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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紅繩 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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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紅繩 物歸原主

姜枕驚嘆之餘, 背後便襲來一道疾風,謝禦身法敏捷地帶他側開。“砰”的聲,塵土飛揚, 滿地狼藉。

姜枕瞇起眼, 模糊地看見消瀟收起石頭, 戴著紅繩的手腕似乎泛著異樣的光斑。

——錯覺嗎?

接連躲避, 謝禦不再後退,而是將姜枕遮在身後,召回避欽劍:“小心。”

姜枕道:“……你也是。”

蕭駕彎著丹鳳眼,薄唇微抿, 帶著笑:“謝賢侄,多年未見。成為肉體凡胎,武功依舊不改。”

謝禦擡眼,面無表情。

蕭駕坐在殘破的野廟裏, 身姿挺拔如竹, 與那陰雨綿延的氣概不同。

“不過我聽聞, 你師傅死得慘。”

“跟此等人在一塊兒,你心安嗎?”

謝禦道:“聒噪。”

蕭駕瞇起眼睛, 有些不爽。

姜枕緊張起來:他大可以用堆積好的靈力出手,但那不是長久之計。謝禦性子直,說話更白, 若是讓對方直接動怒,並不是好時機。

好在作為出竅的修士,蕭駕看過風雲變幻,對這等詞匯並不上心。

他的目光還是落到消瀟的身上:“筱兒,這次回來,感覺如何?”

消瀟一言不發。

蕭駕的威壓無時無刻, 都在他們的身上示威,將所有的憤怒都變得扁平。而本人卻好整以暇:“那兒的棄嬰,你讓他們帶去哪了?”

消瀟開口:“哪都行。”

蕭駕問:“在我這兒,不好嗎?”

消瀟壓著憤怒,卻實在難忍。姜枕道:“死人的地方,待久了對小孩兒不好。”

消瀟側開視線,姜枕從謝禦身後站出來,被護著,氣勢很足:“你用棄嬰修煉邪功,腦子還正常嗎?”

蕭駕的視線,上下打量著姜枕。

察覺到只是開光,他不屑地笑了聲:“管微瀾那老小子真是不行了,居然讓一個後輩殺死。”

蕭駕道:“邪功……棄嬰,就算是我所做,你又該如何?”

姜枕道:“臭名遠昭。”

蕭駕的視線一冷。

下一刻,他斷絕敘舊和調侃的戲碼,伸出手,石洞窟中的陰風,卷起殘破的枝葉,在月光下匯聚成人形的模樣。

——陣法。

謝禦道:“躲好,小心。”

姜枕道:“我能幫上忙——”

哢嚓、

陰風匯聚的形態有八個,張揚舞爪地朝他們襲擊。謝禦手持避欽劍,只翻身掃出兩道劍意,“怪物”便做鳥獸散。

可它們是打不死,傷不透的。

風於天地,形在萬物。

謝禦能阻擋它們的襲擊,卻不能根治地消除。見狀,蕭駕更是挑釁地閉起雙眼,欲要繼續突破大乘。

消瀟抓住機會,幾步往前,躲過風形伸出的爪牙,在手下逃脫,旋即奔上木梯。

咚——

蕭駕睜開雙眼,當即要取消瀟的性命。

滄耳卻從他身下的地面破土而出,將人完全網住,瞬間遮蔽雙眼。

砰!

消瀟身法迅速,將符紙貼在蕭駕的穴位上,旋即全身而退。

謝禦不戀戰,當即收劍,回到姜枕身邊,繼續擋在他身前。

姜枕道:“不動手?”

謝禦道:“再觀測片刻。”

剛才,他們雖然配合十分默契,但在蕭駕的反應裏,不難看出他不懼怕符紙的威力。

而現在卻突然被束縛住,很蹊蹺。三人離得不遠,此刻都緊張地盯著蕭駕的反應。

“嗬……”

姜枕豎起耳朵:“管微瀾?!”

嗡!

避欽劍聞聲而出,朝後刺向空氣中。滄耳作為神器,率先護主,收攏了大部分對蕭駕是管制,當即回到身側,與避欽劍配合。

消瀟攏眉:“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兩把神器都撲了空,而管微瀾的身形突然變幻,閃到謝禦的左邊。

姜枕想也沒想,當即要擋,謝禦卻反應更快,將他擁入懷中。

轟隆!

兩道鎏金符紙,甩在風形的身上,將那道身影桎梏,隨著掐指,瞬間爆裂開,成為漫天散灰。

姜枕驚慌地瞪大眼睛,對上謝禦的視線。

謝禦的視線也滿是擔心。

消瀟道:“這什麽東西!”

就在剛才,姜枕和謝禦分明都被受襲,而兩人卻只能感受到對方身邊的危險。

消瀟並不覺得那是危機下對彼此的關心,而是一種“障眼法”。

謝禦將姜枕護在身後,旋即用避欽劍去感知周遭事物。

空——

“不對!”姜枕緊張兮兮,“滄耳要關不住他了!”

消瀟望過來:“要突破了?”

姜枕道:“好像、是的。”

轟隆———

出竅跨越大乘的突破雷,赫然昭露在上空。

與此同時,金杖教內。

弟子聚集如雲,都面色焦急。

“你們說的是真的?蕭筱小姐真去教主那了?”

