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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為你 姜枕瞬間覺得頭也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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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為你 姜枕瞬間覺得頭也不疼了……

姜枕瞬間覺得頭也不疼了, 手也不疼了,全身健壯如牛,心也不跳了。

要知道, 謝禦雖然冷冰冰的, 好似對什麽事情都淡然處之, 但下凡歷劫這樣的事情實在是鄭重的, 不管他是否在意都是如此。而上仙府邸跟下界暗通款曲,把事情這麽一抖露,不說別的,就光是那歷劫最主要的“五情”謝禦都沒辦法好好體會。

所以姜枕覺得, 就算謝禦平日裏不提,不表達,但離開劍宗和人群長達十年,也是無聲的厭煩和不相為謀。

而現在, 謝禦居然要為了他去找那些上仙?

姜枕嚇著了, 忙地抓住謝禦的手, 見沒用,又去抱他的脖子:“不要, 我覺得我一點都不疼了。”

左肩的傷口開得極大,鬼修鋒利的爪子快將骨頭都截斷了,鮮血瘋狂地往下流著, 姜枕看也不看,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真不用了,我已經沒事了。”

謝禦現在只是跟他正在好的興頭上,姜枕怕謝禦一時沖突做出什麽事情,萬一成為了天界笑柄,不得將他剝皮了不可?

姜枕一想, 瞬間不快樂了,死都不要謝禦去找上仙。

謝禦卻沒理他,只是抱著姜枕往前走。一陣清風伴隨著微涼的雨絲徐徐地刮過,整顆心都忍不住為之陶醉和安靜。

姜枕被謝禦抱著,最後在一處樹下坐落。他瞬間坐了起來,抱著謝禦的手臂:“不要。”一張口什麽話都來,“那些上仙太壞了,你這樣要是被他們嘲笑了怎麽辦?”而且最重要的,如果天道某一天又抽瘋醒來,發現飛升的全是這等潦草之徒,別說那些上仙不得善終,就算是它親自點撥的謝禦也會被嚴懲。

更何況謝禦飛升的契機本就招人嫉妒,姜枕可不希望他受到傷害,可想到這個,姜枕自己反倒是先楞了,謝禦將他的手放下也沒有察覺。

“別鬧。”謝禦輕輕地碰了下姜枕的額頭,“我不放心你。”

手臂收攏了,姜枕幾乎是被迫地靠近,跟謝禦貼得更緊,腦袋都是懵的,只能無措地抱著他的脖子。

謝禦不知道在默念什麽,嗓音有些低啞,像夜裏的殘雨,讓耳廓有些冷又有些癢,姜枕忍不住地瑟縮了下,一雙眼睛看著謝禦的面容,被貼著額頭,唇瓣稍微一側便能親過他的臉。姜枕害羞得人都要燒著了。

不知道維持著這樣過了多久,姜枕那股熱意漸漸消退,一雙眼睛有點紅,輕輕地跟謝禦蹭了下臉:“其實不用麻煩的……”

如果謝禦知道,自己的靠近和說的話都是假的,還有他妖族的身份,真的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這不值得去想,可姜枕卻記得自己的初心。他要成為謝禦的道侶,以欺騙為基底的開始本身就是不穩定的。而後要發生的事情更是雪上加霜,搖擺不定。

姜枕突然對以後沒了底,期盼不要來得那麽快。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一滴露水又落到了他們的鼻尖,姜枕忽然感覺自己的左肩有些癢,看過去,那可見白骨的窟窿居然長出血肉,逐漸往內收攏著,最後變得光潔,平整。

姜枕:“?”

他可算知道那些修士為什麽要暗通款曲了。

謝禦也沈思了下,難得誇讚:“挺好用。”

姜枕:“……你不要、”他想說你別淪陷了,別什麽事都這樣去做。但想了想,自己沒說這話的立場。

謝禦卻點頭,哪怕沒聽到姜枕後邊的話,也似乎明白:“我只為你去做。”

姜枕倏地一下就紅了臉,整個人往謝禦的懷裏紮,也不願意跟謝禦貼著臉了。對方也縱容著,鄭重說:“但我不會讓你再受傷了。”

“咯咯噠!”

