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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姜枕有些僵硬地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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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姜枕有些僵硬地轉過……

姜枕有些僵硬地轉過腦袋, 看向謝禦,後者的目光也同樣落在他的身上,若有所思。

幹什麽幹什麽!

若要說大字不識, 姜枕認為, 他應該是末尾, 而不是一問三不知的第一。懷揣著這樣的思想, 在靈舟上考核出幾個鴨蛋的姜枕有著充足的自信,看向消瀟和金賀。

金賀正搓著手衣,眼睛略微睜大地看向消瀟。旋即吐露出姜枕格外熟悉的一句話:“你這是……”

“妖?”

消瀟和姜枕:“……”

誰家妖滿大街的跑還被你認出來啊!

消瀟很冷靜:“哦?妖與我有什麽相同之處?若說是容貌,我瞧少俠你才是百裏挑一的好苗子。”

姜枕呆住, 內心鼓掌:學會了!金賀終於棋逢對手!

金賀撓撓頭:“額……是我淺薄了。”放下手,他又拘禮,討學道:“早在鬣陘嶺見過姑娘,不知這破解之法?是從何得知?”

消瀟道: “啊……”

姜枕見她轉過頭, 目光看向自己: “事太多, 還未向你們坦誠, 抱歉。”

姜枕搖頭如撥浪鼓:“沒事沒事!”

消瀟放輕松地點頭,輕聲道:“我原是白晝林領主座下的盼通。”

姜枕真誠發問:“盼通是什麽?”

金賀張大嘴巴, 驚詫道:“少俠,你居然不知道這個!”

金賀嘖嘖嘴:“小生戎馬生涯,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字不識之徒。”

姜枕:“……”

消瀟解釋道:“秘境有領主, 便有下屬。而下屬太多,便需要籠統管制。而這樣的職位,便稱為左右護法和盼通。”

“千山宮華一共有四位領主,各有其職,類別不同,雖能口吐人言, 卻因為風俗習慣有些矛盾。而盼通,便是給它們跑腿,消除內心芥蒂的。”消瀟說到這,展顏一笑,“見醜了。”

姜枕忙地晃手:“沒有!”

這也太厲害了,姜枕星星眼,內心膜拜。

金賀突然問道:“姑娘既然是領主的盼通,為何要幫我們?”

姜枕:“……”

人怎麽可以這麽敢問和不顧及對方心情。

消瀟耐心解釋道:“說來話長。我原是紅雲瀑布的散修,某日行至合雪丹門,被一道靈氣卷入此地。雖被領主廢掉武功,但也因禍得福,性命尚存。為了活下去,自然變成了盼通。可我不是天生的走狗,自然是想出去的。”

金賀認真聽著,又發問道:“那你是如何結識的謝兄和這位少俠?”

姜枕歪過頭,略微擡手示意:“我撿的,她受傷了。”

金賀了然,又問道:“為啥會受傷啊?”

姜枕:“……”

消瀟仍舊耐心回答:“鬣陘領主要的石蜜被摧毀,我理當稟告。只是、路途中偶遇修士打劫,逃亡中受了傷。”

金賀懂了:“為啥修士要劫道啊?”

姜枕:“……”

這就是題外話了。

謝禦道:“別問了。”

金賀這才作罷:“好吧,我們得趕緊出去。”

金賀剛脫離冰雕,渾身都是濕淋淋的,往外面走,費體力又費神,像灌了鉛般沈重。謝禦走在前端,姜枕看著跟自己擠來擠去,爭奪這“避風口”的金賀,陷入了沈默。

良久後,姜枕忍不住開口了:“或許我們可以……”

金賀打斷:“誒,少俠,你為什麽叫謝兄喊仙長啊?”

姜枕張了張嘴:因為喊仙君奇怪,更引人註目啊。

又不能直說,只胡謅道:“看話本裏面這樣寫的。”

金賀:“什麽話本?”

姜枕:“。”

姜枕道:“我也不知道,在小攤裏面隨意翻到的。”

金賀問:“哪個地攤啊?那邊景色好看嗎?”

