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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打了勝仗||一修 你居然搶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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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打了勝仗||一修 你居然搶人頭

姜枕掙脫束縛,身法極快地躲過劉攤的一擊,對方落空後,立刻赤手空拳地再次襲來。姜枕動用靈力擡手格擋,相撞間骨骼輕響,裹挾著地屑的塵風飛揚,兩人皆是彈出不遠的距離。

姜枕輕盈落地,劉攤則是捂住胸口後退幾步,面容有些驚愕:“你是築基前階?!”

“廢話少說。”

剎那間,姜枕單手銀光波動,突生五條絲線,劃破空氣時瞬間分裂成千絲萬縷,迅速纏繞上了劉攤的身體。對方也不甘示弱,雙拳相碰,築基中階的修為直接將絲線震裂開。

劉攤大喝:“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伸手往腰間裏一摸,也不知道丟了什麽東西進了嘴裏,身邊驟然起了疾風,靈力瞬間暴增。姜枕往後翻飛,如雲般落到地面,雙眸詫異:“金丹?”

人修居然能磕藥磕到越階?

情況不妙,劉攤兩眼猩紅,一張臉近乎扭曲,突然倍增的靈力碾壓著他的根骨,雙拳相碰時咯吱作響,發出令人膽寒的威壓。

劉攤一動,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姜枕寒毛卓豎,單腿蹬上樹木,卻被一條藤蔓突然纏繞住向上提,下方立刻出現了劉攤的身影,他單手沖出,卻撲了個空。

姜枕拍了拍樹身:“謝謝你!”

“連樹也敢欺辱我!”

劉攤怒目圓瞪,憤怒地拔刀而出,要斬去樹木;銀絲線立刻飛出阻止,靠近刀刃時卻碎成雲煙。姜枕翻身而下,與劉攤一掌相碰,躁動不安的靈氣襲擊著姜枕的丹田,毫無反擊之力地飛了出去。

一口鮮血噴在地面,姜枕單手抵地,一個側翻躲過劉攤砍下來的一擊!劉攤雙眼赤紅,看著姜枕扶住腹部,面色蒼白,立刻大笑道:“你中了我的毒絲!”

是藥三分毒,他磕得太多,體內的濁氣環繞,剛才兩掌相碰,帶給了姜枕一些,現下肯定是丹田紊亂,痛苦非凡!

劉攤神色愈發猙獰,等抓住了這個美人,一定要好好享用,看著他的清高破碎,根骨埋沒,最後砍去他的雙手雙腳!劉攤一想,便渾身發熱,恨不得將拳頭揍上,馬上感受那皮肉相沖的感覺。

他立刻沖了出去,擡刀而下!而姜枕丹田紊亂,只痛苦地遮住了眼睛。

劉攤得意地大喝一聲,可想象中的鮮血噴濺,綿軟和利刃的相碰卻並沒有到來,他面色猛然怔住,視線往下落,只見雙腳被破土而出的藤蔓纏繞,死死地往後扯!

而姜枕則是毫發無傷,一只手銀絲倍出,直接穿透了劉攤的兩肩!

鮮血橫流,劉攤失去力氣,長刀落下,姜枕側身躲過,一條腿踢上刀柄,武器在空中打了一個圈便落出去很遠。

他掐住了劉攤的脖,告誡道:“結束了。”

本意是好,可人修打架根本不是妖族的兔子搶胡蘿蔔,聞言只覺得被羞辱。

劉攤雙眼猩紅,被掐住脖子也完全不害怕,他愈發憤怒,憤怒到雙肩的傷口逐漸增大,力量卻源源不斷地湧來!他伸手劈向姜枕的手臂,卻只碰到粗糙的衣角,姜枕晃身,一肘擊向他的背部,劉攤踉蹌幾步,鮮血從嘴裏不斷地淌出。

不……他不甘心……

姜枕微微蹙眉,看向已經完全不對勁的劉攤,躥過去的銀絲也變成了雲煙。劉攤往嘴裏瘋狂地塞著藥,滿滿登登地往下吞!

“我要你死!!”

