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你什麽時候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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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你什麽時候結婚？
婚宴進行到高潮，新人許時巖和阮婧寧攜手而來，端著香檳逐桌敬酒。婧寧一身流光溢彩的婚紗，笑得燦爛，眼尾還殘留著感動的淚痕。許時巖站在她身側，少見地收斂了脾氣，一臉紳士。
兩人一眼就看到這一桌坐的不一般的三人。紀辰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面無表情地放下酒杯；蘇洛非懶懶倚在椅背上，襯衫扣子開了兩顆，笑得吊兒郎當。中間的顧璟晗穿著低調卻精致的白色西裝，一眼望去幹凈清朗，是那種讓人看了就舒服的存在。
“璟晗！”阮婧寧一上來就捏住他的手臂，“我們今天能結婚，你功不可沒！要不是你上次幫我說服許時巖演那部戲，哪有後來的事？”
顧璟晗笑著搖頭：“我就隨口一說，是你們自己有緣分。”
“我就愛你這嘴甜！”阮婧寧喝了一口酒，忽然眼神一轉，落在他和紀辰中間的位置，語氣一轉，帶著點八卦的意味，“不過說真的，你啥時候結婚啊？”
顧璟晗拿酒的手一頓，笑容微僵。
紀辰握著酒杯的指尖一緊，冷聲開口：“他還早，事業正當紅，哪有空管這種事。”
蘇洛非卻慢悠悠接話：“可也不能一直吊著人家心思，感情這事，早點定下來也好。”他目光斜睨，一半看向顧璟晗，一半像是故意說給紀辰聽。
阮婧寧一臉興奮：“哎我就說嘛，璟晗你看你最近那部戲多火，演技那叫一個絕，粉絲天天喊你‘老公’‘老婆’輪著叫——你要是突然結婚，估計得炸出十個熱搜。”
顧璟晗扶額：“你可別添亂，我現在微博都不敢開評論。”
“但我說真的，”阮婧寧眼睛亮晶晶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要真有喜歡的人，得考慮清楚啊。像我們倆，藏那麽久，今天終於辦了婚禮，我都覺得像打了一場勝仗。”
她說著又扯了扯許時巖的袖口，“你說是不是？”
其實許時巖和蘇洛非關系一般，那次試鏡本來是想邀請顧璟晗的，沒想到蘇老師也在，還和顧璟晗走的那麽近，只好一起邀請了，本來之前聽婧寧說顧璟晗和紀總關系好，一直下意識認為兩人就是一對。
許時巖點點頭，話少卻鄭重：“藏著不如光明正大。”
這話一出，三人同時沈默。
蘇洛非偏頭盯著酒杯，笑意若有若無：“光明正大啊……那也得對方願意。”
紀辰將手裏的香檳一飲而盡。顧璟晗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打斷兩人的隱秘較勁，笑著舉杯：“來，先祝新人百年好合。別提我了，今天主角是你們。”
幾人碰杯，氣氛一時和緩。
顧璟晗禮貌地笑著，將杯中香檳喝完，嘴角彎起的弧度看不出一絲破綻。可等阮婧寧被別桌人喊走，婚宴喧囂的熱浪稍稍退開時，他才微微垂下眼睫，指腹緩緩摩挲著杯壁，像是在給自己一點冷靜的時間。
阮婧寧的話，其實沒什麽攻擊性，反倒像是好奇中帶點真心祝福。
可是聽到“你啥時候結婚啊”那一瞬間，他心裏還是被輕輕捅了一刀。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看了眼不遠處新人相依的身影，忽然覺得那畫面溫暖得刺眼。婧寧笑得肆意坦蕩，許時巖眼神溫柔而堅定——他們彼此選擇，並願意共同承擔這段感情帶來的一切波瀾。
