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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南海妖族 得出這個結論屬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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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南海妖族 得出這個結論屬實意……

得出這個結論屬實意外。

因為妖王的原形長達幾十年都無人得知, 她又很神秘、可偏這次,謝禦說避欽劍在附近,妖王卻出現了。

實在太巧合。

謝禦道:“變聰明了。”

姜枕不好意思地眨眼, 又覺得荒誕:“真的?”

謝禦能給予這樣的答覆, 多半是想過了的, 那妖王是避欽劍靈的結論, 也定然是不可顛覆。

可姜枕想到避欽劍靈,不免有另外一道念頭映入腦海中。

避風雲、避欽劍,碧風雲。

三道“避”?姜枕被那道思想操控,從乾坤袋裏取出避風雲, 銀夾在晨日的光亮下生輝。

姜枕問:“謝禦,你之前那可以掩藏氣息的法寶,也是前妖王給你的嗎?”

“嗯。”

姜枕怔了下。

一些本沒有被串通到一塊兒的東西,此刻卻像一條絲線連接在一起。青雲七式是前妖王所給, 是阿姐的囑咐, 而前妖王作為時而入人修中的身份, 必有避風雲加身。

此物的來歷,早已明確。

阿姐不僅是青雲七式的祖師, 還是避風雲的造物主。

那麽避欽劍呢?

姜枕張了張口,謝禦已經將碗洗幹凈了,並且擦幹凈手, 他道:“避欽劍是我七歲時在萬劍冢所尋。之所以取名避欽,是因為它原本有道名號。”

姜枕的心隨著他的語調停下,問:“是什麽?”

“碧沁劍。”

這道聲音猶如驚雷般在腦海中刮過。

姜枕道:“碧沁劍?”

謝禦:“嗯。”

姜枕覺得頭有些暈,丹田也逐漸因為透支過度而脹痛起來。

這種痛近乎概括了他的前半生和現在,而這些巧合包括時間籠罩住了他的所有。

他不禁會去想,如果阿姐是避欽劍的前主人, 是避風雲的造物主,是青雲七式的祖師。

那麽南海妖族,是怎麽敢將她的名聲埋沒的。

而這些東西,為什麽都散落他方。

謝禦察覺到姜枕不對,他內心的猶疑變成確定,問道:“你遇到什麽事了?”

姜枕道:“沒事。”

“還能有什麽事,他丹田受了重傷,被煞氣侵蝕了。”

妖王的聲音到,人卻未到。

謝禦道:“可有解?”

妖王單腳蹬開門,抱著雙臂:“有解,紅雷劈他十下便好,把筋骨淬煉,問題就沒了。”

姜枕還沈浸在阿姐的東西為什麽散落各地,聞言,下意識道:“好……待會兒就去。”

妖王問:“你的信在哪?”

姜枕這才清醒,他看向謝禦有些覆雜的神色,又看著妖王的臉色,說道:“勞煩您給金賀傳信,問他們現在安定沒?”

妖王問:“金賀?鳳蕓的兒子?”

姜枕點頭:“對。”

“行。”妖王爽快地回答。

謝禦卻還在想剛才的事情:“飛升雷?”

飛升雷不比平常,隨便一道便讓修士痛不欲生。他顯然對姜枕面對痛楚的乖順上心了,姜枕卻誤解了意思,道:“不是……我不會去的,畢竟我受傷的話,你也會疼的。”

他要是被天雷劈了,那就不是受傷了,那是內傷重創,自己都疼得半死不活了,謝禦豈不是真粉身碎骨?

可話落,他想起一件事。

“你……”姜枕道,“你是不是一直都疼著?”

謝禦從醒來時便向天發誓,而那會兒姜枕的丹田已經作痛了十幾天,內傷已經有些嚴重,那麽謝禦、

姜枕擔憂起來,要去看謝禦的脈搏,卻被對方牽著,握入掌心裏頭。

謝禦安撫他,一邊問妖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了?”

