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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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坦白
兩人吃過飯後，紀辰破例喝了點紅酒。
顧璟晗看著他拿起酒杯，輕聲提醒：“你在家不怎麽喝酒的。”
“今天不是特別的日子嘛。”紀辰說著，唇角揚著笑，眼神卻有點發散。
他是真的有些醉了。
酒精將紀辰原本克制、清冷的氣質揉碎了幾分。他倚靠在沙發靠背上，看向顧璟晗的眼神越來越不遮掩。燭光還未滅，落在他半側臉上，打下一道柔和的光影。
顧璟晗收拾好餐盤，看他這樣，有些無奈：“走吧，回房間睡覺。”
“你送我去？”紀辰眼眸微動，語氣低啞。
顧璟晗點頭：“不然你要在這裏睡沙發啊？”
紀辰沒有說話，只是在走到樓梯前的時候，忽然一把拉住顧的手，回身將他抱住。
“就陪我一下，好不好？”他低聲問，像個怕黑的孩子。
顧璟晗還沒開口，整個人就被帶進了主臥，被壓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他怔了一下，卻沒有掙紮。
這一瞬間，兩人貼得極近，彼此的呼吸纏繞在一處，紀辰低頭吻住了他。這是他們的第二次接吻，顧璟晗閉上了眼，手輕輕搭在紀辰肩膀上，默許著對方的靠近。
可漸漸地，顧察覺到些許異樣。
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奇怪的情緒波動，不再是他獨有的能力，而是一股外來的、強烈的渴望——那是控制。
紀辰的雙臂收得更緊，像是不願他有片刻離開。顧璟晗的呼吸慢慢亂了，他感受到自己思緒變得模糊，心底湧起一種想“留下”的強烈意願。
顧璟晗驟然反應過來，不是自己的情緒。
他看著紀辰那張越來越近的臉，看得出來對方也有些茫然，卻仍繼續靠近。
“……紀辰，”顧輕聲喚他，試圖喚回理智。
可紀辰像是沒聽見，只一味地抱得更緊，手指已經不安分地探入他衣擺。
“紀辰，不行……”顧低聲說，終於發動了自己的能力。
一道溫柔卻堅定的念頭註入對方腦海——“出去”。
紀辰身形一僵，仿佛整個人瞬間被拽出了某種混沌。他遲鈍地退開幾寸，額頭輕輕抵著顧璟晗的，氣息沈重地喘著。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
而就在那一瞬，他看到了顧璟晗左手手腕上的音符印記。
藍色的——不是最初的黑色。
他怔住了，他突然明白了剛才自己異樣的來源，是顧璟晗！他聯想到之前顧璟晗一些奇怪的舉動，清醒了過來。
“你……”他嗓音發幹，低低地開口，“你也有？”
顧璟晗一楞，隨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泛光的手腕。那道音符的標記仿佛感應到情緒變化，在皮膚上若隱若現地跳躍著藍芒。
“對不起。”顧璟晗輕聲說，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我……沒想騙你，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紀辰卻沒有責怪的意思。
他看著顧璟晗那張隱隱帶著懊惱的臉，眼神忽然軟了下去，嘴角甚至浮起一絲笑意，像是釋然。
“你居然也有。”他說。
“怎麽？你也有？”顧璟晗皺著眉，似乎想到了什麽，難道是實驗室的研究！
紀辰輕輕摸了摸他發頂，低低地笑：“是，我們扯平了。”
“兩個有秘密的人，誰也別說誰。”
“但現在想想，還挺配的。”紀辰輕聲笑著，掌心落在顧璟晗的後腦，像安撫，又像獨占。
顧璟晗卻沒有接他的話，反而微微仰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那你呢？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麽？”
