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晉的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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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新晉的天驕
正式入了學之後，第一堂早課，宴久踩著點到了，打著哈欠張望著學堂裏還有沒有空座。
“宴久！開蒙首課便姍姍來遲，這便是你從你父母那學的規矩？”戒尺敲在桌臺上震出嗡鳴，白須老者睨著宴久道。
雖說踩著點到了學堂，但是又還不算遲到。還有，說他就說他，為什麽要提他的父母？
宴久被戳中傷處，直視著那白須老者的眼睛，氣勢不落下風：“罵我就罵我，扯上我父母做什麽！”
“還敢頂嘴！趕快找個位置坐下！要不然就滾出去！”老者手中的戒尺丟向宴久，被宴久側身躲過。
宴久“哼”了一聲，眼睛還是在學堂裏逡巡了一圈，發現只有第一排的位置還剩餘一個。
雖然他不想離這個老頭那麽近，但沒位置了，他也沒得選。
老者在上面講著，宴久覺得一點也聽不進去。這些說給剛入門弟子聽的東西，他父母早就與他講過了。
理論他都谙熟於心，應用之道也曾爐火純青，然而不知什麽原由，縱使後來付出比往日千百倍的努力，也再難恢覆當初的水準。
宴久走著神，面前的桌面突然被那老者一掌拍得震天響。
宴久回過神來，見那老者俯身湊近自己面前，臉上的皺紋擠作一團。雖是一副生氣的模樣，宴久卻看見他眼中分明帶著一絲笑意。
“宴久！不聽你可以滾出去！你父母怎麽就生了你這樣一個兒子呢？虎父無犬子，你倒是龍生的孩子也只會打洞！”
宴久撇過頭，不想看那老者令人作嘔的表情。
他想罵的是宴久嗎？若是換成別人，他會動輒對宴久惡語相向嗎？
到底是想說宴久，還是想說他的父母呢？
真這麽在乎他的父母，則會不知昨日是他們的飛升兩周年之際。
就算知道又如何，他的父母如今是天樞門的一大美談，神仙眷侶，雙雙飛升。無人會在意宴久是怎麽想的。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還和我臭著一張臉！我要是你父母，上了仙界都不會想在別的仙僚面前提及自己在凡界有你這樣的兒子！”
“你還好意思坐在這個位置，你再看看你旁邊這位，人家江昀和你同歲，靈力水平就已經超過很多內門弟子了，人家都還如此勤勉。”
宴久這才轉頭看向身側。那少年生得一張粉雕玉琢的臉，神情間卻有著與這個年紀不相符的老成，小小年紀便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發現宴久在看他，那少年也側過頭，冷冷地回看了他一眼。
原來他就是江昀。
宴久怎會沒聽過他的名字？
他與宴久同歲，是這屆宗門大選最亮眼的存在，一舉奪得本屆大選的魁首。人們像對待當年的宴久一般，將各種美名讚譽毫不吝嗇地用在他身上。
只是宴久先前只聽過旁人議論江昀，還是和自己放在一起議論的……
如果說宴久是隕落的天才，那麽江昀，便是新晉的天驕。
宴久此刻煩躁得很，看著那老頭就來氣，再看旁邊那所謂的天之驕子、難逢的天才，更覺心裏堵得慌。
宴久一言不發，只是輕蔑地看著這個老者。
老者本來想看著宴久向自己認錯、順從地道歉的樣子，不料宴久卻反用這般眼神盯著他——這眼神當真是討厭，就像宴久父母當初看他的眼神。
“你給我滾出去！”
宴久也猛地將手撐在桌面上，突然站了起來，雖然身子矮了那老者一截，但是氣勢絲毫不輸：“不是你趕我出去，而是我不上你的課了！”
說罷，宴久就離開了座位，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宴久走到學堂門口，身形微微頓住，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也都在扭頭看著他，眼裏或是好奇或是嘲諷——除了江昀。
哼，還真是高傲，連頭都懶得回嗎？
宴久轉過頭，不再停留。
那日之後，宴久被以擾亂課堂秩序為由，禁課半月，並勒令前往後山砍柴思過。
連一堂正經課都未上過，反倒先砍了半月柴。曾經的天才，笑料又添一樁。