可他呢？
他曾經也有過一段“婚姻”，哪怕只是原主和紀辰之間沒有任何感情的協議產物，哪怕那紙婚書在圈內幾乎沒有人知道，終究……是一段事實。
那不是愛情，也沒有祝福，甚至連儀式感都沒有。他一睜眼就在那段婚姻裏，像被人塞進了別人的人生劇本。
更何況，現在的他，正值事業上升期。
從默默無聞的小演員，到接連幾部劇熱播、綜藝人氣飆升，他用了太多力氣，小心翼翼經營著形象和口碑。現在的粉絲狂熱而脆弱，稍有風吹草動，就能讓所有努力付之一炬。別說結婚，哪怕被拍到和誰同框出入，都可能引發一場粉絲脫粉潮和惡意炒作。
前世的自己不就是被私生飯襲擊意外身亡的嘛。
偷偷摸摸地談戀愛，已經很心累了。
他不是沒幻想過哪天可以坦坦蕩蕩地牽著那人的手走在鏡頭下。但他明白，要做到那一步，意味著他必須足夠強大——強大到能扛住流言蜚語，能無視粉絲的“塌房”咒罵，甚至能保護那個人，不被自己的選擇拖下水。
他需要再攀一程。
等什麽時候，他站到那個真正無人可撼動的位置——影帝、票房保障、觀眾緣口碑雙收，那時候他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結婚也是。
他想明明白白地站在人前，說“我愛他”，而不是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像做賊一樣保護一份原本應該光明正大的感情。
可那一天……不知道什麽時候才來。
他輕嘆一口氣，擡頭，卻撞見紀辰一直看著他。
那人眼神太深沈，像是能看穿他所有情緒，又沈得像他不願意觸碰的那些秘密。
顧璟晗偏開目光，輕輕笑了下，壓住心底翻湧的某種不確定。
***
結束了朋友的婚禮，顧璟晗腳步未停，轉身便與蘇洛非一道登上了飛回《浮世》劇組的專機。
飛機上，客艙安靜。蘇洛非靠在靠窗的位置，耳機掛在耳邊，一本劇本攤在膝上。他拿著筆在紙上劃得仔細，神情專註，眉目間竟帶著罕見的嚴肅。
顧璟晗偏頭瞥了一眼，就見對方把熒光筆在某一頁勾了又勾，旁邊還有幾行小字註解，字體鋒利而密實：
“成親當夜的劍落點——需偏離心口三寸，顧璟晗反應要自然，不能提前排練。”
“收招要慢半拍。眼神狠，要狠得心疼。”
“臨崖不回頭那場必須重拍，顧璟晗的情緒層次已經超我預期。”
顧璟晗忍不住笑了聲，語氣帶著一絲打趣：“看得這麽認真？是不是壓力來了？”
蘇洛非摘下耳機，往後一靠，語氣懶洋洋地反擊：“導演說你那場‘一劍封喉’演得太狠，秦遙都死不瞑目了。”
“那是你演得太輕，才以為他死得不甘心。”顧璟晗反手把外套扔過去，蓋在他膝上，“咱們互補。”
蘇洛非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接外套，指尖在劇本上輕敲：“你最近幾場戲情緒上來得太快，收得也準。老實說，我要是再不下點功夫，真得被你追上了。”
顧璟晗挑眉，沒否認，笑意淡淡：“彼此彼此。你吊威亞那場落地的瞬間，眼神直接給我送了一刀。”
蘇洛非輕哼一聲，似笑非笑：“那你就演得再狠一點，逼我多使點真感情。”
窗外雲海如墨，在高空湧動翻卷，光線穿過舷窗斜落，落在兩人之間。椅背上的影子悄然交疊，拉得很長，很近。
機艙前方的燈微微晃了一下，空姐悄聲走過，打斷了短暫的沈默。
顧璟晗靠回座椅，仰頭閉目：“你說這劇拍完會不會得獎？”
蘇洛非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懶散，卻意味不明：“你怕你拿了獎，我不高興？”
