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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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選一個
眼睜睜看著宴久墜入懸崖，江昀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他踉蹌著往前沖了兩步，鞋尖蹭到崖邊松動的碎石。和剛才的宴久一樣，看到那石子滾落深淵卻聽不到落地聲。
他剛想跳下去尋宴久，卻猛然想起，自己明明說過會相信他的。
既然宴久已經下定決心要就此一試，便自有他的思量。自己所要做的，便是相信他，在這裏等他回來。若是他當真回不來，自己再跳下去，無論如何都得將他尋回。
就在這片刻間，崖底的紅光突然往上躥，整片地面轟隆隆震動起來。那道懸崖竟開始隆起，震落的碎石裹著紅光節節攀升，眨眼間化作嶙峋山體。
宴久整個人嵌在青灰色巖壁的中央，裹在金色半透明光球裏。血線正從他氣海穴蔓延而出，在周身盤繞成環，透過光幕只能看見他緊閉雙眼的輪廓。
看來那張卷軸所言非假，宴久身上真存在著一種禁制，並且能通過這樣的方法解開。
江昀松了一口氣，擡頭註視著被光球包裹著嵌在凸起的山巒間的宴久。
但是，就在此時，江昀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正朝他們襲來。
江昀召出靈劍，橫劍身側，目光銳利地盯著逐漸將他們包圍起來的黑氣。
“哈哈哈哈，少年英才啊！”一團黑氣逐漸在江昀面前凝成一個模糊的身影，“前途不可限量啊！”
江昀觀察著這團黑氣，卻不敢輕舉妄動。這團黑氣的靈力深不可測，如果真想對他不利的話，他恐怕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可惜啦，你這把劍就是塊廢鐵。”那團黑氣在江昀身邊打著轉，“老夫惜才，想助你一臂之力，這把劍你拿去用吧。”
說著，那團黑氣裏分出一縷，扭動著聚成一把劍的形狀。雖然那把劍上已經隱隱約約浮出屬於上品靈劍的劍氣，但此刻它仍只是一把由霧氣捏出來的劍胚子，黑煙還順著刃口絲絲縷縷地溢散。
“你伸出手，接受它，它自會與你的靈魂相契，變成最適合你的靈劍。”那團黑氣中蘊含的靈力明明深不可測，但此刻那人的語氣當中卻有幾分熱切，像極了推銷自己商品的小販。
那人有十足的把握，眼前這個少年會接受這把劍。對於劍修來說，一把上乘的靈劍，是無法拒絕的誘惑。更何況是這種年輕氣盛的小娃娃！
“不要。”江昀冷冷道。
黑氣：“……”
他覺得他應該是聽錯了。
“哈哈，你個小娃娃口齒居然不是很清啊。‘我要’還能說得和‘不要’一般。沒事，你不用多說什麽，伸出手接受它就好了。”那團黑氣幹笑兩聲說道。
“我說，不、要。”江昀加重了語氣。
“誒？你個小娃娃怎麽這樣？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巴不得能得到這秘境裏的機緣，求都求不來這種靈劍？”這團黑氣要是能看清臉，此刻估計是一副五官都擰在一起的不解模樣。
“無功不受祿，還請前輩將劍收回。”江昀道。
這人、這劍怎麽看都透著一絲邪氣，他不可能接受這種不明來歷的人送的劍。
那團黑氣冷哼一聲，語氣也變了個調。
“你身後這人是誰啊？這陣法我竟也不曾見過。”
“有趣……實在是有趣！你們倆都很有趣！哈哈哈哈哈！”
江昀發現那團黑氣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宴久身上，伸出劍擋在了黑氣前。
“小娃娃，說實話，以你現在的實力，我若是想做些什麽，你根本攔不住我。”那團黑氣如毒蛇一般纏上了江昀的手，江昀立刻動彈不得，手上的劍也隨之從手中掉落。
“你——你想做什麽！？”江昀怒道。
“嘖嘖，你很在意他嘛？”那團黑氣道。
江昀不語，只是奮力地掙紮著。
“你說，我要是現在出手打斷這個陣法，那位小兄弟會怎樣呢？”那團黑氣饒有趣味道，“是會就此殘廢，徹底淪為廢人呢……還是直接死在裏面，出不來了呢？”
江昀聽到此言，忽然就不掙紮了，任由那團黑氣纏上了自己：“你要做什麽就朝我來！別動他！”
