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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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離開
次日清晨，醫療所外，天光微亮。
顧璟晗還在屋內休息，紀辰已經起身。他一夜沒睡，守了一整晚，目光沈沈，隱有戾氣。他向節目組借來一份全場機位錄制的原始素材，逐個鏡頭翻查。
江峋進來的時候，紀辰正反覆看著顧與夏晚檸那一組的機位鏡頭，眉頭皺得死緊。
“有線索嗎？”江峋靠著門邊問。
“沒有確鑿證據。”紀辰的聲音低沈冷靜，“她摔倒在前，顧璟晗是在試圖扶她時摔的，現場機位的拍攝角度沒拍到她的腳。”
“她倒得太巧了。”江峋抱臂，“別人都能穩住，就她剛好摔在顧璟晗身邊，帶他一起撞下去？”
紀辰沒應聲，只盯著畫面，眼神越發陰沈。半晌，他關掉視頻，起身走出診所，徑直去了夏晚檸的休息屋。
節目組的人想勸阻，紀辰只是冷冷看了他們一眼：“我不會動她，只是談談。”
屋內，夏晚檸正在化妝，看見紀辰，臉色明顯變了下，但隨即換上笑意：“紀總怎麽有空過來？”
“我只問你一句，”紀辰開門見山，語氣冰冷，“你昨天是故意的嗎？”
夏晚檸一楞：“紀總您這話什麽意思？我昨天也摔了啊，膝蓋還青一塊呢。”她撩起褲腿，露出膝蓋上一道擦傷。
“可別人都沒摔，就你和他出事。”
“那我能怎麽辦？”夏晚檸的聲音帶點委屈，“水田那麽滑，我又不是專業運動員，沒踩穩也正常吧。你要是懷疑我推他，你大可以去報警。”
紀辰瞇了瞇眼，語氣驟冷：“我沒說你推他，但你最好記住——再有下一次，我不會再客氣。”
夏晚檸臉色一變，剛想回嘴，卻看到門口節目組的導演和助理都在，便咬唇不再作聲。
但等紀辰轉身離開，她眼裏那點掩不住的怨意卻悄悄浮現。
江峋站在外頭等著，見紀辰出來，挑了下眉：“你真就這麽放過她？”
“暫時沒證據。”紀辰沈聲，“節目組已經安排繼續拍攝，但我不會讓她再靠近顧璟晗。”
***
休息了整整兩天，顧璟晗終於還是坐不住了。
他靠在診所門口的躺椅上，額角的傷已經結痂，醫生在早上重新上了藥，又用一塊膚色貼遮住，遠看幾乎看不出來。他摸了摸，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你幹嘛？”紀辰從屋內走出，看見他在擡手扭脖子，立刻蹙眉，“你想幹什麽？”
“我沒事了。”顧璟晗看著他，眼裏明亮幹凈，“我想和導演聊聊，拍最後一個環節。”
“你傷口還沒完全好，不能碰水不能劇烈動作。”
“我又不做游戲，我只想出現在畫面裏。”顧語氣溫緩但堅定，“我知道節目已經快結束了，最後的環節是和村民吃飯道別，如果我不出現，會斷掉整體線索——”
他頓了頓，輕聲說：“我在認真對待每一次機會，我不想半途退場。”
紀辰沈默了片刻，望著他的額頭，最終沒有再勸。
“我陪你。”
導演正跟副導交代收尾流程，忽然聽到敲門聲。
顧璟晗推門走了進來，神色清爽，穿了件卡其色短袖外套，精神狀態看起來好得出奇。
“顧璟晗？”導演驚了一下，“你怎麽……不是說今天繼續休息嗎？”
“我想回歸拍攝。”他開門見山，“只要安排我出鏡，不做體力活就好，我願意完成最後的環節。”
副導一時間也猶豫：“但你身體真的沒問題了嗎？你可是傷到頭部……”
