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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早知你是妖 姜枕很少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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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早知你是妖 姜枕很少想過……

姜枕很少想過, 他還能跟謝禦心平氣和地相見,尤其是這麽個大雨滂沱的夜晚,謝禦抓著他的手, 說再讓他受傷就不得好死的話。

姜枕倏地回神, 捂住謝禦的嘴:“你說什麽胡話呢?!”

說完, 他又想起避風雲沒戴上, 又手忙腳亂地要去拿,可謝禦捉緊他的手,用力地放在自己的左掌心中。

像珍惜的明珠。

謝禦道:“姜枕。”

姜枕瞬間有點蔫巴,“嗯。”

他先騙人在先, 於是忙道:“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謝禦搖頭,“我不在乎。”

姜枕“啊……”的一聲,剛才的旖旎全都忘卻了,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謝禦, 提出了一個想了很久的方案。

“對不起啊, 謝禦。”姜枕道, “你要是不能接受,我們就不結親了吧, 你不想當朋友也好,但是我得先把你的病治好。”

姜枕小心地說:“你要是討厭我,現在也不要表露出來, 不然給你治病的時候,我會難過。”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周遭除了雨聲和雷聲,都是寂靜的,而他的聲音,也被滾入那滂沱的大雨裏頭, 融入了火堆裏。

謝禦艱澀著聲音,問:“你不喜歡我了?”

姜枕傻了,沒明白他怎麽扯到這方面了。

謝禦道:“我有說後悔跟你結親嗎?”

姜枕手足無措,“沒,沒有。”

謝禦露出一個笑,眼裏卻是心疼:“姜枕,不需想那麽多。”

他袒露心扉:“人和妖,並未有好壞之分。就算你真無惡不作,只要是你,我都能縱容。”

姜枕道:“……?”

姜枕問:“你是不是病糊塗了?殺人放火的事情可不能縱容啊、”

謝禦道:“你不會去做的。”

“那當然。”姜枕小聲,語氣有些自豪。

謝禦便坦誠道:“從我見到你的一面起,我就知道你的身份。姜枕,你無需擔心。”

“?”

姜枕僵硬在原地。

謝禦道:“那時,臨途村被鬼修襲擊,你作為妖挺身而出,保護一方百姓。雖然妖氣收攏得及時,但我還是能認出那是你。”

姜枕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謝禦繼續道:“後來,我被元嬰鬼修刺穿了要害,也是你將我救了回來。”

姜枕:“……”

姜枕張了張嘴,謝禦擡起視線:“最開始,我認識你,我只想將你的恩情報答。而後來,我覺得你善良,又對天地保持著一份天真。”

“你願意同我一起,雖然總說些虛假的恭維話,雖然用姻緣撒謊,可你就是好的。”謝禦道,“與其說你動容了我,還不如說,你救了我。”

“遇見你,我才活過一次。”謝禦道。

姜枕已經完全反應不過來了。

謝禦道:“原諒我嘴笨,從未告訴過你。”

他翕動了下蒼白的嘴唇,剛睡醒便說了這麽多話,一時間有些難受。姜枕什麽都忘了,忙地把火堆上煮的水端給他。

姜枕看著謝禦喝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思考了半天,他才艱難地提出一個問題:“當時,我在山腳下殺了劉攤,你不是故意搶我人頭的?”

“……後來,我救了你,你也是看見我了的,還故意把我頭上的花弄沒了?”

謝禦完全沒想到姜枕會說這些。

但他還是回答道:“嗯。”

姜枕道:“你為什麽要弄我頭上的花環?!”

謝禦道:“……覺得可愛,心中有些喜歡。”

姜枕瞅了瞅他,仍舊不能接受地說:“你原來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他還……他還那麽笨的掩飾,以為自己做的很好。

原來在謝禦的眼裏,不過都是弄巧成拙。

姜枕呆呆的。

他不高興地說:“你都不告訴我……”

謝禦喝完了水,還沒說話,姜枕便道:“還要嗎?”

