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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武林巔峰是我哥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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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武林巔峰是我哥129

楚見微的手段, 實際上已經相當溫和了。至少他現在都只是威脅,沒直接動手。

但出乎預料的是,灰衣人卻似受到了什麽極大的刺激,他的身體在不受控的顫抖, 猛地劇烈彎曲著脊背。從口中, 更吐出渾濁而腥氣的一口口熱氣, 喘息越來越急促。

這模樣, 實在有些古怪, 至少楚見微在感覺到他的灼熱吐息時, 略微頓了頓, 將手臂上移了點。

“還不動手嗎?”

灰衣人說。

這句話不是對著楚見微說的,而是對著異族的花衣人說的。

楚見微神色不動, 只是那黑沈細密的睫羽稍稍向下蓋了一下,從一點細微當中, 似乎都能看出現在的楚見微興致不高。

他沒有阻止對方近乎挑釁的行為,或許是想看看灰衣人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已經……已經玩夠了吧?”灰衣人一邊劇烈喘著氣, 一邊繼續向視線盡頭的那人說道——短暫時間內, 他從劇烈的害怕,又變成了一種近乎於亢奮的興奮, 情緒的變幻過於跌宕起伏到接近病態。

“該結束、該結束了。我實在沒興趣繼續藏下去了……”他喃喃地說著, 從灰衣下露出來的一張臉青白黯淡, 像是行屍走肉般透著死氣, 一雙渾濁眼白當中,更刺出一股怪異的惡意來,“我好迫不及待, 你見到我, 是什麽模樣。”

“?”楚見微側了側頭。

緊接著, 灰衣人猛地仰起了頭,兜帽滑落下來,那張面孔暴露在楚見微的眼前——

饒是冷靜如楚見微這樣的人,也在那一瞬間,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

兜帽之下藏著的,的確是他的“熟人”。

其實也沒那麽熟悉,但的確相處過一段時間。想必他們雙方,都給對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曾經栽在楚見微手下,理論上的不存於世之人……

那位死在了被搗毀的前魔教據點的——魔教副教主。

他還活著。

“哈、哈……”從喉嚨當中,擠出幹澀的、癲狂的喑啞聲音。他怪異渾濁的眼,緊盯著楚見微。

“我好恨你——”

他那麽說著。

但眼中除去恨,又好似還有些別的東西沒說出來。

花衣人的臉色,現在也是陰沈如水,難看的緊。

他磨著牙,既是提防楚見微,也好像在提防著這位前魔教副教主一般,咬牙道,“你別發瘋……”

然後在眨眼之間,這位副教主便發了大瘋,將藏在袖中的竹筒猛地打開來。

有什麽東西從其中飄出。

副教主原本就青白的臉色,似乎被吸走精氣一樣,變得更加頹喪起來。蓄在兜帽處的長發,一下變成了幹燥的枯白之色,仿佛觸碰一下都會碎裂成紙灰一般。

楚見微當然察覺的出不對,對方危險行徑已經觸及他的底線。楚見微動了殺心,也有殺意,脆弱樹枝化作最鋒利的“劍”,幹凈利落便要刺穿副教主的喉嚨。卻見副教主這次的反應快得出奇,一把用手“攥”住了劍,雖說未止住“劍勢”,在掌心劃出了一大道血口,但的確是暫緩了殺招。而他借著這個空隙猛然開口——

“我活不久,必死無疑,你大發慈悲,暫且饒我一命吧。”他咧嘴露出有些誇張的笑意,陰滲滲地繼續道,“讓我先看看這一場好戲,看看旁邊這些人是怎麽……”

“死在我之前的。”

好大言不慚的話!

