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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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後盾
幾小時後，轉院手續辦妥。
專門從國內飛來的醫療團隊已經抵達，飛機上的監護艙也已預熱，專屬醫生隨機全程陪護。
夜裏十點，一架低調的私人醫療飛機從蘇黎世緩緩起飛，航線直指東方。
機艙燈光昏黃，顧璟晗安靜地躺在特護病床上，氧氣罩下的呼吸綿長。紀辰坐在他身旁，一只手握著他微涼的手指，低聲開口：
“快回家了。”
“你不是說，等回去就要官宣了嗎？”
“……我等著。”
飛機穿越夜幕，掠過雲層，遠方是東方初升的微光。
而那個人，還在沈睡中——但心跳始終清晰。
***
顧璟晗回國已經整整一周。
醫院安保層層把守，但對於知情人而言，探望並未成為問題。
這天上午，金哥拎著一大袋他從顧璟晗喜歡的老店買來的點心，剛從車上下來，就看見紀家的專屬司機將紀父紀母送了進來。
“沈夫人，紀先生。”金哥小跑幾步迎了上去，壓低聲音，“醫生今天早上剛做完覆查，身體指標還算穩定。”
沈翩然戴著墨鏡，卻始終沒能遮住眉眼之間的擔憂。她略點頭，輕聲說：“謝謝你一直照顧璟晗。”
“這是我應該的。”金哥喉頭微澀，“他從剛進圈子那會兒就是我帶的，這孩子太拼，有時候連命都不要了……”
紀承遠面色一貫淡然，但神情裏也透出難掩的疲憊。他道：“走吧，進去看看。”
—
病房內一片安靜。
顧璟晗依舊沒有醒來，氧氣管和監測儀仍然陪伴在床邊。他的臉色蒼白，嘴唇泛白，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卻叫人一眼就看出那股久未蘇醒的虛弱與沈寂。
沈翩然走到床邊，看著他，眼圈一點點紅了。
“這孩子……一個月了，怎麽還是沒醒？”
她聲音有些顫抖，“醫生不是說子彈取出來了、手術也成功了嗎？怎麽還不睜開眼睛……”
金哥在一旁咬緊嘴唇，緩緩道：“醫生說身體是康覆了，可是……可能是腦部受到沖擊，也可能是心理因素……他一直不肯醒。”
紀承遠沒再說什麽，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半晌，他出聲：“他還年輕，不該是這樣。”
沈翩然坐在床邊，輕輕捏住顧璟晗的手，哽咽著道：“你不是說過要和我們一起吃飯的嗎？說要給我們看你演的第一部真正的電影……你還說……要帶紀辰回來見爺爺的……”
“怎麽說話不算數了？”
紀辰沒在病房，他今天被寧禹琛叫走處理項目後續事宜，金哥留下負責顧璟晗的日常照看。
他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只覺心頭沈甸甸的。
——顧璟晗的出現，原本被紀家長輩視為一個偶然、一個難以衡量立場的變量。可如今，他什麽都沒求，什麽都沒講，只是用自己的一顆命——換回了紀辰。
那是比任何言語都誠懇的選擇。
金哥知道，再沒有人會質疑他。
包括紀承遠，也在內心中輕聲改了口氣：這孩子……是個好孩子。
“他會醒的。”紀父終於輕聲道，像是對別人說，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病房內一片寂靜，只餘設備持續運作的低鳴聲，和窗外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顧璟晗的指尖上，像一縷縹緲的希望。
***
《浮世》最終順利通過國家電影局的內容審核。
那天傍晚，蘇洛非剛從劇組趕回來，連妝都還沒卸，就接到了制片人打來的電話。
“蘇老師，好消息，《浮世》正式過審，批準排期了。”
他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麽快？”
“是，片審那邊效率出奇地高，看樣子是想沖一波年中檔。”
“……什麽時候排的檔期？”
“七月底，目前跟幾個片方在協調，我們打算沖暑假的黃金檔，宣傳方向也已經開始準備了。”
蘇洛非低頭望著手裏劇本，心卻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才道：“好，我有空就配合宣發安排。”
“我們也會尊重你們演員的節奏，另外……顧老師那邊，需要我們安排什麽特殊的處理方式嗎？聽說他去國外了。”