顧璟晗笑了笑，沒睜眼：“你？搶我位置都搶得體面。”
“體面人也有勝負心。”蘇洛非微微一挑眉，視線落在對方側臉上，低聲補了一句，“但你要真拿獎了，我可能會高興得比你還早。”
顧璟晗微微睜眼，側頭看他。
蘇洛非轉回頭，不再看他，隨口補了一句：“別看我，飛機快落地了，省點鏡頭留在現場。”
***
妝發間裏，顧璟晗已坐在椅上半個時辰。白衣如雪，眉心用朱砂點出一道符紋，整個人端坐不動，神色清冷，仿佛那極樂仙宮宮主本尊。
蘇洛非笑著坐下，打趣間已經熟練地接過助理遞來的劇本。眼神一掃，便落到那頁頁臺詞中：“這一場……你是不是加了動作設計？”
“加了一點。導演提議再多一場心境變化的動作，不是打戲，但需要一段威亞。”顧璟晗聲音低穩，帶著點緩慢的節奏，像在斟酌某種轉折。“我提議加了一手——你攔我那一下，提前動情。”
“那我要怎麽回？”
“比之前更狠。”顧璟晗合上劇本，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認真，“秦遙不是心軟了，是不敢再信。你逼他越狠，他掙紮得越真實。”
蘇洛非沈默幾秒，忽然笑了，“顧老師指導得很細。”
工作中的顧璟晗，總是分外奪目。他不帶一絲私人情緒，要求自己也要求別人，臺詞、走位、動作、眼神，事無巨細。他能將一個情緒濃烈的眼神提前三秒沈澱，也能在威亞之上，憑一個垂眸讓人瞬間破防。
太認真了，太專註了。
也太迷人了。
他真心希望顧璟晗拿獎——這次是大制作，導演是金獎老將，投資方砸下重金、電影節預留名額。以顧璟晗現在的勢頭，說不定真的能直接沖進影帝提名。
想到這，蘇洛非的嘴角輕輕彎起，是真的開心。但高興之餘，心口卻又浮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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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進行到高潮，新人許時巖和阮婧寧攜手而來，端著香檳逐桌敬酒。婧寧一身流光溢彩的婚紗，笑得燦爛，眼尾還殘留著感動的淚痕。許時巖站在她身側，少見地收斂了脾氣，一臉紳士。
兩人一眼就看到這一桌坐的不一般的三人。紀辰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面無表情地放下酒杯；蘇洛非懶懶倚在椅背上，襯衫扣子開了兩顆，笑得吊兒郎當。中間的顧璟晗穿著低調卻精致的白色西裝，一眼望去幹凈清朗，是那種讓人看了就舒服的存在。
“璟晗！”阮婧寧一上來就捏住他的手臂，“我們今天能結婚，你功不可沒！要不是你上次幫我說服許時巖演那部戲，哪有後來的事？”
顧璟晗笑著搖頭：“我就隨口一說，是你們自己有緣分。”
“我就愛你這嘴甜！”阮婧寧喝了一口酒，忽然眼神一轉，落在他和紀辰中間的位置，語氣一轉，帶著點八卦的意味，“不過說真的，你啥時候結婚啊？”
顧璟晗拿酒的手一頓，笑容微僵。
紀辰握著酒杯的指尖一緊，冷聲開口：“他還早，事業正當紅，哪有空管這種事。”
蘇洛非卻慢悠悠接話：“可也不能一直吊著人家心思，感情這事，早點定下來也好。”他目光斜睨，一半看向顧璟晗，一半像是故意說給紀辰聽。
阮婧寧一臉興奮：“哎我就說嘛，璟晗你看你最近那部戲多火，演技那叫一個絕，粉絲天天喊你‘老公’‘老婆’輪著叫——你要是突然結婚，估計得炸出十個熱搜。”
顧璟晗扶額：“你可別添亂，我現在微博都不敢開評論。”
