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三人小隊 初成隊伍,蓄勢待發。……

關燈
第25章 三人小隊 初成隊伍,蓄勢待發。……

姜枕睡眼惺忪, 腦子還沒太反應得過來,專心想:人修的癖好是廣泛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蜷縮了下, 開始打盹。睡意正濃時, 又覺得該起來了, 跟困倦的眼皮爭鬥。奮力地睜開, 火堆的熱浪立刻撲過來舔舐,有些灼痛。姜枕捂住臉,揉了一把。

哎呀……

翻了身,緩了好一會兒, 才成功坐起來了。

木柴已經被加過,火勢很旺,柴堆燒得劈啪作響,顏色也在不斷變化。姜枕伸出手取暖, 呼氣吸氣, 擡起臉, 想跟謝禦說話。卻發現白衣修士已經轉過頭,默默地看著他。

啊, 原來仙君沒那癖好。

姜枕呆呆地想,又突然反應過來,開心道:“你好啦?”

前兩日見她, 女子都是沈眠的狀態,總有與世長辭的病弱感。現下卻透露著康健才有的色澤和紅潤。

女子點頭:“嗯,多謝相救。”

姜枕:“沒事的。”

姜枕站起來,正欲給她把脈,卻發現兩人同高,是正好平視的那種, 瞬間呆若木雞:“啊……”

人修怎麽都長這麽高啊!

姜枕瞬間蔫了,“你感覺怎麽樣,還好嗎?”

女子淺笑:“還好,已經並無大礙了。”

她的聲音低啞,像暗泉湧動,又帶了絲難以言喻的上挑,很是好聽。姜枕歪了歪頭,開始觀察她的情況。

女子的眉眼間距比較開闊,眉如遠黛,輕輕淡淡,似有若無,雙眸恰似寒星,深邃發亮,眼波流轉間卻不帶一絲煙火氣。是從下至上,孕育出的沈重心思,又不給予吐露,讓人觀望時覺得難以接近。

確實很健康,姜枕收回探究,有點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我這樣看是不是沒有禮節……我只是覺得很有意義。”

一個將死之人,在幫助下生龍活虎,重獲新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姜枕甚至覺得不用烤火,心裏的暖流就足夠了。

女子溫婉地笑:“無妨。”

她的衣襟尚且還有血跡,但已經幹涸成了褐色,成了獨到的花紋,如何都遮蓋不住那舉止投足的矜貴氣質:“我叫消瀟,是紅雲瀑布的人,來秘境時被妖獸擄走,幸虧有煉藥師的你在。”

說完,消瀟又彎起眼眸:“多謝。”

姜枕剛要笑,卻戛然而止。

不對……一個傷得極重的人,怎麽在第二天就蘇醒,還精神頭這麽好,怎麽看都不像人能做到的吧。

姜枕呆住,他好像又在無意間暴露自己的身份。

趁消瀟還未察覺,姜枕開始胡謅:“我不是煉藥師,只是剛好懂一些醫術。救你是因為有朋友給的九元丹,還有你自己很堅強。”

姜枕崇拜道:“這麽快便醒了,很厲害。”

消瀟莞爾:“原是如此。”

說完,一陣寒風刮過,衣擺隨之飄揚,消瀟捂住胸腔猛地咳嗽了起來;搖搖欲墜,好似可以隨風而逝,一片漂泊的浮葉。姜枕想扶住她,卻驚詫的發現,她似乎已經沒有靈力了,而之所以給人一種仍是修士的原因,是因為她手上的金鐲。

出身不凡,卻武功盡廢,成了凡人?

消瀟捂住口鼻,緩慢地直起身子,嘆氣道:“見笑了……”

姜枕:“沒有的事。”

他擔憂地道:“我可以幫你看下脈象嗎?”

