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動物園(一)

關燈
動物園(一)

周辭生酒醒之後是會失憶的,所以當他從謝安洵身上爬起來的時候,看著自己被扒幹凈的身子還有手腕上被勒出來的紅痕的時候,用很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還沒醒過來的謝安洵。

謝安洵被一個醉鬼鬧了半夜,好不容易沈沈睡去,天已經快亮了。

周辭生雖然斷了片,但是也依稀記得自己喝醉了。

他知道自己喝醉了會撒瘋,但是看自己手腕子上的捆綁的痕跡,謝安洵肯定也沒少占便宜。

周辭生揉了揉有些暈乎乎的腦袋爬了起來,看了一眼謝安洵,隨手拿了一件一件衣服披上,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身廚房裏散亂著廚具,鍋裏還有熬了一半的醒酒湯。

周辭生嘗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是好喝,不過他昨晚應該沒來得嘗。

收拾了廚房碗筷,周辭生看了一眼冰箱,居然有新鮮的雜碎,想起前幾天鬧得那一出,周辭生笑了笑。

謝安洵起來的時候摸到的就是已經冷掉了的床踏,謝安洵爬起來,卻看到衣架上的睡袍不見了蹤跡。

謝安洵想到了什麽輕笑了起來,就穿著一條短褲和背心,下了樓。

剛走到廚房門口,就看到人生圓滿的一幕——

晨光漫過雕花窗欞,廚房正飄出濃烈的胡椒香。周辭生裹著他的的靛青色睡袍,正握著長柄勺在攪動砂鍋裏的雜碎湯,許是嫌棄長跑大修行動不便,袖口卷了三折才露出手腕,那些暗紅的勒痕在晨曦裏以外的顯眼。

周辭生早就聽到了動靜,只是懶得回頭,等著看謝謝師父什麽時候自己抱上來。

等了半天的,沒個動靜,周辭生轉身,卻看到謝安洵倚在門框上,晨光灑下給他的鎖骨鍍了層金邊。

周辭生輕哼了一聲,轉過身繼續熬湯,卻聽到謝安洵試探性的聲音,“昨晚……”

"打住。"周辭生背對著他往湯裏撒白胡椒粉。

“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是謝師父你要是敢說什麽都沒發生,我就把湯扣你臉上。”

謝安洵怔了一下隨即失笑,“我也不想是敢做不敢當的人,我是想問喝了那麽多酒頭疼不疼。”

“不疼了,”周辭生熄了砂鍋下面火,轉過看著謝安洵,舉起手晃了晃。

手腕上的皮膚在晨光裏泛著珍珠白,卻有幾道可疑的紅痕纏了兩圈,像雪地裏蜿蜒的梅花枝。

“謝師父還喜歡玩這一口啊?”周辭生抱著胳膊問道。

謝安洵揉了揉頭輕笑一聲,“你才知道?”

周辭生嘶了一下,“原本以為你幾時喜歡玩玩什麽強制愛和囚禁,現在看還喜歡碗字母圈?什麽東西捆的,現在還疼。”

謝安洵看了一眼鍋裏,“皮帶。”

周辭生見他這麽大方,輕輕地嘖了一聲,“謝師父喜歡這麽我和我直接說啊,欺負個醉鬼算什麽本事?”

謝安洵有口難言,稚嫩轉過身無奈的看著周辭生,“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多纏人……”

“在纏人你也不能把我捆起來玩啊。”周辭生懶洋洋的趴在謝安洵背上,晨光有些晃眼,周辭生瞇著眼睛,像是什麽早起的貓兒。

“……算了,越描越黑……”謝安洵從後面摸了摸周辭生擱在他肩上的頭。

“本來就是黑的,謝師父你要早告訴我我給你打兩條鏈子,什麽鈴鐺鏈子歡而什麽都給你配上,標準讓你……”周辭生探出身子,在謝安洵側臉親了一口,

“流連忘返。”

謝安洵喉頭滾動了兩下,“昨天還說我光天化日之下,恬不知恥,現在你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辭生衣服無賴模樣,“不可能我臉皮厚,不會說這種話,謝師父你不要因為我喝醉了會短片就框我。”

謝安洵:“……”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想玩了我真的會打,先吃飯,吃完飯你想怎麽玩怎麽玩,裏那個比賽還有幾天,今天讓你的三個小徒弟別過來打擾。”周辭生捂了一下謝安洵幽怨的眼神,然後轉身去盛湯。

周辭生還順帶裹了幾個銀絲卷端上了桌子。

桌上擺著三碟小菜,剛送過來的糟鵝掌淋著琥珀色的醬汁,翡翠燒麥透出蝦仁的粉嫩。周辭生低頭喝湯時,瞥見謝安洵手腕內側的抓痕。

“這也是我弄得?”周辭生靠近看著問道。

謝安洵夾了一個燒麥堵住了周辭生的嘴,“不然呢?要比對一下?”

