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教室，相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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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教室，相同的路
高中校園比初中大了不止一倍，教學樓分成 ABC 三棟，像三只展翅的飛鳥。
開學第一天，林嶼拿著分班表在公告欄前擠了半天，終於在密密麻麻的名字裏找到了自己 —— 高一（7）班。他心裏一緊，趕緊去尋沈星遙的名字，目光掃過重點班的名單，在（1）班的第三排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人群擠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林嶼卻突然覺得周圍安靜得厲害。初中三年形影不離，他從來沒想過，高中會和沈星遙分開在兩個教室，甚至是兩個樓層。
"找到了嗎？" 沈星遙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他身後，聲音穿過嘈雜的人聲，清晰地落在他耳裏。
林嶼轉過身，看到沈星遙手裏捏著的分班表上，已經用紅筆圈出了各自的班級。"你在一班啊，學霸班。"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語氣裏卻藏不住失落，"我在七班，聽說就是個普通班。"
"普通班也挺好。" 沈星遙的聲音很輕，"離食堂近。"
這個冷笑話沒能讓林嶼笑起來。他跟著沈星遙往教學樓走，路過操場時，看到幾個穿著籃球服的男生在投籃，心裏更不是滋味了。以前不管做什麽，他們總能在彼此的視線裏，可現在，一個在 A 棟頂樓的重點班，一個在 C 棟一樓的普通班，隔著整整兩棟樓的距離。他不知道自己內心為什麽這麽難受，只是把這當做好朋友之間的不舍。
高一（7）班的教室鬧哄哄的，男生們勾著肩膀討論新出的游戲，女生們圍在一起分享暑假的見聞。林嶼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從這裏望出去，能看到 A 棟教學樓的一角，卻看不到高一（1）班的窗戶。
第一節課的鈴聲響了，班主任走進來，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老師，說話風趣幽默，很快就和同學們打成一片。林嶼努力想聽進去，可思緒總忍不住飄到 A 棟樓，猜著沈星遙是不是正坐在窗明幾凈的教室裏，聽著更難的課程。
午休時，林嶼抱著餐盤在食堂轉了三圈，終於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沈星遙。他趕緊端著餐盤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嘴裏的飯還沒咽下去就開始說："我們班主任超逗，剛才講函數的時候，把拋物線比作過山車……"
沈星遙安靜地聽著，偶爾夾一筷子青菜。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側臉上，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林嶼突然覺得，就算不在一個班，能一起吃午飯也挺好的。
下午放學，林嶼背著書包在 A 棟樓下等沈星遙。重點班的放學時間比普通班晚十分鐘，他就靠在墻上，看著陸續走出來的學生，目光在人群裏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星遙走出來時，背著書包，手裏抱著幾本厚厚的習題冊。"等很久了？" 他問。
"沒多久。" 林嶼接過他手裏的習題冊，很自然地抱在懷裏，"你們老師拖堂了？"
"嗯，多講了道物理題。" 沈星遙和他並肩往校門口走，"你們班今天作業多嗎？"
"不多，數學一張卷子，英語背單詞。" 林嶼掂量著懷裏的習題冊，"你們這也太多了吧，看得我頭都大了。"
沈星遙沒說話，只是在路過小賣部時，停下腳步買了兩瓶冰汽水，遞給林嶼一瓶。氣泡在喉嚨裏炸開，帶著絲絲涼意，驅散了傍晚的燥熱。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著，平淡得像杯溫水。早上他們不再一起上學，因為重點班要早自習；中午林嶼會去食堂等沈星遙，有時是他先到，有時是沈星遙提前打好了飯；下午放學，林嶼雷打不動地在 A 棟樓下等沈星遙，不管刮風下雨。
他們會一起走出校門，沿著熟悉的路回家。林嶼說班裏的趣事，沈星遙講重點班的壓力，偶爾遇到初中同學，笑著打個招呼，說一句 "你們倆還在一起啊"。
林嶼加入了學校的籃球隊，每天放學後要訓練一個小時。他跟沈星遙說不用等他，可等他滿頭大汗地從體育館出來時，總能看到沈星遙的身影，坐在看臺上的角落裏，手裏捧著一本書。
"不是讓你先走嗎？" 林嶼把毛巾搭在肩上，在他身邊坐下。
"反正回家也沒事。" 沈星遙合上書，"今天練得怎麽樣？"
"還行，教練說我進步挺大。" 林嶼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下周六有場友誼賽，跟隔壁三中打，你來看看？"
沈星遙擡眼看他，少年臉上沾著汗水，眼睛亮得像有星星在閃。"幾點？" 他問。
"下午三點。" 林嶼湊過去，語氣帶著點期待，"就在我們學校體育館，來嘛來嘛，我們隊肯定能贏！"
沈星遙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好。"
"太好了！" 林嶼猛地站起來，差點把旁邊的水瓶碰倒，"我到時候給你留個前排的位置！"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籃球館的燈光亮起來，照在林嶼興奮的臉上，也照在沈星遙平靜的側臉上。雖然不在一個班，雖然有了不同的圈子，但有些東西好像從來沒變過，就像這條路，他們依然一起走著；就像這份默契，藏在日覆一日的等待裏，平淡，卻溫暖。
