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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謝師兄被狐貍精勾走啦! 再入東洲,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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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謝師兄被狐貍精勾走啦! 再入東洲,聞……

也不知那只小鬼還在不在……

姜枕如是地想到。

走出這片樹叢, 姜枕象征性地提了下褲子,又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洗洗手?他艱難地左右看,卻並沒有看見小溪, 頓時整個人臉色大變。

謝禦聽見腳步聲, 沒回頭:“好了?”

姜枕吶吶地道:“好了。”

謝禦便轉過來, 將手中早已用水打濕的帕子遞給了他:“擦手吧。”

姜枕頓時眼睛發亮, 幾步上前接過那帕子:“謝謝!”他擦幹凈,一邊問:“謝禦,你還能感覺到那只小鬼嗎?”

謝禦道:“從翻擬中出來之後,就已經不見了。”

姜枕道:“啊……這樣啊。”

姜枕道:“好吧。”

他把剛才花草的話潤色:“話說、鬼尊掌管輪回, 但現在許多鬼魂都不願意投胎。如果有願意的話,她會來嗎?”

謝禦沈吟,“會的。”

姜枕道:“但只有那只小鬼才——”

背上倏地一重。

姜枕道:“它來了。”

回到抱花女子的家中,將發生的事情講清楚, 幾人便等待到夜晚。眼見著天色很黑, 事情卻沒個著落, 不上不下,姜枕也有些急:“希望能趕緊弄完, 距離八荒問鋒也就十天了……撕裂空間的話、也來不及吧?”姜枕為謝禦擔心。

謝禦半攬著他:“別擔心。”

等夜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四人便走了出去。按照抱花女子的指引,幾人去到枯樹下, 這時才發現不遠處居然有亂葬崗。姜枕還沒靠近,身上就如負千斤重。

消瀟道:“好多鬼魂。”

姜枕立刻轉頭去看東風行,果不其然,同樣是凡人的對方現在面如紙白。四人都被鬼魂往身上壓,跟疊羅漢似的。

姜枕道:“東風行,你別害怕……它們沒有惡意的。”

東風行虛弱一笑:“恩人, 我明白。”

說時遲,那時快、亂葬崗裏突然出現了些窸窣的聲音,原來是一只老鼠跑過。而隨著它的四肢驅動,它的尾巴輕甩,便帶起一陣惡臭。那黑氣從無數的墳頭爬出,在半空散開。

姜枕往前一步:“鬼……!”

黑氣煙消雲散時,裏頭赫然出現一位白衣,長發,赤腳的紙人。它的面容浮現了兩坨詭異的紅,笑容可掬,伸出手時,姜枕卻瞬間被掐著脖頸往前,但他反應很快,用滄耳立刻割毀了對方的衣袖,謝禦身法敏捷,兩道劍意揮去,將兩方隔開,他們貼到一塊兒,做好了備戰姿態。

紙人笑了聲,伸出手,姜枕忽覺得背上一輕,而枯樹下被積壓的東西也開始被抽走。

可紙人的笑聲愈發猖狂。

“不……不對。”姜枕道,“它不是鬼尊!”

而是一個試圖用怨力來壯大自己的鬼修!

避欽劍嗡鳴出鞘,劍身纏繞的青色玉珠隨風揚起、朝鬼修刺去時,對方卻大張袖口,陰氣如蛇竄動,瞬間凝聚出百具腐屍傀儡,破土而出!

砰!

劍意與鬼修的血鐮相撞,“鏘”的一聲,迸濺出青紅交織的火光。姜枕指尖凝起一縷冰藍靈氣,滄耳瞬間將撲上來的傀儡遏制住。

姜枕道:“消瀟。”

消瀟聞聲而動,步伐輕盈卻極快,如殘影般,只一個瞬息便將鎏金符篆貼在那些傀儡的腦門上,隨著掐指,腐爛與怨氣瞬間炸開,滅成灰燼,空氣中彌漫著焦苦的腥甜。

“啊!!”

鬼修本在跟謝禦對峙,遭此重創,尖銳地長嘯一聲,長發爆炸般地散開,慘白的面容也裂開蛛網般的血痕。笑聲如哭:“小修士,以四打一,未免惡毒至極!”

姜枕道:“廢話少說。”

鬼修道:“拿命來!”

剎那間,它枯骨森白的指尖掠過地面,腐爛的眼眶立刻滾落出陰氣。避欽劍將它擊退數十步,姜枕乘勝追擊,在它用腿止住退後的一瞬間,點足輕蹬,踩著劍身,滄耳瞬間從上往下,貫穿鬼修的眼眶。

消瀟扔了黃符過去,“砰”的一聲。棋子落下,東風行擡眼。

“大吉。”

鬥爭平息,姜枕松了口氣,落地時立刻被謝禦扶住,對方神情緊張,看上去隱隱有些陰沈。姜枕摸了摸他冰涼的手,安撫道:“我這不是沒事嗎?”