他說出這樣冒犯的話,哪怕是那些事不關己、在旁看戲的武林人,這會也該被惹怒了。畢竟他們自恃身份,自然見不得一個對他們而言的無名小卒在此囂張。

要是那些個性格暴躁的俠客,說不定已經坐不住了。

但此時,在場諸人竟一個個安靜至古怪,無人出聲。這奇異的寂靜,似乎是從某一個時間點猝然開始的。

楚見微目光微動,擡頭望去,安坐在席位上的那些俠客像是坐不住的模樣,東倒西歪的。臉上的神情,似焦灼、似痛苦,更有一種驚惶的恐懼。

每個人的癥狀都似有些不同。

有好些人緊捂住身上腹部,面色虛弱,疼得冷汗涔涔,緊咬著牙。

有些人還竭力維持鎮定,端坐在座位上,但連手腕都使不上力地滑落下來。

更有甚者,直接暈過去了,旁邊同門友人自是十分緊張,可惜他們如今自身狀況都十分不妙,更不必說催動內力,去檢查旁人的經脈狀況。

楚見微皺了皺眉,第一時間,視線落在了阿遲身上。

阿遲還抱劍站在擂臺上,神色略有些迷茫和警惕,除此之外,倒沒什麽不適表現。只是緊緊盯著楚見微這邊,隨時準備運起輕功過來的模樣。還是楚見微遞給阿遲一個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先在原地觀察情況。

阿遲全身都繃得極緊,接到兄長的暗示,氣息才略有松緩,緊抿著唇點了點頭。

他一向聽楚見微的話,也隱約意識到事關重大,恐怕不能善了,所以才格外謹慎。

那些武林人的一些癥狀,倒是和……

阿遲猛地轉頭,看向蕭殊。

和蕭殊的狀態很像。

阿遲幾乎一瞬間就確定了,和那古怪的異族人有關!

花衣男子雖然身體不受影響,此時倒也臉色難看得很,他望向副教主,陰沈道,“擅自開始行動,讓教主知曉,你可知你會面臨什麽後果?”

“誰在乎。”他笑起來,“難道還能讓我……再再死一次?”

花衣男子不開口了。

楚見微面容依舊沈靜,在一片武林人難熬的呻.吟聲和輕微的呼痛聲中,他似乎並不受影響。

楚見微沒有殺灰衣人。

當然不是因為灰衣人那比起“求饒”,更像是挑釁的話語,而是此時再殺他,也阻止不了什麽——相比起死人,還是活著的副教主更有價值,能提供更多信息來源。

楚見微的殺意,收斂的很快。

他本便沒什麽殺性,更多是將武功用作達成目的的手段,也是因此,當楚見微掩藏起自己的武功的時候,他幾乎不像個武林人,而更像個讀書人那樣。

漆黑睫羽往下一顫,楚見微面無表情地道,“你們下了毒。”

副教主的唇,咧到了近乎驚悚的角度,“我們何德何能,能給這麽多武林高手同時下毒呢?不僅能藥倒他們,還無一高手發覺,怎麽可能做到?你不妨再猜一猜,比如蠱,又或者……”

這的確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要下毒給某一個人很簡單,或者給某一高手也不難,但這樣無一遺漏的、大範圍的,還是幾乎能讓武林高手們喪失全部反抗能力的厲害毒.藥,就幾成妄想了。

畢竟武功越高的高手越謹慎,下手靠近食水都極難。再加上內力高深,對輕微的毒素有消解作用。而要是太烈性的毒,又很難不在第一時間被發覺,怎麽想,都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或許的確該往那些邪門詭術中想,畢竟西武林那邊,就有許多鬼魅手段——但楚見微似乎完全不這麽認為。

他稍微頓了頓,非常平靜地道:“……就是毒。”

無需語氣上的激烈、又或是爭執強調,楚見微只這麽平靜敘述,就十分具有可信度了。

“我一直找不到證據,無法肯定,不過,可以簡單猜測一下……”楚見微略沈吟,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隱秘掛在衣擺當中的佩囊摘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是這個,對麽?”

——那佩囊,是賢雲山莊作為東道主,發給每位俠客用以辨明身份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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