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武林巔峰是我哥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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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武林巔峰是我哥109
少年人的眼睛睜得極大, 烏黑滾圓，和在黑暗當中的貓一般。
還有些懵。
阿遲快速反省了一下，自己應該沒有因為過於嫉妒，而在剛剛的講述當中, 添加一些子虛烏有的東西。那兄長應該更喜歡……更喜歡他才對, 怎麽反而變成反效果了？
他陷入茫然當中, 極謹慎地思索著, 睫毛快速顫動。
楚見微看見阿遲這幅模樣, 很想去碰一下他快速顫動的眼睫。
忍住了。
“阿遲。”楚見微的語氣非常平穩, 像這只是一場隨意興起的談話, “那名九獨門的後輩，的確是非常優秀的人。不過在當初的你面前……”
楚見微想了想形容, “他太傲慢了。”
“傲慢？”
“嗯。”楚見微走在前方，沒有特意與阿遲並行, 好讓阿遲可以肆意流露出任何表情來。
“比如說……他當初救了你。告誡你要腳踏實地，不能助紂為虐, 要找份正經營生度日。這當然是很好的、很常見的處理方法。他比這世上大多數的年輕俠客都更沈穩、更善良, 這樣的品質不應該被否認。”
楚見微很緩慢地說完，“但他也不曾想過, 你經歷的是什麽。”
阿遲是在山野出生、無父無母, 吃百家飯長大的小孩。
連生存對他來說, 都相當艱難了。“禮義”、“道德”, 會在生存的本能下，被無限地淡化。他也沒有受過正常的教導，在這種情況下誤入歧途——也自食了惡果。
他被賭坊趕出去, 打斷了雙腿。
“他讓你腳踏實地, 正經度日。可這世上有太多飄零無依的苦難人——難道是因為他們不願意好好活著嗎？”
楚見微的聲音很淡, 帶著輕微的嘆息，和一點憐愛。
他回不到那個時候，也幫不了那時的阿遲。
阿遲身負血海深仇。
阿遲要報仇，所以註定日日無法安眠。
他不能停下來、無法停下來——做一個平凡、安穩的“普通人”。
他做不到了。
楚見微似乎陷入了回憶當中。
“九獨門的大師兄，我記得，他姓蕭。是蜀原蕭家獨子。蕭家為巨富之家，德行高尚，樂善好施。對獨子也是百般精心培養，在他八歲時，便送去了九獨門。”
“九獨門掌門親自將他收為弟子，悉心培養。他武學天賦出眾，成九獨門的大師兄後，門下弟子莫不尊敬佩服。而他年少便出門歷練，行俠仗義，素有俠名。”
楚見微微笑著道，“我也聽過他的名聲。”
這一樁樁數來，莫不是天之驕子，實在璀璨地令人生畏。
便是阿遲，也微抿了抿唇，口中是難言的幹澀意味。
“可是這位蕭俠客，要是落在你的境遇當中。”楚見微輕輕嘆息，“他未必會比你做的更好。”
“再反過來，如果你從小有他那樣的境遇……”楚見微眨了眨眼，“啊，也不用假如了。”
“阿遲，如果是現在的你，還會受賭坊的騙，為他們賣命嗎？”
阿遲幾乎一瞬間就順著兄長的引導得出了答案——
“不會。”
他說。
不僅不會再受騙，還會將在他面前百般蠱惑的“齊公子”，揍個屁滾尿流吧？
誰稀罕他。
魚肉鄉裏的無恥之徒。
“你看。”楚見微略微含笑的聲音傳來，“如果你當初能過得好一些……也不會那樣了。”
“還會更出色。”
楚見微輕聲說。
“在我看來，阿遲，你的武功比他還要更高一些，現在就是你來江湖上行俠仗義，揚名的時刻。說起來的話，你還曾搗毀魔教的據點，這樣的功績，應當比許多同齡人都更出色吧？”楚見微認真回憶著。
“……”阿遲臉紅，“那不算。”
“那是兄長做的。”阿遲很認真地和楚見微辨別著。
“那就不算好了。”楚見微並不在意，很輕松地道，“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所以有更多的傳說，在等著你創造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在最後匯聚成了楚見微一錘定音的一聲——
“阿遲，你不比他差。”
楚見微停下腳步，阿遲走著神，差點撞上去。
他及時剎住了步伐，而此時，楚見微也回過神，那雙黑沈而漂亮至極的黑眸，此時正倒映出他的眉眼。