“但我說真的，”阮婧寧眼睛亮晶晶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要真有喜歡的人，得考慮清楚啊。像我們倆，藏那麽久，今天終於辦了婚禮，我都覺得像打了一場勝仗。”
她說著又扯了扯許時巖的袖口，“你說是不是？”
其實許時巖和蘇洛非關系一般，那次試鏡本來是想邀請顧璟晗的，沒想到蘇老師也在，還和顧璟晗走的那麽近，只好一起邀請了，本來之前聽婧寧說顧璟晗和紀總關系好，一直下意識認為兩人就是一對。
許時巖點點頭，話少卻鄭重：“藏著不如光明正大。”
這話一出，三人同時沈默。
蘇洛非偏頭盯著酒杯，笑意若有若無：“光明正大啊……那也得對方願意。”
紀辰將手裏的香檳一飲而盡。顧璟晗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打斷兩人的隱秘較勁，笑著舉杯：“來，先祝新人百年好合。別提我了，今天主角是你們。”
幾人碰杯，氣氛一時和緩。
顧璟晗禮貌地笑著，將杯中香檳喝完，嘴角彎起的弧度看不出一絲破綻。可等阮婧寧被別桌人喊走，婚宴喧囂的熱浪稍稍退開時，他才微微垂下眼睫，指腹緩緩摩挲著杯壁，像是在給自己一點冷靜的時間。
阮婧寧的話，其實沒什麽攻擊性，反倒像是好奇中帶點真心祝福。
可是聽到“你啥時候結婚啊”那一瞬間，他心裏還是被輕輕捅了一刀。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看了眼不遠處新人相依的身影，忽然覺得那畫面溫暖得刺眼。婧寧笑得肆意坦蕩，許時巖眼神溫柔而堅定——他們彼此選擇，並願意共同承擔這段感情帶來的一切波瀾。
可他呢？
他曾經也有過一段“婚姻”，哪怕只是原主和紀辰之間沒有任何感情的協議產物，哪怕那紙婚書在圈內幾乎沒有人知道，終究……是一段事實。
那不是愛情，也沒有祝福，甚至連儀式感都沒有。他一睜眼就在那段婚姻裏，像被人塞進了別人的人生劇本。
更何況，現在的他，正值事業上升期。
從默默無聞的小演員，到接連幾部劇熱播、綜藝人氣飆升，他用了太多力氣，小心翼翼經營著形象和口碑。現在的粉絲狂熱而脆弱，稍有風吹草動，就能讓所有努力付之一炬。別說結婚，哪怕被拍到和誰同框出入，都可能引發一場粉絲脫粉潮和惡意炒作。
前世的自己不就是被私生飯襲擊意外身亡的嘛。
偷偷摸摸地談戀愛，已經很心累了。
他不是沒幻想過哪天可以坦坦蕩蕩地牽著那人的手走在鏡頭下。但他明白，要做到那一步，意味著他必須足夠強大——強大到能扛住流言蜚語，能無視粉絲的“塌房”咒罵，甚至能保護那個人，不被自己的選擇拖下水。
他需要再攀一程。
等什麽時候，他站到那個真正無人可撼動的位置——影帝、票房保障、觀眾緣口碑雙收，那時候他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結婚也是。
他想明明白白地站在人前，說“我愛他”，而不是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像做賊一樣保護一份原本應該光明正大的感情。
可那一天……不知道什麽時候才來。
他輕嘆一口氣，擡頭，卻撞見紀辰一直看著他。
那人眼神太深沈，像是能看穿他所有情緒，又沈得像他不願意觸碰的那些秘密。
顧璟晗偏開目光，輕輕笑了下，壓住心底翻湧的某種不確定。
***
結束了朋友的婚禮，顧璟晗腳步未停，轉身便與蘇洛非一道登上了飛回《浮世》劇組的專機。
飛機上，客艙安靜。蘇洛非靠在靠窗的位置，耳機掛在耳邊，一本劇本攤在膝上。他拿著筆在紙上劃得仔細，神情專註，眉目間竟帶著罕見的嚴肅。