消瀟擼起袖子,將手腕伸給他:“請。”

姜枕:“謝謝。”

……

很亂。

正常的脈象應是如潺潺流水,平和而有節律,可消瀟的脈象,卻似那被巨石亂入而攪混的溪流,如同狂風中的蛛絲,紊亂不堪,找不到一絲穩定的頭緒。

姜枕憂心地蹙起眉頭:這天下有人參血治不好的人嗎?

他仔細想,除了鬼門關真要帶走的人無法救治,就只剩心事了。

但姜枕也知道,尚且陌生的人,問這些很是冒犯。

姜枕收回手,抿了抿唇:“需要封塵靜養。”

消瀟點頭:“明白。”

解鈴還須系鈴人,姜枕幫不上忙,只能收斂擔憂,環顧四周………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仙君呢!

仙君又丟下他跑出二裏地了!?

消瀟道:“可是在找與你同行的少俠?他在石山後面清理妖獸。”

姜枕松口氣:“巖羊?”

“嗯。”消瀟朝方位擡了下巴,“我雖武功盡廢,卻仍能保命。快去吧。”

姜枕猶豫:“那你不要著涼了。”

有柴堆這團熊熊烈火在,姜枕並不是太擔心,只想立刻去找謝禦。雖然從品性來說,謝禦是絕對不會跑的,但有些事吧,就怕萬一。

天道都能抽瘋,仙君怎麽可能不抽瘋。

姜枕大道理一堆,但也不能讓消瀟真一個人待在這,於是紮進草叢中,揪出一只正在家門口打望的鼴鼠,囑咐它幫忙留意。

做完這些,姜枕便一口氣竄了出去。他已經做好了走二裏地的準備,卻沒曾想在半路,便看見了提著劍往回走的謝禦。

姜枕喜出望外:仙君沒有跑,他也不用走二裏地了!

姜枕提高速度,奔向謝禦,又在跟前剎住腳跟,仰起頭:“仙長!”

少年的目光總是亮晶晶的,看著人時好像要把一心都給予對方。如同一粒種子,想要撐開參天大樹。

謝禦靜立,微微點頭。

姜枕便繞到謝禦的左手邊,開始黏他:“我們回去吧。”

路上,姜枕開始跟謝禦解釋,救消瀟的丹藥是溫竹給的九元丹,沒想到真的有奇效,消瀟又是何等的堅強,居然這麽快便醒了。提到這裏,他開始說好話:“仙長,她傷得很重,武功也全沒了,雖然醒了,但還是可以帶上她呀。”

謝禦不理。

姜枕從背後繞到謝禦的右手邊去,戳了戳避欽劍,一邊道:“昏迷的時候都可以帶上,醒了更方便,能自己走路!”

謝禦依舊不語。

姜枕從來不放棄自己要做的事情,他緊跟著,左竄一下,右竄一下,眼神就跟著謝禦的那張臉走。

好看是其一,主要是防止給自己說氣悶了,看著能舒心不少。

“仙長……”姜枕繼續戳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喊。

謝禦頓步,低頭看姜枕:“她的意思。”

姜枕搖搖頭:“我還沒有問。”

說完,也有點摸不準:“她看著來歷不簡單,不會想著自己獨行吧?那樣好危險。”

謝禦淡淡:“不知。”

姜枕便繞到謝禦的右手邊:“那你這是同意一起啦?我回去問問她。”

“……”

再次回到石山下,姜枕還沒有說話,便聽到一陣驚恐的“吱吱”聲,回過頭,謝禦正隔著素帕將那只滿臉寫著“救救我”的鼴鼠提了起來。

“……”姜枕風中淩亂,真的有那麽饞嗎?

消瀟也看了過去:“鼴鼠肉質細膩,是上好的美味,可以用火烤。”

姜枕睜大眼睛,驚訝的視線無處安放,耳邊又是鼴鼠驚恐的求救聲,他欲言又止地看向謝禦。

謝禦:“……”

“不必。”謝禦隨手將鼴鼠丟出,落到了姜枕的懷中。

毫不意外的,姜枕的臉頰又被踢了一個小腳印,他看向消瀟:“姑娘,這個不能吃……”

消瀟點頭:“好。”

對方很是通情達理,姜枕趕忙將鼴鼠放回它的洞穴中。回到火堆旁取暖,一邊跟消瀟道:“我們馬上要啟程去星辰樹的方向,你既沒了靈力,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消瀟微楞,目光在姜枕和謝禦之間來回梭巡,問道:“他沒告訴你?”