“所以不要害怕了。”
不要怕他。
他只是比你先走了幾步。
在那樣的目光註視下，阿遲緊咬著的唇齒，又滲出更多的腥味來。
只是先前是因為不安，也因為不甘，現下卻是——
他何德何能。
才能碰到兄長這樣的人。
再自哀自怨，就不是再自輕自賤自己，而是對不起兄長了。
九獨門師兄固然是雲中月，他卻不能再是地下泥——從楚見微將他撿回來那一刻起。
這麽想，兄長會傷心的。
阿遲想。
非常輕松的，幾乎積攢在心底幾年的心魔，於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簡單得像是那些沈屙宿疾從不依附於心間一般。
他的手不再顫了，卻還是下意識地握緊了劍鞘。
聲音有些沈悶地傳來——
“兄長。”
“我知道了。”阿遲說，“不會了。”
具體是什麽“不會”，阿遲沒有再說，楚見微也沒有再問。
擂臺上的比試已經無法再吸引二人的註意力，再加上中途出現的小意外，也沒了其他心思，索性回客棧休息。而當落腳時，阿遲突然發問，“兄長——”
“你真的、有討厭他嗎？”阿遲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認真問，“還是為了安慰我？”
楚見微：“……”
這是什麽死亡提問。
他微微嘆息，“那位九獨門的後輩雖有些傲慢，但在他這個年紀和經歷下，並不是什麽不可理解的錯處。何況他的確幫了你，此情應承。也救過許多人，值得人尊敬——”
看著阿遲沈靜的面容，楚見微微微一頓，“不過我確實不喜歡他了。”
阿遲似乎還有些茫然，“？”
“誰叫你不喜歡他。”楚見微似乎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兄長更偏心你，也只好跟著不講道理一下了——就委屈一下蕭少俠吧。”
阿遲抿了抿唇。
有些赧然。
還有點惡劣的高興。
作者有話說：
蕭少俠：真的沒有人替我發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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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懵。
阿遲快速反省了一下，自己應該沒有因為過於嫉妒，而在剛剛的講述當中, 添加一些子虛烏有的東西。那兄長應該更喜歡……更喜歡他才對, 怎麽反而變成反效果了？
他陷入茫然當中, 極謹慎地思索著, 睫毛快速顫動。
楚見微看見阿遲這幅模樣, 很想去碰一下他快速顫動的眼睫。
忍住了。
“阿遲。”楚見微的語氣非常平穩, 像這只是一場隨意興起的談話, “那名九獨門的後輩，的確是非常優秀的人。不過在當初的你面前……”
楚見微想了想形容, “他太傲慢了。”
“傲慢？”
“嗯。”楚見微走在前方，沒有特意與阿遲並行, 好讓阿遲可以肆意流露出任何表情來。
“比如說……他當初救了你。告誡你要腳踏實地，不能助紂為虐, 要找份正經營生度日。這當然是很好的、很常見的處理方法。他比這世上大多數的年輕俠客都更沈穩、更善良, 這樣的品質不應該被否認。”
楚見微很緩慢地說完，“但他也不曾想過, 你經歷的是什麽。”
阿遲是在山野出生、無父無母, 吃百家飯長大的小孩。
連生存對他來說, 都相當艱難了。“禮義”、“道德”, 會在生存的本能下，被無限地淡化。他也沒有受過正常的教導，在這種情況下誤入歧途——也自食了惡果。
他被賭坊趕出去, 打斷了雙腿。
“他讓你腳踏實地, 正經度日。可這世上有太多飄零無依的苦難人——難道是因為他們不願意好好活著嗎？”
楚見微的聲音很淡, 帶著輕微的嘆息，和一點憐愛。
他回不到那個時候，也幫不了那時的阿遲。
阿遲身負血海深仇。
阿遲要報仇，所以註定日日無法安眠。
他不能停下來、無法停下來——做一個平凡、安穩的“普通人”。
他做不到了。
楚見微似乎陷入了回憶當中。
“九獨門的大師兄，我記得，他姓蕭。是蜀原蕭家獨子。蕭家為巨富之家，德行高尚，樂善好施。對獨子也是百般精心培養，在他八歲時，便送去了九獨門。”
“九獨門掌門親自將他收為弟子，悉心培養。他武學天賦出眾，成九獨門的大師兄後，門下弟子莫不尊敬佩服。而他年少便出門歷練，行俠仗義，素有俠名。”
