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穿不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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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穿不了這麽多
“隨你。”
“不回天樞門覆命？”
“不急。”
宴久撲哧笑出聲，指尖戳了戳對方肩頭：“好個不急啊。我記得當時梧城那會兒你可不是這樣的。”
“哇，你那禦劍飛行，飛得火急火燎的。”
“你知不知道，當時我在你劍上，閑著沒事幹，就看旁邊的雲呀鳥呀什麽的。”
“我當時看見旁邊的鳥，看你趕上來了，估摸把你當鳥了，攀比心犯了，翅膀都扇出火星子了，都還是被你遠遠落在後面了。”
他說著張開雙臂比劃，十指在沈見晞眼前翻飛如振翅的鳥。
沈見晞被他逗地忽然低頭笑了一下。
“對嘛，多笑笑，笑著多好看呀。”宴久看著沈見晞笑著，自己的嘴角也快咧到後耳根上了。
沈見晞擡眼看見了一家服飾店，突然道：“你之前不是說要我賠你一件衣裳嗎？”
宴久一楞。
這都多久前的事了，自己後來也說了不要了，怎麽現在又忽然提起來了。
宴久垂下頭，訕訕撓了撓額角道：“嗯？……真不用了，當時不是也讓你把衣錢換成現銀給我了嗎。算了、算了……”
沈見晞卻認真道：“梧城那件是梧城那件……幻境裏把你衣服洗破了那麽多件，也當賠給你。”
宴久：“……”
你也知道那是在幻境裏啊？這種借口都能搬出來嗎？想給我買衣服就直說啊！
下一刻，沈見晞坦言道：“好吧，我就是想和你買件衣裳。”
還真直說了……
沈見晞，你真變了！
“嗯——”宴久拉長了尾音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
沈見晞偏著頭，嘴角帶著些許笑意，觀察著宴久的表情。
宴久稍微一扭頭，看見沈見晞那張臉就繳械投降了。
他嘴角挑著眉，努了努嘴，聳聳肩道：“那走吧。”
雖然答應得好像一副不甘不願的模樣，但走起路來，宴久的步伐卻不自覺地輕快了，小跳著就往前走去。
沈見晞看二人距離拉遠了些，伸手去夠宴久。
“哎——”
“你覺得這件好看，還是這件好看啊？”
宴久一手拎著一件衣服，來回在胸前比劃。
“沈見晞，你覺得我穿哪件好看呢？”
“都好看。”
“若是非要你擇一件呢？”
宴久說完，忽然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些什麽。
剛才二人的對話，竟又覆刻了前世的場景。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莫名有些緊張地看著沈見晞，看著他下一步的行動。
在宴久的註視中，
沈見晞的目光掠過各色綾羅，最終停在一襲鴉青長衫上。
果然，連選的衣服顏色都一樣嗎？
宴久等著。
等著沈見晞像當年的江昀一樣，對他說：“這件更襯你眸色。”
可沈見晞只是拿起那件青衫，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點溫和的探究，輕聲道：“我見你常穿青色，想來……你是更喜青色吧？”
宴久微微一楞。
曾經因為江昀的一句“這件更襯你眸色”，宴久覺得，江昀應該是更喜歡他穿青衣的。
他那時也沒多想，只覺得那青色也好看。
後來，不知不覺的，他衣櫥裏添的，便都是青色了。
穿得久了，竟也成了習慣，成了旁人眼中他的顏色。
如今，又一個人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這一身的“習慣”，為他遞來了另一件青衫。
像是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原點。
宴久心裏五味雜陳，一時無言。
“怎麽，不喜歡嗎？”沈見晞看出宴久有些不對勁，殷切問道。
“不喜歡，那便換一件吧。”沈見晞有種做錯事了的感覺，急忙要將那件還沒遞出手的青衫收回。
宴久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微微笑道：“喜歡。喜歡得緊。就這件吧。”
然後就走向櫃臺，要去將這件衣服包起來。
沈見晞和他說了一聲，先去櫃臺那等等他。
宴久以為他是要給自己也挑挑，但是他現在心情有些亂，就胡亂地應了一聲“嗯”，然後有些木訥地倚在櫃臺邊。
他總是穿著一身青色。
可這青色，真是他自己覺得最好看的嗎？
還是……只因為當年江昀那樣說過？
宴久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拂過自己身上穿著的這件青色的衣襟。
看啊，連這未曾深想的習慣，都無聲無息地，將他困在了過去……
片刻之後，沈見晞不僅回來了，還在宴久發呆的，把衣服都包好了。
大包小包，堆在腳邊像座小山。
“這麽多衣服？”宴久看得一楞，下意識出聲，“你……穿得過來嗎？”
沈見晞拍了拍其中一個袋子，語氣尋常：“沒，給你買的。”
“給我？”宴久更懵了，看著那堆成小山似的包裹，“這……這也太多了！”
“我按著你剛才挑的尺碼，”沈見晞解釋道，目光掃過那堆包裹。“把店裏看得過去的顏色，都拿了一件。”
“春夏秋冬的款都備了些。”
宴久看著那堆五顏六色的包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只覺得那“小山”壓得人有點透不過氣。
“……我穿不了這麽多。”他聲音幹巴巴的。
是真的，穿不完的……
沈見晞卻像是沒聽見他話裏的為難，彎腰提起幾個袋子塞進他手裏，動作不容推拒。
“穿不了就放著。一件件慢慢試。”他看著宴久，眼神裏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總得試試，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哪種顏色吧？”
慢慢試……可是慢慢地試不完了怎麽辦……
宴久忽然覺得，要是自己不用死就好了。
他好像對這個世界多了一份留戀，讓他想活下去了。
不行……
不能有這種想法……
宴久迅速藏起了他心底的鈍痛，扯了扯嘴角，彎出了一個慣常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弧度：
“之前不是窮得只能和我擱那擺小攤，做什麽禦劍飛行……幾兩一次來著的生意……？”
“二兩。”沈見晞回答道。
宴久道：“你還記得清啊，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沈見晞淺笑了一聲道：“歷歷在目。”
怎麽記不清呢？
無論是從尷尬的角度，還是從其他角度……
應該都是終身難忘的程度了。
宴久道：“二兩就二兩吧——現在怎麽這麽有錢了？茍富貴勿相忘啊！”
“以後指望著你養活了。”
沈見晞道：“嗯。”
“我胃口很大的。”
“嗯。”
“其實我是老妖怪，就愛吃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夥子。”
“嗯。”
“哇，你怎麽還說‘嗯’啊？要把你吃了你也‘嗯’？”
“嗯。”
“……”
不是？你在臉紅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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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當時我在你劍上，閑著沒事幹，就看旁邊的雲呀鳥呀什麽的。”
“我當時看見旁邊的鳥，看你趕上來了，估摸把你當鳥了，攀比心犯了，翅膀都扇出火星子了，都還是被你遠遠落在後面了。”
他說著張開雙臂比劃，十指在沈見晞眼前翻飛如振翅的鳥。
沈見晞被他逗地忽然低頭笑了一下。
