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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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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

那句當成弟弟養沒被周辭生放在心上,謝安洵今年三十,木瑾今年三十一看,當弟弟養著這句說的倒也沒什麽問題。

就是沒想到過了一段時間,周辭生還真享受到了這種當弟弟養的的待遇。

三個人在外面玩到華燈初上才準備回寺廟裏面,木瑾臨走的的時候看到了小吃攤,眼睛直勾勾的挪不開,木瑾和謝安洵對視一眼,決定逛一逛小吃攤再回去。

一路上都是木瑾買買買,剛高中的畢業的孩子看什麽都新鮮。

剩下倆個呢,一個不愛吃東西還挑食,一個不能在有人的時候吃東西,都在默默地看著。

而且周辭生不怎麽喜歡人多的場合,萬一有埋伏呢?所以一路上周辭生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周辭生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小攤兒。

“這裏還有賣條頭糕的啊。”周辭生抱著胳膊看著。

“你喜歡?”謝安洵問道。

周辭生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正不正宗,我和你說……哎?人呢?”

周辭生剛準備和謝安洵說說條頭糕怎麽做,就看見謝安洵已經站在了攤子前,手裏拎著一盒條頭糕,準備付錢了。

周辭生的話還是吞到了肚子裏頭,心裏像溫泉一樣湧上來一股暖意。

“拿回去吃,老板說得多等一會。”謝安洵把袋子遞給了周辭生。

周辭生站在那裏嘿嘿傻笑,“謝謝謝師傅了。”

這句話剛說完,他們頭頂上的一頂黃燈刷的亮了起來,淺黃色的燈光像是柔和的晚陽,給謝安洵驀的填上了有一點人間的煙火氣。

周圍的人聲鼎沸,嘈嘈雜雜,都被這黃燈掩蓋在了燈的外圍。

周辭生傻傻的盯著,桃花眼裏此刻什麽都容不下。

供在大殿上的玉雕神像染上了俗世煙塵,落到燈下,把流浪人間的野客迷得挪不開眼。

“師父?”木瑾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一切。

謝安洵和周辭生同事回神,尷尬的看著木瑾。

“你們看什麽呢?和快親一起似的。”木瑾傻乎乎的直樂,完全沒註意到謝安洵和周辭生古怪的神色。

倆人剛才差點就這麽幹了。

“不過我剛才拍了一張特別有氛圍感,回去我都洗出來。”木瑾手裏抱著他的寶貝相機笑呵呵的說道。

“洗出來了給我一張啊。”周辭生突然說道。

“啊,行。”木瑾撓了撓頭。

“給我一張。”謝安洵也開口說道。

“哦哦。”木瑾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回去,周辭生拿著那一盒條頭糕在床頭發呆。

撚了一條塞嘴裏,總是不對味兒。

不知道是不是謝安洵拎在手裏的時間長了,周辭生總覺得條頭糕上帶著一股郁金的香味。

周辭生睡不著,幹脆坐起來打開院內窗,看著那顆菩提樹。

一直到了天微亮的時候,周辭生推開了門。

寺廟送早飯送的很早,周辭生拿著飯盒回來的時候,謝安洵和木瑾都還沒出來。

三碗菠菜粥,三小碟土豆絲,還有三個胡蘿蔔包子。

周辭生三下五除二吃了早飯,看了看天色,準備去叫謝安洵和木瑾的時候。

周辭生先把木瑾叫了起來,去敲謝安洵的門,就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輕輕一碰就開了。

周辭生剛準備掉頭就跑,就看見謝安洵手裏拎著一件白襯衫,赤裸著上身出來了。

謝安洵穿著衣服的時候,是決計看不出來他身材這麽好的。

一整個的寬肩窄腰倒三角,肌肉上還掛著水珠,一顆一顆的從下巴上滾落到鎖骨上最後沒入腰腹。

周辭生只覺得身上有一股火,直直的從喉嚨燒到腰腹,嘴幹舌燥頭暈目眩。

直直的盯著看了一會之後覺得不對勁,一擡頭就對上了謝安洵5挑著眉的眼神,丹鳳眼裏帶著點笑意,看著周辭生。

周辭生心虛的挪開了了眼,“謝師父身材挺好的啊,看你們都沒起來過來叫一聲。”

謝安洵意味不明的哼笑一聲,當著周辭生的面換好衣服,披上長風衣,又是那個冷漠孤高,不近人情的風水師。

一直到坐到了餐桌前,周辭生眼裏都還是剛才的那副國色生香。

周辭生站起來,猛地鉆回到屋子裏,拿著冷水往臉上一澆。

身上那股子的火燒勁兒才下去。

再出來的時候,周辭生又看到已經吃完飯的謝安洵似笑非笑盯著他,周辭生剛下去的火又上來了。

說好的冷漠無情的風水師呢?

你往那一坐一笑能把人迷成智障的好吧?

