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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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紋（一）
謝安洵蹙了蹙眉，“謝家那麽多人，偏來找我？”
木央湊過來，在謝安洵耳邊低聲道，“這個是和國家那邊合作建的橋梁，公家出資，謝家出人出設計，現在出了事，謝家無能查不出來，公家那邊過不去，只能找您了。”
周辭生聽了個大概，拉了臉，“這不是損人呢麽？剛開始誰負責的誰去，我們家謝師父沒丁點兒的好處反倒是得出力？”
木央躊躇了一陣，“老師姑也是讓您去看看，在公家那邊混個臉，畢竟幹這行的和公家扯上關系比較好。”
周辭生還想說什麽，被謝安洵拉了一下，“有資料麽？”
木央對著電話說了些什麽，電話那邊為難道，“小叔叔……這個資料，在公家那邊，我調不出來啊。”
謝安洵冷冷道：“沒用，想辦法。”
隨後木央就拿著手機離開了。
“你趟這個渾水幹什麽？”周辭生嘖了一聲不滿的問道。
“……小姑可能是預感到了什麽，聽她的話總沒錯的，而且……”謝安洵看了一眼窗外，什麽都沒說。
周辭生卻沒了聲音，這個而且裏面，包含的太多了。
有很多是源於他這個人的。
長生不死的覬覦者如過江之鯽，謝安洵一個人保全他……或者他們……太難了。
人有軟肋，如有鯁在喉。
“……我知道了，一起去？”周辭生靠著床問道。
“嗯。”謝安洵靠在了周辭生身上，發出了一聲綿長的喟嘆。
周辭生在房間裏躺了半天，最後就差沒含著謝安洵求他讓他下地走一走了。
周辭生爬了起來，站到了窗前，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帶著濃厚的霧氣。
這個地方依稀可以看到那所高中，那裏的黑氣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淺淺的，金黃色的氣韻。
“有大功德啊。”周辭生道。
“教書育人，古來聖賢。”謝安洵道。
周辭生靠著窗臺笑瞇瞇的看著謝安洵，“那謝師父是不是也是大賢？”
謝安洵看了他一會，“違倫背理，我不是。”
周辭生笑著擡頭蹭了蹭謝安洵的下巴，“我沒行了拜師禮……不算數的，謝師父也是有大功德人。”
謝安洵只是彎了彎唇角沒說話。
兩人在窗邊站了很久，一直到木央來敲門說，游昭明來了。
在這個小縣城裏包了酒樓，帶著人間的煙火氣，游昭明倒滿了酒敬了一杯謝安洵。
“真的是多虧謝小爺了。”游昭明把酒一飲而盡。
“好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謝安洵抿了一口。
“明日我送諸位回去，錢已經打過去了，多謝幾位。”游昭明一口喝幹。
木易和木槿忙著扒飯，只有木央和謝安洵一樣喝了一口酒。
游昭明這個時候放下了酒杯，“謝小爺……是不是有的給謝家人去收拾殘局？”
謝安洵沒說話，木央反倒是放下了酒杯，“游警官消息好靈通。”
木央雖然平時笑臉呵呵的看著沒什麽脾氣，但是那是對自家人，說到底他是謝安洵的大弟子，對師弟們疼愛有加，對外人該是恭敬有禮的時候有禮貌，但是該冷淡的是好也冷淡。
張弛有度，所以謝安洵才把很多事情都交給了木央。
游昭明放下酒杯時，瓷杯底磕在玻璃轉盤上發出清脆聲響。
“聽說的，……不過謝小爺還有幾位……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的好。”游昭明道。
