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兇神惡煞沈見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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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兇神惡煞沈見晞
沈見晞終究拿他沒辦法，只得默許他跟著。
畢竟按宴久的話說，即便沈見晞不肯收徒，他也能去天樞門參加即將開啟的年度宗門大選。只要通過試煉，照樣能成為天樞門弟子。
更何況沈見晞方才剛承認欠對方一個人情，總不能轉眼連“想與你同行回宗門”這點小小請求都拒絕吧？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山上下來，準備趕回天樞門。
在即將出城之際，沈見晞忽然道：“先前答應要賠你件衣裳，你說要到梧城買，眼下再不買便要出城了。”
宴久沒料到他突然提及此事，第一反應是驚喜，可隨即又生出幾分猶豫。
當時自己是想到和江昀在一起的回憶，才在插科打諢時和沈見晞說要沈見晞賠他一件衣服的。
宴久都快忘了自己說過這話，畢竟他當時不過是想逗弄沈見晞罷了，也覺得沈見晞應該只會把那話當成自己在胡說八道。
可是，眼下沈見晞竟然會主動提起，他卻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情緒。
宴久想起了在梧桐樹下，那苦香繚繞間那個夢境。
夢裏他想起了與江昀曾在梧城衣莊挑選衣裳，衣袂相拂時，仿佛連錦緞都染著隱晦的情愫。
若能重歷這般光景，他自是千百個願意。
但，前提是，和江昀一起。
他們雖然很像，但是如果權且把沈見晞當做江昀，那豈不是……
“哎，算了，你看你現在都窮叮當了。我們當時一起賺的錢也不多了，省著點吧。回宗門後，你把衣錢折算成現銀賠給我就好了。”
沈見晞：“……”
從梧城回天樞門路程雖遠，但是沈見晞禦劍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三日之後，二人便來到了天樞門山腳下。
上山的路，就不便禦劍了。二人下了飛劍，徒步上山。
平日裏，這山門也沒多少人進出，守山門的弟子便有些懈怠，此刻正靠在刻著“天樞門”三個字的石碑邊，打著瞌睡。
宴久看著這小弟子，歪著頭，微微打著鼾，還流口水的樣子，有些好笑。
但身邊的沈見晞卻如周身泛著冰雪一般，冷著一張臉，在走到那弟子身邊時道：“執勤時，忌玩忽職守。”
這句話直接聽著聲音不大，但是沈見晞卻往裏面註入了一絲靈力，傳進那弟子耳朵裏時，聲如洪鐘。
那弟子突然驚醒，一睜眼便發現沈見晞就站在身邊，頓時嚇得像見鬼了一般，倒吸一口涼氣。
“哈哈……沈師兄回來啦！”那弟子急忙爬起來，慌亂地和沈見晞行了個禮。
他臉上是強顏歡笑的，心裏是瘋狂尖叫的。
啊啊啊啊！他寧願被其他長老抓到執勤偷懶也不想被沈見晞抓到啊？
你問為什麽？呃……對誒，為什麽啊？沈見晞好像也不會真拿他怎麽樣。
可能就是沈見晞那冷著一張臉的表情太過嚇人了吧……
沒有物理傷害，但是法術傷害疊滿……
那弟子自覺自己已經裝得很鎮定了，可是臉上無所適從的慌張還是出賣了他。
“小兄弟嚇成這樣作甚？難不成這位小仙君平日對你們很嚴苛？還是他經常欺負你們？”
比起某人冷著臉就能凍死人的氣場，宴久那春風拂面般的桃花面著實親切得多！
可這問題問得也太直白了吧，而且還是在沈見晞眼皮底下問的！
那小弟子向宴久投去了宛如瞻仰壯士的眼神。
“哎呀，你們沈仙君呢，也就是看著冷淡，其實人很溫柔的。”
要死了！他居然還敢當著沈見晞的面說這個！那小弟子看向宴久的眼神從敬佩轉向了可憐。感覺宴久下一刻就要被沈見晞施個什麽術法懲治一下了。
但是，沈見晞聽見宴久這話居然沒什麽反應！
難不成，沈見晞真不像表面上看著這般不近人情？
那個小弟子雖然因受訓斥不好意思地低垂著頭，眼睛卻一直偷偷瞟向宴久的方向。沈師兄近不近人情他不太確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位跟在沈師兄身後的少年，與沈師兄的關系確實非同一般！