謝禦斂眉:“我能保護你。”

他剛才分明已經甩出法器阻止那些腐屍了,姜枕卻仍舊那樣冒險。

而且姜枕在翻擬的天地中還受了傷。

謝禦道:“如果不是你害臊,我可以一直抱著你走,你無需涉足,吃喝玩樂便好。”

姜枕耳根子霎時間紅了:“說這些做什麽……消瀟不也幫忙了,我們總不能讓你一個人。”

謝禦沒說話,只註視著他。

姜枕道:“好了好了,下次我絕對不冒險了。”

謝禦便去看他的傷口,並沒有崩開。他從乾坤袋裏面拿藥的時候,姜枕突然睜大眼睛:“鬼……鬼尊。”

謝禦頭都沒回,“上藥。”

一道比大乘期還要讓人膽顫的上仙威壓直逼而來,姜枕險些要跪下去,那道碾人的氣息又收了回去。

只見枯樹之下,一位玄衣女子背對著他們。她似乎沒有臉,兩面都長發曳地。身影纖細,像柳條般,風一吹,便以一種詭異的弧度歪出去。

姜枕的心跟著一跳。

謝禦看了一眼:“是鬼尊的分身。”

姜枕道:“難怪。”

鬼尊定然是有真容的,這樣前後都是遮蔽的情況,想來不是本體。

謝禦道:“別去看她。”

姜枕便依言閉上了眼。

要不說鬼尊是遠超大乘的存在,人家根本沒管這裏的幾個人修,把要投胎的鬼魂和怨氣一收,便化作一道煙霧離開了。姜枕睜開眼睛,就忘記了她的樣子。

腦海裏面一片空白。

謝禦道:“還好嗎?”

姜枕回神:“還好。”

“沒想過處理這件事情會這麽簡單。”姜枕看著謝禦給他上藥,突然覺得最近自己有些恃寵而驕,怎麽變成謝禦伺候他了?

他想,以後得矜持些。

消瀟道:“現下我們該回東洲了。”

姜枕道:“是的……但是,撕裂空間的話、”元嬰是可以撕裂空間的,但那只是一個人,就算謝禦再怎麽天賦異稟,帶三人也只會像累死的毛驢。

謝禦道:“不必擔心。”

遠方突然傳來一聲鷹叫聲,謝禦利落地給手臂戴上銀甲護具,接住來物,發出了細微的摩擦聲。老鷹銳利如刃的目光掃過他們,發出短促的鳴叫,讓謝禦打開綁在腿部的信筒。

姜枕道:“劍宗的信?”

“嗯。”謝禦將老鷹放了回去,“長老讓我速回劍宗參加八荒問鋒。還給了我撕裂空間的神器。”

姜枕:“……”

敢情你早就想到了。

不過也好,姜枕放下心來,謝禦便牽住他,四人往前走去。身後的枯樹和亂葬崗都成為過去,逐漸焚化在黃土之中。天邊的夜漆黑如墨,姜枕擡眼看去,只見一只白色的信鴿緩慢地飛走。



七日後,東洲。

人潮洶湧,東洲作為五洲裏最鼎盛的地方,這裏車水馬龍,人流密集。四人剛紮根進去,便和刺目的金輝和喧鬧撞了個滿懷。

姜枕瞇起眼睛,有點恍惚,跟謝禦說:“第一次來的時候,你直接背過身走了。”

謝禦:“……那會兒有事要做。”

姜枕不欲跟他翻舊賬:“這裏人好多啊。”

因為八荒問鋒即將開始,五洲的人都前來到此處。一路上,光是見門派,姜枕也能摸索出,來齊了。

長陽山莊的刀修英姿煥發,金霄門的修士面相富貴;四道書院的人溫文儒雅,巫谷山峰的法師神眉鬼道;紅雲瀑布的散修群英薈萃,合雪丹門的丹修出塵脫俗;金杖教的弟子略帶嚴肅。

姜枕被熱鬧的氣息帶動,本要四處游玩,謝禦卻拉住他:“人來了。”

只見遠方走來幾個目光熱切,身穿當明劍宗弟子服的人,走到跟前,齊齊抱劍躬身:“謝師弟/師兄!”

謝禦:“嗯,長老讓你們來的?”

“是,謝師弟,請隨我們回山上吧。等三日後,問鋒大典就要開始了。”

姜枕呆呆地看著他們,抿了下唇。

他察覺到謝禦看了自己一眼,又若無其事地朝對方眨眼睛。

謝禦別過視線,“不必,你們先回去,我留在這。”

“這……”幾個師兄師弟有些為難,其中為首的青年道:“師弟,容我多問一句,你留在這兒做什麽?”

謝禦道:“逛。”

當明劍宗的弟子:“……”

您擱東洲土生土長,打哪處沒見過?

姜枕看著這群修士的臉色,想來是逛不了。他偷偷地攥了一下謝禦的手指,準備說“那我們回去吧”。

謝禦卻道:“陪他。”

姜枕:“……”

劍修們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姜枕瞬間炸開:這不是集火是什麽。

劍修們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眼前來歷不明的少年。東洲晴空萬裏,天邊的旭日金光璀璨,倒映在少年的面容上,更加清晰。

許是因為熱,少年鼻尖泛著薄紅,淺棕眼眸卻清澈見底,如被早春寒露打濕的青梅花朵,青澀中裹著晨露浸潤的光澤。許是他們的目光停留得太久,少年略微垂眸,長睫在眼瞼投下蝶翼般的影,恍惚間能嗅到青梅釀的甜。

世間竟有如此的美人?

劍修們揉了揉眼睛,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而下一刻,他們看見美貌昳麗的少年,伸出手搖了搖本和謝師弟牽在一起的指尖,小聲嘀咕:“謝禦……”

聲音比青梅釀更清冽三分,帶著窖藏前的生澀回甘,好像流影般讓人追逐,漾開整個盛夏的悸動。

當明劍宗的師兄弟們面面相覷。

好消息:謝師弟回來了。

壞消息:謝師弟被一狐貍精勾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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