“怎麽了？”謝安洵開了口。
旁邊坐著的褚方儒支著下巴看那圈漣漪在酒液裏蕩開，忽然開口："謝小爺博聞廣識，可聽過西江新橋的事？"
"略有耳聞。"謝安洵頓了頓，"是劉家接的工程，塌了三個橋墩。"他目光掃過褚方儒握著酒杯的手，"後來請了真佛鎮場，找了曇雲寺的高僧。"
木易被辣子雞嗆得滿臉通紅，木槿慌忙給他遞水。
褚方儒點了點頭，“謝家的事情，……比這個還嚴重，謝小爺可能不太清楚。”
“當年劉家幹的事情很是不像話。"周辭生看了一眼謝安洵，謝安洵手裏轉著茶杯，青瓷襯得指尖發白，"他們往橋樁裏摻海砂，出了事故……還想打生樁。"
窗外暮色漸濃，酒樓霓虹燈牌在謝安洵側臉投下流動的暗紅。
"謝小爺。"游昭明又斟滿一杯，"謝家這次的事故，本來已經合龍了，但是一夜過去，工人都不見了，連快修好的橋都塌了一半。"
游昭明站了起來，“我雖然不通風水，到那時也聽了些風言風語，說是惡龍作祟。”
周辭生卻是突然笑起來，指尖沾了酒液在桌面畫符。水痕蜿蜒處，蒸騰的熱氣竟凝成小小漩渦："要真是惡龍作祟……"周辭生看了一眼謝安洵，“謝家人……是不會接這個工程的。”
說完看著謝安洵，“謝師父你說是不是？”
周辭生雖然只去過一次謝家，但是那裏人丁興盛，不可能個個都是草包廢物，連龍脈都看不出來。
游昭明拉著褚方儒站了起來，“謝小爺……這些都是我打聽出來的，這麽多年交情……我覺得還當得上朋友二字所以和你說一聲，告辭。”
說完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一旁，“這是事故現場，你們能看到的應該比我多。”
游昭明和褚方儒離開了，周辭生看了一眼，“我們也回去吧，這裏……畢竟人多。”
謝安洵點了點頭，要拿文件袋的時候卻被周辭生拿走了，“走吧謝師父，待會給我買個冰激淩，空著手比較好。”周辭生笑了笑。
木央開著車，回了酒店，謝安洵手裏拿著牛奶味冰激淩，後面木易和木槿人手一個都在吃著。
下了車，謝安洵把冰激淩遞給木央一個，木央笑了笑，借了下來，然後拉著木易和木槿先上了樓。
電梯裏真剩下了謝安洵和周辭生。
周辭生手裏拿著牛皮文件袋，看著謝安洵笑了笑，張開了嘴，意思很明顯，你餵我。
周辭生吃東西也像什麽幼獸，先聞一聞，然後伸著舌尖兒一舔。
誘受。
兩人回了房間，冰激淩化了一半吃了一半，謝安洵拿著手帕擦了擦手，刷開了門。
五人走了進去，牛皮紙袋攤開放在了桌子上。
謝安洵的指尖在文件袋封口處停頓，牛皮紙特有的粗糲感摩擦著掌紋。周辭生突然按住他的手背，黑色襯衫袖口下露出一截纏著朱砂線的腕骨，"我來。"
木央剛要起身的動作僵在半空，看著自家師父任由周辭生抽走文件，隨後揉了揉頭，老是忘了，現在這些事情，周辭生代勞了。
要不說還得是對象呢，是，什麽事情不得管啊？
照片滑落在玻璃轉盤上，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混凝土斷口處巨大的，猙獰的抓痕。
周辭生輕輕地嘖了一聲，咬著唇，指尖點在照片邊緣。
"這不是普通抓痕。"謝安洵兩指夾起一張特寫照，橋墩表面的凹槽裏嵌著半片手掌大的赤色鱗甲，邊緣泛著金屬冷光，"倒像是......"
"龍爪。"周辭生突然接話，指尖沿著照片上扭曲的爪痕游走，"三趾前突，後趾收束，這是《河洛圖》裏記載的虬龍爪印，我們家的瓊瓏小時候抓木頭的爪印比這個少一個指頭，但是也差不多。"
他忽然轉頭看向窗外，霓虹燈牌在霧氣中暈成血色光斑，"已經受封的真龍現世必有祥瑞，沒有受封的基本上已經消失不見，而且......"
