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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八荒問鋒 場面一時間有些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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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八荒問鋒 場面一時間有些死寂……

場面一時間有些死寂。

姜枕將消瀟護在身後, 他好像能聽見對方突然開始作響如擂鼓的心跳聲。

蕭遐站在不遠處,單手持著鐵棍,目光裏的陰鷙不變, 消瘦的面龐讓人心驚, 唇邊卻緩緩地勾起了一絲微笑。這樣的弧度讓他的虎牙半露而出, 好似要將人的咽喉咬斷。

蕭遐一字一句道:“筱妹。”

砰!

避欽劍嗡鳴出鞘, 將要沖上前的蕭遐攔住,這裏的動靜最大,周圍的群修全都望了過來,見劍拔弩張的氣氛, 熱心腸的刀修走來阻攔道:“這是怎麽了?”

刀修道:“謝少俠,蕭少主,我知道你們在星辰樹時有些矛盾,但今日八荒問鋒要開始了, 還是暫且擱置、”

“你們要是有什麽煩心事, 相信兩位的實力必然能到最後, 不如趁那時——”

蕭遐陰鷙著臉:“滾開!”

刀修被他揮了一把,接連退後二步, 一時間身後的群修看不下去,正要出手,金杖教的弟子也立刻拔出武器。場面硝煙四起, 像是即將亂成一團。

金杖教的弟子早已有人眼含淚光:“蕭筱小姐!”

姜枕感到身後的消瀟驀然一抖,像是陷入某種痛苦裏邊。東風行將木椅滾動上前,輕拍了下她,欲讓消瀟看棋局,有事可做。

姜枕這才放心,道:“大家, 你們認錯了。”

姜枕聲音清潤:“她不是你們金杖教的小姐,而是我的朋友,散修盟的人。”

“屁話!”蕭遐道。

他怒瞪著一雙眼眸,可落到消瀟的身上卻只有祈求,那以溫和為基底的眼神,讓人看了心疼。

“筱妹……”

“回來”二字還沒有說出口,只聽見一聲渾厚的鐘響徹雲霄,各鋒弟子開始列陣,四道書院的弟子將浮塵一甩,衣袂翻飛如彩練當空。

宗主率各荒掌派踏雲而來,威壓高達百丈,如潮水般卷席全場,在場者無不屏息垂首。

蕭遐被金杖教的弟子規勸,火冒三丈,咬著牙地罵了聲,便回到了自己的方隊。

硝煙落下時,各位宗主歸位。

為首的正是當明劍宗的掌門,姜枕雖然不指望在他的臉上看見鼻青臉腫的痕跡,但也不至於雲淡風輕。

他疑惑地戳了戳謝禦的手:“謝禦,你這三日,有沒有聽見什麽風聲?”

謝禦問:“什麽?”

姜枕不好直說,聲如蚊蠅:“關於掌門的。”

謝禦:“沒有。”

姜枕蹙眉,“也沒有弟子討論嗎?”

謝禦正視起來:“嗯?你想聽什麽?”

姜枕忙道:“沒有!”

但他還是咕噥了兩聲,跟謝禦講:“前些天的晚上,我聽見他欺負你,氣不過、套麻袋將他打了一頓。”

他這倒不是邀功,而是好奇掌門當時明顯被人發現了,那為什麽一點謠傳和風聲都沒有走漏?心腹也不至於如此吧?

謝禦斂眉,問:“受傷沒?”他嚴肅道,“下次不可為我冒險。”

姜枕當做沒聽見。

謝禦不放心地要查看他有無傷勢,剛伸出手將袖子掀開了些,姜枕忙地按下去:“沒有!”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怎可拉拉扯扯!

謝禦道:“下次不許冒險。”

“哦…”姜枕左耳進,右耳出。

謝禦見他的模樣,也知道他沒有受傷,也放心了些。

“他的風聲沒有,但是有幾位弟子離奇失蹤。”

姜枕:“……”

姜枕赫然大驚,聲音強行壓低:“他……”

“嗯。”

掌門把看見的那幾個弟子殺了!

這算什麽劍宗,這不是魔教嗎?