“別緊張，老夫我只是愛才心切，你這種級別的天才，可是難見啊。”那團黑氣的語氣黏膩，“你收下這把劍，必定實力大增。假以時日，你便可獨步天下，誰都不是你的對手。殺一人，殺百人、千人、萬人都不在話下！”
“否則，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你又怎麽保證沒有比你強之人淩駕於你，讓你像此刻一般，連掙紮的機會都沒呢？”
“接受這把劍，或者看著你身後之人去死，你選一個。”
“我這不算是逼你吧？我給過你選擇的。無論做什麽選擇，可都是你自願的。”
那團黑氣釋放出強大的威壓，仿佛泰山壓頂般的壓力令江昀幾乎無法站立，屈膝跪在了地上。那黑氣絲絲縷縷地繞上了嵌著宴久的嶙峋山體，如同有萬千觸手般伸向了包裹著宴久的光球。
江昀想掙紮著站起來，卻絲毫沒有辦法。
哪怕外界如何稱他為天才、天驕，在真正的大能面前，自己還什麽都不是，什麽都幹不了，仿佛一粒蜉蝣，無法與天抗衡。
這是那人對他的施壓，逼著他必須做出選擇。
他不知道選擇接受那把劍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江昀回頭看了一眼光球之中的宴久，光影流轉間，宴久的身形模糊不清。
但是他知道，如果不選，那人將對宴久做的事的後果是他無法承受的。
“我……我接受……”強大的靈力威壓下，江昀吐出幾個破碎的字。
強大的威壓消失了，江昀感覺身上的束縛驟然消散。
他撐著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骨骼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全身骨頭都要碎裂一般。
“哈哈哈哈哈，好！很好！”那團黑氣肆意地笑著。
“還撐著你那把破劍幹嘛，扔了它！”
還不等江昀扔開那把劍，一縷黑氣就已經纏上了江昀手中的劍，那把劍瞬間碎成齏粉。
“你是自願的，對吧？”那團黑氣再次強調。
“是……”
“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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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著宴久墜入懸崖，江昀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他踉蹌著往前沖了兩步，鞋尖蹭到崖邊松動的碎石。和剛才的宴久一樣，看到那石子滾落深淵卻聽不到落地聲。
他剛想跳下去尋宴久，卻猛然想起，自己明明說過會相信他的。
既然宴久已經下定決心要就此一試，便自有他的思量。自己所要做的，便是相信他，在這裏等他回來。若是他當真回不來，自己再跳下去，無論如何都得將他尋回。
就在這片刻間，崖底的紅光突然往上躥，整片地面轟隆隆震動起來。那道懸崖竟開始隆起，震落的碎石裹著紅光節節攀升，眨眼間化作嶙峋山體。
宴久整個人嵌在青灰色巖壁的中央，裹在金色半透明光球裏。血線正從他氣海穴蔓延而出，在周身盤繞成環，透過光幕只能看見他緊閉雙眼的輪廓。
看來那張卷軸所言非假，宴久身上真存在著一種禁制，並且能通過這樣的方法解開。
江昀松了一口氣，擡頭註視著被光球包裹著嵌在凸起的山巒間的宴久。
但是，就在此時，江昀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正朝他們襲來。
江昀召出靈劍，橫劍身側，目光銳利地盯著逐漸將他們包圍起來的黑氣。
“哈哈哈哈，少年英才啊！”一團黑氣逐漸在江昀面前凝成一個模糊的身影，“前途不可限量啊！”
江昀觀察著這團黑氣，卻不敢輕舉妄動。這團黑氣的靈力深不可測，如果真想對他不利的話，他恐怕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可惜啦，你這把劍就是塊廢鐵。”那團黑氣在江昀身邊打著轉，“老夫惜才，想助你一臂之力，這把劍你拿去用吧。”
說著，那團黑氣裏分出一縷，扭動著聚成一把劍的形狀。雖然那把劍上已經隱隱約約浮出屬於上品靈劍的劍氣，但此刻它仍只是一把由霧氣捏出來的劍胚子，黑煙還順著刃口絲絲縷縷地溢散。