周辭生蹙著眉，“虬龍大部分都輸懶洋洋的東西，平時也就愛在雲裏水裏游個泳，我活了這麽久，從沒見過虬龍鬧海的，大部分不是蛟龍就是螭龍。”
他的秘密在這三個徒弟面前早就暴露了，也沒有必要再瞞著。
謝安洵垂眸看著圖片片刻，擡頭看著幾個徒弟，“你們看看，……開靈眼，看看能看到什麽東西。”
木央拿著圖片看了兩眼，有嗅了嗅，“有血腥氣。”
木易也點了點頭，“血腥氣，還有……水腥味。”
木瑾接過照片看了兩眼，不確定的說道，“我好想看到了一個很大的虛影。”他縮了縮脖子，“有些恐怖。”
謝安洵點了點頭，“不錯，你們先回去吧。”
周辭生坐在桌子旁邊，低著頭看著圖片，抱著胳膊看著那個龍鱗。
好熟悉的感覺……
但是他不認識赤紅色的龍啊。
周辭生低著頭看著那枚龍鱗，突然拿起來仔細的看了看。
“謝師父……你看著這個龍鱗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龍鱗光滑，也沒有紋路，一些血脈不純的龍，可能有波浪狀的水紋。
但是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紋路。
謝安洵拿過來看了看，“……我沒看到。”
周辭生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張圖片，“奇了怪了，不能是我看得到你看不到吧？極陰極陽應該一樣的啊。”
謝安洵靠在周辭生身上，“到時候去看看現場就好了。”
“決定要接下來了？”周辭生笑問道。
“不能白接下來，工程款給我七成。”謝安洵道。
周辭生大笑了起來，“謝師父還在乎錢？”
謝安洵笑了笑，“我不在乎，有人在乎啊，看著他們不高興，我就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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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洵蹙了蹙眉，“謝家那麽多人，偏來找我？”
木央湊過來，在謝安洵耳邊低聲道，“這個是和國家那邊合作建的橋梁，公家出資，謝家出人出設計，現在出了事，謝家無能查不出來，公家那邊過不去，只能找您了。”
周辭生聽了個大概，拉了臉，“這不是損人呢麽？剛開始誰負責的誰去，我們家謝師父沒丁點兒的好處反倒是得出力？”
木央躊躇了一陣，“老師姑也是讓您去看看，在公家那邊混個臉，畢竟幹這行的和公家扯上關系比較好。”
周辭生還想說什麽，被謝安洵拉了一下，“有資料麽？”
木央對著電話說了些什麽，電話那邊為難道，“小叔叔……這個資料，在公家那邊，我調不出來啊。”
謝安洵冷冷道：“沒用，想辦法。”
隨後木央就拿著手機離開了。
“你趟這個渾水幹什麽？”周辭生嘖了一聲不滿的問道。
“……小姑可能是預感到了什麽，聽她的話總沒錯的，而且……”謝安洵看了一眼窗外，什麽都沒說。
周辭生卻沒了聲音，這個而且裏面，包含的太多了。
有很多是源於他這個人的。
長生不死的覬覦者如過江之鯽，謝安洵一個人保全他……或者他們……太難了。
人有軟肋，如有鯁在喉。
“……我知道了，一起去？”周辭生靠著床問道。
“嗯。”謝安洵靠在了周辭生身上，發出了一聲綿長的喟嘆。
周辭生在房間裏躺了半天，最後就差沒含著謝安洵求他讓他下地走一走了。
周辭生爬了起來，站到了窗前，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帶著濃厚的霧氣。