“對啊!我親眼所見,蕭筱小姐跟她那群朋友,要去報仇!”

“可這不是突破雷嗎……”

“你們誰看見旺山了!?”

“什麽事情?”

問旺山的弟子,臉色上全是急迫:“旺山不是守著棄嬰嗎?!他不見了,那群棄嬰也——”

轟隆!

金杖教弟子面色煞白。

“棄嬰?那群棄嬰去哪了!搜啊!”

“不會是蕭筱小姐做的吧……”

“不,你應該祈禱,這件事情不會發生。”

說這句話的人面色蒼白。

“金杖要變天了嗎?”

“筱妹!”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叫喊,看過去,當真是蕭遐黑著張臉,神色愈發慌張:“她人呢?!”

金杖教弟子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蕭遐卻神色一緊,全然明白了。

“少主,你要去哪?!”

此時的金杖教,早已亂成一鍋螞蟻。

金賀抱著嬰孩,神情愈發嚴肅,他不斷去看正在下棋的東風行,想問事情如何。

可過了很久,東風行的棋和領悟,就像展不開一般,讓人心急如焚。

昌野雲見狀,道:“孩子交給我吧。”

金賀猶豫了兩下,還是托付給了昌野雲。

但沒過多久,他便忍不住:“你不擔心嗎?”

昌野雲沒說話。

金賀道:“我好擔心他們。”

昌野雲擡起視線,這才搖頭。

“少俠,你知道嗎?”

昌野雲看著懷裏安靜的嬰孩,這是金杖教的“新生命”,不再是生死城出現的“罪惡”的代名詞。她的目光盡可能柔和下來。

“明主都在奮戰之後。”昌野雲道,“生和死是人的宿命,戰或敗,卻是百姓對她的期許。”

“如果她在意我們,她就不會死。”

昌野雲道:“只可惜,旺山看不見了。”

“他不是沒有死?”當時,金賀及時阻攔了這個要自我解決性命的男人。

“背棄主子,離開金杖,都是大罪。”昌野雲道:“他就算活著,也是在地牢裏過剩下的永生。”

“……”金賀楞了。

“是這樣嗎……”

“嗯。”

東風行松手,落下棋子。

金賀回魂,急忙問:“怎麽樣?!”

東風行虛弱地說:“替死鬼。”

“……”

.

天雷數道地滾過這片天地。

回響的聲音震耳欲聾。

野廟被風吹得欲栽,卻被出竅期即將突破的威壓撐住。消瀟被風塵迷住眼睛,擡手遮住。

姜枕再次清晰地看見,那節紅繩上,當真在閃著異樣的光斑。

他問謝禦:“那是什麽?”

聲音被卷入塵埃中。

謝禦卻聽見了,粗略一看,道:“心法。”

“囚扇觀錦的心法?”姜枕道。

“嗯。”謝禦牽住他的手。

蕭駕要突破,威壓碾得大家寸步難行,還有管微瀾時而成為風形打擾。如果再不出手,事情就沒有勝的可能了。

姜枕道:“讓我來吧。”

他儲存的靈力,現在可以派上用場。

丹田裏不斷漂浮的奇異靈氣,隨著驅使,頓時引天地紅雲密布。飛升雷跟突破雷相纏,瞬間霹靂啪啦地劈下來。

三人躲過數道攻擊,蕭駕卻不能。他的突破被打斷,當即不穩。而謝禦乘勝追擊,提劍而上,立刻要貫穿蕭駕的心臟。

下一刻,蕭駕睜開眼睛。

——虛弱是他的假象!

“謝禦!”姜枕脫口而出。

謝禦早有預謀,當即後退,躲過那探向心臟的一擊。

轟隆!

飛升雷瘋狂地往下劈。

蕭駕睜著眼,終於將目光放在了自己輕視的少年身上:“你……”

“是誰?”

姜枕道:“廢話少說。”

消瀟沖上前,兩張符紙將虛弱的蕭駕定住,旋即掐指,砰地兩聲,這次威力巨大,將蕭駕肺腑震痛。

黑血猛地噴出。

蕭駕卻還在笑:“小心點,你的金丹還在呢。”

消瀟蹙著眉。

蕭駕循循善誘:“你還恨我?我做的,哪件不是為你好。”

“如果你不動逆反的心思,你這雙手腳本該是好的。”

消瀟一腳踢向蕭駕的胸膛。

砰的聲,她抽出匕首。

“話多。”

蕭駕卻不驚懼,他笑著說:“我養你幾十年,你卻為了金丹跟我翻臉?!何須如此,我本是造福百姓的!”

“百姓?”不可否認,提到兩字,消瀟被他激怒:“你還有臉提百姓,棄嬰被你練邪功,老弱病殘在生死城茍活。”

“我自小修煉的靈力被你剝奪,金丹被你剜去,你告訴我這是行善?!”

消瀟廢話不多,她猛地扇了蕭駕一巴掌,匕首瞬間插進其的肩膀裏邊。

謝禦本要出手直接了斷,見狀,繼續關心起姜枕的情況。

匕首抽出,鮮血淋漓。

消瀟道:“我的金丹,你該還給我了吧。”

轟隆——

巨大的雷聲之中,姜枕聽到絲不為尋常的聲音。

他回過頭去,頓時大驚:“消瀟!”

他下意識幫消瀟掩謊。

可站在石門處的蕭遐,卻什麽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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