什麽。
江昀還是沒說話，但是宴久懂了。
屋內一時陷入了沈默之中。
良久，江昀沙啞地開口道：
“若是我當真壓制不住這劍，到時候……”
宴久突然伸手捂住了江昀的嘴。
他知道他想說什麽。
“沒有若是！沒有到時候！這事，我們一起想辦法。”宴久道。
江昀喉頭滾動了一下，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半晌，才點了點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江昀身上的魔氣侵蝕卻越來越深。
起初只是偶爾的心神不寧、靈力運轉滯澀。
後來，發作時那股陰冷的暴戾之氣會毫無征兆地席卷全身，雙目赤紅，周身黑氣繚繞，連神智都變得模糊，只剩下毀滅的沖動。
這件事，除了宴久，還無人知道。
江昀其實不想隱瞞的：“小久，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得稟告門內長老……”
但是宴久堅決不讓：“江昀，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難道不知道，告訴他們，你會沒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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