妖王道:“沒有。”

她語氣隨意:“你何需擔心,姜枕過去曾挨過兩百多道飛升雷,他早已熟記在心了。”

“……”姜枕怔楞地看著她。

他完全沒有想過妖王會將曾經的事情說出來。

而謝禦也同樣怔楞住,雖然身體沒有被天道反饋那樣的疼痛,可他的心卻好像如被淩遲了一般。

妖王看了一眼,滿意道:“收拾好了,就回妖族備事,把你那病解決了。”

姜枕張了下嘴,有點不想說話地沈默。

妖王也不慣著他,轉身就朝阿婆那邊走去。

窄小的庖房一時間就剩下兩人,姜枕看著謝禦的神情,輕聲道:“我不會去冒險,你不會疼的。”

他原意是寬慰謝禦,可對方那漠然的目光,落到姜枕的面容上卻驟然消退,猶如晴光映著雪天,溫涼卻又讓人悸動。

姜枕被謝禦猛地擁入懷中,他被抱得很緊,幾乎要被嵌入骨髓和血肉裏邊。有些疼,心口卻密麻地泛起綿延的暖。

姜枕覺得眼睛有些酸,因為他聽見謝禦說。

“受委屈了。”

謝禦摸著他的長發,吻落下的時候雜亂無章,在少年的眉間和眼皮上,灼燙得驚人。可哪怕如此,也只像和心口的陣痛附和著韻律,好像淡灰色的霧無法揮去,也沒辦法抹平。

他只有這個辦法。

謝禦說:“是我沒用,讓你受委屈了。”

姜枕呆住,小聲說:“你那個時候都不認識我呢……”

“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歲嗎,一百零三歲。我碰到天道抽風的時候,你的本體都沒有出生。”

姜枕道。

“你總不可能打娘胎的時候就要見我吧。”

謝禦抱緊他,沒有說話。

姜枕只好用寬慰的語氣道:“好吶,沒有事情的。”

他輕聲跟謝禦說:“我本來還在想其他的事情,現在被你這麽一打攪,什麽都忘了。”

他摸了摸謝禦的臉,眼裏都是憐愛,這是他頭次露出這樣的目光,是屬於年長時見到後輩的喜歡。

他從謝禦的懷中脫出身,忽然聽後者道:“被天雷劈,疼嗎?”

姜枕眨眨眼:“?”

他懷疑謝禦在問廢話,但準確的來說,他現在也不覺得疼了,於是道:“最開始疼吧,後來習慣了。”

謝禦道:“你的丹田停滯,若要天雷淬煉,便去吧。”

姜枕也想說這事。

他倒不是害怕紅雷劈他,但謝禦跟他有誓言在身。姜枕不讚同地道:“我被劈的話,你也會疼的。”

謝禦卻說:“要的就是如此。”

姜枕:“?”

姜枕看謝禦的眼神都微妙了起來。

像受虐狂。

但謝禦卻在想,要的就是如此。

一次次的疼痛,反噬,包括撕心裂肺的心中哀嚎,都要去警醒他,更加愛眼前的人,而不是某個瞬間的悸動,某個午後的放縱。

謝禦沒在答覆,姜枕摸了摸他的臉:“別做傻事。”

說完,他又道:“回去嗎?”

“回。”謝禦說。

“帶我去看看你曾經住過的地方吧。”

“嗯。”姜枕正有此意。

在跟妖王說過後,與阿婆暫時道別,姜枕便將避風雲夾在謝禦的耳垂上,準備掩藏氣息進入妖族,但見到謝禦的模樣,卻情不自禁地入神。

少年已過十七,初褪原本較為青澀的輪廓,而變作更加有攻擊性的俊朗。他耳垂邊墜著的銀絲鉗玉夾子泛著霜色冷光,將原本淡灰的瞳孔變得澄澈,讓修竹般挺拔的身形變得更加孤絕。

姜枕眼裏全是對謝禦容貌的讚賞,後者忍不住在他的臉頰上落了一吻。

把謝禦的凡人氣息扣上,姜枕便帶著他跨過妖族設下的那道障眼法。

這與合雪丹門相同,如有一道天壑將兩方隔開,外邊是大雪封山的村落,裏邊便是草長鶯飛,鳥語花香的春日。

姜枕進去的時候,便看見山門處提著大砍刀的虎妖和樹妖正在罵架:虎妖說要把樹砍斷,總是打擾自己曬太陽,樹妖說給他曬得黝黑還嘴犟。

兩妖劍拔弩張,但見到有人來立刻又恢覆如初。樹妖已經有許久沒見到姜枕,一時間沒認出面前唇紅齒白的少年,它剛準備說話,旁邊的虎妖便把刀往地上一杵。

“喲,原來是你啊,出去這麽久,還記得哥哥我不?”

