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魔氣溢散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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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魔氣溢散的源頭
夜晚魔物更加活躍，宴久就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沖突。
他用靈力隱藏了自身的氣息，尋著記憶裏的路線，一路走去。
直到他來到了一座山丘前。
此處魔物成群，魔氣滔天。
宴久不動聲色地穿過狂躁嘶鳴、爪牙畢露的魔群，走到了那座看似平平無奇的山丘邊上。
他雙手結印，十指翻飛間，一道結界顯現在視野之內。
他五指微張，指尖靈光一閃，對著結界看似隨意地輕輕一劃。
結界光幕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形成一道門。
他咽了口唾沫，壓下心中的緊張，向內走去。
這座山丘裏，還另有玄機。
一座冰冷、死寂的石室出現在眼前。
四壁皆由石板嚴絲合縫地砌成。
準確來說，是由精純的靈力強行凝化成的實體。
而維系著這石室存在的靈力來源便是宴久。
只要他一息尚存，這個地方就會一直存在下去。
反之，如果他身死道消，這裏的一切都會頃刻化為齏粉。
隔絕石室與外界的屏障，便是那道剛被打開的結界。
雖然這個結界，不像宗門秘境的個人空間那樣，只能由本人靈力認證方可開啟。
但打開眼前這個結界，需要超過宴久的靈力水平，以及極高的結界之術造詣。
雖然說宴久在眾人面前表現的靈力水平非常一般，但那是他壓制了將近九成九實力後的水平。
所以，單是靈力水平在宴久之上這一條件，就足以讓此地非常安全。
可為何如今這石室內，卻彌漫著濃度極高、幾乎要凝結成實體的魔氣？
既然外面進不來，那就只能從裏面出去。
宴久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他心裏隱隱有個猜想。
宴久燃起掌心焰，朝石室深處走去。
一座內室的石門被打開了。
裏面安靜地停放著一具寒玉棺槨。
而那翻滾沸騰的魔氣，正源源不斷地，如同活物般地，從那寒玉棺槨中瘋狂地透出、彌漫。
這正是魔氣溢散的源頭！
宴久一步步走近寒玉棺槨，目光落在棺中人的臉上。
那張臉，與沈見晞一模一樣。
只是，他此刻是卻毫無生氣地躺在冰冷的寒玉棺中的。
他便是江昀。
是宴久願意為之死，為之活的人。
宴久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到那冰冷的面頰，又頓住了。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沈睡的人：“抱歉啊，回來晚了些，讓你等久了些。”
可他的眉頭卻緊緊鎖著，憂慮深重。
棺槨裏，除了江昀，還靜靜躺著一把劍。
那本該泛著清冽藍光的劍，此刻卻劍身漆黑，正源源不斷地湧出濃稠的魔氣，纏繞著棺內沈睡的人。
看到這把被魔氣徹底侵蝕的劍，宴久的心猛地一沈。
三百年前那些混亂痛苦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彼時，江昀握著這把劍，眼神變得陌生而狂亂，被魔氣吞噬了神志。
每一次，都是宴久耗盡心力，才勉強將那肆虐的魔氣壓制下去，將江昀從失控的邊緣拉回。
“不用擔心。”
宴久喃喃著，像是和棺槨裏的江昀說，又像是在和自己說。
“我現在就處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再次結印，指尖凝聚起溫和卻堅韌的靈力光芒。
這動作，他曾在江昀痛苦掙紮時做過無數次。
他小心翼翼地將雙手覆在那漆黑的劍身之上，開始引導靈力，試圖驅散、凈化那糾纏不休的可怕魔氣。
但那魔氣粘稠而頑固，不僅未被驅散，反而絲絲縷縷糾纏上來，隱隱有反撲之勢。
靈氣和魔氣纏鬥了許久。
靈氣的光芒漸漸黯淡，魔氣卻愈發洶湧。
宴久額角滲出細汗，咬緊牙關，再次嘗試。
靈力如涓涓細流湧入，卻被那漆黑的深淵無聲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宴久低頭看著棺中沈睡的容顏，扯出一個極淡、帶著苦澀的笑：
“你看，三百年沒怎麽動過手，生疏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他語氣輕松，眼底卻沈得化不開。
他閉了閉眼，凝聚起比之前更強大的靈力。
然而，結果並無不同。
那魔氣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盤踞在劍上，甚至順著他的靈力試探著攀爬，帶來刺骨的陰寒。
絕望一點點纏上心臟。
這感覺……太熟悉了……
三百年前，江昀生命最後的那些日子，也是如此。
無論他如何拼命，耗盡多少靈力，甚至不惜傷及自身根本，那從劍中逸出的魔氣，都如同決堤的洪水，越來越難以壓制。