沈見晞與宴久未察覺那小弟子八卦的眼神與心中小九九。
邁過山門石碑，方是實打實的天樞門地界。
天樞雖以“門”稱，然實為仙門魁首。修真界有諺雲：“星分北鬥尊樞府，道統玄門仰天宗”，縱覽三山五岳，餘者不過旁門左道耳。
此地景致，倒是與宴久記憶裏的三百年前天樞門相差無幾。
那時的宴久還不是人人喊打的魔頭，一切也都還沒發生。
宴久的心中有些忐忑。
倒不是害怕被宗門裏的人認出來。
畢竟雖然修真能使人延年益壽，但是頂多也就比尋常人多活個幾十年。像他這種老不死的活化石，應該是難找到第二個了。
宴久此刻的忐忑，是故地重臨時跨越時空的恍惚——今日之自己踏著昨日之自己，走著一條既成不歸路的歸途。
他是上個時代留下來的亡魂，背著放不下的執念逗留至今。
過往與今日重疊，歸與不歸糾纏……終歸是分不清了……
天樞門非常大，分為七宗十二堂，坐擁好幾個山頭，從這個長老負責的地界跑到另一個長老負責的地界若是不禦劍，都得跑上一個時辰。地大人也多，弟子又還有內門外門之分，修習術法又還各有千秋。
按世人的話來說就是各司其職，井然有序，實乃大派風範。
但按宴久的話來說，就是雞鴨同籠還得按毛色分窩！地界構造弄得比蜂窩還覆雜！
走過九轉十八彎的山門石階，周圍的建築物密集起來，經過身邊的弟子也逐漸多起來。
一些弟子看到沈見晞就像老鼠躲著貓一般，直接繞著道走了。有些實在避不開了，也只能和他打個招呼，然後腳底抹油趕快開溜。
“不是？他們怎麽一個個看著都這麽怕你呢？”宴久不禁有些好奇問道。
“許是我長得兇神惡煞。”沈見晞淡淡道。
兇神惡煞？！
“啊？你要不要再說一遍？你說你長得什麽？”宴久看著沈見晞的臉，張大了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
還沒等沈見晞回應，宴久就看著沈見晞的臉，自個兒在心裏嘖了一聲，感嘆沈見晞長得真他娘的帥。
二人又走了一會兒，就來到了一座高大的宮殿之外——天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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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晞終究拿他沒辦法，只得默許他跟著。
畢竟按宴久的話說，即便沈見晞不肯收徒，他也能去天樞門參加即將開啟的年度宗門大選。只要通過試煉，照樣能成為天樞門弟子。
更何況沈見晞方才剛承認欠對方一個人情，總不能轉眼連“想與你同行回宗門”這點小小請求都拒絕吧？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山上下來，準備趕回天樞門。
在即將出城之際，沈見晞忽然道：“先前答應要賠你件衣裳，你說要到梧城買，眼下再不買便要出城了。”
宴久沒料到他突然提及此事，第一反應是驚喜，可隨即又生出幾分猶豫。
當時自己是想到和江昀在一起的回憶，才在插科打諢時和沈見晞說要沈見晞賠他一件衣服的。
宴久都快忘了自己說過這話，畢竟他當時不過是想逗弄沈見晞罷了，也覺得沈見晞應該只會把那話當成自己在胡說八道。
可是，眼下沈見晞竟然會主動提起，他卻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情緒。
宴久想起了在梧桐樹下，那苦香繚繞間那個夢境。
夢裏他想起了與江昀曾在梧城衣莊挑選衣裳，衣袂相拂時，仿佛連錦緞都染著隱晦的情愫。
若能重歷這般光景，他自是千百個願意。
但，前提是，和江昀一起。
他們雖然很像，但是如果權且把沈見晞當做江昀，那豈不是……
“哎，算了，你看你現在都窮叮當了。我們當時一起賺的錢也不多了，省著點吧。回宗門後，你把衣錢折算成現銀賠給我就好了。”
沈見晞：“……”
從梧城回天樞門路程雖遠，但是沈見晞禦劍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三日之後，二人便來到了天樞門山腳下。