樹妖爭先恐後地說:“小枕頭,你有沒有想我?!”

姜枕被他們兩個盯著,有點不好意思,慢吞吞地回道:“記得,想的。”

虎妖和樹妖滿意了,並且問:“你身旁那個是誰?”

姜枕“啊”的一聲,介紹道:“我道侶。”

樹妖瞪大眼睛:“你你你,你都有道侶了?”

虎妖說:“你大驚小怪的做什麽?人家有道侶怎麽了,誰像你啊。”

見他們兩個又要打起來,姜枕忙地拉著謝禦躲過硝煙,好不容易離開了。謝禦看著姜枕劫後餘生的模樣,內心發軟,輕撓了下對方的掌心。

姜枕要炸毛了,但他還是強忍下來,道:“那是虎妖,是我們這兒的土大王,妖王是最大的。樹妖是護法,你不要惹他們。”

說到這,想起謝禦不會惹是生非,但是心直口快,不圓滑的性格。姜枕道:“你跟緊我,他們要是找你聊天也別搭理,你就當自己是啞巴好了,不然會有說不完的話。”

謝禦點頭。

但姜枕沒看見,他奇怪地問:“你聽見了嗎?”

謝禦點頭,並且不說話。

姜枕:“……”

在鳥語花香的季節裏,蘆葦已經悄然拔高,木頭做的小橋橫在不大的溪流上。時而有漂亮的蝴蝶從藍天白雲飛過,從綠茵上飄過,草木便輕地搖曳,水露滾落。

時而有幾只雪白的垂耳兔開始奔跑,在草叢中亂行。姜枕隨意地捉起來一只,警告道:“小心些。”

“咕咕,咕咕。”

垂耳兔順著眉眼,姜枕便把它抱在懷中,用乾坤袋裏的藥清理它耳朵上的傷口,跟謝禦道:“它們打架沒有分寸,時而會受傷。很多年前,人參族就是為它們療傷的。”

謝禦點頭。

姜枕“嘶”的一聲,“好吧。”

說明謝禦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真成了啞巴。

姜枕把上好藥的兔子放進謝禦的懷中,便拍了手將地上那幾只打做一團的兔兒揪起來,一個個上藥。

天邊不知道是哪只妖做的紙鳶,地上有幾匹馬兒叼著它亂跑,鳥兒乘勝追擊,將本就脆弱的線啄掉,紙鳶便落到正在臭美的狐貍身上。

“吱吱!”

狐貍發出氣憤的指責聲,馬兒發出不滿的嘶鳴聲,鳥兒便歡快地飛來飛去。

姜枕看著眼前山清水秀的地方,有些恍惚。

直到一道黃鐘聲響起,一群動物停滯了下,立刻像瘋了般,撒了歡地朝一個方向跑去。姜枕看著眼前“萬馬奔騰”的景象,跟謝禦解釋:“樹妖在召喚它們。”

他牽著謝禦往前走。

在南海妖族最中央的位置裏邊,有一棵很是壯碩的大樹,它正搖曳著自己的枝條,輕輕地摩挲著動物的腦袋。

它的目光溫和,一如既往的慈祥。

而半山坡,坐了許多小動物,有趴著睡覺的小馬,有在看話本的狐貍,兔兒和豹們相隔甚遠,似乎有著什麽硝煙。

他們都是未修成人形的動物,所以當這個時候,姜枕靠近,就成了註目點。

大樹的目光也自然地落到他的身上,似乎在回想什麽,良久後,它突然開口:“孩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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