紀辰一楞，低下眼睫，沒有馬上回答。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顧的發絲，似乎在斟酌怎麽說，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很平靜，但字句間卻隱著一絲克制：“我能在一定範圍內，讓目標在我所引導的情緒中放大……具體表現是——憤怒、恐懼、悲傷、悔恨……還有一些覆雜情緒，跟我當時的精神狀態有關。”
“簡單來說，就是把你心裏最不想面對的那一面，逼出來。”紀辰頓了頓，輕描淡寫道，“也不算什麽好能力。”
顧璟晗聽完，眼神凝了幾秒。他仿佛回憶起了剛才那段短暫的錯亂——那種被什麽東西牽住情緒，模糊判斷的感覺，像是非理性的思念、不願分離的執念，還有一種深到骨子裏的“別走”的渴望。
他蹙了蹙眉，小聲嘀咕：“怪不得……剛才我覺得自己好像也怪怪的。”
紀辰耳尖微紅，幹咳了一聲，側過頭試圖掩飾尷尬：“……那是因為我喝酒了，沒控制好。”
顧璟晗沒接他這套，歪頭看著他，眼神帶著點笑意，又似在認真評估他：“所以你不是故意的？”
紀辰看著他，原本想狡辯，但面對那雙透亮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可能是下意識的。”他最終還是承認了，“你靠太近了，我怕你走。”
顧璟晗輕輕“嘖”了一聲：“還說我藏著掖著，紀總你自己也挺過分的。”
“我沒有騙你。”紀辰強調。
“可你也沒說啊。”顧璟晗故意拉長語氣，似笑非笑地看他，“要不是我剛才用能力把你彈開，你是不是就打算幹脆睡一覺，明天繼續裝傻？”
紀辰被他說得一時語塞，只能握住他的手指，微微使勁：“我不是不想說……是覺得你可能還沒準備好。”
顧璟晗輕輕地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可現在發現，好像不管我有沒有準備好，我們也早就在一條船上了。”
紀辰擡手摟住他，語氣溫軟了些：“所以，我們都別再一個人瞞著了。”
顧“嗯”了一聲，兩人就那樣靠著，沈默下來。
***
洗完澡後，顧璟晗披著頭發，穿著松軟的睡衣靠在床頭，身邊是翻開的劇本和沒來得及蓋上的膏藥貼。紀辰坐在一旁，把吹風機收起來，動作自然地幫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又順手把床頭燈調成最暗的模式。
“冷嗎？”他問。
“還好。”顧璟晗將腿收了收，靠得更進一些。
兩人今晚都沒提再分房的事，就像心照不宣地回到了“誰也別再躲誰”的節奏。床不大，兩人睡一張的時候，會不小心碰到對方的胳膊或者腳，但也沒人往外挪。
顧璟晗看著天花板，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道：“你是不是……為了控制你的能力，做了很多努力？”
紀辰靠在另一邊，沒立刻說話。
他回想起深夜時一個人待在Keller地下訓練室裏，對著音響播放的極端情緒音頻，試圖剖開自己精神裂縫的那些日子，聲音沙啞：“嗯，當時你中彈我情緒激動反應很劇烈，我擔心未來出現意外，只能自己去試。有時候我會故意逼自己生氣，或者冷靜，然後觀察別人反應。後來找了醫生，也用了催眠訓練……試了很多。”
“很辛苦吧。”顧璟晗側頭看他。
“比不上你。”紀辰看向他，眼神落在顧的手腕上，“你上次，是為了我才透支了能力，對吧。”
顧璟晗沒否認，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我以為你知道。”
“我那時候不太清醒……但看著你擋在我前面時，我腦子突然就空了。”
“其實我的能力出現時，腦子裏就有個‘觀眾認可值’的界面，越高我能力越強，越低……就像那次中槍之後一樣，身體撐不住。”
紀辰眉頭微攏：“那你一開始，是怎麽把它提上去的？”