“對嘛，多笑笑，笑著多好看呀。”宴久看著沈見晞笑著，自己的嘴角也快咧到後耳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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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久一楞。
這都多久前的事了，自己後來也說了不要了，怎麽現在又忽然提起來了。
宴久垂下頭，訕訕撓了撓額角道：“嗯？……真不用了，當時不是也讓你把衣錢換成現銀給我了嗎。算了、算了……”
沈見晞卻認真道：“梧城那件是梧城那件……幻境裏把你衣服洗破了那麽多件，也當賠給你。”
宴久：“……”
你也知道那是在幻境裏啊？這種借口都能搬出來嗎？想給我買衣服就直說啊！
下一刻，沈見晞坦言道：“好吧，我就是想和你買件衣裳。”
還真直說了……
沈見晞，你真變了！
“嗯——”宴久拉長了尾音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
沈見晞偏著頭，嘴角帶著些許笑意，觀察著宴久的表情。
宴久稍微一扭頭，看見沈見晞那張臉就繳械投降了。
他嘴角挑著眉，努了努嘴，聳聳肩道：“那走吧。”
雖然答應得好像一副不甘不願的模樣，但走起路來，宴久的步伐卻不自覺地輕快了，小跳著就往前走去。
沈見晞看二人距離拉遠了些，伸手去夠宴久。
“哎——”
“你覺得這件好看，還是這件好看啊？”
宴久一手拎著一件衣服，來回在胸前比劃。
“沈見晞，你覺得我穿哪件好看呢？”
“都好看。”
“若是非要你擇一件呢？”
宴久說完，忽然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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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宴久的註視中，
沈見晞的目光掠過各色綾羅，最終停在一襲鴉青長衫上。
果然，連選的衣服顏色都一樣嗎？
宴久等著。
等著沈見晞像當年的江昀一樣，對他說：“這件更襯你眸色。”
可沈見晞只是拿起那件青衫，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點溫和的探究，輕聲道：“我見你常穿青色，想來……你是更喜青色吧？”
宴久微微一楞。
曾經因為江昀的一句“這件更襯你眸色”，宴久覺得，江昀應該是更喜歡他穿青衣的。
他那時也沒多想，只覺得那青色也好看。
後來，不知不覺的，他衣櫥裏添的，便都是青色了。
穿得久了，竟也成了習慣，成了旁人眼中他的顏色。
如今，又一個人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這一身的“習慣”，為他遞來了另一件青衫。
像是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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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喜歡嗎？”沈見晞看出宴久有些不對勁，殷切問道。
“不喜歡，那便換一件吧。”沈見晞有種做錯事了的感覺，急忙要將那件還沒遞出手的青衫收回。
宴久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微微笑道：“喜歡。喜歡得緊。就這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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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晞和他說了一聲，先去櫃臺那等等他。
宴久以為他是要給自己也挑挑，但是他現在心情有些亂，就胡亂地應了一聲“嗯”，然後有些木訥地倚在櫃臺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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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青色，真是他自己覺得最好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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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連這未曾深想的習慣，都無聲無息地，將他困在了過去……
片刻之後，沈見晞不僅回來了，還在宴久發呆的，把衣服都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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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衣服？”宴久看得一楞，下意識出聲，“你……穿得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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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宴久更懵了，看著那堆成小山似的包裹，“這……這也太多了！”
“我按著你剛才挑的尺碼，”沈見晞解釋道，目光掃過那堆包裹。“把店裏看得過去的顏色，都拿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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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試……可是慢慢地試不完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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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對這個世界多了一份留戀，讓他想活下去了。
不行……
不能有這種想法……
宴久迅速藏起了他心底的鈍痛，扯了扯嘴角，彎出了一個慣常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弧度：
“之前不是窮得只能和我擱那擺小攤，做什麽禦劍飛行……幾兩一次來著的生意……？”
“二兩。”沈見晞回答道。
宴久道：“你還記得清啊，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沈見晞淺笑了一聲道：“歷歷在目。”
怎麽記不清呢？
無論是從尷尬的角度，還是從其他角度……
應該都是終身難忘的程度了。
宴久道：“二兩就二兩吧——現在怎麽這麽有錢了？茍富貴勿相忘啊！”
“以後指望著你養活了。”
沈見晞道：“嗯。”
“我胃口很大的。”
“嗯。”
“其實我是老妖怪，就愛吃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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