“只是磕破了點皮，醫生也說沒大礙。”顧輕聲道，“而且我不想讓這一期節目留下遺憾。”
他一向是溫和的，但這次語氣卻帶著罕見的堅定。
導演抿了抿嘴，最後還是點頭：“好，那我們不強制你參與游戲，只拍吃席環節，安排你坐在紀總身邊。”
“謝謝。”顧璟晗輕輕點頭，轉身離開。
炊煙裊裊，熱騰騰的大鍋菜端上桌，紅布蓋著桌子，青瓦白墻的村屋映著落日，幾盞彩燈和紙燈籠點綴在空地四角。村民們笑著端菜上桌，嘉賓們分坐在幾張大桌旁。
洛之硯是今天最活躍的嘉賓，他起身去中央清唱了一段童年聽過的山歌，博得村民熱烈掌聲，孩子們也跟著哼唱。
“謝謝洛老師！”導演在一旁笑著打招呼，“果然專業歌手鎮場子！”
顧璟晗被安排坐在主桌，紀辰自然就坐在他身邊，江峋坐在另一側，時不時看過來。
“你真不多休息兩天？”紀辰低聲問。
顧璟晗搖頭：“我可沒那麽嬌氣。”
“那你得吃點熱的。”紀辰夾了一塊豆腐放到他碗裏，“別喝涼水。”
對面幾位村民伯伯阿姨看得直點頭：“這兩小夥子關系不錯嘛！”
“哎喲，小顧長得真精神，還會演戲，待人又禮貌。”
顧笑著應對，不時點頭作揖。
鏡頭另一頭，夏晚檸坐在另一張桌上，卻顯得格外落單。
她本想坐回原本和洛之硯、江峋那一桌，但被節目組委婉勸開。幾位嘉賓彼此看了她一眼，又各自移開視線。
她最終落座在一桌多是村民大叔的位子，嘗試打招呼：“您這是什麽菜啊？”
對方應了，但神情淡淡。
夏晚檸拿起筷子時，手不小心磕翻了一杯茶，濺了一手，她楞了楞，沒人遞紙巾，也沒人幫她。
她咬了咬唇，假裝若無其事繼續吃飯，卻越吃越沒味道。她想起顧璟晗那張安靜坐在紀辰身邊的側臉——即使受了傷，也依舊沈穩有禮、鏡頭感十足，眾星拱月。
一瞬間，夏晚檸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整個節目組溫柔地“隔離”了出去。
***
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天邊泛起金色霞光。民宿前的青石板路上傳來輪子滑過地面的聲音，一輛輛行李箱被拉出房門，大家陸陸續續下樓、打包、告別，氣氛比以往清靜了許多。
節目拍完了。
正式收工。
院墻邊曬著昨晚洗幹凈的衣服，風吹過，輕輕揚起邊角。幾只村裏的小狗趴在院子口打著哈欠，仿佛也感受到這股不舍的離意。
顧璟晗穿著幹凈的白T恤和淺灰色運動褲，額角的傷口已經結痂脫皮，只剩一小塊貼布。他站在院中小木桌旁，幫季瀾楓整理箱子。
“你這也太多衣服了。”顧璟晗笑著低頭把一堆疊歪了的帽子重新塞回去，“來幾天，怎麽帶了這麽多外套？”
“拍攝造型嘛。”季瀾楓坐在椅子上喝著椰汁，懶洋洋地靠著，“而且你不懂我們女生，萬一當街被拍，多穿幾件能擋鏡頭。”
顧璟晗輕笑一聲：“你從頭到尾都沒被糊到鏡頭外去過。”
“那是因為我有實力有流量有顏值。”她一仰頭，“不過你現在也不差了，這節目播出去你肯定漲粉。”
“也就比我上次演男二的時候好一點吧。”顧璟晗拉上箱子拉鏈，順手替她把外套搭上拉桿。
季瀾楓瞄了他一眼，忽然認真起來：“節目結束了，你接下來去拍張導的戲？”
“只是個試鏡函，還不清楚呢。”
“你哥來接你？”和季瀾楓相處的這幾天，顧璟晗已經把對方當成了妹妹，除了偶爾鬧一些小脾氣，人還是挺不錯的，
“嗯。”季瀾楓點了點頭，擡頭看著他，表情少有地柔和了幾分，“我哥最近一直在管家裏的事，說我太能‘折騰’，但這次來拍綜藝……我挺開心的。”