而且、姜枕內疚是自己間接性導致的,他內心的難過剛湧上來,便聽見謝禦道:“並非你的問題,掌門多年前走火入魔,此事做得不止一樁。”

姜枕垂著頭,聽進去了,但人還是蔫巴的,謝禦便勾著他的臉,輕柔地在臉頰上摸了摸,目光卻挪到了後邊。

消瀟正盯著自己的手腕,註意到此視線後,開口道:“謝少俠。”

姜枕轉頭看過去,謝禦“嗯”了聲。

消瀟道:“蕭遐此人陰毒險詐,若你與他對上,切記小心。”

姜枕瞬間擔憂起來,跟謝禦道:“你要小心!”

謝禦眸色柔和:“嗯。”

他們這麽個膩歪勁被大家看在眼裏,一些修士轉過頭,不忍直視。

有的則唏噓道:“都說智者不入愛河,你看吧,連謝禦這性子都變蠢了。”

“……人家變蠢你照樣也打不過啊。”

“說什麽凈讓人想死的話。”

“好了,別說話,要開始了!”

臺上的四道書院掌門人已經將所有該囑咐的話說完,隨著他的浮塵一甩,飛瀑靜止,萬物都陷入屏氣凝神之中。

“諸位,戴上面具吧。”

姜枕剛才雖未有認真聽,但來時早知道了八荒問鋒的規則。

首先是戴上面具,遮蔽真容,防止對方因為熟稔自己而想出反制的法子、二來,上萬的弟子人流會被打散,字條數字相同者一戰。

這也便靠氣運。

氣運差的,可能開光修為遇到元嬰,死翹翹。

氣運好的,就是元嬰修為遇見開光,灑灑水。

姜枕被謝禦扣上面具,有點不安:“我把你的氣運輸光了,不會真碰到出竅期的修士吧……”

謝禦:“沒關系。”

“有關系的。”姜枕急得受不了,他很內疚:“我不要你受傷啊……”

奇異的靈氣瞬間充沛了丹田,姜枕略微一楞,幸好面具將他的神情掩蓋了。

——其實他只是單純內疚自己辦錯了事。

姜枕瞬間沒聲了,他有點心虛,謝禦卻當他是難過得不想說話,道:“沒事。”

他牽著姜枕的手:“走吧。”

隨著每個人都叩上面具,四道書院的掌門人讓東南西北的守陣弟子啟動陣法,一道白茫的仙霭將這裏籠罩起來,群修們瞬間驚呼:他們已經看不清彼此的穿著,仿佛踏入了糊人眼的極寒之地。

嘩啦啦——

天邊驟然降下上萬的字條,如雪紛飛。

姜枕只是陪同謝禦來這的,所以不用伸手去接。他回頭看消瀟和東風行,卻發現二人都還未徹底戴上面具,只半遮了臉,眉目卻露了出來,顯然是皺著的。

姜枕奇怪地踮了下腳,發現東風行居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心下擔憂二人是不是鬧了矛盾,姜枕問:“你們怎麽了?”

消瀟率先扣好面具,聲音低啞:“沒事。”

而後,消瀟便緘口不言,似乎陷入某種回憶裏邊。姜枕更加奇怪,看著他們風輕雲淡的臉色,卻好像又沒什麽大事。也便轉了回去,問謝禦:“多少呀?”

謝禦給他看字條:“十三。”

前方爆發了一陣喧鬧聲。

“我是五十四!”

“你別五十四了,我怎麽是四十四啊,我要死啊?!”

“誰是三萬六?誰是!”

“我是!”

“師弟你滾一邊去,別湊熱鬧!”

姜枕道:“十三……”

誰會是十三?

分配到屬於自己的數字後,避免讓弟子們私下交換,仙霾會在他們的手臂上煥發出一道靈光,揮之不去。

“諸位,開始吧。”隨著四道書院掌門的一聲令下,另一聲“一”也隨之即來。

謝禦撕裂空間將姜枕等人帶上浮空觀臺,他們找準了位置坐下去,人山人海的修士,卻沒有分得清面貌的。

分到一的是一個法修和丹修。

這可謂慘了。

“法修……這不是鬧著玩嗎,丹修只是治病的,這不被打成肉泥?”

“……是啊,要知道丹修只是煉丹的,哪有什麽武功基礎,這不得——、算了,我要法修!”

“我也壓法修!”

“我也!”

謝禦轉頭,輕聲問:“玩嗎?”