這個地方依稀可以看到那所高中，那裏的黑氣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淺淺的，金黃色的氣韻。
“有大功德啊。”周辭生道。
“教書育人，古來聖賢。”謝安洵道。
周辭生靠著窗臺笑瞇瞇的看著謝安洵，“那謝師父是不是也是大賢？”
謝安洵看了他一會，“違倫背理，我不是。”
周辭生笑著擡頭蹭了蹭謝安洵的下巴，“我沒行了拜師禮……不算數的，謝師父也是有大功德人。”
謝安洵只是彎了彎唇角沒說話。
兩人在窗邊站了很久，一直到木央來敲門說，游昭明來了。
在這個小縣城裏包了酒樓，帶著人間的煙火氣，游昭明倒滿了酒敬了一杯謝安洵。
“真的是多虧謝小爺了。”游昭明把酒一飲而盡。
“好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謝安洵抿了一口。
“明日我送諸位回去，錢已經打過去了，多謝幾位。”游昭明一口喝幹。
木易和木槿忙著扒飯，只有木央和謝安洵一樣喝了一口酒。
游昭明這個時候放下了酒杯，“謝小爺……是不是有的給謝家人去收拾殘局？”
謝安洵沒說話，木央反倒是放下了酒杯，“游警官消息好靈通。”
木央雖然平時笑臉呵呵的看著沒什麽脾氣，但是那是對自家人，說到底他是謝安洵的大弟子，對師弟們疼愛有加，對外人該是恭敬有禮的時候有禮貌，但是該冷淡的是好也冷淡。
張弛有度，所以謝安洵才把很多事情都交給了木央。
游昭明放下酒杯時，瓷杯底磕在玻璃轉盤上發出清脆聲響。
“聽說的，……不過謝小爺還有幾位……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的好。”游昭明道。
“怎麽了？”謝安洵開了口。
旁邊坐著的褚方儒支著下巴看那圈漣漪在酒液裏蕩開，忽然開口："謝小爺博聞廣識，可聽過西江新橋的事？"
"略有耳聞。"謝安洵頓了頓，"是劉家接的工程，塌了三個橋墩。"他目光掃過褚方儒握著酒杯的手，"後來請了真佛鎮場，找了曇雲寺的高僧。"
木易被辣子雞嗆得滿臉通紅，木槿慌忙給他遞水。
褚方儒點了點頭，“謝家的事情，……比這個還嚴重，謝小爺可能不太清楚。”
“當年劉家幹的事情很是不像話。"周辭生看了一眼謝安洵，謝安洵手裏轉著茶杯，青瓷襯得指尖發白，"他們往橋樁裏摻海砂，出了事故……還想打生樁。"
窗外暮色漸濃，酒樓霓虹燈牌在謝安洵側臉投下流動的暗紅。
"謝小爺。"游昭明又斟滿一杯，"謝家這次的事故，本來已經合龍了，但是一夜過去，工人都不見了，連快修好的橋都塌了一半。"
游昭明站了起來，“我雖然不通風水，到那時也聽了些風言風語，說是惡龍作祟。”
周辭生卻是突然笑起來，指尖沾了酒液在桌面畫符。水痕蜿蜒處，蒸騰的熱氣竟凝成小小漩渦："要真是惡龍作祟……"周辭生看了一眼謝安洵，“謝家人……是不會接這個工程的。”
說完看著謝安洵，“謝師父你說是不是？”
周辭生雖然只去過一次謝家，但是那裏人丁興盛，不可能個個都是草包廢物，連龍脈都看不出來。
游昭明拉著褚方儒站了起來，“謝小爺……這些都是我打聽出來的，這麽多年交情……我覺得還當得上朋友二字所以和你說一聲，告辭。”
說完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一旁，“這是事故現場，你們能看到的應該比我多。”
游昭明和褚方儒離開了，周辭生看了一眼，“我們也回去吧，這裏……畢竟人多。”
謝安洵點了點頭，要拿文件袋的時候卻被周辭生拿走了，“走吧謝師父，待會給我買個冰激淩，空著手比較好。”周辭生笑了笑。
木央開著車，回了酒店，謝安洵手裏拿著牛奶味冰激淩，後面木易和木槿人手一個都在吃著。