“酒吧駐唱，”顧璟晗笑了一下，“你不是問過我為什麽那麽執著唱歌？其實就是為了積攢認可值，畢竟一開始我的認可值是負數……後來上綜藝、拍戲，《浮世》上映那陣，一天能漲幾十點。”
紀辰聽得安靜，沒打斷他。
顧璟晗靠在枕頭上，慢慢說：“我醒來的時候，手腕上的音符是藍色的。我知道，是大家的認可把我拉回來了。”
屋子裏一片靜謐。
“所以你醒來那天，是靠的《浮世》？”紀辰低聲問。
“嗯。”顧璟晗擡眼看他，“你還守著我。”
紀辰沈默了片刻，才啞著嗓音道：“我不敢睡，就怕你睜開的時候，身邊沒人。”
顧璟晗鼻尖一熱，轉過頭不說話。
“你睡了那麽久，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想回來了。”紀辰頓了頓，又笑了笑，“但你是靠自己回來的。我做不了什麽。”
“你做得已經很多了。”
顧璟晗說這句話時，眼神柔得像水。他伸出手，搭上紀辰的手背：“你也別那麽逼自己。你的能力可能更危險一點，但你也一直在撐著——誰不是摸著石頭過河。”
紀辰扣緊他的指尖，輕輕“嗯”了一聲。
夜深了，窗外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床上的兩人靠得很近，一句話接一句地聊著，從能力的邊界到彼此的過去，再到顧璟晗夢裏的碎片，再到紀辰童年記憶中斷的部分。
說著說著，紀辰靠著床頭的姿勢變得松散，眼神裏倦意浮現。他看向顧，聲音低得像呢喃：“你還想說什麽嗎？”
顧璟晗靠過去，在他肩頭蹭了一下：“我有點困了。”
“那就睡吧。”
“你別再偷偷熬夜看我了，我知道。”
“……我盡量。”
燈光最終熄滅。
兩人躺在一起，呼吸交織，房間裏除了風聲，再無別的動靜。但他們知道，彼此心裏的那些秘密與共鳴，正悄悄地將兩人捆得越來越緊，像命運裏一場溫柔又漫長的牽引。
——他們終於走到了可以一起說話、一起入夢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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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過飯後，紀辰破例喝了點紅酒。
顧璟晗看著他拿起酒杯，輕聲提醒：“你在家不怎麽喝酒的。”
“今天不是特別的日子嘛。”紀辰說著，唇角揚著笑，眼神卻有點發散。
他是真的有些醉了。
酒精將紀辰原本克制、清冷的氣質揉碎了幾分。他倚靠在沙發靠背上，看向顧璟晗的眼神越來越不遮掩。燭光還未滅，落在他半側臉上，打下一道柔和的光影。
顧璟晗收拾好餐盤，看他這樣，有些無奈：“走吧，回房間睡覺。”
“你送我去？”紀辰眼眸微動，語氣低啞。
顧璟晗點頭：“不然你要在這裏睡沙發啊？”
紀辰沒有說話，只是在走到樓梯前的時候，忽然一把拉住顧的手，回身將他抱住。
“就陪我一下，好不好？”他低聲問，像個怕黑的孩子。
顧璟晗還沒開口，整個人就被帶進了主臥，被壓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他怔了一下，卻沒有掙紮。
這一瞬間，兩人貼得極近，彼此的呼吸纏繞在一處，紀辰低頭吻住了他。這是他們的第二次接吻，顧璟晗閉上了眼，手輕輕搭在紀辰肩膀上，默許著對方的靠近。
可漸漸地，顧察覺到些許異樣。
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奇怪的情緒波動，不再是他獨有的能力，而是一股外來的、強烈的渴望——那是控制。
紀辰的雙臂收得更緊，像是不願他有片刻離開。顧璟晗的呼吸慢慢亂了，他感受到自己思緒變得模糊，心底湧起一種想“留下”的強烈意願。
顧璟晗驟然反應過來，不是自己的情緒。
他看著紀辰那張越來越近的臉，看得出來對方也有些茫然，卻仍繼續靠近。
“……紀辰，”顧輕聲喚他，試圖喚回理智。