“你伸出手，接受它，它自會與你的靈魂相契，變成最適合你的靈劍。”那團黑氣中蘊含的靈力明明深不可測，但此刻那人的語氣當中卻有幾分熱切，像極了推銷自己商品的小販。
那人有十足的把握，眼前這個少年會接受這把劍。對於劍修來說，一把上乘的靈劍，是無法拒絕的誘惑。更何況是這種年輕氣盛的小娃娃！
“不要。”江昀冷冷道。
黑氣：“……”
他覺得他應該是聽錯了。
“哈哈，你個小娃娃口齒居然不是很清啊。‘我要’還能說得和‘不要’一般。沒事，你不用多說什麽，伸出手接受它就好了。”那團黑氣幹笑兩聲說道。
“我說，不、要。”江昀加重了語氣。
“誒？你個小娃娃怎麽這樣？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巴不得能得到這秘境裏的機緣，求都求不來這種靈劍？”這團黑氣要是能看清臉，此刻估計是一副五官都擰在一起的不解模樣。
“無功不受祿，還請前輩將劍收回。”江昀道。
這人、這劍怎麽看都透著一絲邪氣，他不可能接受這種不明來歷的人送的劍。
那團黑氣冷哼一聲，語氣也變了個調。
“你身後這人是誰啊？這陣法我竟也不曾見過。”
“有趣……實在是有趣！你們倆都很有趣！哈哈哈哈哈！”
江昀發現那團黑氣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宴久身上，伸出劍擋在了黑氣前。
“小娃娃，說實話，以你現在的實力，我若是想做些什麽，你根本攔不住我。”那團黑氣如毒蛇一般纏上了江昀的手，江昀立刻動彈不得，手上的劍也隨之從手中掉落。
“你——你想做什麽！？”江昀怒道。
“嘖嘖，你很在意他嘛？”那團黑氣道。
江昀不語，只是奮力地掙紮著。
“你說，我要是現在出手打斷這個陣法，那位小兄弟會怎樣呢？”那團黑氣饒有趣味道，“是會就此殘廢，徹底淪為廢人呢……還是直接死在裏面，出不來了呢？”
江昀聽到此言，忽然就不掙紮了，任由那團黑氣纏上了自己：“你要做什麽就朝我來！別動他！”
“別緊張，老夫我只是愛才心切，你這種級別的天才，可是難見啊。”那團黑氣的語氣黏膩，“你收下這把劍，必定實力大增。假以時日，你便可獨步天下，誰都不是你的對手。殺一人，殺百人、千人、萬人都不在話下！”
“否則，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你又怎麽保證沒有比你強之人淩駕於你，讓你像此刻一般，連掙紮的機會都沒呢？”
“接受這把劍，或者看著你身後之人去死，你選一個。”
“我這不算是逼你吧？我給過你選擇的。無論做什麽選擇，可都是你自願的。”
那團黑氣釋放出強大的威壓，仿佛泰山壓頂般的壓力令江昀幾乎無法站立，屈膝跪在了地上。那黑氣絲絲縷縷地繞上了嵌著宴久的嶙峋山體，如同有萬千觸手般伸向了包裹著宴久的光球。
江昀想掙紮著站起來，卻絲毫沒有辦法。
哪怕外界如何稱他為天才、天驕，在真正的大能面前，自己還什麽都不是，什麽都幹不了，仿佛一粒蜉蝣，無法與天抗衡。
這是那人對他的施壓，逼著他必須做出選擇。
他不知道選擇接受那把劍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江昀回頭看了一眼光球之中的宴久，光影流轉間，宴久的身形模糊不清。
但是他知道，如果不選，那人將對宴久做的事的後果是他無法承受的。
“我……我接受……”強大的靈力威壓下，江昀吐出幾個破碎的字。
強大的威壓消失了，江昀感覺身上的束縛驟然消散。
他撐著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骨骼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全身骨頭都要碎裂一般。
“哈哈哈哈哈，好！很好！”那團黑氣肆意地笑著。
“還撐著你那把破劍幹嘛，扔了它！”
還不等江昀扔開那把劍，一縷黑氣就已經纏上了江昀手中的劍，那把劍瞬間碎成齏粉。
“你是自願的，對吧？”那團黑氣再次強調。
“是……”
“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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