楚見微微笑著道，“我也聽過他的名聲。”
這一樁樁數來，莫不是天之驕子，實在璀璨地令人生畏。
便是阿遲，也微抿了抿唇，口中是難言的幹澀意味。
“可是這位蕭俠客，要是落在你的境遇當中。”楚見微輕輕嘆息，“他未必會比你做的更好。”
“再反過來，如果你從小有他那樣的境遇……”楚見微眨了眨眼，“啊，也不用假如了。”
“阿遲，如果是現在的你，還會受賭坊的騙，為他們賣命嗎？”
阿遲幾乎一瞬間就順著兄長的引導得出了答案——
“不會。”
他說。
不僅不會再受騙，還會將在他面前百般蠱惑的“齊公子”，揍個屁滾尿流吧？
誰稀罕他。
魚肉鄉裏的無恥之徒。
“你看。”楚見微略微含笑的聲音傳來，“如果你當初能過得好一些……也不會那樣了。”
“還會更出色。”
楚見微輕聲說。
“在我看來，阿遲，你的武功比他還要更高一些，現在就是你來江湖上行俠仗義，揚名的時刻。說起來的話，你還曾搗毀魔教的據點，這樣的功績，應當比許多同齡人都更出色吧？”楚見微認真回憶著。
“……”阿遲臉紅，“那不算。”
“那是兄長做的。”阿遲很認真地和楚見微辨別著。
“那就不算好了。”楚見微並不在意，很輕松地道，“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所以有更多的傳說，在等著你創造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在最後匯聚成了楚見微一錘定音的一聲——
“阿遲，你不比他差。”
楚見微停下腳步，阿遲走著神，差點撞上去。
他及時剎住了步伐，而此時，楚見微也回過神，那雙黑沈而漂亮至極的黑眸，此時正倒映出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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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比你先走了幾步。
在那樣的目光註視下，阿遲緊咬著的唇齒，又滲出更多的腥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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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獨門師兄固然是雲中月，他卻不能再是地下泥——從楚見微將他撿回來那一刻起。
這麽想，兄長會傷心的。
阿遲想。
非常輕松的，幾乎積攢在心底幾年的心魔，於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簡單得像是那些沈屙宿疾從不依附於心間一般。
他的手不再顫了，卻還是下意識地握緊了劍鞘。
聲音有些沈悶地傳來——
“兄長。”
“我知道了。”阿遲說，“不會了。”
具體是什麽“不會”，阿遲沒有再說，楚見微也沒有再問。
擂臺上的比試已經無法再吸引二人的註意力，再加上中途出現的小意外，也沒了其他心思，索性回客棧休息。而當落腳時，阿遲突然發問，“兄長——”
“你真的、有討厭他嗎？”阿遲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認真問，“還是為了安慰我？”
楚見微：“……”
這是什麽死亡提問。
他微微嘆息，“那位九獨門的後輩雖有些傲慢，但在他這個年紀和經歷下，並不是什麽不可理解的錯處。何況他的確幫了你，此情應承。也救過許多人，值得人尊敬——”
看著阿遲沈靜的面容，楚見微微微一頓，“不過我確實不喜歡他了。”
阿遲似乎還有些茫然，“？”
“誰叫你不喜歡他。”楚見微似乎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兄長更偏心你，也只好跟著不講道理一下了——就委屈一下蕭少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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