可紀辰像是沒聽見，只一味地抱得更緊，手指已經不安分地探入他衣擺。
“紀辰，不行……”顧低聲說，終於發動了自己的能力。
一道溫柔卻堅定的念頭註入對方腦海——“出去”。
紀辰身形一僵，仿佛整個人瞬間被拽出了某種混沌。他遲鈍地退開幾寸，額頭輕輕抵著顧璟晗的，氣息沈重地喘著。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
而就在那一瞬，他看到了顧璟晗左手手腕上的音符印記。
藍色的——不是最初的黑色。
他怔住了，他突然明白了剛才自己異樣的來源，是顧璟晗！他聯想到之前顧璟晗一些奇怪的舉動，清醒了過來。
“你……”他嗓音發幹，低低地開口，“你也有？”
顧璟晗一楞，隨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泛光的手腕。那道音符的標記仿佛感應到情緒變化，在皮膚上若隱若現地跳躍著藍芒。
“對不起。”顧璟晗輕聲說，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我……沒想騙你，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紀辰卻沒有責怪的意思。
他看著顧璟晗那張隱隱帶著懊惱的臉，眼神忽然軟了下去，嘴角甚至浮起一絲笑意，像是釋然。
“你居然也有。”他說。
“怎麽？你也有？”顧璟晗皺著眉，似乎想到了什麽，難道是實驗室的研究！
紀辰輕輕摸了摸他發頂，低低地笑：“是，我們扯平了。”
“兩個有秘密的人，誰也別說誰。”
“但現在想想，還挺配的。”紀辰輕聲笑著，掌心落在顧璟晗的後腦，像安撫，又像獨占。
顧璟晗卻沒有接他的話，反而微微仰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那你呢？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麽？”
紀辰一楞，低下眼睫，沒有馬上回答。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顧的發絲，似乎在斟酌怎麽說，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很平靜，但字句間卻隱著一絲克制：“我能在一定範圍內，讓目標在我所引導的情緒中放大……具體表現是——憤怒、恐懼、悲傷、悔恨……還有一些覆雜情緒，跟我當時的精神狀態有關。”
“簡單來說，就是把你心裏最不想面對的那一面，逼出來。”紀辰頓了頓，輕描淡寫道，“也不算什麽好能力。”
顧璟晗聽完，眼神凝了幾秒。他仿佛回憶起了剛才那段短暫的錯亂——那種被什麽東西牽住情緒，模糊判斷的感覺，像是非理性的思念、不願分離的執念，還有一種深到骨子裏的“別走”的渴望。
他蹙了蹙眉，小聲嘀咕：“怪不得……剛才我覺得自己好像也怪怪的。”
紀辰耳尖微紅，幹咳了一聲，側過頭試圖掩飾尷尬：“……那是因為我喝酒了，沒控制好。”
顧璟晗沒接他這套，歪頭看著他，眼神帶著點笑意，又似在認真評估他：“所以你不是故意的？”
紀辰看著他，原本想狡辯，但面對那雙透亮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可能是下意識的。”他最終還是承認了，“你靠太近了，我怕你走。”
顧璟晗輕輕“嘖”了一聲：“還說我藏著掖著，紀總你自己也挺過分的。”
“我沒有騙你。”紀辰強調。
“可你也沒說啊。”顧璟晗故意拉長語氣，似笑非笑地看他，“要不是我剛才用能力把你彈開，你是不是就打算幹脆睡一覺，明天繼續裝傻？”
紀辰被他說得一時語塞，只能握住他的手指，微微使勁：“我不是不想說……是覺得你可能還沒準備好。”
顧璟晗輕輕地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可現在發現，好像不管我有沒有準備好，我們也早就在一條船上了。”