姜枕興趣不高,聞言腦袋靠在對方的手臂上:“嗯,我想投丹修。”

“好。”謝禦朝浮空臺守衛的四道書院弟子說,“三千上品靈石,丹修。”

“唰”的一聲,周圍的人瞬間坐直了身體。

“瘋了吧,這誰啊?”

“我靠……有錢任性啊……”

“你看他身旁那個跟沒骨頭的樣,一看就是個藍顏禍水!”

藍顏禍水的姜枕也傻了,忙地道:“別……”

三千上品靈石呢!

把南海妖族賣了都不值這麽多錢。

謝禦安撫道:“沒關系,丹修會贏,到時候你能拿到十幾萬的靈石。”

姜枕翕動了下嘴唇:“真的?你沒騙我?”

“嗯。”

姜枕開心了:“好吧。”

謝禦便將靈石給了弟子。姜枕收斂心神,背後多數是說“人傻錢多”的聲音。

姜枕想,人傻就人傻吧,錢多就行。

花錢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雖然這裏起了不小的喧鬧聲,但壓丹修的人還是沒有壓法修的人多。姜枕粗略地看看一眼,如果有十萬弟子,那麽十萬壓法修,十個壓丹修。

因為兩個修士展現出來的修為,赫然是金丹和築基。



開戰階段,法修欲要將氣氛推至最熱,他的指尖凝出千丈的雷蛟,絳紫色的電漿在半空中撕裂雲層而下。

那雖然是假的,未劈在丹修的身上,但陣法的花火將周圍的修士的衣襟灼爛,瞬間雞飛狗跳起來。

“我操!你這惡徒!”

“巫谷山峰都收的什麽弟子!”

罵聲不斷,但法修視若無睹,隨著氣氛被拉到最高,他單手持鎏金纂符,隨意丟棄在地面上,爆發出金龍般的火焰。

陣法將築基修為的丹修牢牢地禁錮在底邊,姜枕的心也隨之提了起來。

“他不會受傷吧……”

這是必然的。姜枕又心疼起謝禦的靈石來。

鎏金纂符的威力巨大,更何況法修是金丹修為,實力懸殊,丹修在陣法裏面動不了手腳,便被法修一道刺穿了手臂。

噗哧。

砰!

隨著他的這道攻擊,陣法也隨之消失,丹修捂住鮮血淋漓的手臂跪下,哪怕有面具擋著,也不難想象他的面色青白。

姜枕道:“怎麽可以傷人呢……”

謝禦道:“沒事,他是丹修。”

話落,丹修拼盡全身力氣,躲過法修一道致命的攻擊。他側翻後,百忙中往嘴裏塞了止血和滋補丸,對著力氣的恢覆,他拉近距離,開始與法修拳腳到肉。

砰砰!

砰砰砰!

法修根本不害怕,反而跟逗猴似的,玩夠了,才將其擊飛。對方撞在虛無的墻上,吐出一口黑血,卻陡然笑了出來:“前輩……可曾聽過,丹毒入竅。”

這居然是位女子。

法修嗤笑一聲:“何須理會?”

金蓮虛影從足底綻開,每一步都碾得地面龜裂出蛛網紋。丹修早已七竅流血,受了嚴重的傷,她將手中的丹藥捏碎,含糊地吃入口中。

而此時的法修竟然發現,他居然被一道水流網住,那是水靈根的能耐,化作了遮天的浪潮,滲入法修的皮膚,瘋狂吮吸著他的金丹靈氣。

“豎子怎敢!”

可隨著法修的暴怒,金丹靈氣卻陡然被吸出了一塊兒,丹修也瞬間精神起來,平淡道:“氣急攻心啊……”

咚——

四道書院的弟子將浮塵一甩,宣布道:“何今歌,贏。”

砰的一聲,法修倒在了地上。他們的傷口瞬間被長老和四家的石像用靈力修覆,法修立刻暴怒地沖起來,“她作弊,丹修不是只會煉丹嗎?!”

女修笑了聲:“蠢人自有說辭。”

隨著她背身離去,比試便拉開了序幕。有為靈石虧缺而哭泣的,也有開始計劃怎麽對付丹修對手的,以及各樣的討論。

姜枕道:“這法修好煩。”

謝禦道:“嗯,待會兒幫你打他出氣。”

“……不用。”

而後面的十來個,姜枕都認真看了,情緒隨著逐漸臨近十三而起伏。

到最後,終於到了謝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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