姜枕狀態外:“什麽?”

“我從醒來的第一眼,謝少俠便告訴我要跟著你。”

“。”姜枕回過頭,看著抱著劍裝沒聽到的謝禦,磨了磨牙:“跟著我會三天餓九頓的,我們一起跟著仙長吧。”

“你跟謝少俠都是百裏挑一的修士,不論誰,能在秘境中跟你們同行,已經很是榮幸了。”消瀟道。

姜枕呆呆的,小嘴張成個驚訝的形狀,又抿住,開心又不得勁的:真的嗎,練氣十一重也可以是百裏挑一嗎?

如果他恢覆大乘修為的話……

姜枕感覺自己身後有尾巴在搖。

消瀟溫婉地笑,一會兒擺弄柴堆,一會兒目光探尋,最後定格在自己右手的金鐲上,掰弄片刻,最終沒有取下。

謝禦擦試著避欽劍,突然道:“辰時。”

姜枕打盹,聞言驚醒:“該出發了!”

消瀟將柴堆熄滅,姜枕便在一旁驅動火符,遞給了她。將東西收拾整齊後,三人便繞過石山,淌水渡過這邊荒蕪的小路,好不容易折回大道上,人煙也開始漸漸地多了起來。

姜枕正圍著謝禦打轉,時而發呆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熟悉且高挑的身影。

李時安!

姜枕張了張嘴,沒喊出聲。李時安在這,就意味著溫竹也在,他剛撒謊對方給了他九元丹,萬一謝禦問起來沒有怎麽辦?

雖然,仙君好像並不管這些事情,也不愛說話。

姜枕還是沒有開口,但他都能看見對方了,李時安自然一個轉頭便看見了姜枕和謝禦。

謝禦微微點頭致意,姜枕轉過頭,險些被一道人影撲倒。

“溫……溫竹。”姜枕小聲喊。

“沒良心的,我還以為你跑丟了呢。”溫竹抱緊了他,又拍了拍他的背脊才松開,左看右看:“瘦了點。”

李時安背著劍,點頭:“是瘦了些。”

姜枕:“……”

不要這樣好嗎?這樣仙君豈不是很沒面子,跟著他三天餓九頓的。

姜枕碰了碰溫竹的手,小聲道:“青引呢?”

話音剛落,青引便從叢林中踏出來,頭上還沾了點葉子,手上動作不停,用素帕擦拭著泥土,顯然是去挖草藥了。

看見姜枕,她驚嘆了下:“還是跟之前一樣啊。”

溫竹不讚同:“不是你養的,你肯定看不出來。”

“飼料總有我的一份好了。”青引不在意地搖頭,看向消瀟:“凡人?”

消瀟:“散修盟。”

青引點頭,見怪不怪:“你這是被妖獸傷了吧。”

她向來性格開朗,說罷便走到消瀟的身邊去,附耳說了幾句。姜枕呆呆地看著,又被溫竹捧著腦袋轉回去,後者問:“跟謝師弟怎麽樣?”

他問的很小聲,但謝禦還是轉過頭來了,冷漠的眼神讓人膽寒,得虧李時安喊他,否則眼神真成刀片不可。

姜枕也小聲道:“挺好的,挺好的。”

溫竹點點頭,“看著不像。”

“……”姜枕挫敗了。

溫竹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對了,最近不要穿金戴銀,有合體期的妖獸在不遠處,若是被它看見,可討不了好。”

姜枕平靜地看著他。

溫竹忽然醒悟:“哦,你沒錢來著。”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