他沈默了幾秒，才緩緩說：“就照正常方式走吧。他是主演之一，他值得署名在所有物料上。”
“好的，那我們照原定主創名單來推。”
通話結束後，蘇洛非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良久沒說話。
窗外是劇組的忙碌身影和道具組剛卸下的一批假街景，風吹動他劇服的衣擺，夏日的光影斑駁，卻驅不散他心頭那一絲堵悶的酸意。
《浮世》是他和顧璟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大銀幕上並肩主演的作品。
也是顧璟晗親自爭取到的角色。
還記得在試鏡時，顧璟晗演了一場新婚被愛人背刺的崩潰戲，他幾乎一眼就覺得——這個人，會火。
他太清楚顧璟晗有多認真。
對鏡頭、對臺詞、對情緒節奏的掌控，像與生俱來的本能。他常常一個鏡頭拍完就能站在導演旁邊，看回放時嘴角挑起一點笑，說：“這場我想用呼吸拖節奏，別剪。”
那時候他就說過：“這部戲，你一定能拿獎。”
可誰都沒想到，在電影過審前，他卻進了醫院。
而且一睡，就是一個多月。
蘇洛非的心，像被針紮似的疼了一下。
他打開手機相冊，指尖一滑，翻到那張拍攝間隙兩人穿著戲服躺在屋檐下休息的照片。
顧璟晗睜著眼，眼神懶懶地看鏡頭，陽光灑在他睫毛上，像是會呼吸的光。
“這部戲上映了你也看不到。”他喃喃地說。
“但我不能讓你的努力白費。”
第二天，蘇洛非便親自去找張導，“張導，宣傳計劃你們有底了嗎？”
張導擡頭看他一眼：“目前對打的主要是《重返孤城》和《火光少年》，但是我們是仙俠題材，視覺上更有沖擊，只要營銷跟得上……宣傳方向最好突出主角的情感線，尤其是兩人相愛相殺的虐戀。”
蘇洛非一字一句：“加一點現實主義的沖突進去，讓大家看到這個片子不光是情緒，而是活生生的命運。”
“璟晗是不是不方便出鏡宣傳？”張導詢問，他問了顧璟晗的經紀人金憲，得到的卻是身體不舒服的消息。
蘇洛非點點頭，“之後發布會，如果他回不來，我來。”
導演沈默了兩秒：“行，我們支持。”
工作還在繼續，項目推進、排期落定、海報初審、物料校對、剪輯上線。
但從那一刻起，蘇洛非每走一步，都仿佛有某種執念支撐著他——
這部電影必須上映。
必須獲得認可。
必須讓觀眾記住那個在光影背後不曾缺席的人。
哪怕他此刻，還在沈睡不醒。
***
走出大樓，風有些冷。
蘇洛非站在街頭給金哥打了電話。
“還是沒有消息？”
金哥那邊聲音嘶啞：“他轉回國後狀態穩定，但一直沒醒。醫生也沒法給確切時間，只說傷得太重，可能需要更長時間的恢覆。”
蘇洛非閉了閉眼，心口發悶：“我知道了。”
“你那邊電影不是要宣傳了嗎？別讓他擔心你，璟晗要是醒著，也不想你耽誤工作。”
“他醒著，就好了。”
金哥沈默了兩秒：“你還喜歡他？”
蘇洛非沒有回答，只是點了一根煙，站在寂靜的夜色中，低聲說：
“他在《浮世》裏說，‘願我魂不散，永寄長明燈。’”
“我就想著，如果他聽見這句臺詞，會不會回來看看大家有沒有記得他。”
“至少，”他說，“讓我記得。”
星辰娛樂總部大樓，19層。
夏晚檸推開會議室門的時候，整個宣傳部正在播放最新院線排片表。七月底的暑期檔，競爭極其激烈，而最醒目的兩個名字——《重返孤城》和《浮世》，赫然並列。
她的臉色當場沈了下去。
“你們再說一遍？”她聲音不高，卻冷得像一把刀。
宣傳總監額頭冒汗：“夏姐，我們也是剛收到國家電影局放行名單和最終檔期核準，您的《重返孤城》和顧璟晗的《浮世》確實排在了同一周上映……”
“你們是故意的？”
“不是！我們提前報檔是六周前的事，那時還不確定《浮世》能不能過審，而且顧……顧老師他不是……一直在國外沒露面？”
“可現在他那部片子過審了，還能如期上映？”夏晚檸冷笑一聲，諷刺意味拉滿，“就算他人不在，後臺也真是夠硬的。”
沒人敢接話。
“既然他人不在，資源還這麽優先，宣傳資源是不是也都向他傾斜了？”她逼近宣傳主管，手指點在桌上，“我的電影比他拍得早、宣發準備也更充分，但現在所有熱搜預告資源都被他那邊搶了，你們是什麽意思？”
宣傳主管擦汗：“我們也很被動……而且紀總那邊似乎有意幫顧老師那部電影打國際影展路線，已經和國外幾個主流平臺接觸了……”
這話一出，夏晚檸的臉色終於不只是陰沈，而是黑得滴水。
“紀辰？”