他看著江昀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眼中的清明被混亂和痛苦取代，自己卻束手無策，像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宴久現在都還忘不了有次江昀恢覆清醒後，平靜如水地握著他的手說：
“小久……算了吧……”
“這樣你累，我也累……”
“讓我走吧……”
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和絕望，此刻清晰地卷土重來。
宴久用力甩了甩頭。
“不……不行！”宴久眼中閃過一絲焦躁。
他猛地催動起一股更為龐大的靈力，不再顧及溫和引導，近乎粗暴地撞向被魔氣纏繞的劍身，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轟！
靈力與魔氣劇烈碰撞，在狹小的內室爆開無聲的沖擊。
宴久只覺得一股冰冷、暴虐、充滿惡意和腐朽的氣息，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又順著經脈逆沖而上！
“噗——！”
他身體劇震，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殷紅的血點濺落在冰冷的寒玉棺槨邊緣，又迅速被那彌漫的魔氣吞噬，消失無蹤。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在寒玉棺邊。
宴久的臉色慘白如紙，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靈力在體內亂竄，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失敗了。
又一次。
和三百年前一樣。
宴久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不甘心！
他盯著那柄魔氣繚繞的劍，支撐著身體，還想再次上前。
他已經不在意後果了。
反正都是將死之人。
若是不能處理好這溢散的魔氣，他死了都合不上眼。
就在這時！
石室外間，突然傳來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穩，一步一步，由遠及近，正朝著這內室石門走來！
宴久渾身猛地一僵。
怎麽可能？！
這裏除了他，怎麽可能還有別人能進來？
那結界，不是一般人能打開的！
宴久猛然轉頭，正好對上來人的眼！
四目相對，盡是錯愕……
那人竟是沈見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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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魔物更加活躍，宴久就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沖突。
他用靈力隱藏了自身的氣息，尋著記憶裏的路線，一路走去。
直到他來到了一座山丘前。
此處魔物成群，魔氣滔天。
宴久不動聲色地穿過狂躁嘶鳴、爪牙畢露的魔群，走到了那座看似平平無奇的山丘邊上。
他雙手結印，十指翻飛間，一道結界顯現在視野之內。
他五指微張，指尖靈光一閃，對著結界看似隨意地輕輕一劃。
結界光幕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形成一道門。
他咽了口唾沫，壓下心中的緊張，向內走去。
這座山丘裏，還另有玄機。
一座冰冷、死寂的石室出現在眼前。
四壁皆由石板嚴絲合縫地砌成。
準確來說，是由精純的靈力強行凝化成的實體。
而維系著這石室存在的靈力來源便是宴久。
只要他一息尚存，這個地方就會一直存在下去。
反之，如果他身死道消，這裏的一切都會頃刻化為齏粉。
隔絕石室與外界的屏障，便是那道剛被打開的結界。
雖然這個結界，不像宗門秘境的個人空間那樣，只能由本人靈力認證方可開啟。
但打開眼前這個結界，需要超過宴久的靈力水平，以及極高的結界之術造詣。
雖然說宴久在眾人面前表現的靈力水平非常一般，但那是他壓制了將近九成九實力後的水平。
所以，單是靈力水平在宴久之上這一條件，就足以讓此地非常安全。
可為何如今這石室內，卻彌漫著濃度極高、幾乎要凝結成實體的魔氣？
既然外面進不來，那就只能從裏面出去。
宴久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他心裏隱隱有個猜想。
宴久燃起掌心焰，朝石室深處走去。
一座內室的石門被打開了。
裏面安靜地停放著一具寒玉棺槨。
而那翻滾沸騰的魔氣，正源源不斷地，如同活物般地，從那寒玉棺槨中瘋狂地透出、彌漫。
這正是魔氣溢散的源頭！
宴久一步步走近寒玉棺槨，目光落在棺中人的臉上。
那張臉，與沈見晞一模一樣。
只是，他此刻是卻毫無生氣地躺在冰冷的寒玉棺中的。
他便是江昀。
是宴久願意為之死，為之活的人。