“你狀態挺好的啊，還抓了鴨。”顧笑了一下，語氣溫柔，“節目結束了，有點舍不得我？”
“誰舍不得你啊。”季瀾楓撇嘴，頓了頓，低聲補了一句，“……但確實挺不舍的。”
她拉了拉衣角，仿佛不太自在，又道：“回去之後，我會幫你看著點的。”
顧璟晗一楞，看向她，“沒關系的，想要動我，也得看看我的實力。”
“嗯，我相信你。”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一時輕松。
這時，一輛深色轎車駛來，季瀾楓看了眼牌照，揮了揮手：“我哥到了。”
車門打開，一位身形挺拔、氣場沈穩的男人下車，正是季瀾洲。他身著黑色襯衣，眉眼淩厲，一出現便帶著一股商界中樞的鋒芒。
季瀾楓快步迎上去：“哥！”
季瀾洲淡淡掃了眼她，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顧璟晗，目光不動聲色地停留了幾秒。
“這就是你說的‘很好玩’的綜藝？”他低聲問妹妹。
“嗯！”季瀾楓點頭，毫不掩飾地誇讚，“挺好玩的，人也挺好的，尤其顧璟晗，他人特別靠譜。”
季瀾洲轉而看向顧璟晗，神情不鹹不淡：“……謝謝你照顧我妹妹。”
顧璟晗微微一笑，神情平和：“瀾楓很聰明，性子直爽，是個值得信賴的夥伴。她在的時候，很多事都變得簡單了。”
短短一眼，季瀾洲眸色微動。
“……挺好。”他淡聲評價，點了下頭，帶著妹妹上車前又留了一句，“你下部戲要開機了吧？需要季家的地方，瀾楓知道怎麽聯系我。”
說完，他轉身上車，留下一地輕盈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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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醫療所外，天光微亮。
顧璟晗還在屋內休息，紀辰已經起身。他一夜沒睡，守了一整晚，目光沈沈，隱有戾氣。他向節目組借來一份全場機位錄制的原始素材，逐個鏡頭翻查。
江峋進來的時候，紀辰正反覆看著顧與夏晚檸那一組的機位鏡頭，眉頭皺得死緊。
“有線索嗎？”江峋靠著門邊問。
“沒有確鑿證據。”紀辰的聲音低沈冷靜，“她摔倒在前，顧璟晗是在試圖扶她時摔的，現場機位的拍攝角度沒拍到她的腳。”
“她倒得太巧了。”江峋抱臂，“別人都能穩住，就她剛好摔在顧璟晗身邊，帶他一起撞下去？”
紀辰沒應聲，只盯著畫面，眼神越發陰沈。半晌，他關掉視頻，起身走出診所，徑直去了夏晚檸的休息屋。
節目組的人想勸阻，紀辰只是冷冷看了他們一眼：“我不會動她，只是談談。”
屋內，夏晚檸正在化妝，看見紀辰，臉色明顯變了下，但隨即換上笑意：“紀總怎麽有空過來？”
“我只問你一句，”紀辰開門見山，語氣冰冷，“你昨天是故意的嗎？”
夏晚檸一楞：“紀總您這話什麽意思？我昨天也摔了啊，膝蓋還青一塊呢。”她撩起褲腿，露出膝蓋上一道擦傷。
“可別人都沒摔，就你和他出事。”
“那我能怎麽辦？”夏晚檸的聲音帶點委屈，“水田那麽滑，我又不是專業運動員，沒踩穩也正常吧。你要是懷疑我推他，你大可以去報警。”
紀辰瞇了瞇眼，語氣驟冷：“我沒說你推他，但你最好記住——再有下一次，我不會再客氣。”
夏晚檸臉色一變，剛想回嘴，卻看到門口節目組的導演和助理都在，便咬唇不再作聲。