周辭生搖了搖頭,“這麽私密的地方除了我沒人會去動,謝師父你呢肯定也是不敢亂搞的,……就是因為這個把我捆起來了的?”

謝安洵咽了一口湯,“不是,我要熬湯,你非讓我抱著你熬,背起來了還不行,讓我拉著你的手……”

周辭生一下子捂住了謝安洵的嘴,“嘶,別說了,我雖然不要臉但也要臉。”

謝安洵只是笑瞇瞇的看著他,什麽都沒說。

周辭生三下五除二吃幹凈了碗裏的羊雜碎,“你洗碗,我去書房了。”

說完腳底抹油一樣跑了,留下謝安洵一個人懊惱著有些玩過了火。

謝安洵的書房周辭生進來沒幾次,更別說和貓一樣圍繞著打轉了。

周辭生看了兩眼就坐到了書桌前,書桌對著窗口,能看到樓下院子和門外。

周辭生突然想起了第一次來的時候,總感覺好像被人窺視一樣,難道就是這?

難道那時候……

周辭生輕笑一下,突然想起了什麽,拿著桌上的宣紙蘸飽了濃墨。

謝安洵洗了碗上來之後,就看到周辭生站在書桌前,在聚精會神的畫著什麽東西。

謝安洵走過去一看。

畫紙上是一節樓梯,謝安洵自己站在高處,微微地側過身子看著身後的周辭生。

周辭生站在樓梯前,彎著眼睛,笑瞇瞇的在摸著畫裏的雪豹。

是初來時。

“謝師父?我畫的怎麽樣吧?”周辭生沒看謝安洵,把畫捧起來樂呵呵的問道。

“好看。”謝安洵直直的看著周辭生道。

也不知道實在說畫,還是你再說畫畫的人。

反正呢好看就對了。

周辭生笑了笑,說要裱起來,讓謝安洵敢嫌棄就離家出租。

“不敢。”謝安洵在一旁扶著凳子,看著周辭生把畫往上掛。

“好了。”周辭生點了點頭,扶著謝安洵的肩膀下來了。

謝安洵很享受這種感覺,一只眼角帶著笑。

“哎呀,謝師父,今天還好長,……幹點什麽呢?”周辭生一下了樓就癱在了沙發上,把謝安洵的腰腹當抱枕,使勁兒的蹭了蹭。

謝安洵壓著點火,“你起來好好說。”

周辭生一笑,“謝師父,極陽體也就這點不好了。”

說完聽話的爬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謝安洵靠在沙發上說道。

“嗯……,一般小情侶談戀愛都會幹嘛呢?”周辭生抱著胳膊問道。

謝安洵看了一眼周辭生,“你是初戀。”

周辭生擺了擺手,“我知道我知道。”

“不然你問問那個韓邱?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周辭生眼睛亮了亮。

“他一般都是直接帶著人往床上滾,我也會。”謝安洵無語的說道。

“嘶……嘖,算了,出門去市區走一走逛一逛?”周辭生問道。

“……好,我開車。”謝安洵說道。

周辭生一下子抱住了謝安洵,”謝師父你別想碰方向盤,咱是去玩,不是去飆車,市區絕對有限速。“

謝安洵收回了手,那眼神有點委屈,周辭生都覺得自己在欺負他。

想想之前坐車去風水協會差點沒吐車上那件事,……算了,欺負就欺負吧。

反正不能讓他碰方向盤。

周辭生跟著謝安洵去了地下車庫,他的車還挺多的,不過大部分都是低調奢華有內涵的,至少開出去不像是暴發戶。

周辭生選了一輛賓利,雖然對現代這些車牌子不了解,但是周辭生審美很高。

“謝師父你別想碰方向盤。”周辭生上車前又一次腔調。

謝安洵揉了揉眉心,“好好好。”

他是真的無奈,他的開車是他姑姑叫的,謝雨榕自己就是飆車大魔王,曾經與哦過蟬聯三界賽車冠軍的戰績。

他被賽車手教出來,開車這樣已經很穩了。

周辭生可不想待會一停車就下車哇哇吐一地,於是誓死捍衛方向盤。

謝安洵坐在副駕駛,車子開出一路上倒也沒什麽人。

謝安洵低頭在手機上查詢姑蘇情侶約會聖地。

但是看著一連串的古建築,謝安洵只覺得無力。

談了一個幾千歲的對象,古建築沒準是人家看著建起來的。

所以,謝安洵結合周辭生喜歡毛茸茸和光玲玲的小動物的喜好,去了動物園。

“動物園,裏面的動物能不能湊進去摸啊?”周辭生兩眼放光的問道。

“不能。”謝安洵道。

“好吧……要求不能太高。”周辭生耷拉著臉把車停在了停車位上。

謝安洵在手機上買了票,兩人順著不算擁擠的人流往前走。

頭頂的日頭有些發毒,曬得人有些頭暈目眩,周辭生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太陽,轉頭又看了一眼身邊的謝安洵。

嗯,是個好天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