紀辰擡手摟住他，語氣溫軟了些：“所以，我們都別再一個人瞞著了。”
顧“嗯”了一聲，兩人就那樣靠著，沈默下來。
***
洗完澡後，顧璟晗披著頭發，穿著松軟的睡衣靠在床頭，身邊是翻開的劇本和沒來得及蓋上的膏藥貼。紀辰坐在一旁，把吹風機收起來，動作自然地幫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又順手把床頭燈調成最暗的模式。
“冷嗎？”他問。
“還好。”顧璟晗將腿收了收，靠得更進一些。
兩人今晚都沒提再分房的事，就像心照不宣地回到了“誰也別再躲誰”的節奏。床不大，兩人睡一張的時候，會不小心碰到對方的胳膊或者腳，但也沒人往外挪。
顧璟晗看著天花板，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道：“你是不是……為了控制你的能力，做了很多努力？”
紀辰靠在另一邊，沒立刻說話。
他回想起深夜時一個人待在Keller地下訓練室裏，對著音響播放的極端情緒音頻，試圖剖開自己精神裂縫的那些日子，聲音沙啞：“嗯，當時你中彈我情緒激動反應很劇烈，我擔心未來出現意外，只能自己去試。有時候我會故意逼自己生氣，或者冷靜，然後觀察別人反應。後來找了醫生，也用了催眠訓練……試了很多。”
“很辛苦吧。”顧璟晗側頭看他。
“比不上你。”紀辰看向他，眼神落在顧的手腕上，“你上次，是為了我才透支了能力，對吧。”
顧璟晗沒否認，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我以為你知道。”
“我那時候不太清醒……但看著你擋在我前面時，我腦子突然就空了。”
“其實我的能力出現時，腦子裏就有個‘觀眾認可值’的界面，越高我能力越強，越低……就像那次中槍之後一樣，身體撐不住。”
紀辰眉頭微攏：“那你一開始，是怎麽把它提上去的？”
“酒吧駐唱，”顧璟晗笑了一下，“你不是問過我為什麽那麽執著唱歌？其實就是為了積攢認可值，畢竟一開始我的認可值是負數……後來上綜藝、拍戲，《浮世》上映那陣，一天能漲幾十點。”
紀辰聽得安靜，沒打斷他。
顧璟晗靠在枕頭上，慢慢說：“我醒來的時候，手腕上的音符是藍色的。我知道，是大家的認可把我拉回來了。”
屋子裏一片靜謐。
“所以你醒來那天，是靠的《浮世》？”紀辰低聲問。
“嗯。”顧璟晗擡眼看他，“你還守著我。”
紀辰沈默了片刻，才啞著嗓音道：“我不敢睡，就怕你睜開的時候，身邊沒人。”
顧璟晗鼻尖一熱，轉過頭不說話。
“你睡了那麽久，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想回來了。”紀辰頓了頓，又笑了笑，“但你是靠自己回來的。我做不了什麽。”
“你做得已經很多了。”
顧璟晗說這句話時，眼神柔得像水。他伸出手，搭上紀辰的手背：“你也別那麽逼自己。你的能力可能更危險一點，但你也一直在撐著——誰不是摸著石頭過河。”
紀辰扣緊他的指尖，輕輕“嗯”了一聲。
夜深了，窗外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床上的兩人靠得很近，一句話接一句地聊著，從能力的邊界到彼此的過去，再到顧璟晗夢裏的碎片，再到紀辰童年記憶中斷的部分。
說著說著，紀辰靠著床頭的姿勢變得松散，眼神裏倦意浮現。他看向顧，聲音低得像呢喃：“你還想說什麽嗎？”
顧璟晗靠過去，在他肩頭蹭了一下：“我有點困了。”
“那就睡吧。”
“你別再偷偷熬夜看我了，我知道。”
“……我盡量。”
燈光最終熄滅。
兩人躺在一起，呼吸交織，房間裏除了風聲，再無別的動靜。但他們知道，彼此心裏的那些秘密與共鳴，正悄悄地將兩人捆得越來越緊，像命運裏一場溫柔又漫長的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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