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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水靈根 消瀟說:“海晏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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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水靈根 消瀟說:“海晏河清,……

消瀟說:“海晏河清, 民歌率土?”

她忍不住笑:“生死城的人,你可有管過?”

簫遐道:“多年前,我已讓人看管, 但瘟疫的來路不明, 未有得到解決。”

消瀟道:“我為什麽沒有在生死城見到你的人?”

話落, 她忍不住揪住簫遐的衣襟:“你憑什麽說這樣的話?百姓顛沛流離, 想要活的好居然要建立你我成親之上嗎?!”

消瀟的火氣陡然沖上去,卻又立刻降下,她撒開手:“簫遐,你配當教主嗎?”

簫遐道:“我原本就不適合。”

他的臉色蒼白, 語氣艱難:“我要的重來不是半壁江山,我只想跟你共華發。”

“然後給我惹事,讓我鞍前馬後?”

消瀟道:“你甚至連成家的準備都沒有做好。”

兩人間的氣氛降至冰點。

簫遐滾了滾喉頭,艱澀地擠出來一句:“筱妹, 你恨我。”

消瀟道:“事到如今, 你只想問這個?”

她擡起視線:“要麽你殺了我, 要麽就滾。”

簫遐轉身便走。

姜枕:“……”

姜枕這才從方才的爭吵聲中,找回自己的心跳。

謝禦還握著他的手, 有些冰冷。

姜枕跟謝禦貼近,仰起腦袋,聲音很小:“當年的真兇有幾個?”

顯然謝禦也想到了這層, 回答的很快:“七個。”

姜枕蹙眉:“七個?”

這得找到猴年馬月?

而且消瀟、姜枕“嘶”的聲,轉過頭,直白地問:“消瀟,當年你去四家做什麽呀?”

消瀟道:“當時我被義父作為爐鼎,沒有靈力很難報仇。我曾聽聞,四家之首帶著秘籍退隱八荒, 裏頭有些禁術。”

“你便去了?”

“嗯。”消瀟並不隱瞞。

見消瀟這麽正派,姜枕反倒有些拿捏不準了:“有很多人去那嗎?”

消瀟反問:“你想知道什麽,我不會隱瞞你的。”

姜枕感受到指尖被輕捏,於是直言:“既然謝家帶著秘籍退隱,去的人應當是偷、你靈力少,是怎麽混進去的?”

消瀟道:“一行有四人,其二是修士。”

姜枕道:“四人?”

他跟謝禦對視:那剩下三人?

謝禦問:“沒了?”

消瀟道:“還有。”

“謝家裏面沒有秘籍,都是謠言。”消瀟坦白,“我當時出來,其三人同樣一無所獲。離開不久後,不知道誰放了把火,將謝家燒了。”

姜枕道:“不是一般的火吧……”

消瀟道:“嗯,我覺得是鬼修。”

“鬼修?”

“嗯。”消瀟仔細回憶,“我依稀記得,當時聞到了鬼修的腐朽氣息。但謝家劍修名聞天下,應當不會怕此火。除非,放火人的能力在他們之上。”

——會是誰?

姜枕不敢想。

謝家雖然退隱江湖,但作為四家之首,大乘雲集。如果放火人比他們還要強悍、那太恐怖。

要不是阿姐飛升了,姜枕都懷疑會是她。

當務之急,放火的人若算入元兇內,那還有兩位會是誰?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姜枕禁不住,跟謝禦傳音:“要是沒報仇雪恨,你是不是還要下界來,重新歷劫?”

謝禦:“……”

謝禦同樣用傳音回他:“不會。”

謝禦道:“我的五情在你,恨字已斷。”

姜枕道:“那就好。”

他又反應過來:“愛字要斷?”

謝禦道:“死也不斷。”

姜枕:“……”

姜枕放下心,睜大眼睛跟謝禦對視。

謝禦輕輕地撫摸姜枕的臉頰。

消瀟輕咳幾聲:“還有要問的嗎?”

姜枕回過神,道:“沒有了。”

消瀟明白,換句話道:“義父要將我拘泥於此處,我不打算坐以待斃。今晚,是好時機。”

姜枕問:“什麽?”

消瀟道:“小四告訴我的。”

姜枕道:“可信嗎?”

“可信。”消瀟回憶,“當時我捅了肩膀一刀,小四掛念養育之恩,將義父的計劃告訴了我。”

姜枕睜大眼睛:“……你設計好的?”

消瀟說:“差不多。”

姜枕崇拜地看著她。

消瀟道:“今夜,我義父會閉關突破,正是天地收納之時,感知能力有限。”

姜枕道:“好,聽你的。”

天已經快要亮了。

因為教主已經知道消瀟的存在,姜枕和謝禦也無需掩藏,到晨日裏便從弟子居裏出去。

城外依舊人山人海,辰時的魚肚白已經被利劍刺破,金輝照耀到城門時,隨著簫遐和金杖的出現,人聲鼎沸。

外邊照樣“搭棚施粥”,懷揣著願望的百姓和修士蜂擁而上。姜枕和謝禦被人流擠在了外圍。

“簫遐的臉色,看起來更蒼白了?”姜枕問。

謝禦“嗯”了聲,攬住姜枕防止被人擠開。

姜枕略微蹙眉,收回視線:“他看見我了。”

謝禦看過去,“嗯,兇你了?”