顧璟晗偏頭瞥了一眼，就見對方把熒光筆在某一頁勾了又勾，旁邊還有幾行小字註解，字體鋒利而密實：
“成親當夜的劍落點——需偏離心口三寸，顧璟晗反應要自然，不能提前排練。”
“收招要慢半拍。眼神狠，要狠得心疼。”
“臨崖不回頭那場必須重拍，顧璟晗的情緒層次已經超我預期。”
顧璟晗忍不住笑了聲，語氣帶著一絲打趣：“看得這麽認真？是不是壓力來了？”
蘇洛非摘下耳機，往後一靠，語氣懶洋洋地反擊：“導演說你那場‘一劍封喉’演得太狠，秦遙都死不瞑目了。”
“那是你演得太輕，才以為他死得不甘心。”顧璟晗反手把外套扔過去，蓋在他膝上，“咱們互補。”
蘇洛非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接外套，指尖在劇本上輕敲：“你最近幾場戲情緒上來得太快，收得也準。老實說，我要是再不下點功夫，真得被你追上了。”
顧璟晗挑眉，沒否認，笑意淡淡：“彼此彼此。你吊威亞那場落地的瞬間，眼神直接給我送了一刀。”
蘇洛非輕哼一聲，似笑非笑：“那你就演得再狠一點，逼我多使點真感情。”
窗外雲海如墨，在高空湧動翻卷，光線穿過舷窗斜落，落在兩人之間。椅背上的影子悄然交疊，拉得很長，很近。
機艙前方的燈微微晃了一下，空姐悄聲走過，打斷了短暫的沈默。
顧璟晗靠回座椅，仰頭閉目：“你說這劇拍完會不會得獎？”
蘇洛非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懶散，卻意味不明：“你怕你拿了獎，我不高興？”
顧璟晗笑了笑，沒睜眼：“你？搶我位置都搶得體面。”
“體面人也有勝負心。”蘇洛非微微一挑眉，視線落在對方側臉上，低聲補了一句，“但你要真拿獎了，我可能會高興得比你還早。”
顧璟晗微微睜眼，側頭看他。
蘇洛非轉回頭，不再看他，隨口補了一句：“別看我，飛機快落地了，省點鏡頭留在現場。”
***
妝發間裏，顧璟晗已坐在椅上半個時辰。白衣如雪，眉心用朱砂點出一道符紋，整個人端坐不動，神色清冷，仿佛那極樂仙宮宮主本尊。
蘇洛非笑著坐下，打趣間已經熟練地接過助理遞來的劇本。眼神一掃，便落到那頁頁臺詞中：“這一場……你是不是加了動作設計？”
“加了一點。導演提議再多一場心境變化的動作，不是打戲，但需要一段威亞。”顧璟晗聲音低穩，帶著點緩慢的節奏，像在斟酌某種轉折。“我提議加了一手——你攔我那一下，提前動情。”
“那我要怎麽回？”
“比之前更狠。”顧璟晗合上劇本，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認真，“秦遙不是心軟了，是不敢再信。你逼他越狠，他掙紮得越真實。”
蘇洛非沈默幾秒，忽然笑了，“顧老師指導得很細。”
工作中的顧璟晗，總是分外奪目。他不帶一絲私人情緒，要求自己也要求別人，臺詞、走位、動作、眼神，事無巨細。他能將一個情緒濃烈的眼神提前三秒沈澱，也能在威亞之上，憑一個垂眸讓人瞬間破防。
太認真了，太專註了。
也太迷人了。
他真心希望顧璟晗拿獎——這次是大制作，導演是金獎老將，投資方砸下重金、電影節預留名額。以顧璟晗現在的勢頭，說不定真的能直接沖進影帝提名。
想到這，蘇洛非的嘴角輕輕彎起，是真的開心。但高興之餘，心口卻又浮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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