她輕聲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唇角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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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小時後，轉院手續辦妥。
專門從國內飛來的醫療團隊已經抵達，飛機上的監護艙也已預熱，專屬醫生隨機全程陪護。
夜裏十點，一架低調的私人醫療飛機從蘇黎世緩緩起飛，航線直指東方。
機艙燈光昏黃，顧璟晗安靜地躺在特護病床上，氧氣罩下的呼吸綿長。紀辰坐在他身旁，一只手握著他微涼的手指，低聲開口：
“快回家了。”
“你不是說，等回去就要官宣了嗎？”
“……我等著。”
飛機穿越夜幕，掠過雲層，遠方是東方初升的微光。
而那個人，還在沈睡中——但心跳始終清晰。
***
顧璟晗回國已經整整一周。
醫院安保層層把守，但對於知情人而言，探望並未成為問題。
這天上午，金哥拎著一大袋他從顧璟晗喜歡的老店買來的點心，剛從車上下來，就看見紀家的專屬司機將紀父紀母送了進來。
“沈夫人，紀先生。”金哥小跑幾步迎了上去，壓低聲音，“醫生今天早上剛做完覆查，身體指標還算穩定。”
沈翩然戴著墨鏡，卻始終沒能遮住眉眼之間的擔憂。她略點頭，輕聲說：“謝謝你一直照顧璟晗。”
“這是我應該的。”金哥喉頭微澀，“他從剛進圈子那會兒就是我帶的，這孩子太拼，有時候連命都不要了……”
紀承遠面色一貫淡然，但神情裏也透出難掩的疲憊。他道：“走吧，進去看看。”
—
病房內一片安靜。
顧璟晗依舊沒有醒來，氧氣管和監測儀仍然陪伴在床邊。他的臉色蒼白，嘴唇泛白，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卻叫人一眼就看出那股久未蘇醒的虛弱與沈寂。
沈翩然走到床邊，看著他，眼圈一點點紅了。
“這孩子……一個月了，怎麽還是沒醒？”
她聲音有些顫抖，“醫生不是說子彈取出來了、手術也成功了嗎？怎麽還不睜開眼睛……”
金哥在一旁咬緊嘴唇，緩緩道：“醫生說身體是康覆了，可是……可能是腦部受到沖擊，也可能是心理因素……他一直不肯醒。”
紀承遠沒再說什麽，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半晌，他出聲：“他還年輕，不該是這樣。”
沈翩然坐在床邊，輕輕捏住顧璟晗的手，哽咽著道：“你不是說過要和我們一起吃飯的嗎？說要給我們看你演的第一部真正的電影……你還說……要帶紀辰回來見爺爺的……”
“怎麽說話不算數了？”
紀辰沒在病房，他今天被寧禹琛叫走處理項目後續事宜，金哥留下負責顧璟晗的日常照看。
他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只覺心頭沈甸甸的。
——顧璟晗的出現，原本被紀家長輩視為一個偶然、一個難以衡量立場的變量。可如今，他什麽都沒求，什麽都沒講，只是用自己的一顆命——換回了紀辰。
那是比任何言語都誠懇的選擇。
金哥知道，再沒有人會質疑他。
包括紀承遠，也在內心中輕聲改了口氣：這孩子……是個好孩子。
“他會醒的。”紀父終於輕聲道，像是對別人說，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病房內一片寂靜，只餘設備持續運作的低鳴聲，和窗外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顧璟晗的指尖上，像一縷縹緲的希望。
***
《浮世》最終順利通過國家電影局的內容審核。
那天傍晚，蘇洛非剛從劇組趕回來，連妝都還沒卸，就接到了制片人打來的電話。
“蘇老師，好消息，《浮世》正式過審，批準排期了。”
他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麽快？”
“是，片審那邊效率出奇地高，看樣子是想沖一波年中檔。”
“……什麽時候排的檔期？”
“七月底，目前跟幾個片方在協調，我們打算沖暑假的黃金檔，宣傳方向也已經開始準備了。”
蘇洛非低頭望著手裏劇本，心卻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才道：“好，我有空就配合宣發安排。”
“我們也會尊重你們演員的節奏，另外……顧老師那邊，需要我們安排什麽特殊的處理方式嗎？聽說他去國外了。”