笑料本人倒也沒那麽聽話，每天就隨便砍幾根枝椏潦草交差。
反正那群人還能拿自己怎麽樣？接著禁課？還是趕自己出山？
宴久都無所謂了。
他大多數時間，是百無聊賴地躺在大樹枝杈上，頭枕著自己的手，望著天空看偶爾飛過的鳥，盯著樹梢數枝頭有幾片葉子。
後山平時沒什麽人會來，直到有一天，宴久看到了和平時不一樣的風景。
一道雪白的身影闖入了宴久的視線。
難不成是哪位弟子和自己一樣被罰到這來了？
那又如何？自己也懶得去搭理他。
不過宴久還是擡起半只眼，多瞄他了一眼——呦，這不是那個所謂新晉的天驕，天賦異稟的江昀嗎？
這宴久可就來了興趣。
宴久從枝幹上坐起，像猴子一般蜷踞在橫枝上，饒有趣味地看著江昀。
江昀提著一把劍，在叢林間行走著，逐漸往森林深處走去。
宴久也在枝頭攀越著，偷偷跟了上去。雖然靈力衰竭了，但是身手並沒有受影響，宴久的輕功還是非常了得的，並沒有被江昀發現。
到了森林深處入口，再往內走，便是妖獸橫行之地了。
天樞門將那裏叫深林——就是那麽草率。
森林的深處叫做深林，森林是森林，深林是深林，森林可以去，深林不可去，林深不知返，一去難回返。
平翹舌不分的弟子可有難了……
宗門這些年來，從各地抓捕來的妖獸基本上都囚禁於此處。
江昀再怎麽算得上天才，現在也還只是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罷了，深林也不是他可以進去的地方。
無論江昀出於什麽原因來到這，宴久都不能就這麽讓他進去，這不是純找死嗎？
但是他也還不想現身，折斷了身邊的一根樹枝，然後朝著江昀甩去。
江昀微微側身躲過，然後朝著枝幹飛來的方向看。宴久趕忙躲進枝葉中，隱匿自己的身形。
江昀擡掌心，從地上吸起幾片落葉，一掌打向了宴久躲藏的方向。
“哎呀呀呀！我打你一根枝幹，你打我那麽多片葉子！不公平！”宴久為了躲避那幾片堪稱飛刀的飛葉，無可躲藏，只得現身。
嘴上這麽叫著，但是宴久還是有些詫異的。
對方不是才進天樞門不到半月嗎？便已經可以將落葉用作飛刀了，靈力水平當真不凡，確實配得上天之驕子這個詞。
當然，宴久嘴上是不可能這麽承認的。
宴久從樹下下來，嘴裏叼著一片葉子，手還插在兜裏，一副沒正行的模樣向江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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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久！開蒙首課便姍姍來遲，這便是你從你父母那學的規矩？”戒尺敲在桌臺上震出嗡鳴，白須老者睨著宴久道。
雖說踩著點到了學堂，但是又還不算遲到。還有，說他就說他，為什麽要提他的父母？
宴久被戳中傷處，直視著那白須老者的眼睛，氣勢不落下風：“罵我就罵我，扯上我父母做什麽！”
“還敢頂嘴！趕快找個位置坐下！要不然就滾出去！”老者手中的戒尺丟向宴久，被宴久側身躲過。
宴久“哼”了一聲，眼睛還是在學堂裏逡巡了一圈，發現只有第一排的位置還剩餘一個。
雖然他不想離這個老頭那麽近，但沒位置了，他也沒得選。
老者在上面講著，宴久覺得一點也聽不進去。這些說給剛入門弟子聽的東西，他父母早就與他講過了。
理論他都谙熟於心，應用之道也曾爐火純青，然而不知什麽原由，縱使後來付出比往日千百倍的努力，也再難恢覆當初的水準。
宴久走著神，面前的桌面突然被那老者一掌拍得震天響。
宴久回過神來，見那老者俯身湊近自己面前，臉上的皺紋擠作一團。雖是一副生氣的模樣，宴久卻看見他眼中分明帶著一絲笑意。
“宴久！不聽你可以滾出去！你父母怎麽就生了你這樣一個兒子呢？虎父無犬子，你倒是龍生的孩子也只會打洞！”
宴久撇過頭，不想看那老者令人作嘔的表情。
他想罵的是宴久嗎？若是換成別人，他會動輒對宴久惡語相向嗎？
到底是想說宴久，還是想說他的父母呢？
真這麽在乎他的父母，則會不知昨日是他們的飛升兩周年之際。
就算知道又如何，他的父母如今是天樞門的一大美談，神仙眷侶，雙雙飛升。無人會在意宴久是怎麽想的。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還和我臭著一張臉！我要是你父母，上了仙界都不會想在別的仙僚面前提及自己在凡界有你這樣的兒子！”