謝禦眼底有些笑意:“不了。”

他回答:“我本想告訴你,但是你似乎有秘密,便沒有多問。”

姜枕想:當然有,借你飛升來著。

但他現在對飛升沒有那麽大的執念了。

謝禦道:“我本想,自己有元嬰的實力,你想藏著,那就順著你。可我沒有做到,反倒讓你受傷。”

姜枕道:“沒關系,謝禦。”

謝禦握緊了姜枕的手:“不,我已經向天發誓,如若再——”姜枕捂住他的嘴,眼神急切:“我不要你說這些。”

謝禦卻笑:“誓言已成。”

姜枕想起他睡眼惺忪那會兒聽到的天雷,瞬間有些呆。良久才憋出一句:“謝禦,你有沒有想過……不是你沒有保護好我,而是我太好動了?”

姜枕道:“……你這樣是禁錮我的自由。”

要是他受傷,謝禦就被雷劈,就遭毒誓,那他還能蹦噠嗎?

謝禦道:“這樣也好。”

他道:“留在我的身邊,哪都別去。”

姜枕耳根子瞬間燒了,憋了半天,什麽話都沒說出來,只能很小聲地“嗯”。

他被謝禦摟入懷中,心跳聲在耳邊跳著。

姜枕道:“你的病……人參血似乎救不了,我會想辦法的。”

謝禦道:“沒事。”

他其實內心也猜到了是什麽情況。

謝禦道:“蕭遐向金杖許願得到的滅魂針,與普通的威力不同,我的護法已經被破,除非金杖收回命令,否則好不了。”

姜枕蹙眉:“那豈不是……”

“只能找金杖教的人了?”姜枕錯愕地說。

而很快,他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現下,我們跟金杖教的人有仇,定然是城門都進不去……蕭遐,只有一個目的。”姜枕擡起視線,道:“他要消瀟為了此事回去。”

謝禦摸著他的頭發:“嗯。”

“喪心病狂。”姜枕道。

他不想讓消瀟回去,可又不想讓謝禦成為一個廢人,瞬間臉都苦了,特別難過。

謝禦親了親他的眉間,姜枕又開心了些,道:“先把你的身體養好吧……”

謝禦:“嗯。”

姜枕又道:“我帶你來到了南海。”

“嗯。”謝禦問,“要回去嗎?”

姜枕點頭。

謝禦便摸了摸他的臉:“那睡吧,明早啟程。”

姜枕被他遮住眼睛,也不忘說:“那要多穿一些,因為南海那邊很冷。”

“嗯。”

過了一會兒,姜枕又道:“你的避欽劍,我忘記拿了。”

“無妨。”謝禦感受了下它,“它似乎在南海。”

“?!”姜枕驚喜道,“那真好。”

謝禦便擁緊他,只專註眼前的人:“睡吧。”

“哦。”

雨聲還在耳側,可姜枕卻難得覺得溫暖,這夜極其的平淡,如同十七日來的煎熬,可又稍露著不平凡。

……

翌日清晨,雨霽初晴。

姜枕從謝禦的懷裏醒來時,外邊還有著斑鳩朦朧的鳥鳴。他隨意地摸索了下周邊的東西,睡眼惺忪,便看見謝禦睜著眼睛,正專註地看著他。

姜枕有點迷糊,反應也遲鈍:“你醒啦?”

一夜未睡的謝禦點頭:“嗯。”

可他的眼下卻有一些烏青,姜枕伸出手摸了摸,有些奇怪,正要開口說話,卻在姿勢輾轉間陡然一僵。

瞌睡都沒了,雙眼也略微睜大,有些不可置信。

姜枕:“你……”

謝禦耳根子也猛然紅了。

姜枕感受到膝蓋邊,眼前人的“兄弟”、略有些呆滯,視線都不知道放在哪。

他人都有些抖。

過了好半會兒,謝禦似乎受不了了,輕咳了兩聲:“我現下並無靈力,這些事情,難以控制。”

姜枕忙道:“我明白的。”

他站了起來,連火堆都忘記翻動,從洞穴的廊口要出去,同手同腳的:“你先……處理一下……”

謝禦:“……”

姜枕想起謝禦那冷清的性子,一想到做那樣的事情,瞬間臉更紅了,他又囑咐道:“你現在身子不好,不要、不要縱欲。”

謝禦:“……”

姜枕見他不答,有點磕絆地問:“需要我幫你嗎?”