正在此時,一聲激烈地雞鳴打破了旖旎的氣息。

姜枕和謝禦:“……”

兩人看去,那只鵝黃色的小雞不知道何時追了出來,現在正威武霸氣地挺直胸脯,眼神傲視群雄地看著他們。

姜枕:“……妖?”

姜枕忽地有些緊張了,這的確是修了靈智的精怪。而剛剛,謝禦也看見了。他記性難得好些,突然想起在靈舟上幫謝禦療傷的時候、對方卻是看不到妖。

——難不成,突破元嬰還能改變這個?

姜枕一時間有些奇怪,但他還是更擔心謝禦會不會將這小雞崽一劍給削了。但想來冰冷的性子也不會多管閑事,謝禦只是摩挲了兩下姜枕的左肩,確認無礙後才放下,活像領主守著寶物那樣。

“它就是跟衛井打架的妖?”

姜枕回神:“是吧……”但看著小雞崽那蓬松的可愛模樣,他也有點難以啟齒,“也或許不是?”

謝禦沈吟:“先找衛井。”

“好。”

姜枕本是要起來自己走的,沒想到謝禦順勢將他橫抱了起來。臂彎有力地勾著他的背和膝彎,但姜枕仍舊有點不安心,勸他:“先放我下來吧……我很重的。”

謝禦:“……”

謝禦淡然開口:“你瘦得跟它一樣。”

瘦弱的雞崽:“?”

它十分生氣地張開翅膀:“咯咯噠!咯咯噠!咯咯噠!”

饒是品種不同,姜枕也知道它罵得很臟,忍不住地蹙了下眉,跟雞崽講道理:“說壞話的家夥是修不成人形的。”

雞崽頓時如遭雷擊,一雙黑亮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姜枕沒忍住笑了下,頭從謝禦的肩膀上轉回來,側過去看,謝禦正目視前方,步伐很穩。下顎線棱角分明,如鬼斧神工般每一處都精心雕琢,線條流暢。姜枕沒忍住,伸出手碰了下,聽到前方有幾個老漢在說話。

“唉,今年收成不錯啊。老周,你們吃什麽去?”

“我?我今晚就不吃飯了,我女兒想吃點果子。”

“……老周,你少聽她們的,這段時間多囤點肉啊。”

“是啊!”

謝禦將姜枕放下,姜枕瞬間自由地走了兩下,利索地抖了兩下腿。幾個老漢都提著一個蓋著蓋子的木桶,正熱切地交流著。

姜枕看向他們,他們便停下話頭看過來,其中一個人蹙了下眉,有點奇怪地說:“外鄉人?”

想來這句話平地起驚雷,“外鄉人?”其他幾個人紛紛轉過頭來,有點驚訝地說:“我們這怕是有百年沒來過人了吧,小哥兒,你打哪來的?”

姜枕道:“西荒。”

“哦,那麽遠啊。”老漢撓了下頭,“行吧,你們來這好生玩,我們有事就不招待了。”說罷,幾個人便提起木桶,閉口不言地往前走。太過僵硬,姜枕問謝禦:“他們是不是不想讓我們跟著?”

謝禦:“嗯。”

姜枕:“……我偏要去。”

少年略有些狡黠地說:“我們偷偷跟著他。”

謝禦:“好。”

幾個老漢往山頭上走,周遭沒什麽可以遮蔽的地方,好在昨夜應是下了雨,地面潮濕,又是泥地,留了不少的印子。等他們走遠,姜枕便尋著腳印往前找,居然看見了枯樹。

但現在的枯樹,並不是光溜溜的。它的葉子是那樣的翠綠,清新的讓人眼前一亮,還帶著晨曦漂亮的微光,露水會從那飽滿的葉面上滾落,水靈地融化進肥沃的泥土。整個天地都好似有呼吸,人傑地靈。

老漢們正跪在這棵樹下,四個人很是整齊,木桶就放在旁邊。到了此地已經沒辦法躲了,姜枕只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身後,老漢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沒說出任何話。

姜枕有點高興:他猜對了!