……

啊啊啊啊啊。

姜枕真是怕了金賀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了,忙地幾步越開他,哪怕吹冷風也心甘情願。但脫離謝禦在前面當擋箭牌,這裏的寒風直把妖刮得趔趄。

腰上及時多了一把手穩住自己的身形,從衣衫外傳來的寒涼讓姜枕驀然一抖。微微仰起頭,迎上謝禦的目光,後者道:“看路。”

謝禦又道:“金賀,鳳姨呢?”

金賀追上前,正要問姜枕跑什麽,來一場滔滔不絕的談論。聞言轉移了註意力,道:“我娘?我爹和娘親都在合雪丹門呢,他們讓我來秘境好好歷練。”

謝禦:“歷練?”

“對呀!”金賀說起這個就垂頭喪氣,無力地勾住謝禦的肩膀,又被輕飄飄地揮開。他絲毫不在意地道: “唉!我在家待著多好啊,偏偏的,爹娘非說我好吃懶做,要出來歷練心智!我這心智還不夠好啊?不對,我想吃家裏做的叫花雞了。”

姜枕好奇: “叫花雞好吃嗎?”

金賀道:“好吃啊,世間獨有的美味!”

“說起來了這叫花雞啊――誒!謝兄,你還記不記得你十二歲那年――”

謝禦:“十二歲?”

金賀閉上嘴,“你忘了是吧,我也忘了。”

神神秘秘的,姜枕有點好奇了,他轉過頭,問謝禦道:“仙長小時候……”

金賀道:“誒,話說你那話本打哪看的?”

姜枕:“……”

早知道不提這茬了!

金賀還在說:“那話本究竟是打來看的,仙長……仙長……嘿!說得還挺甜。”他勾上謝禦的肩,吊兒郎當地道:“好聽!”

姜枕:“……”

姜枕現在非常想遠離金賀這塊兒催命符,跟消瀟去探查附近的情況。但往後看去,消瀟走得慢吞吞的,卻又跟得上隊伍。看上去溫婉的人,其實很安靜,心細如發地四處留意,這樣的人,反而是不希望被打擾的。

姜枕收回心神,繼續被金賀折磨。

金賀的手已經被謝禦揮下去無數次了,但都會因為交談的過程中放上去,最後謝禦也不揮了,只是面結冰霜地往前走。他走得快,冷風就更急更猛,金賀被凍到,主動收回手,難以啟齒:“唉……你!”

姜枕及時開口:“金少俠,仙長之前是什麽樣的呀?”

話音剛落,姜枕便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一是金賀的神情突然嚴肅起來,二是謝禦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問:“你想知道?”

姜枕:不,他現在不想知道了。

剛開口,金賀就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笑聲,其的威力龐大,將消瀟都吸引住,奇怪地問道:“發生什麽了?”

金賀擦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頂著謝禦的視線道:“沒事……沒事……哈哈……”

姜枕抿住唇,偷偷看了眼謝禦,隨後趁其不備地繞過去,到金賀身後低聲問道:“怎麽了嗎?”

“沒怎麽!”金賀又恢覆了嚴肅的表情,但這次姜枕看懂了,他是在憋笑。胸腔都在顫動,卻仍舊努力的藏住笑意。

謝禦已經側過臉,懶得看他們了。

姜枕便悄聲問金賀:“什麽事這麽好笑?”

金賀神秘兮兮地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姜枕點點頭。

金賀便道:“那你別叫謝禦叫仙長了,這聽起來多奴隸啊!聽我的,少俠,你就喊他謝禦,保管不冷冰冰的,還有求必應!”

姜枕:“……”

別以為我沒看見你被一堆人喊少爺的畫面。

但姜枕還是有點心動,有求必應!這四個大字是多麽的誘人啊!謝禦現在雖然是願意開口說話,但還是有進步的空間的。姜枕被這幾個字沖昏了頭腦,卻自詡自己是一個不貪心的妖。

他討學,很小聲地問:“為什麽呀?”