上山的路，就不便禦劍了。二人下了飛劍，徒步上山。
平日裏，這山門也沒多少人進出，守山門的弟子便有些懈怠，此刻正靠在刻著“天樞門”三個字的石碑邊，打著瞌睡。
宴久看著這小弟子，歪著頭，微微打著鼾，還流口水的樣子，有些好笑。
但身邊的沈見晞卻如周身泛著冰雪一般，冷著一張臉，在走到那弟子身邊時道：“執勤時，忌玩忽職守。”
這句話直接聽著聲音不大，但是沈見晞卻往裏面註入了一絲靈力，傳進那弟子耳朵裏時，聲如洪鐘。
那弟子突然驚醒，一睜眼便發現沈見晞就站在身邊，頓時嚇得像見鬼了一般，倒吸一口涼氣。
“哈哈……沈師兄回來啦！”那弟子急忙爬起來，慌亂地和沈見晞行了個禮。
他臉上是強顏歡笑的，心裏是瘋狂尖叫的。
啊啊啊啊！他寧願被其他長老抓到執勤偷懶也不想被沈見晞抓到啊？
你問為什麽？呃……對誒，為什麽啊？沈見晞好像也不會真拿他怎麽樣。
可能就是沈見晞那冷著一張臉的表情太過嚇人了吧……
沒有物理傷害，但是法術傷害疊滿……
那弟子自覺自己已經裝得很鎮定了，可是臉上無所適從的慌張還是出賣了他。
“小兄弟嚇成這樣作甚？難不成這位小仙君平日對你們很嚴苛？還是他經常欺負你們？”
比起某人冷著臉就能凍死人的氣場，宴久那春風拂面般的桃花面著實親切得多！
可這問題問得也太直白了吧，而且還是在沈見晞眼皮底下問的！
那小弟子向宴久投去了宛如瞻仰壯士的眼神。
“哎呀，你們沈仙君呢，也就是看著冷淡，其實人很溫柔的。”
要死了！他居然還敢當著沈見晞的面說這個！那小弟子看向宴久的眼神從敬佩轉向了可憐。感覺宴久下一刻就要被沈見晞施個什麽術法懲治一下了。
但是，沈見晞聽見宴久這話居然沒什麽反應！
難不成，沈見晞真不像表面上看著這般不近人情？
那個小弟子雖然因受訓斥不好意思地低垂著頭，眼睛卻一直偷偷瞟向宴久的方向。沈師兄近不近人情他不太確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位跟在沈師兄身後的少年，與沈師兄的關系確實非同一般！
沈見晞與宴久未察覺那小弟子八卦的眼神與心中小九九。
邁過山門石碑，方是實打實的天樞門地界。
天樞雖以“門”稱，然實為仙門魁首。修真界有諺雲：“星分北鬥尊樞府，道統玄門仰天宗”，縱覽三山五岳，餘者不過旁門左道耳。
此地景致，倒是與宴久記憶裏的三百年前天樞門相差無幾。
那時的宴久還不是人人喊打的魔頭，一切也都還沒發生。
宴久的心中有些忐忑。
倒不是害怕被宗門裏的人認出來。
畢竟雖然修真能使人延年益壽，但是頂多也就比尋常人多活個幾十年。像他這種老不死的活化石，應該是難找到第二個了。
宴久此刻的忐忑，是故地重臨時跨越時空的恍惚——今日之自己踏著昨日之自己，走著一條既成不歸路的歸途。
他是上個時代留下來的亡魂，背著放不下的執念逗留至今。
過往與今日重疊，歸與不歸糾纏……終歸是分不清了……
天樞門非常大，分為七宗十二堂，坐擁好幾個山頭，從這個長老負責的地界跑到另一個長老負責的地界若是不禦劍，都得跑上一個時辰。地大人也多，弟子又還有內門外門之分，修習術法又還各有千秋。
按世人的話來說就是各司其職，井然有序，實乃大派風範。
但按宴久的話來說，就是雞鴨同籠還得按毛色分窩！地界構造弄得比蜂窩還覆雜！
走過九轉十八彎的山門石階，周圍的建築物密集起來，經過身邊的弟子也逐漸多起來。
一些弟子看到沈見晞就像老鼠躲著貓一般，直接繞著道走了。有些實在避不開了，也只能和他打個招呼，然後腳底抹油趕快開溜。
“不是？他們怎麽一個個看著都這麽怕你呢？”宴久不禁有些好奇問道。
“許是我長得兇神惡煞。”沈見晞淡淡道。
兇神惡煞？！
“啊？你要不要再說一遍？你說你長得什麽？”宴久看著沈見晞的臉，張大了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
還沒等沈見晞回應，宴久就看著沈見晞的臉，自個兒在心裏嘖了一聲，感嘆沈見晞長得真他娘的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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