“你還好意思坐在這個位置，你再看看你旁邊這位，人家江昀和你同歲，靈力水平就已經超過很多內門弟子了，人家都還如此勤勉。”
宴久這才轉頭看向身側。那少年生得一張粉雕玉琢的臉，神情間卻有著與這個年紀不相符的老成，小小年紀便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發現宴久在看他，那少年也側過頭，冷冷地回看了他一眼。
原來他就是江昀。
宴久怎會沒聽過他的名字？
他與宴久同歲，是這屆宗門大選最亮眼的存在，一舉奪得本屆大選的魁首。人們像對待當年的宴久一般，將各種美名讚譽毫不吝嗇地用在他身上。
只是宴久先前只聽過旁人議論江昀，還是和自己放在一起議論的……
如果說宴久是隕落的天才，那麽江昀，便是新晉的天驕。
宴久此刻煩躁得很，看著那老頭就來氣，再看旁邊那所謂的天之驕子、難逢的天才，更覺心裏堵得慌。
宴久一言不發，只是輕蔑地看著這個老者。
老者本來想看著宴久向自己認錯、順從地道歉的樣子，不料宴久卻反用這般眼神盯著他——這眼神當真是討厭，就像宴久父母當初看他的眼神。
“你給我滾出去！”
宴久也猛地將手撐在桌面上，突然站了起來，雖然身子矮了那老者一截，但是氣勢絲毫不輸：“不是你趕我出去，而是我不上你的課了！”
說罷，宴久就離開了座位，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宴久走到學堂門口，身形微微頓住，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也都在扭頭看著他，眼裏或是好奇或是嘲諷——除了江昀。
哼，還真是高傲，連頭都懶得回嗎？
宴久轉過頭，不再停留。
那日之後，宴久被以擾亂課堂秩序為由，禁課半月，並勒令前往後山砍柴思過。
連一堂正經課都未上過，反倒先砍了半月柴。曾經的天才，笑料又添一樁。
笑料本人倒也沒那麽聽話，每天就隨便砍幾根枝椏潦草交差。
反正那群人還能拿自己怎麽樣？接著禁課？還是趕自己出山？
宴久都無所謂了。
他大多數時間，是百無聊賴地躺在大樹枝杈上，頭枕著自己的手，望著天空看偶爾飛過的鳥，盯著樹梢數枝頭有幾片葉子。
後山平時沒什麽人會來，直到有一天，宴久看到了和平時不一樣的風景。
一道雪白的身影闖入了宴久的視線。
難不成是哪位弟子和自己一樣被罰到這來了？
那又如何？自己也懶得去搭理他。
不過宴久還是擡起半只眼，多瞄他了一眼——呦，這不是那個所謂新晉的天驕，天賦異稟的江昀嗎？
這宴久可就來了興趣。
宴久從枝幹上坐起，像猴子一般蜷踞在橫枝上，饒有趣味地看著江昀。
江昀提著一把劍，在叢林間行走著，逐漸往森林深處走去。
宴久也在枝頭攀越著，偷偷跟了上去。雖然靈力衰竭了，但是身手並沒有受影響，宴久的輕功還是非常了得的，並沒有被江昀發現。
到了森林深處入口，再往內走，便是妖獸橫行之地了。
天樞門將那裏叫深林——就是那麽草率。
森林的深處叫做深林，森林是森林，深林是深林，森林可以去，深林不可去，林深不知返，一去難回返。
平翹舌不分的弟子可有難了……
宗門這些年來，從各地抓捕來的妖獸基本上都囚禁於此處。
江昀再怎麽算得上天才，現在也還只是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罷了，深林也不是他可以進去的地方。
無論江昀出於什麽原因來到這，宴久都不能就這麽讓他進去，這不是純找死嗎？
但是他也還不想現身，折斷了身邊的一根樹枝，然後朝著江昀甩去。
江昀微微側身躲過，然後朝著枝幹飛來的方向看。宴久趕忙躲進枝葉中，隱匿自己的身形。
江昀擡掌心，從地上吸起幾片落葉，一掌打向了宴久躲藏的方向。
“哎呀呀呀！我打你一根枝幹，你打我那麽多片葉子！不公平！”宴久為了躲避那幾片堪稱飛刀的飛葉，無可躲藏，只得現身。
嘴上這麽叫著，但是宴久還是有些詫異的。
對方不是才進天樞門不到半月嗎？便已經可以將落葉用作飛刀了，靈力水平當真不凡，確實配得上天之驕子這個詞。
當然，宴久嘴上是不可能這麽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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