姜枕聽見劉攤的一聲暴喝,隨即萬物都像靜止了般,眼睜睜地看著那雙拳頭擊向自己的雙瞳前。

五寸……

四寸……

千鈞一發!姜枕伸手摘掉了自己的耳夾,妖氣昭露,所有被掩藏的靈力全部傾瀉而出,匯聚成滔滔不絕的江海,他雖是練氣七重,靈力卻十分純粹,可抵修士築基!

而周邊又是樹木,都是他的助力……

可以一戰!

劉攤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雙拳被藤蔓纏住,而姜枕的淺棕色雙瞳變換為了雪尖的冰色,恍若一望無際的海涯,左手捏著波光瀲灩的晶瑩耳夾,玉姿身形臨風而動。隨著無窮盡的風聲,他的筋骨因為膨脹而碎裂,臉頰上被絲線劃破了數不清的傷痕。

“妖……妖!!!”他驚恐地大喊,可後悔再也來不及。

砰!

姜枕雙袖往前收攏,微微側頭,看向雙膝跪地,因為筋骨全斷而七竅流血的劉攤。

下一刻,劉攤無力地前傾在地,再無生息。

山間的鳥獸被這陣動靜驚擾得十分害怕,卻仍舊乖巧地守在附近,沒有讓人修察覺。但劉攤接連吃丹藥破階,靈力的動蕩肯定會有人下來查看。

姜枕扣好耳夾,眼眸又變回了淺棕:“謝謝。”

鳥輕聲鳴叫,往外面飛去,金輝緩緩地穿過枝葉,投下斑駁的影。姜枕站著看了一會兒,給它們渡了些靈力,便往回走,去找那橋下的溪流。

枝葉輕搖,大樹細碎地口吐人言:“人……”

但姜枕並未聽見,而他的離開後,劉攤死不瞑目的雙眼前出現了一雙白靴。

-

雖然灰能夠用水擦幹凈,但衣服上的血跡斑駁,是無論如何也穿不得了。姜枕捏了捏那外表十分精致的儲物袋,最終還是忍痛割愛,去買了件很是便宜的素袍,居然要了他兩個中品靈石!

姜枕欲哭無淚,只能將衣裳換好。

出去時跟掌櫃道了別,在一眾目光中站在人流密集的長街裏,姜枕四處打量,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才好。忽然,他的肩膀拍了拍。

回過頭,正是長著一張娃娃臉,背著玄鐵劍的溫竹。他氣喘籲籲:“你在這啊?!”

姜枕:“你怎麽了?”

溫竹捏住他的雙肩,上下打量了一番,長長籲出一口氣:“幸好你還沒走,還知道換身行頭!不對,師姐給你的毛氅呢?”話音剛落,他又急切告知:“我剛剛才知道,接你們的人根本不是秦管事,居然是劉攤那個人渣!”

姜枕任他箍緊雙肩,安撫道:“我在外面走了一會兒,沒有找到你說的地方,就回來換了身衣服。毛氅畢竟被我披過,就想交由掌櫃整理幹凈,再還給你們。”他確實將那白毛氅拜托掌櫃拿去清洗,因此又多花了兩塊兒靈石,心裏都在滴血。

見到溫竹有點紅的眼睛,姜枕輕輕地拍了拍他:“沒事的,我沒有走。那個劉攤是……”

“是靈舟二層管事的侄子!他的身份比秦管事高些,居然打著幫忙的幌子……幌子、”溫竹憤怒,卻說不出來,咬著牙半晌。姜枕沈默了一下,碰了碰他的手腕,“至少以後不會有人再受苦了。”

溫竹有點哽咽,點點頭,又忽然問:“你怎麽知道劉攤死了?”

“你們都知道他是人渣了……難道會留他活著嗎?”姜枕擔憂地問。

“哦,那肯定不會!”溫竹擦了一把眼睛,“你剛剛看畫冊了吧,就是那個謝師弟,他把劉攤殺了!簡直是為我們修士除害!”

“?”

姜枕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溫竹滔滔不絕地說:“我們謝師弟就是厲害,他前些日子出去處理那些冒出來的妖鬼,已經很累了。回到劍宗聽到散修哭訴,不顧自身就去鏟除禍害!”雙手叉腰,有點得意地說,“現在劉管事正找他鬧呢,但是被謝師弟一劍嚇暈過去了!宗主也知道了這事,說他做得可對,還要給他法寶!”