但等紀辰轉身離開，她眼裏那點掩不住的怨意卻悄悄浮現。
江峋站在外頭等著，見紀辰出來，挑了下眉：“你真就這麽放過她？”
“暫時沒證據。”紀辰沈聲，“節目組已經安排繼續拍攝，但我不會讓她再靠近顧璟晗。”
***
休息了整整兩天，顧璟晗終於還是坐不住了。
他靠在診所門口的躺椅上，額角的傷已經結痂，醫生在早上重新上了藥，又用一塊膚色貼遮住，遠看幾乎看不出來。他摸了摸，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你幹嘛？”紀辰從屋內走出，看見他在擡手扭脖子，立刻蹙眉，“你想幹什麽？”
“我沒事了。”顧璟晗看著他，眼裏明亮幹凈，“我想和導演聊聊，拍最後一個環節。”
“你傷口還沒完全好，不能碰水不能劇烈動作。”
“我又不做游戲，我只想出現在畫面裏。”顧語氣溫緩但堅定，“我知道節目已經快結束了，最後的環節是和村民吃飯道別，如果我不出現，會斷掉整體線索——”
他頓了頓，輕聲說：“我在認真對待每一次機會，我不想半途退場。”
紀辰沈默了片刻，望著他的額頭，最終沒有再勸。
“我陪你。”
導演正跟副導交代收尾流程，忽然聽到敲門聲。
顧璟晗推門走了進來，神色清爽，穿了件卡其色短袖外套，精神狀態看起來好得出奇。
“顧璟晗？”導演驚了一下，“你怎麽……不是說今天繼續休息嗎？”
“我想回歸拍攝。”他開門見山，“只要安排我出鏡，不做體力活就好，我願意完成最後的環節。”
副導一時間也猶豫：“但你身體真的沒問題了嗎？你可是傷到頭部……”
“只是磕破了點皮，醫生也說沒大礙。”顧輕聲道，“而且我不想讓這一期節目留下遺憾。”
他一向是溫和的，但這次語氣卻帶著罕見的堅定。
導演抿了抿嘴，最後還是點頭：“好，那我們不強制你參與游戲，只拍吃席環節，安排你坐在紀總身邊。”
“謝謝。”顧璟晗輕輕點頭，轉身離開。
炊煙裊裊，熱騰騰的大鍋菜端上桌，紅布蓋著桌子，青瓦白墻的村屋映著落日，幾盞彩燈和紙燈籠點綴在空地四角。村民們笑著端菜上桌，嘉賓們分坐在幾張大桌旁。
洛之硯是今天最活躍的嘉賓，他起身去中央清唱了一段童年聽過的山歌，博得村民熱烈掌聲，孩子們也跟著哼唱。
“謝謝洛老師！”導演在一旁笑著打招呼，“果然專業歌手鎮場子！”
顧璟晗被安排坐在主桌，紀辰自然就坐在他身邊，江峋坐在另一側，時不時看過來。
“你真不多休息兩天？”紀辰低聲問。
顧璟晗搖頭：“我可沒那麽嬌氣。”
“那你得吃點熱的。”紀辰夾了一塊豆腐放到他碗裏，“別喝涼水。”
對面幾位村民伯伯阿姨看得直點頭：“這兩小夥子關系不錯嘛！”
“哎喲，小顧長得真精神，還會演戲，待人又禮貌。”
顧笑著應對，不時點頭作揖。
鏡頭另一頭，夏晚檸坐在另一張桌上，卻顯得格外落單。
她本想坐回原本和洛之硯、江峋那一桌，但被節目組委婉勸開。幾位嘉賓彼此看了她一眼，又各自移開視線。
她最終落座在一桌多是村民大叔的位子，嘗試打招呼：“您這是什麽菜啊？”
對方應了，但神情淡淡。
夏晚檸拿起筷子時，手不小心磕翻了一杯茶，濺了一手，她楞了楞，沒人遞紙巾，也沒人幫她。
她咬了咬唇，假裝若無其事繼續吃飯，卻越吃越沒味道。她想起顧璟晗那張安靜坐在紀辰身邊的側臉——即使受了傷，也依舊沈穩有禮、鏡頭感十足，眾星拱月。
一瞬間，夏晚檸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整個節目組溫柔地“隔離”了出去。