謝禦耳根子紅透了:“不必。”

姜枕便如釋重負地往外走。

他行至洞口,外邊凜冽的寒風將他身上的旖旎吹散,正伸了懶腰,準備隨意逛下。

突然間,姜枕覺得有些不對。

他緩緩低頭,看著“自己”。

“……”

雞飛狗跳的早上。



等至晌午,兩人才強行地將早上的事情忘掉,才能坦然面對,將東西收拾好。

姜枕見謝禦身體尚未恢覆,提議到南海附近的客棧裏買一輛馬匹,畢竟他現在並沒有靈力,不能幫到謝禦。

謝禦都聽他的。

姜枕便將謝禦裹得嚴嚴實實,又給他戴了鬥笠遮住面容擋住寒風,便牽著對方往東南方向走去。

臨近南海,路途愈發淒冷。

百年前,姜枕路過此地時,這裏曾有住齋:“本來是一位狐妖所造,現在居然沒有了嗎?”

看著空曠的雪地,姜枕有些楞。

謝禦道:“無妨,徒步也可。”

姜枕便牽著謝禦的手,兩人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南海邊大雪紛飛,寒風淒厲,呼嘯而過時,枯枝隨之倒塌,時而有動物的驚叫聲。

兩人都穿著極厚,但在這樣的環境和氛圍裏,仍舊有些冷。姜枕從乾坤袋裏拿出火符,忍著丹田的疼痛驅動,天邊卻陡然刮過一道驚雷,猛地將他們前邊的樹木劈折。

姜枕:“……”

他心虛的表情太過明顯,謝禦問:“在做什麽?”

姜枕把火符貼在謝禦的身上,悶聲道:“我靈力低微。”

謝禦:“……”

謝禦捉住他的手:“丹田滯停了?”

姜枕含糊地“嗯”了聲。

謝禦蹙緊眉頭,握緊了他的手腕:“你怎麽這麽傻。”

難怪他昨夜覺得姜枕有些燒,還以為是累過頭了,沒想到是因為有傷在身。

謝禦的心情覆雜,又有些生氣,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卻低落:“不要為了我受傷。”

姜枕左耳進,右耳出。

謝禦道:“從今以後。”

姜枕想起天雷,傻了。

他視線晃了晃,“哦”了聲。

姜枕牽著謝禦往前走,因為貼著火符,謝禦的身軀也算是強悍,所以這條路,沒有姜枕特別要顧及的東西。

等到了夜晚,冰天雪地,他們必須安營紮寨休息了。

姜枕看著謝禦從乾坤袋裏取東西,實在驚奇:他怎麽什麽東西都有,包括氈帳。

謝禦拿了毛墊讓他坐著,自己則生火,再將氈帳撐好,邊道:“曾經離開劍宗,不喜與人接觸,便準備了這些。”

姜枕有點心酸,他抱著膝蓋,目光描繪謝禦。

“嗯,現在有我啦。”

謝禦側過頭,鄭重道:“嗯,有你。”

夜裏,他們在氈帳裏面布滿了溫暖,在厚重的被褥裏面入睡。

燭火搖曳著。

姜枕覺得可能是自己當日在擂臺,透支得太過用力,所以導致丹田停滯不前。

但已經過去了十七天,人參血的大補居然完全沒效果。

等謝禦熟睡的時候,姜枕便琢磨怎麽回事。他調養生息,吃了些滋補丸,便調動四肢百骸的力量。

還是沒有。

姜枕奇怪。

他能感覺到丹田沒有受損,畢竟要是真有嚴重的問題,是不可能驅動符紙的。

姜枕思索了一會兒,還是不明白怎麽回事。

但多吃滋補的東西總是沒錯的,姜枕又給自己吃了些藥,便給謝禦餵人參血。

也就敢謝禦睡著的時候餵。

一,是謝禦醒的時候不願意看見他這樣。

二,謝禦睡著了不知道他受傷,誓言不成立,天道不會劈他。

姜枕餵完,放心地收回手,見著滿天風雪,心事也愈發凝重。

南海,快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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