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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看你心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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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看你心都亂了

那個人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他身邊,又毫無緣由地忽然離開了。

明明前一天還央求著要他收自己為徒,說著什麽要一直和他在一起的話,結果第二天就不告而別,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見晞覺得自己像是被玩弄了一般,被燕行雲戲耍了一番。

也是,他本就是個江湖騙子,說的話也不知有幾句是真,幾句是假,自己居然還真信了他。

但是他圖什麽啊?!

繞了一大圈,花了那麽長的時間,還受了那麽重的傷,就是為了戲耍他?

而且就算他想離開,也等傷好了再跑啊!現在就走,傷怎麽辦?

莫不是有什麽隱情,迫不得已而為之?

前一夜想收徒之事糾結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跨過心裏那道坎,還和長輩說了,就差把這個答覆告訴徒弟了,卻發現收徒收徒,徒弟都跑了!

沈見晞不想再思考了,他準備先睡一覺,畢竟昨晚幾乎都沒睡。

本來昨日就心煩意亂睡不著覺的沈見晞此刻又更加煩悶。

他感覺胸口悶悶的,像是被堵滿了什麽,心跳又很快。卻又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麽。

他感覺身體很累,但是卻沒有絲毫困意。

沈見晞拿出了懷裏的那枚玉佩,那所謂的拜師禮。

溫潤的玉佩純白無瑕,形狀頗為別致,邊緣有著一定的弧度。

沈見晞將玉佩在手裏狠狠地握緊,又忽然想到了昨日燕行雲要把玉佩塞給他時,也將手緊緊地覆在了他的手心上,只是中間隔了這塊玉佩。

沈見晞感覺更加來氣了,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又是一拳砸在了床板上。

“哢嚓!”

梅開二度。

沈見晞剛修好的床板又裂開了。

來修床板的天工堂弟子都還沒走多久呢,又要麻煩人家了……

天樞門眾弟子,但凡近日見到了沈見晞的,都看得出來,這冰山臉又更冰山了。

最近盡量少在他面前蹦跶,以及一定不能提“燕”“行”“雲”三個字當中的任何一個。

諧音也不行!

否則,沈師兄仿佛透著從極寒之地挖來的極寒之冰冒著的極寒之氣的目光,就會射在你身上!

前些日子傳得沸沸揚揚的首徒收徒之事沒了動靜,燕行雲更是不知去了何處。

不怕死的度小灼有去問過沈見晞:“沈兄,燕兄去哪了?”

沈見晞:“我怎麽知道?我應該知道嗎?”

度小灼:“這天樞門上下,他不是和你關系最好嗎?你不是說要收他為徒嗎?”

沈見晞蹙眉瞪了杜小灼一眼:“我何時與你們說過?”

這一眼瞪得度小灼汗毛倒立,急忙捂嘴。

看情況不對,度小灼準備開溜,但是轉身後還沒忍住嘟囔了兩句:“也就燕兄受得了你這脾氣。哦不,看現在這情況,估計燕兄也受不了。”

沈見晞頓時火上心頭——

度小灼喜提被靈力轟出門外,前些日子摔傷的屁股又裂開了……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沈見晞是因為那個燕行雲而心情低落,只有他自己不這麽覺得——哦,還有他的師傅。

楚夷也看出了沈見晞最近的狀態不佳。

但是他覺得,這應該是因為快要臨近沈見晞父母的忌日了。

楚夷找上沈見晞時,沈見晞依舊還在練劍。

“劍如流水,滯澀之處多生破綻。你如今急如驟雨,倒似亂石穿雲,不似往日沈穩。”

沈見晞方才一口氣練了好幾個時辰的劍,此刻正將劍尖抵在地上,半跪著喘著粗氣,聽見楚夷的聲音擡起了頭。

楚夷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沈見晞起身站立,持劍之手在胸前抱拳,向楚夷行了個禮:“師尊。”

“方才是我劍意浮躁了,師尊教訓的是。”

楚夷忽然道:“見晞,你來天樞門多少年了?”

沈見晞思索了一下。

當年他才十二歲時,便被楚夷帶回了天樞門,而如今他已快十八歲了。

“快六年了。”沈見晞道。

楚夷遇見沈見晞的那日,其實便是沈見晞父母雙亡的那日。

楚夷拍了拍沈見晞的肩膀,嘆了口氣道:“那麽多年了,要不要回去看看她們……”

沈見晞知道楚夷是什麽意思。但他沈默著,不語。

楚夷道:“這麽多年了,我知道你始終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對你父母的事一直放不下。回去看看吧,總把事堵在心裏也不是辦法。”

沈見晞一怔,他沒有想到楚夷會忽然提起這事。

想到父母之事,沈見晞心裏總是不是滋味。

在他們眼中,自己不過是累贅,是隨時可棄的負累。正因如此,這麽多年沈見晞從未回去祭拜過。

沈見晞遲疑著,想要拒絕楚夷的提議:“師尊,我……”

楚夷又道:“你看你心都亂了,在山上呆著也練不好劍,索性就下山歷練一番吧,當是平心靜氣了。”

對此,沈見晞無可反駁,自己最近的狀態確實不好。

於是,沈見晞微微點頭答覆道:“是。”

……

宴久下山之後,靠著從天樞門順來的一點盤纏一路停停走走。

如果要問他往何處去。

那只能說從哪來,回哪去了。

宴久朝著一個方向一路走著,也不知道走到了哪。

說起來,他也離開天樞門二十多天了,也不知道沈見晞怎麽樣了。

宴久甩了甩頭,自嘲般笑了一下。

哎呀,別想他了,快想想自己晚上去哪住店吧。

天色已黑,不過宴久現在處在一條繁華的大街上,整條街亮如白晝,倒是有些不夜城的感覺。

宴久觀望著街邊的店鋪,想著要找一家店住下。

“公子,要不要上來玩呀!”

“公子來嘛!”

宴久還沒找到客棧,倒是先和街邊煙雨樓上的姑娘對視上了。

煙雨樓,說直白點就是青樓了。

宴久站在門外,都能聞到濃郁的脂粉香氣。

宴久尬笑著,朝她們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樓上的姑娘穿著艷色羅裙,描眉塗脂,打扮得金翠耀目,笑鬧間頭上釵環亂顫。

“你那麽俊,你來光顧我們的生意,我們給你便宜些好不好,哈哈哈哈!”

“我不收錢也行!”

“誒!鶯歌,你別破壞行情!不收錢可不行!還是得收點的!”

“哈哈哈哈哈!”

宴久:“……”

宴久加快了步伐,想要快些經過這。

但是也就在這時,宴久忽然感覺身體出現了異樣,一陣眩暈感襲來,宴久頓時意識到了今天又到月末了。

晦朔交替之際,自己的老毛病也該犯了。

偏偏宴久還是個不愛算日子的主,特別沒有時間觀念。真要說他是怎麽算日子的,那就是看看自己啥時候犯病了,那就是過了一個月了。

而且,這毛病越來越嚴重,來勢愈加兇猛。

宴久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起來,街邊的燭火光暈四散,光點開始扭曲旋轉。

四肢筋脈的疼痛感如洪水地湧了上來,宴久疼得兩眼發黑,甚至來不及找家店住下,就直直栽倒在了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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