“……”姜枕面無表情,心裏卻驚起千層浪。

這是被……撿屍了?

謝禦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吧!

劉攤雖然該死,但好歹是築基中階,身上又有法寶。慘死在山間,還全是詭異的傷痕,任誰都想搜查到底發生了什麽……謝禦就這樣輕飄飄地說是自己所為?

姜枕捏了捏手,總覺得心裏不安,哪裏不太對勁。

溫竹卻拉著他:“走!我們回劍宗去,順便我送你上靈舟!”

姜枕被他扯得一個趔趄,只能不再想地快步跟上。

.

當明劍宗坐落在東洲山峰,腳下是長陽山莊和四道書院護法。那條山路小道通往的是最偏僻的西門,但也足有七千階。姜枕體力不支,渾身被午日的陽光曬得冒汗,面色無比紅潤,溫竹也不好受,接連使了幾個法訣也沒用。

踏過最後一個石階時,兩人近乎失去所有力量,軟趴趴地癱在石柱旁。裏面巡邏的弟子足有二十個,看見他們倆,都面帶“愛莫能助”四字。

溫竹喘了幾口粗氣,捶胸頓足:“這石階簡直是就不是人才能幹出來的事!”

姜枕看他欺師滅祖,有點擔憂:“小聲點……”

“我才不,這就不是人!修建這個的老祖早就飛升了,有本事來劈我啊!”

轟隆!

晴天霹靂。

溫竹驚駭地看著萬裏無雲的天空,閃過一道紫雷,卻立刻消失無跡,好似一場夢。姜枕靜靜地看著他,也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來。

兩人終於閉著嘴,姜枕被溫竹扯著往前走。等到腿都要走傷了,腳下才變成萬裏遼闊,平坦無物的玉石地面。看起來十分奢華,晴光倒映,五彩流轉。遠方隱約傳來了一陣喧鬧聲,擡起頭,一座巨大的靈舟靜靜地屹立在那,因為太過龐大,姜枕得仰著頭擡很高才能看清半面。

他之前沒見過靈舟,好奇地看了很久,直到脖頸都麻了,才低下頭。

姜枕:“……”

他不知何時被溫竹扯在了靈舟面前,而跳板下喧鬧的十幾人正目光晦暗地看著他。除了謝禦,提著劍,置身事外地在聽老者說話。

聽上去像是劉攤那件事。

姜枕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豎起耳朵,目不轉睛。

所有人也跟隨著他的目光移動,卻不肯從這位漂亮的少年身上挪開。只見容貌昳麗的少年,唇紅齒白,雙眸猶如一汪秋水,註視時含情脈脈。不禁讓人想知道他鐘意的是何許人也,又是何等養眼。

人群目光攢動,移向他註視的方向。

“……”

你看的怎麽是一個糟老頭子!?

好在少年的視線又移開,落到了真正的心儀處。人群跟隨,目光在謝禦和姜枕間來回梭巡,心中有數了。

可以總結為:羊羔散修愛上了劍宗大小姐。

真是快哉快哉。

溫竹也看著姜枕,再看了看謝禦,恍然大悟!於是扯了扯他,小聲道:“別看了,等上了靈舟有的是機會……我幫你舉薦!”

姜枕回過神,傻傻地:“啊?”

“?”溫竹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你不是喜歡他嗎?”

“!”姜枕立刻捂住他的嘴,但見聲音太小,無人察覺,又輕輕地點了下頭。

算喜歡吧,一百裏有四十的喜歡。

溫竹:“那就對了,我會幫你舉薦的,我們先上去,不然待會兒你沒好位置可以歇息。”

姜枕便被拉上了跳板。他心裏記掛著劉攤的事,有點好奇地回頭看,但忽然間,謝禦也擡起頭,兩人的目光對上。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好似凜冽的寒風在搜刮人的肝腸,藏了一顆跳動卻分不清是否熾熱的心臟。

姜枕匆忙地低頭,再擡起時,謝禦已經收劍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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