木瑾扒拉完了粥,看了一眼手機,說劉其的車到門口了。

沒人說話,木瑾覺得氣氛,……又不太對了。

片刻之後,三個人站起來就往門外走,剛推開門就看見慧空領著觀莊笑瞇瞇的站在門口。

“劉其在門口,已經把門口的僧人催了好幾遍了。”慧空說道。

沒人回應,慧空心領神會拉住了木瑾。

“阿彌陀佛,木瑾,你師父和這個師n……師弟是怎麽了?”慧空問道。

“哦哦,早上周辭生去叫師父起床,師父忘關門了,我還聽見什麽身材挺好的,嘶,他背著我討好師父啊!”木瑾猛地一拍手掌心。

慧空聽到卻是笑了起來,“哎呀,你們師父·還有忘記關門的時候?”

幾個人都停下了腳,“那時候他借居在這裏,對外說是俗家子弟,不少女施主每天借住禪院就為了見到他,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半夜去敲門,貧僧記得還有男施主呢。”慧空一邊說,一邊悄**的看了一眼周辭生和謝安洵。

周辭生幾乎瞬間就聽懂了慧空的話裏有話,謝安洵是故意不關門的。

很快他有否決了這個想法。

怎麽可能?

就算是故意不管的,也可能是因為天氣太熱,開門通風。

謝安洵默默地看了一眼慧空,沒有說話。

到了寺廟門口,一輛黑色的大奔停在那裏,三人上了車,慧空微微一鞠躬,對謝安洵道,“一路順風,謝施主。”

車子開的很快,司機是個不認識的家夥,車一停下,三人剛下來,就飛一樣跑了。

劉其站在門口,旁邊還站著不太樂意的藤本加奈。

周辭生看見那個藤本加奈就犯惡心,臉色極其的差,和謝安洵一起下了車。

“謝小爺……”劉其迎了上來。

謝安洵退後一步,木瑾適時開口,“東西都準備好了沒?”

“是,是都準備好了。”劉其忙不疊的點頭。

“劉其,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說的,就是全部了吧。”謝安洵淡淡的問道。

“是,是啊。”劉其咳嗽一聲。

周辭生聞言冷笑一聲,目光落到了藤本加奈的肚子上。

白猴送子。

謝安洵看了一眼藤本加奈,“三個月了?”

劉其點了點頭,“是是是。”

謝安洵沒說話,擺了擺手叫木瑾過來。

木瑾手裏拿著香爐,謝安洵點了香遞給劉其,“祭品留在樹林了吧,點香,拜。”

劉其點了點頭,剛要招呼藤本加奈,謝安洵就攔住了,“她不用。”

劉其點了點頭,跪在在地上。手裏的香高舉,香煙直直的升起。

一直到三炷香燃盡,劉其才站了起來。

“把香灰抹在身上,開車去那片樹林。”謝安洵的話很冷硬。

周辭生看了一眼房子周圍,幾個猴兒魂圍在周圍,盯著地上的散落的香灰。

只有一個渾身雪白的獼猴魂兒,在盯著藤本加奈看。

“她會死的。”周辭生走過去,對著獼猴魂說道。

獼猴魂兒嘶嘶嘶的吼著,生者和亡者之間溝通很困難,但是周辭生聽清了。

給他的女兒和外孫斂屍,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

周辭生笑了笑,摸了摸喉嚨,對著獼猴魂兒點了點頭。

這還是周辭生在山上的時候和小猴子們學的,猴子們交流的時候肢體語言加上叫聲表達的會更加準確。

謝安洵看著周辭生和旁邊的白獼猴說笑,覺得他身上那種待在人群裏的緊繃感放松了下來。

謝安洵想起來小時候看的一部動畫片,裏面的山神從小和動物長大的,古靈精怪,性子放浪不羈。

和周辭生倒是蠻像的。

山野之靈,天生地養。

看著劉其還在安排裝車,謝安洵於是也走到周辭生面前,看著那個獼猴魂兒,“在說什麽?”

“說那個東洋人這麽死啊。”周辭生抱著胳膊一臉愉悅。

“那確實應該高興高興。”謝安洵溫和的點了點頭。

“不過……這麽做,不丟你人?”周辭生問道。

“劉其那麽說,拜帖這麽寫的,我丟什麽人。”謝安洵笑了笑。

“嘶,說的也是。”周辭生點了點頭。

“可憐那個小母猴……還有那個小猴子。”周辭生看了一眼藤本加奈。

“成了猴魂人身,也算是個好事。”謝安洵微微頷首。

這個時候,劉其出來了,裝好了車,過來找了謝安洵。

“謝小爺,謝小爺,那個……車已經裝好了。”劉其點了點頭。

“另外準備一輛,我們過去。”謝安洵淡淡道。

“哦,哦,好。”劉其點了點頭。

“東洋人就別去了,在家裏帶著就好。”周辭生適時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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