宴久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到那冰冷的面頰，又頓住了。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沈睡的人：“抱歉啊，回來晚了些，讓你等久了些。”
可他的眉頭卻緊緊鎖著，憂慮深重。
棺槨裏，除了江昀，還靜靜躺著一把劍。
那本該泛著清冽藍光的劍，此刻卻劍身漆黑，正源源不斷地湧出濃稠的魔氣，纏繞著棺內沈睡的人。
看到這把被魔氣徹底侵蝕的劍，宴久的心猛地一沈。
三百年前那些混亂痛苦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彼時，江昀握著這把劍，眼神變得陌生而狂亂，被魔氣吞噬了神志。
每一次，都是宴久耗盡心力，才勉強將那肆虐的魔氣壓制下去，將江昀從失控的邊緣拉回。
“不用擔心。”
宴久喃喃著，像是和棺槨裏的江昀說，又像是在和自己說。
“我現在就處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再次結印，指尖凝聚起溫和卻堅韌的靈力光芒。
這動作，他曾在江昀痛苦掙紮時做過無數次。
他小心翼翼地將雙手覆在那漆黑的劍身之上，開始引導靈力，試圖驅散、凈化那糾纏不休的可怕魔氣。
但那魔氣粘稠而頑固，不僅未被驅散，反而絲絲縷縷糾纏上來，隱隱有反撲之勢。
靈氣和魔氣纏鬥了許久。
靈氣的光芒漸漸黯淡，魔氣卻愈發洶湧。
宴久額角滲出細汗，咬緊牙關，再次嘗試。
靈力如涓涓細流湧入，卻被那漆黑的深淵無聲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宴久低頭看著棺中沈睡的容顏，扯出一個極淡、帶著苦澀的笑：
“你看，三百年沒怎麽動過手，生疏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他語氣輕松，眼底卻沈得化不開。
他閉了閉眼，凝聚起比之前更強大的靈力。
然而，結果並無不同。
那魔氣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盤踞在劍上，甚至順著他的靈力試探著攀爬，帶來刺骨的陰寒。
絕望一點點纏上心臟。
這感覺……太熟悉了……
三百年前，江昀生命最後的那些日子，也是如此。
無論他如何拼命，耗盡多少靈力，甚至不惜傷及自身根本，那從劍中逸出的魔氣，都如同決堤的洪水，越來越難以壓制。
他看著江昀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眼中的清明被混亂和痛苦取代，自己卻束手無策，像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宴久現在都還忘不了有次江昀恢覆清醒後，平靜如水地握著他的手說：
“小久……算了吧……”
“這樣你累，我也累……”
“讓我走吧……”
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和絕望，此刻清晰地卷土重來。
宴久用力甩了甩頭。
“不……不行！”宴久眼中閃過一絲焦躁。
他猛地催動起一股更為龐大的靈力，不再顧及溫和引導，近乎粗暴地撞向被魔氣纏繞的劍身，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轟！
靈力與魔氣劇烈碰撞，在狹小的內室爆開無聲的沖擊。
宴久只覺得一股冰冷、暴虐、充滿惡意和腐朽的氣息，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又順著經脈逆沖而上！
“噗——！”
他身體劇震，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殷紅的血點濺落在冰冷的寒玉棺槨邊緣，又迅速被那彌漫的魔氣吞噬，消失無蹤。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在寒玉棺邊。
宴久的臉色慘白如紙，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靈力在體內亂竄，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失敗了。
又一次。
和三百年前一樣。
宴久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不甘心！
他盯著那柄魔氣繚繞的劍，支撐著身體，還想再次上前。
他已經不在意後果了。
反正都是將死之人。
若是不能處理好這溢散的魔氣，他死了都合不上眼。
就在這時！
石室外間，突然傳來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穩，一步一步，由遠及近，正朝著這內室石門走來！
宴久渾身猛地一僵。
怎麽可能？！
這裏除了他，怎麽可能還有別人能進來？
那結界，不是一般人能打開的！
宴久猛然轉頭，正好對上來人的眼！
四目相對，盡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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