他沈默了幾秒，才緩緩說：“就照正常方式走吧。他是主演之一，他值得署名在所有物料上。”
“好的，那我們照原定主創名單來推。”
通話結束後，蘇洛非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良久沒說話。
窗外是劇組的忙碌身影和道具組剛卸下的一批假街景，風吹動他劇服的衣擺，夏日的光影斑駁，卻驅不散他心頭那一絲堵悶的酸意。
《浮世》是他和顧璟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大銀幕上並肩主演的作品。
也是顧璟晗親自爭取到的角色。
還記得在試鏡時，顧璟晗演了一場新婚被愛人背刺的崩潰戲，他幾乎一眼就覺得——這個人，會火。
他太清楚顧璟晗有多認真。
對鏡頭、對臺詞、對情緒節奏的掌控，像與生俱來的本能。他常常一個鏡頭拍完就能站在導演旁邊，看回放時嘴角挑起一點笑，說：“這場我想用呼吸拖節奏，別剪。”
那時候他就說過：“這部戲，你一定能拿獎。”
可誰都沒想到，在電影過審前，他卻進了醫院。
而且一睡，就是一個多月。
蘇洛非的心，像被針紮似的疼了一下。
他打開手機相冊，指尖一滑，翻到那張拍攝間隙兩人穿著戲服躺在屋檐下休息的照片。
顧璟晗睜著眼，眼神懶懶地看鏡頭，陽光灑在他睫毛上，像是會呼吸的光。
“這部戲上映了你也看不到。”他喃喃地說。
“但我不能讓你的努力白費。”
第二天，蘇洛非便親自去找張導，“張導，宣傳計劃你們有底了嗎？”
張導擡頭看他一眼：“目前對打的主要是《重返孤城》和《火光少年》，但是我們是仙俠題材，視覺上更有沖擊，只要營銷跟得上……宣傳方向最好突出主角的情感線，尤其是兩人相愛相殺的虐戀。”
蘇洛非一字一句：“加一點現實主義的沖突進去，讓大家看到這個片子不光是情緒，而是活生生的命運。”
“璟晗是不是不方便出鏡宣傳？”張導詢問，他問了顧璟晗的經紀人金憲，得到的卻是身體不舒服的消息。
蘇洛非點點頭，“之後發布會，如果他回不來，我來。”
導演沈默了兩秒：“行，我們支持。”
工作還在繼續，項目推進、排期落定、海報初審、物料校對、剪輯上線。
但從那一刻起，蘇洛非每走一步，都仿佛有某種執念支撐著他——
這部電影必須上映。
必須獲得認可。
必須讓觀眾記住那個在光影背後不曾缺席的人。
哪怕他此刻，還在沈睡不醒。
***
走出大樓，風有些冷。
蘇洛非站在街頭給金哥打了電話。
“還是沒有消息？”
金哥那邊聲音嘶啞：“他轉回國後狀態穩定，但一直沒醒。醫生也沒法給確切時間，只說傷得太重，可能需要更長時間的恢覆。”
蘇洛非閉了閉眼，心口發悶：“我知道了。”
“你那邊電影不是要宣傳了嗎？別讓他擔心你，璟晗要是醒著，也不想你耽誤工作。”
“他醒著，就好了。”
金哥沈默了兩秒：“你還喜歡他？”
蘇洛非沒有回答，只是點了一根煙，站在寂靜的夜色中，低聲說：
“他在《浮世》裏說，‘願我魂不散，永寄長明燈。’”
“我就想著，如果他聽見這句臺詞，會不會回來看看大家有沒有記得他。”
“至少，”他說，“讓我記得。”
星辰娛樂總部大樓，19層。
夏晚檸推開會議室門的時候，整個宣傳部正在播放最新院線排片表。七月底的暑期檔，競爭極其激烈，而最醒目的兩個名字——《重返孤城》和《浮世》，赫然並列。
她的臉色當場沈了下去。
“你們再說一遍？”她聲音不高，卻冷得像一把刀。
宣傳總監額頭冒汗：“夏姐，我們也是剛收到國家電影局放行名單和最終檔期核準，您的《重返孤城》和顧璟晗的《浮世》確實排在了同一周上映……”
“你們是故意的？”
“不是！我們提前報檔是六周前的事，那時還不確定《浮世》能不能過審，而且顧……顧老師他不是……一直在國外沒露面？”
“可現在他那部片子過審了，還能如期上映？”夏晚檸冷笑一聲，諷刺意味拉滿，“就算他人不在，後臺也真是夠硬的。”
沒人敢接話。
“既然他人不在，資源還這麽優先，宣傳資源是不是也都向他傾斜了？”她逼近宣傳主管，手指點在桌上，“我的電影比他拍得早、宣發準備也更充分，但現在所有熱搜預告資源都被他那邊搶了，你們是什麽意思？”
宣傳主管擦汗：“我們也很被動……而且紀總那邊似乎有意幫顧老師那部電影打國際影展路線，已經和國外幾個主流平臺接觸了……”
這話一出，夏晚檸的臉色終於不只是陰沈，而是黑得滴水。
“紀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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