忍不住地回過頭,一雙眼睛盯著謝禦:像這樣虔誠的場景下,一般遇到什麽事情都不會鬧特別大,否則有些冒犯,將不靈驗。

謝禦目光略有些溫和地看著他。

姜枕又不好意思地轉過去。

他們兩個人在這裏站著,時間過得有些久,想來是不會離開的。幾個老漢們並未有交頭接耳,只是跪在那裏半晌。突然間,姜枕聽到其中一個人說:“最近天不安寧啊……今個得把東西收了。”

“什麽安寧不安寧的,你想讓外鄉人看見我們?”

“……他說得對,可是這兩個外鄉人…”老漢顫巍巍地擡起頭,看了看姜枕,小聲說:“他細皮嫩肉的看起來是挺好欺負,可是後頭那個……這兩個煞神啊……”

姜枕:“……”

姜枕等不了了,開口道:“你們不要擔心,我們西荒也有這樣的神樹。”他一張口就隨便胡謅了,“能結吃食,靈丹妙藥,樣樣精通。不會將你們這裏的事情說出去。”

幾個老漢們面面相覷,顯然有些心裏沒底。

姜枕便道:“我們既然到這來了,若是守著,你們難道一輩子不要收成?”

……這倒是正中幾個老漢的靶心。剛才也說了,天不安寧,要把東西趕快收走,如果兩個人正在這守著,打也打不過,只有他們討不著好。

就著這樣想了會兒,其中一個人不知道嘀咕了什麽,四個人便下定決心開始了。姜枕看見他們整齊劃一地做了幾個手勢,隨著頭往地上一磕,旁邊的木桶也隨之動了一下。老漢們立刻擡起腦袋,十分高興地說:“多謝神樹!”

“多謝神樹!”

說罷,其中一個已經忍耐不住地揭開蓋子。姜枕記得他要的是肉,果不其然,那木桶裏全是新鮮的豬肉。而另一個也揭開,姜枕記得他要的是水果,裏頭便是些常見的果子。

姜枕默默回頭,看謝禦。

他想,他在南海過得像個野妖。

外頭都發展成了這樣他都還不知道!

姜枕又轉回去,四個老漢已經開始盯著他們了,其中一個有些怯懦,“你們……別把這裏的事情說出去。”

姜枕道:“你放心吧,不會的。”

得了姜枕的保證,幾人便將目光挪到不做聲的謝禦身上。

兩人雖然穿著普通,但身上都透露著出塵的氣質,儼然不是池中物。老漢們沒見過幾個達官顯貴,也知道他們比那些村裏的霸王更加厲害,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再重覆一次。

姜枕趁此機會,道:“勞煩,向你們打聽個人。”

大家瞬間警惕。

姜枕:“衛井,你們認識嗎?”

幾個老漢的臉瞬間如吃了屎一般難看。

其中一個道:“你找他做什麽?”

“有事。”

“什麽事?”

“重要的事。”姜枕一口廢話說得很溜。

想來在他這裏是什麽都不能知道了,老漢們互相對視一眼,不打算回他。卻見面容昳麗,看上去極為好欺負的少年背後,另一個弱冠左右的人將背後的劍拔出,鋒芒畢露。

老漢冷汗直流:“我說,我們說!”

好一番和諧問話後,姜枕確定了衛井就住在東邊的那個左邊的那個前邊的那個右邊的再左拐的一間屋子裏。

一口氣把這個記住了,姜枕轉頭就要說話:“衛井住在——”哪來著?



謝禦淡然地說:“東邊左往前,右邊再左拐。”

姜枕:“哦。”

道理他都懂,但右邊再左拐是什麽意思?

姜枕懷疑這群人在騙他。

可看著幾個人冷汗直冒的樣子,不像是會騙人的。姜枕猶豫了一會兒,跟謝禦商討:“我們還得留在這裏。”

他想看看這神樹到底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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