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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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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先說這個吧。我剛假扮成了個道士,哄騙他說,他是被他妻子克了,所以仕途不順。只要把他的妻子燒了,他就可以平步青雲。”

“你猜他怎麽著?”

“他雖然猶豫了一下,可還是把妻子給我了。”

“你再猜猜我把他怎麽了?”

“我把他燒了!”

“一陣風把他的骨灰吹散了,飄上了天。這怎麽不算平步青雲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這個,他有病!一到晚上就咳得不行!”

“我和他說,治他的病要一味藥引,是他妻子的心頭血。結果他真對他妻子下手了。”

“我就先一步,一刀插進了他的胸口,取了他的心頭血,給他入藥,再餵給他的屍體。”

“他確實有病!而且不光是身體有病,心也有病。我這味藥啊,專治這種心病。人死了,自然病也消了。”

“你說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沈見晞臉色白得厲害。

這女鬼布下的幻境,原是在試煉入局者的心性。

雖是女鬼以這些人心中最渴望之物蠱惑,但這些人能做出這樣背棄愛人的選擇,也實為渣滓。

可身為修真之人,沈見晞不能放任怨靈索命。

劍鋒破空刺向黑霧,霧團應聲散開,轉眼又聚成形。

女鬼慢悠悠飄到另一面銅鏡前,輕笑了一聲:“哎呀!這不是和你一起的那個人嗎?”

沈見晞攥著劍柄的指節又用力了幾分。

劍鋒追著黑霧刺去:“你要對他做什麽?”

“我能做什麽啊?自然是照規矩辦事。我怎麽誘惑別人的,就如何誘惑他啊?”

“咦?”那女鬼窺視了一番鏡中之人的心境,發現他心裏的那個人居然是……

那道黑霧在沈見晞刺到身前時,貼著劍身躲閃過去,霧爪扣住他手腕一擰,倏忽閃到他背後。

“呦呦呦,還是太年輕啊?還是說關心則亂啊?都露出破綻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他會怎麽做?”

“和我一起呀——”

那鬼魂拽住了沈見晞的手腕,將沈見晞一同拽入鏡中。

沈見晞忽然能清晰看見宴久所在的幻境。此刻他仿佛融進了這片虛妄天地,意念稍動便能切換視角。

沈見晞發現這片幻境中的景象似曾相識,卻又一時想不起來這是在哪裏。

這是一間被圍欄圍起的小院,院裏種滿各式花草,還有一片竹子,整個小院打理得十分精致。

小院角落有一間小屋,屋門上落了鎖。

宴久站在門外,眼神有些茫然。

那女鬼忽然飄到沈見晞身邊,冷聲道:“看好了。”

隨即化作霧氣滲入屋內。

下一刻,一個女人推門而出,站在宴久面前。

沈見晞依舊看不清她的面容。

原本茫然四顧的宴久突然睜大眼睛:“娘!”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步,試探著伸手想擁抱對方,女人卻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些,看似不經意地避開了。

宴久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又迅速斂起情緒:“娘,你怎麽回來了?!”

“我回來看看你呀。”

“你們不是都回不來了嗎?”宴久有些賭氣,語氣帶刺,“我還當你們早忘了我呢。”

女人溫聲道:“怎會?這不是想你了嗎。”

“來,讓娘瞧瞧你近日修煉如何?”

宴久聽到此言,有些慌亂,眼神躲閃著避開她的視線:“我……”

但是女人的手指已扣住他腕間命門。

慈愛的嗓音陡然尖利:“靈力不增反降!你可是貪圖享樂荒廢修煉?離了我們便成廢物了?!”

“我……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宴久聲音幾不可聞。

“我與你爹怎會生出你這般兒子?旁人笑你廢物,連我們也跟著蒙羞!”女人厲聲斥道,“還指望你能與我們團聚,如今看來是癡心妄想!”

“對、對不起……娘,別說了……”宴久痛苦地抱起頭。

女人輕笑一聲,主動貼近將手搭在他肩頭,語調覆歸輕柔:“你好像和個少年走得很近啊?”

“他叫什麽名字,告訴娘。”

宴久的身體猛然顫抖了一下。

“他天賦卓絕,人人讚他天才。當年他們也是這般捧你,如今卻喚你廢物……”她指尖摩挲宴久衣料,“不若將他的天賦奪來?挖了他的道骨,為你所用,你便可重獲榮光,再無人敢欺辱你。假以時日,我們一家也能團聚……”

宴久雙唇微張,似被這話震住。

“不好麽?”女人步步緊逼。

宴久垂首沈默,拳心緊攥至指甲陷進皮肉。

旁觀的沈見晞無端跟著緊張。

此刻他如靈體般無形無質,觸碰不到任何實體,連穿行而過的風都比他更有存在感。

若宴久當真聽信蠱惑選擇剽竊他人天賦,他便徹底看清此人面目。

但他終究不能放任女鬼取宴久性命。

他會在女鬼動手前用靈力撐爆幻境,雖必遭反噬重傷,卻是他現在能想到的唯一解法。

權當償還宗門秘境中宴久替他擋下魔物一擊的舊債,此後兩不相欠,形同陌路。

這短短的幾秒,卻顯得格外漫長。

在沈見晞和那女鬼的註視之下,宴久微微搖了搖頭。

宴久甚至自己都註意不到,自己在連連後退,直到他踩碎了枯竹,裂響刺得他瞳孔一顫。

宴久搖頭幅度變大了,看著那女人的眼神仿佛變為了看洪水猛獸。

“要讓我挖他的道骨,不如直接殺了我算了!”宴久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得。

“我們可是家人,他只是一個外人!你竟護他至此?”

“不,他不是外人!他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你對他來說就是一種負累,說不定哪天他煩了厭了——”

“那便讓他扔了我!或者我自己走!”宴久突然打斷她,喉結滾動著,聲音顫抖。

“反正不是沒被人拋棄過。你們不也和扔了我沒什麽兩樣嗎?”

宴久忽然感到頭痛欲裂,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不!你不是我娘!”

“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我終於等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女鬼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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