下了車，謝安洵把冰激淩遞給木央一個，木央笑了笑，借了下來，然後拉著木易和木槿先上了樓。
電梯裏真剩下了謝安洵和周辭生。
周辭生手裏拿著牛皮文件袋，看著謝安洵笑了笑，張開了嘴，意思很明顯，你餵我。
周辭生吃東西也像什麽幼獸，先聞一聞，然後伸著舌尖兒一舔。
誘受。
兩人回了房間，冰激淩化了一半吃了一半，謝安洵拿著手帕擦了擦手，刷開了門。
五人走了進去，牛皮紙袋攤開放在了桌子上。
謝安洵的指尖在文件袋封口處停頓，牛皮紙特有的粗糲感摩擦著掌紋。周辭生突然按住他的手背，黑色襯衫袖口下露出一截纏著朱砂線的腕骨，"我來。"
木央剛要起身的動作僵在半空，看著自家師父任由周辭生抽走文件，隨後揉了揉頭，老是忘了，現在這些事情，周辭生代勞了。
要不說還得是對象呢，是，什麽事情不得管啊？
照片滑落在玻璃轉盤上，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混凝土斷口處巨大的，猙獰的抓痕。
周辭生輕輕地嘖了一聲，咬著唇，指尖點在照片邊緣。
"這不是普通抓痕。"謝安洵兩指夾起一張特寫照，橋墩表面的凹槽裏嵌著半片手掌大的赤色鱗甲，邊緣泛著金屬冷光，"倒像是......"
"龍爪。"周辭生突然接話，指尖沿著照片上扭曲的爪痕游走，"三趾前突，後趾收束，這是《河洛圖》裏記載的虬龍爪印，我們家的瓊瓏小時候抓木頭的爪印比這個少一個指頭，但是也差不多。"
他忽然轉頭看向窗外，霓虹燈牌在霧氣中暈成血色光斑，"已經受封的真龍現世必有祥瑞，沒有受封的基本上已經消失不見，而且......"
周辭生蹙著眉，“虬龍大部分都輸懶洋洋的東西，平時也就愛在雲裏水裏游個泳，我活了這麽久，從沒見過虬龍鬧海的，大部分不是蛟龍就是螭龍。”
他的秘密在這三個徒弟面前早就暴露了，也沒有必要再瞞著。
謝安洵垂眸看著圖片片刻，擡頭看著幾個徒弟，“你們看看，……開靈眼，看看能看到什麽東西。”
木央拿著圖片看了兩眼，有嗅了嗅，“有血腥氣。”
木易也點了點頭，“血腥氣，還有……水腥味。”
木瑾接過照片看了兩眼，不確定的說道，“我好想看到了一個很大的虛影。”他縮了縮脖子，“有些恐怖。”
謝安洵點了點頭，“不錯，你們先回去吧。”
周辭生坐在桌子旁邊，低著頭看著圖片，抱著胳膊看著那個龍鱗。
好熟悉的感覺……
但是他不認識赤紅色的龍啊。
周辭生低著頭看著那枚龍鱗，突然拿起來仔細的看了看。
“謝師父……你看著這個龍鱗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龍鱗光滑，也沒有紋路，一些血脈不純的龍，可能有波浪狀的水紋。
但是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紋路。
謝安洵拿過來看了看，“……我沒看到。”
周辭生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張圖片，“奇了怪了，不能是我看得到你看不到吧？極陰極陽應該一樣的啊。”
謝安洵靠在周辭生身上，“到時候去看看現場就好了。”
“決定要接下來了？”周辭生笑問道。
“不能白接下來，工程款給我七成。”謝安洵道。
周辭生大笑了起來，“謝師父還在乎錢？”
謝安洵笑了笑，“我不在乎，有人在乎啊，看著他們不高興，我就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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