下周六的籃球賽，成了平淡日子裏的一點小期待。林嶼開始更認真地訓練，沈星遙的書桌上，多了一張用便利貼寫的提醒：周六下午三點，籃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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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校園比初中大了不止一倍，教學樓分成 ABC 三棟，像三只展翅的飛鳥。
開學第一天，林嶼拿著分班表在公告欄前擠了半天，終於在密密麻麻的名字裏找到了自己 —— 高一（7）班。他心裏一緊，趕緊去尋沈星遙的名字，目光掃過重點班的名單，在（1）班的第三排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人群擠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林嶼卻突然覺得周圍安靜得厲害。初中三年形影不離，他從來沒想過，高中會和沈星遙分開在兩個教室，甚至是兩個樓層。
"找到了嗎？" 沈星遙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他身後，聲音穿過嘈雜的人聲，清晰地落在他耳裏。
林嶼轉過身，看到沈星遙手裏捏著的分班表上，已經用紅筆圈出了各自的班級。"你在一班啊，學霸班。"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語氣裏卻藏不住失落，"我在七班，聽說就是個普通班。"
"普通班也挺好。" 沈星遙的聲音很輕，"離食堂近。"
這個冷笑話沒能讓林嶼笑起來。他跟著沈星遙往教學樓走，路過操場時，看到幾個穿著籃球服的男生在投籃，心裏更不是滋味了。以前不管做什麽，他們總能在彼此的視線裏，可現在，一個在 A 棟頂樓的重點班，一個在 C 棟一樓的普通班，隔著整整兩棟樓的距離。他不知道自己內心為什麽這麽難受，只是把這當做好朋友之間的不舍。
高一（7）班的教室鬧哄哄的，男生們勾著肩膀討論新出的游戲，女生們圍在一起分享暑假的見聞。林嶼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從這裏望出去，能看到 A 棟教學樓的一角，卻看不到高一（1）班的窗戶。
第一節課的鈴聲響了，班主任走進來，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老師，說話風趣幽默，很快就和同學們打成一片。林嶼努力想聽進去，可思緒總忍不住飄到 A 棟樓，猜著沈星遙是不是正坐在窗明幾凈的教室裏，聽著更難的課程。
午休時，林嶼抱著餐盤在食堂轉了三圈，終於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沈星遙。他趕緊端著餐盤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嘴裏的飯還沒咽下去就開始說："我們班主任超逗，剛才講函數的時候，把拋物線比作過山車……"
沈星遙安靜地聽著，偶爾夾一筷子青菜。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側臉上，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林嶼突然覺得，就算不在一個班，能一起吃午飯也挺好的。
下午放學，林嶼背著書包在 A 棟樓下等沈星遙。重點班的放學時間比普通班晚十分鐘，他就靠在墻上，看著陸續走出來的學生，目光在人群裏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星遙走出來時，背著書包，手裏抱著幾本厚厚的習題冊。"等很久了？" 他問。
"沒多久。" 林嶼接過他手裏的習題冊，很自然地抱在懷裏，"你們老師拖堂了？"
"嗯，多講了道物理題。" 沈星遙和他並肩往校門口走，"你們班今天作業多嗎？"
"不多，數學一張卷子，英語背單詞。" 林嶼掂量著懷裏的習題冊，"你們這也太多了吧，看得我頭都大了。"
沈星遙沒說話，只是在路過小賣部時，停下腳步買了兩瓶冰汽水，遞給林嶼一瓶。氣泡在喉嚨裏炸開，帶著絲絲涼意，驅散了傍晚的燥熱。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著，平淡得像杯溫水。早上他們不再一起上學，因為重點班要早自習；中午林嶼會去食堂等沈星遙，有時是他先到，有時是沈星遙提前打好了飯；下午放學，林嶼雷打不動地在 A 棟樓下等沈星遙，不管刮風下雨。
他們會一起走出校門，沿著熟悉的路回家。林嶼說班裏的趣事，沈星遙講重點班的壓力，偶爾遇到初中同學，笑著打個招呼，說一句 "你們倆還在一起啊"。
林嶼加入了學校的籃球隊，每天放學後要訓練一個小時。他跟沈星遙說不用等他，可等他滿頭大汗地從體育館出來時，總能看到沈星遙的身影，坐在看臺上的角落裏，手裏捧著一本書。
"不是讓你先走嗎？" 林嶼把毛巾搭在肩上，在他身邊坐下。
"反正回家也沒事。" 沈星遙合上書，"今天練得怎麽樣？"
"還行，教練說我進步挺大。" 林嶼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下周六有場友誼賽，跟隔壁三中打，你來看看？"
沈星遙擡眼看他，少年臉上沾著汗水，眼睛亮得像有星星在閃。"幾點？" 他問。
"下午三點。" 林嶼湊過去，語氣帶著點期待，"就在我們學校體育館，來嘛來嘛，我們隊肯定能贏！"
沈星遙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好。"
"太好了！" 林嶼猛地站起來，差點把旁邊的水瓶碰倒，"我到時候給你留個前排的位置！"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籃球館的燈光亮起來，照在林嶼興奮的臉上，也照在沈星遙平靜的側臉上。雖然不在一個班，雖然有了不同的圈子，但有些東西好像從來沒變過，就像這條路，他們依然一起走著；就像這份默契，藏在日覆一日的等待裏，平淡，卻溫暖。
下周六的籃球賽，成了平淡日子裏的一點小期待。林嶼開始更認真地訓練，沈星遙的書桌上，多了一張用便利貼寫的提醒：周六下午三點，籃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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