***
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天邊泛起金色霞光。民宿前的青石板路上傳來輪子滑過地面的聲音，一輛輛行李箱被拉出房門，大家陸陸續續下樓、打包、告別，氣氛比以往清靜了許多。
節目拍完了。
正式收工。
院墻邊曬著昨晚洗幹凈的衣服，風吹過，輕輕揚起邊角。幾只村裏的小狗趴在院子口打著哈欠，仿佛也感受到這股不舍的離意。
顧璟晗穿著幹凈的白T恤和淺灰色運動褲，額角的傷口已經結痂脫皮，只剩一小塊貼布。他站在院中小木桌旁，幫季瀾楓整理箱子。
“你這也太多衣服了。”顧璟晗笑著低頭把一堆疊歪了的帽子重新塞回去，“來幾天，怎麽帶了這麽多外套？”
“拍攝造型嘛。”季瀾楓坐在椅子上喝著椰汁，懶洋洋地靠著，“而且你不懂我們女生，萬一當街被拍，多穿幾件能擋鏡頭。”
顧璟晗輕笑一聲：“你從頭到尾都沒被糊到鏡頭外去過。”
“那是因為我有實力有流量有顏值。”她一仰頭，“不過你現在也不差了，這節目播出去你肯定漲粉。”
“也就比我上次演男二的時候好一點吧。”顧璟晗拉上箱子拉鏈，順手替她把外套搭上拉桿。
季瀾楓瞄了他一眼，忽然認真起來：“節目結束了，你接下來去拍張導的戲？”
“只是個試鏡函，還不清楚呢。”
“你哥來接你？”和季瀾楓相處的這幾天，顧璟晗已經把對方當成了妹妹，除了偶爾鬧一些小脾氣，人還是挺不錯的，
“嗯。”季瀾楓點了點頭，擡頭看著他，表情少有地柔和了幾分，“我哥最近一直在管家裏的事，說我太能‘折騰’，但這次來拍綜藝……我挺開心的。”
“你狀態挺好的啊，還抓了鴨。”顧笑了一下，語氣溫柔，“節目結束了，有點舍不得我？”
“誰舍不得你啊。”季瀾楓撇嘴，頓了頓，低聲補了一句，“……但確實挺不舍的。”
她拉了拉衣角，仿佛不太自在，又道：“回去之後，我會幫你看著點的。”
顧璟晗一楞，看向她，“沒關系的，想要動我，也得看看我的實力。”
“嗯，我相信你。”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一時輕松。
這時，一輛深色轎車駛來，季瀾楓看了眼牌照，揮了揮手：“我哥到了。”
車門打開，一位身形挺拔、氣場沈穩的男人下車，正是季瀾洲。他身著黑色襯衣，眉眼淩厲，一出現便帶著一股商界中樞的鋒芒。
季瀾楓快步迎上去：“哥！”
季瀾洲淡淡掃了眼她，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顧璟晗，目光不動聲色地停留了幾秒。
“這就是你說的‘很好玩’的綜藝？”他低聲問妹妹。
“嗯！”季瀾楓點頭，毫不掩飾地誇讚，“挺好玩的，人也挺好的，尤其顧璟晗，他人特別靠譜。”
季瀾洲轉而看向顧璟晗，神情不鹹不淡：“……謝謝你照顧我妹妹。”
顧璟晗微微一笑，神情平和：“瀾楓很聰明，性子直爽，是個值得信賴的夥伴。她在的時候，很多事都變得簡單了。”
短短一眼，季瀾洲眸色微動。
“……挺好。”他淡聲評價，點了下頭，帶著妹妹上車前又留了一句，“你下部戲要開機了吧？需要季家的地方，瀾楓知道怎麽聯系我。”
說完，他轉身上車，留下一地輕盈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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