“那倒沒。”姜枕道,“感覺他入魘了,眼中好多血絲。”

謝禦:“許是沒睡好。”

姜枕:“……”

姜枕不欲跟謝禦講了。

離開這比市集還熱鬧的地兒,姜枕和謝禦先去城中挑選了些藥材,都是看著不太起眼,主療養的。

等把消瀟的要求辦妥了,姜枕和謝禦才去到了生死城。

初次來的時候,是夜裏的雨天,地面倒映的色澤滑膩又粘稠。到了青天白日,卻跟萬悔街同樣。

屋舍破舊,外頭橫七豎八地躺著人。有的已經進氣多出氣少,有的則拿著破碗乞討。到處都是野墳,也沒有立碑,稍微好些的則已經被挖空了。

姜枕和謝禦走在這兒,反而是異類。

還沒走幾步,姜枕便被一個看不清面貌的青年扯住褲腿。

對方的頭發野蠻似的長,沒打理過,亂糟糟地把眼睛遮住。一張唇沒血色,開合就是哀嚎:“仙人,仙人!”

他的力氣出奇的大,姜枕不使狠勁扯不出來:“你先冷靜……”

青年不聽,甚至抓得更加賣力。

姜枕突地覺得小腿一疼,但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看見謝禦擡腳將其踢開。

砰的聲。

謝禦這腳踢得狠,青年撞上了墻,屋舍瞬間垮掉。後者陡然捧住腹部,咳出一口黑血。

姜枕:“你……”

謝禦蹲下身,冰冷的掌心握住他的腿。

姜枕要說的話戛然而止。

謝禦道:“擡腳。”

姜枕道:“我站不穩……”

謝禦便將他抱了起來,轉身尋了處石階坐下。動作利落地撩起姜枕的褲腿,微攏著眉,目光擔憂。

好在白凈的小腿上,什麽傷口都沒有。

謝禦松了口氣,環著姜枕腰身的手用力,迫使對方跟自己靠得很緊。

他的右手則捏著姜枕的褲腿,那上面正是兩個指甲摳出來的破洞。

謝禦道:“他想將瘟疫傳染給你。”

姜枕楞了下,謝禦繼續說:“姜枕,不要對別人太好心。”

見謝禦語氣嚴肅,姜枕也知道自己確實沒留心眼,忙地抱住劍修的脖頸,輕聲道:“我記下了。”

姜枕小聲哄他:“不還有你嗎?”

謝禦蹙眉,任由姜枕跟小貓似地往他臉上蹭。

同時環住姜枕的手也愈發有力:“我怕來不及,你若出事,一萬條命也不夠死。”

姜枕知道謝禦說的自己。

他們之間的羈絆為天道所管,姜枕凡受傷半分,謝禦便要更加嚴重。

姜枕道:“我知道了……”

謝禦道:“我沒有兇你。”

他停頓了下,補充:“也不是擔心自己。”

姜枕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謝禦摸了摸他的臉,將姜枕的額發掖在耳後。

正當他們情深意也濃時,姜枕忽然聽到聲輕笑。

姜枕側過頭。

他們坐的地方是一處極其破舊的屋舍,連墻都坍塌了半邊。石階也短,只有三臺。旁邊都是些荒地,野草都被偷去吃了。

但在左邊的荒地裏,有片碎石廢墟。上頭坐了個青年,面紗遮臉,單憑那雙桃花眼,便如沐春風。

青年的笑意很濃:“你二人是道侶?”

姜枕反問:“你是修士?”

“對。看著不像?”青年道。

“不像我怎麽會問你。”姜枕道,“你的威壓收斂得真好,我才看出你是元嬰。”

青年從石山跳下來:“多謝誇獎。”

他欲要往這邊走,卻看見少年身後的劍修,眼中的防備和敵意讓人心驚。他擡起手,姜枕這才發現對方是獨臂。

青年道:“我就不過來了,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姜枕道:“道侶?”

姜枕點頭:“是的。”

青年笑道:“感情不錯。”

而下一秒,神情卻驟然一變。

姜枕睜大眼睛,伸出手防住對方投擲而來的飛刀,“鏘”的聲,背後卻陡然有拳腳到肉的巨響。

回頭看去,只見不知道是哪兒來的瘋子,居然沖著他們爪牙舞爪,雖然立刻被謝禦解決掉,但他的手臂卻被劃出一道傷痕。

鮮血直流。

姜枕驚嚇地捂住謝禦的手:“你沒事吧?”他忙地要去翻乾坤袋的藥,謝禦卻道:“無妨,你手擦幹凈,別感染了。”

姜枕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青年剛才的飛刀是為了解決瘋子,奈何姜枕全身心在防備他,並沒有察覺,現下愧疚得慌。

青年此時卻開口:“我來吧。”

姜枕楞了下:“啊?”

青年伸出左手,掌心間立刻有水波紋似的靈力。

——罕見的水靈根。

姜枕頓住翻藥的手:“勞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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