金賀跟他交頭接耳:“我問你,謝兄這麽些年不回到劍宗,也不愛用真名號的原因是什麽?”

姜枕懵懂地問:“世外高人?”

金賀:“……”

“才不是!”金賀道,“那是因為謝兄討厭名利!你看不出來嗎?”

金賀道:“正因為討厭名利,才會想著居住世外!才不用自己的真名號,因為一旦開口,迎來的就是前赴後繼的吹捧。”

“可那些吹捧,都是繁花過水。”

姜枕聽不懂了:“繁花過水是什麽意思?”

金賀奇異地看了他一眼:“你……”

姜枕理直氣壯地看著他:我怎麽了!

金賀道:“就是虛假、虛假的意思!”

姜枕懂了,“可我是活的啊?”

金賀:“……”

“我知道你是活的。”金賀朝他擠眉弄眼,“哎,我看你肯定是真心靠近謝兄的,跟你這麽說,也不會誆騙你。叫謝禦,總比叫仙長好、你瞧這是不是,不然多生疏啊!”

姜枕略有所悟:“原來是這樣。”

“是吧!”金賀洋洋得意地道,“誒,話說你那話本到底打哪看的?”

姜枕:“……”

浪費妖生得到了一個打破的砂鍋,菜都上不了桌。

姜枕悄咪咪地離開了。

金賀脫離了說話的氛圍,瞬間被冷風驚得打了幾個噴嚏。不過他命好,碰到消瀟這麽個心細如發的同伴。後者不知道在哪找來的一捧異火,在冰天雪地間煥發著銀藍的光芒,靠近便覺得十分灼熱。

姜枕問道:“好厲害,這是怎麽來的?”

消瀟:“剛才路遇一冰雕,我瞧它暗器使用得當,便上前查看。沒想到它背後居然有這樣一團火焰,或許稱之為、妖火?”

姜枕:“怎麽這樣說?”

消瀟展顏一笑:“因為鬼火是黑的。”

“……”太有道理了吧!

金賀一邊用火取暖,一邊提醒道: “餵,少俠,謝兄的事。”

“哦……”姜枕回過頭,看向走在前端,已經因為陣法限制不見的謝禦,陷入一陣緊張。

金賀道:“萬山窟動也就動那麽一會兒,這會兒前面的,來時的,路都被謝兄開完了,你不用擔心會打擾到他。”

“……不是。”姜枕翕動了下唇,說不清楚,便一鼓作氣地離開了。

先逃離金賀再說!

——

往前行了許多步,姜枕都沒有看見謝禦的身影。萬山窟的冰雕們不斷地隨著他的動作開始轉動,周圍沒有一點聲音,只有哢嚓,哢嚓,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在游蕩著。

姜枕開始還走得很快,後面便覺得哪裏不對了。

很不對。

謝禦開路是真,但他不會離開隊伍特別遠。就算被封了靈力,避欽劍卻有著防護的本事,總而言之,一技之長的人就算被抓也會通知大家。

而不是現在這麽安靜。

姜枕第一時間便反應,他可能走錯地方了。

但路就是路,天就是天,有何不同?一條大路,能走出犄角旮旯嗎?斷然不可能的。

姜枕張了張嘴,聲音很小:“仙長?”

“仙長?”

試探的聲音讓冰雕們好像都有了一些神色,它們開始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聲音,像模仿卻不到位的尖細嘎吱聲。如果說特別相鄰的,那就是那群“毒蠍子”的聲音在說話。

姜枕毛骨悚然,停下不動了。

不過他還是沒放棄,在這群氤氳的白霧中說出了兩個字:“謝禦。”

這本來只是呢喃,提前練習的語氣。卻好像觸動了某個機關。一瞬間,姜枕感覺到後背有腳步聲。

……不對!

姜枕回過頭,只見一個長相怪異,尖牙利嘴的冰雕怪物,正伸出手向他的脖頸抓來!

砰!

姜枕閃避開,有點傻眼。

他不是走到了什麽犄角旮旯,而是徹底失散,來到了一處陣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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